第54章 绞肉(2/2)
按常理说,此时的少女应当已经失去抵抗能力,但令菲茉莉没有想到的是,她竟还是挣扎着拿起一块石头,向自己脑袋抡过来。
菲茉莉躲闪不及,耳朵被击中;顿时,她感觉左耳像是被大炮轰炸过一般,丧失了听力,整个人也差点儿失去平衡。但是眼下,她没有心思顾虑疼痛,她机械地抢过身下少女手中的石头,狠狠地向她的面部砸下去。
“不要——”身下少女发出一声哀鸣,但菲茉莉已然被愤怒和恐惧吞噬,不可能停手。石头落在少女面部正中间,顿时她的脸上血沫飞溅,挡在身前只有象征性意义的双臂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摊开在身体两侧。
菲茉莉的报复没有停止,她举起石头再次砸向少女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直到少女的头颅化为凌乱的、点缀着血浆和脑浆的碎骨。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暴力,将石头远远地丢在一边,手脚并用地后退,想要用泥土擦掉手掌心里的血迹;可是整片大地都被血浆浸透,她又能在哪里洗净双手呢?
世间的嘈杂消失了,只剩下还活着的菲茉莉和已经死去的白裙少女;战场也迅速收缩,只留下勉强容纳两人的坑洼。两人挨得那么近,像是同一个灶吃饭的战友;可是菲茉莉不认识她,她不知道少女的名字,甚至没看清少女的面容;她只记得少女临死前绝望的喊叫:“不要”,那是她能听懂的语言。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身体深处涌起,菲茉莉跪在地上大口呕吐。消化成浆糊的食物伴随着胃液一同流洒在大地上,和血液混合,散发出古怪的味道,令她更加反胃。如此往复,菲茉莉一直吐到肚子里再也没有东西为止。胃酸刺激着她的食道,令她的嗓子和口腔灼痛无比;空空的肚子则加深着她的恐惧,那是她在奴隶生涯留下的最深刻记忆——饥饿。
恍惚之中,她竟然看见脑袋已然破碎的的少女向自己走来;她穿着染血的长裙,拖着流出体外的内脏,连她的枪也是沾满血的……
“别杀我!”菲茉莉哀求。
“站起来,士兵,你的任务是战斗!”
少女没有用刺刀扎她,而是伸出一只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这时,她才发现,所谓“少女的身影”只是一名督战队员。
“快点!她已经死了,去找下一个目标!快!”
督战队员的吼叫声中,菲茉莉魂不守舍地跑向未知的方向;她并不是去寻找下一个杀戮的目标,而是逃避,逃避那个如幽灵般跟在她身后的、死去少女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死了也不放过我……菲茉莉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看见那破碎的头颅和染血的长裙;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仿佛都变了模样:破碎的头颅和染血的长裙……她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少女包围了!
“你们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菲茉莉在空无一人的角落立定,刺刀指着空气;其他人大多在战场另一侧搏杀,很少有人注意到正在幻象中崩溃的菲茉莉。
“我……我不是故意想要杀你的……”菲茉莉口齿不清,涕泪横流,她不知道该如何道歉才能得到鬼魂的原谅,因此一个劲儿地说着些毫无意义的内容,如自己是如何受到胁迫之类。
“我不想死……我不想……你不要过来……”菲茉莉求着饶,却依然不愿放下步枪;刺刀上的鲜血已然凝固,变成暗红色;但是血腥味却一点儿都没有减轻。
“……菲茉莉!菲茉莉!”
这呼唤是那么遥远、飘渺,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把枪放下,该归队了!”
一个有着破碎头颅、穿着染血长裙的身影向她靠近;菲茉莉终于难以抑制心中的恐惧,向前挥动刺刀——
“你在干什么?!”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菲茉莉推倒在地;枪支脱手,菲茉莉还想捡回它,但是她没有机会了:千斤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
“士官!菲茉莉她……”
“菲茉莉”是士官的声音;菲茉莉终于清醒了些,作为军营中唯一没有对她施以冷嘲热讽的人,士官的出现总能令她静下心来。
“菲茉莉,你为什么要杀死战友?”
菲茉莉难以置信地看着士官,后者的面容还是一团模糊,但正在逐渐变得清晰;在她身后,一名身穿蕾丝内衣和长筒袜的少女正倒在地上抽搐;定睛一看,正是在训练日对她大吼大叫的高个子少女。
“我……我做了什么?”
“她想叫你归队,你却割开了她的喉咙”
菲茉莉被拽着胳膊跪在少女的身边;少女的呼吸已经极其微弱,只剩下偶尔从颈部伤口里喷出的鲜血能证明她还活着——但是也不会活多久了。
“杀了她!”人群中传出一声怒吼;随后少女们纷纷附和,群情激愤之下,即使是士官也不能阻止。
“你必须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督战队!”
