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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最后一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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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难固然是有的:这里没有水电,一到夜里就漆黑一片;他们必须在日落之前离开,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猛兽出没。好在这里离村庄并不远,走出百来米便是村口的公路,穿过公路后便可看到路灯,因此瑞宁只需把孩子们送到那里就可以了。也许有家长奇怪他们的孩子为何晚归,但孩子们很默契地没有说出跟着瑞宁补课的消息。

时间和空间上的限制还只是小问题,真正的困难在于瑞宁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在线:每天两小时的课程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而她还得步行回家准备次日的教案、第二天白天还得坐班十个小时,更何况讲课的两小时令她嗓子冒烟,开课后她的嗓音就没正常过。瑞宁不止一次在坐班时睡着,连校长也看出她萎靡的精神状态,但和她打听缘由时,瑞宁却闭口不谈。倒不是她信不过校长,但她总觉得这种事实违法的事情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又是一个清晨,瑞宁伸着懒腰从桌子上立起身体;昨夜准备教案到很晚以至于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现在感到腰酸背痛。不过她还是坚持按时上班,杂物间里没有什么人会打扰她,她便可以专心抄写习题。

时间临近中午,瑞宁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像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向窗外望去,发现对面的教学楼里人影闪动,不时有人举起棍棒一样的东西向下砸去。瑞宁胸口一紧,放下纸笔冲出门去。

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士兵闯进学校,手持棍棒追赶孩子,孩子们发出绝望的哭喊;他们殴打躺在地上的孩子,那孩子满脸鲜血,看起来早已不省人事。地上、墙上满是血迹,杂乱的血手印更是把她吓得呆立原地。不过几秒后她就回过神来,冲上前去试图阻止士兵的暴行。一个男孩躲在她身后,哭喊着抱住她的大腿;一名士兵跟到了瑞宁面前,不怀好意地对着她笑。瑞宁试图护住孩子,却被士兵一拳撂倒;虽然浑身疼痛无比,但她仍用双手护着孩子。士兵试图从她怀中夺走孩子,见她不肯放手,便猛踩她的胸部;瑞宁的脑袋撞在地上,昏厥过去……

这噩梦般的一幕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重演,她看着那个孩子被拖走,手脚却被束缚着,动弹不得;四周火光冲天,倒映着士兵们的身影,他们长着恶魔般的面孔,嘴角露出獠牙……

再次醒来时,她看见校长正坐在她旁边。校长被揪掉一缕头发,用手绢捂着自己的额头,手绢已经被染成暗红色。这是哪?瑞宁急着坐起身体,却被校长按住:“不要动,你身上还有伤”瑞宁也感到胸口传来的疼痛,便顺从地躺下。校长询问瑞宁是否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得知她的记忆没有受损,校长长舒一口气,“大脑没受伤就好,你当时流了不少血,可把我吓坏了”

瑞宁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也蒙上了一层纱布,后脑勺还有些隐隐作痛。她勉强抬头查看四周,发现自己在校医室里。瑞宁焦急地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士兵为何如此粗暴地对待孩子。校长表示自己也无法下定论,但肯定不是他们临时起意:驱赶、殴打、强行带走孩子,他们表现出的组织性根本不象是自发行为;此外,受到攻击的大多是男孩,女孩虽也有遭受侵犯,但占比极少。瑞宁扭头看向四周,发现隔壁病床上躺着几名熟睡中的女孩,有的脸上还带着伤痕。“男孩子呢?”瑞宁问。校长表示没有男孩幸存——他们要么被当场打死,要么被装进卡车带走。这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在瑞宁的心里:“没有……一个幸存?”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他们把所有的男性都带走了——男老师也在内。”

“他们……这是为什么?”瑞宁几乎要哭出来,她无法想象学生直接减少一半的场景。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这事不会落到我们头上……”校长摇着头,颤抖着说。瑞宁敏锐地察觉到校长一定知道什么内幕,几经追问,校长终于松口:南方联盟、开明民治国等不久前即传出此类消息,侵略军展开了针对圣凯妮亚男性的大屠杀,没想到也波及到了高离。如果这真是一场性别屠杀,那这个村将有几千人、整个圣凯妮亚将有数亿人因此死去。瑞宁瘫倒在床上,不敢相信校长所言,她努力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

瑞宁只休息了一天半便匆匆离开,此时她的肋骨还隐隐作痛;那些被侵犯的女孩们依然情绪低落,好在有校长留在校医室陪伴她们。离开前,校长警告她外面仍相当混乱,最好远离人群聚集区;瑞宁嘴上说着答应,但还是决定去探望一下老板——虽然他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她终究来晚了一步:整条小吃街都如旋风过境一般混乱,不少店面遭到洗劫、破坏;地上的血迹显得触目惊心,几名妇女跪在地上哀嚎,其他的则围在她们身旁、劝说并安慰她们。瑞宁意识到学校里发生的事可能也在此处上演,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穿过人群,无视掉不怀好意盯着他的女人,径直向面馆走去。面馆遭到的洗劫和别处别无二致:玻璃店面被砸碎,桌椅、收银台被打翻,墙上多了几个弹孔,灯具也被破坏,地上还看得出拖曳的痕迹。瑞宁的心悬了起来,她拿出喷雾,小心翼翼地向后厨走去,同时呼唤着老板女儿的名字,但没有任何答复。

她在后厨的柜子底下找到了老板女儿,小女孩见到瑞宁时害怕地大吵大叫,拼命往后收缩身体;瑞宁好一番劝说才让她停下。瑞宁将她拉出来,抱在怀中;确认安全后,小女孩放声大哭。瑞宁轻声安慰她,询问她身体状况,但小女孩浑身湿透,哭得说不出话。许久,她哭累了便停了下来,但依然缩成一团发着抖。瑞宁可以想象她见到了怎样恐怖的景象:士兵闯进店铺,粗暴地破坏店铺里的一切,老板试图阻止他们,却被打倒在地,棍棒、拳脚落在他的身上,待他无力抵抗,士兵便将他拖走……虽然她不知道老板被带向何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小女孩已经失去她最后一位监护人。看到小女孩抽泣的样子,她感到一双巨掌紧紧攥住她的心脏,令她喘不上气。一个念头突然在瑞宁心中萌发:自己要养好她。

瑞宁带小女孩回到家中,找了些面包喂她。小女孩难过得无心吃饭,眼泪扑簌簌落在面包上。瑞宁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哼起儿歌,小女孩在这儿歌中沉沉睡去;在柜子底下躲了两天,想必她已十分疲惫。安置好小女孩后,瑞宁又继续抄写练习题,这是她唯一能忘掉那些可怖场景的方式。入夜,小女孩醒了,她先是问瑞宁自己在哪里,又向她抱怨肚子饿。没有任何带小孩经验的瑞宁手忙脚乱递给她冲糖水喝,并告诉她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我家不是这样子的”小女孩抱着碗,情绪低落。瑞宁知道她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便抱起她轻哼儿歌;这一招果然凑效,小女孩在悠扬的歌声中睡着了。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她伏在小女孩耳边,轻声说:

“以后这就是你家啦”

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小女孩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好转起来:她开始尝试和瑞宁沟通,并接受瑞宁制作的、并不好吃的饭菜;瑞宁总感觉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但这已是她能做到的一切。当她问小女孩要不要加入圣凯妮亚语课堂时,小女孩高兴的跳了起来:于是,小小的课堂又多了一位学生。小女孩很快融入这个集体,和孩子们玩的不亦乐乎,她从同学那里借来彩笔,在机器上、墙上涂鸦;瑞宁认出其中一幅图像的含义:那是一个美满的四口之家。

潜意识里,她已经将小女孩视为自己的孩子。虽然自己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但她切实感受到了传说中“母爱”的味道;虽然小女孩仍以“老师”称呼瑞宁,但这无法熄灭她的热情,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和孩子的生活中去。在瑞宁的辅导下,小女孩的成绩飞速提高;在小女孩的“敦促”下,她的做饭水平有了长足进步。虽“没有爸爸做的好吃”,但至少能让她自己接受。提起她父亲时,瑞宁心中一紧,她怕小女孩为此而悲伤,但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时间就像流水,能改变最顽强的习惯,也能抚平最深刻的伤痛。

如果这样的生活持续下去该多好啊,一个寂静的夜晚,瑞宁问起小女孩以后想做什么。

“我要像爸爸那样,做一个大厨师!”小女孩说着,兴奋地站起来,伏在瑞宁耳边:“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客人哦!”