“到!”脸上有疤的少女向前一步走出队列。
“把她带去处决”
菲茉莉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拖到刑场的;她的手被捆在身前,然后向上拉过头顶;她的鞋子已经在挣扎中踢掉,丝袜也磨破了好几处。
菲茉莉被绑在一根立桩上,和她在训练场杀死少女的处境别无二致;她的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几乎完全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甚至还要更遭,她看到周围向这边靠近的观众;战斗结束,现在是观众入场参观的时间。
菲茉莉两腿发软,不住地发抖;身体重量全靠被绑在立桩上的手支撑,仅几分钟过去便已经把双手勒紫且呼吸困难。
“为什么还不开始?”人群中有人问道。
“这不是想邀请观众们一起来欣赏处决叛徒嘛”督战队员说;菲茉莉抬起头,看见她脸上显眼的伤疤。
“别觉得我不会对自己人残忍,更何况像你这种叛徒”她卸下枪膛中的弹壳和枪身侧面的待发弹,用南方联盟少女尸体的白色围裙擦干净自己的刺刀,然后将其装在步枪枪管下。接着,她对准菲茉莉,做出准备刺杀的动作。
菲茉莉绝望地望向士官,请求得到她的宽恕。但士官没有搭理菲茉莉,远远瞥了她一眼,扭过头去,口中咀嚼着什么——菲茉莉很快便想明白,正是她在上战场前吃过那种的叶子。
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再吃一口那种叶子啊,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虚幻的舒适,钝化的感官,让她变得勇敢而不惧死亡;但是药效过后,只剩下无尽的现实: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怕死。
前来围观的观众渐渐聚集,菲茉莉彻底陷入绝望;她来不及哭喊,便听到督战队员的喊杀声,紧接着一柄利刃刺进她的腹部。
原来肚子被扎这么疼啊……菲茉莉疯狂扭动身体,想要摆脱痛苦;但是她的动作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刺刀随着她的挣扎在她体内搅动,令她感觉难言的恶心;她弯下腰想要干呕,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欢呼声响彻四周,大多是战友们发出的;一些观众不明就里,还有人热心地向他们解释:菲茉莉是叛徒云云。在欢呼声中,督战队员拔出刺刀,一股内脏顺着伤口便要往外冒;但只冒出来一小截便停止了,仿佛她的肚子上绽开一朵血红的花。比刚刺入时更加难以忍受的疼痛瞬间贯穿菲茉莉全身,她的双腿软了下去,若不是绳子捆绑着双手吊着她,她一定会趴在地上、缩成一团。
第二刀也扎在菲茉莉的肚子上,与第一刀伤口相去不远。菲茉莉再次疯狂干呕,这次她吐出了些许鲜血——有咬破舌头即时流出的鲜血,也有肠胃被刺穿而上涌的鲜血。更严重的伤害发生在体内,器官被割破,内出血淤积在她的腹腔。很快,她的肚子就会鼓起一块,若是割皮肤开便会发现其中淤满暗红的血液。
菲茉莉的呼吸已经很困难了,她觉得自己的力气正在被飞速抽走,身体也慢慢变冷。这分明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为什么会这样呢……她痛苦至极,全身上下都在疼痛,头发的牵拉、胳膊与绳子的摩擦以及腹部传来的剧痛。至于腰部以下,她无暇关心,更不可能在意自己实际上已经失禁:尿液顺着她的双腿之间奔涌而下,在泥土里留下一片小潭;但是思维紊乱的菲茉莉不可能知道自己当下的窘态。
她无法再说话,因为她的口腔已被血灌满,无论张口要做什么,都会吐着血发出呼噜声。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有一些落在扎进腹部的刺刀上,染红刺刀刀刃;菲茉莉努力聚焦双眼,却什么都看不清,刺刀在她眼中不过一根银色的亮线,督战队员和其他少女的身影也只是一根根暗色的柱子;那个幽灵不会再回来了,菲茉莉很是确定:自己受到如此折磨,必然是那个被杀少女的复仇。
谁能想到少女的生命这么顽强,腹部被连扎两刀,却依然有力气喘息。督战队员发狂似的抽出刺刀,又往她肚子上来了一下,这次靠近小腹,直接穿透了菲茉莉的子宫。她还未曾体验过性的乐趣,就被以极端暴力的手法阉割,一股莫名的悲伤从心底里升起,好像她知道自己已经终生不会再怀孕似的。
督战队员没有直接抽刀,而是让刺刀在她的体内扭转一圈后再拔出,她这么一扭,刚好挖出菲茉莉的子宫和部分阴道,滴血的器官被甩落在地,然后被士官踩碎。菲茉莉的泪水不住地流淌,她感觉自己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却不知道它的名称;她想要呼唤,却说不出一个字。绝望之中,菲茉莉的意志彻底崩溃,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扭动,发出无声的怒吼,随后头颅深深垂下,再也不会抬起来。
督战队员觉得还不够解气,又往菲茉莉的身体上捅了一刀,这次从下向上穿透横膈膜,将少女的心脏和肺叶扎穿、切碎,内出血很快便带走了昏迷少女的生命,她的身体最后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督战队员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向士官报道后归队;士官远远瞥了一眼浑身是血的菲茉莉,唱着胜利的歌曲,带着连队返回军营。
后记
夜色中,几个人围着菲茉莉的尸体,手电筒的光打在她身上;少女的衣服早被脱光,只留下惨白的裸体。
“死人有什么好玩的……”其中一个抱怨道;但是很快,他同伙的行为将会把他震惊到终生难忘。
他们解下菲茉莉的尸体,然后强奸了她。风呼啸着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仿佛死去少女们不甘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