占领国加大了围剿圣凯妮亚文化的力度,士兵挨家挨户收缴圣凯妮亚语书籍,并集中投入火堆。一时间马路上、街巷里到处是火焰,村庄被浓烟所笼罩。抗拒者被绑在木桩上,周围是她们誓死保护的书籍;士兵浇上汽油点燃,将她们一同化为灰烬。学校更是这种暴行发生的重灾区,不少教师因藏匿书籍而惨遭杀害。路过她们的尸体时,瑞宁感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遇害者的惨叫在她的耳中回响,更可恶的是那些士兵竟然强迫学生们观看行刑的过程!不止一个学生被吓哭甚至晕倒,但这种恐吓从未停止。或许是让她想起了父亲遇害时的场景,小女孩再次变得呆滞、沉默寡言。瑞宁并不是优秀的心理工作者,面对被吓傻的小女孩也只能用谈心等方式安慰她,但是效果并不好。

好在瑞宁已经将家中的存书转移到秘密教室。没有发现圣凯妮亚语书籍,士兵便没有为难她。占领军军官甚至给她这个前圣凯妮亚语教师颁发了个“新文化先锋”的奖章——多么讽刺的事情!孩子们也从家里带来了少量书籍,少则一沓报纸,多则一两袋盗版小说。即使加上瑞宁带来的书也塞不满图书馆的一个书柜,但这已经是她们所能拯救的全部;从今往后,这将是这个村庄仅有的圣凯妮亚语印刷品。

上课的路程也变得更加凶险:为了防止孩子们集体行动被发现,瑞宁精心安排出一套时间表,告诉她们什么时候从学校出发、什么时候离开秘密教室。如此一来她必须压缩教学时间,避免孩子们在外逗留到太晚而违反宵禁令。而为了防止个别孩子贪玩留在建筑内,瑞宁和小女孩总是最后两个离开。

校长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瑞宁教授圣凯妮亚语的消息,她找到瑞宁,建议她停止教学。然而瑞宁却严词拒绝,两人争吵起来;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她们都无法说服对方。

“就算你那么想教她们,总也得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吧?”见实在劝不动她,校长做出相当程度的退让。但她们都知道拖字诀绝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

“您我都知道等下去绝不是方法”瑞宁点破了她,“在有限的时间里能教一点是一点吧”

校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这么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是圣凯妮亚语教师,我的责任就是不让圣凯妮亚文化断层”

“我已经失去足够多了”校长痛心地说,“他们每杀死一个本地教师就派一名外教来顶替,现在学校里已经不剩多少本地人了,难道继续稀释我们的教师队伍是负责任的吗?”

“可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勤杂工……”

“没有一条生命是无足轻重的!”校长抓住她的双臂前后摇晃:“活下去才有希望!如果你死了,谁去理解书上的文字?就算为了你自己,为了你收养的女孩,考虑一下吧”

校长这句话几乎是哀求着她,她从未见过校长对谁用这种语气。况且她提及了小女孩,这触动了瑞宁内心最深处的柔软。她把语气放缓了些:“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您能帮忙照顾好她吗”

校长知道她心意已决,叹了口气,她的目光透出极其复杂的情感。半晌,她点了点头,将瑞宁抱在怀里,轻声对她说:“保重”

意外发生在一个很平常的傍晚——即使事后回想起来,那个傍晚也太过普通,若不是发生什么重大变故,甚至她都不会想起这一天:太阳照常缓缓落下,路灯按时点亮,所有学生都已离场,只剩瑞宁和小女孩两人。瑞宁整理完教室,带上小女孩回家。虽然回到公路前的那段山坡不算陡峭,但是因为潮湿和黑暗,两人都摔了好几跤。看到小女孩浑身泥巴却依然笑嘻嘻,瑞宁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便答应她今晚做好吃的。两人牵着手走上公路,完全无视了那辆冲出来的吉普车。

待瑞宁听到引擎的轰鸣,吉普离她们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瑞宁做出了那个令她悔恨终生的举动:情急之中,她后退了一步,双手缩在胸前;但小女孩在她的另一侧,无法看见发生了何事,更何况瑞宁抽出手让她愣在原地。等瑞宁想拉回小女孩时,一切都晚了。只听一声巨响,迎面而来的风将瑞宁掀翻在地,而身边的小女孩早已不见了踪影。吉普的速度之快以至于冲出去数十米才停下,瑞宁甚至能闻到吉普刹车发出的焦味。她循着吉普的刹车痕迹看去,却发现了更为恐怖的东西,那是一道血迹。

血色如同一柄利剑刺穿她的心脏,瑞宁吓得两腿发软,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着全身的疼痛跑到吉普前跪下,捧起小女孩——或者说小女孩的上半身。小女孩的下半身被绞进吉普车轮,已经看不不出什么形状;内脏被拖曳着、杂乱地涂抹在地上,足有好几米长,地上还分散着些红色或者黄色的人体组织。瑞宁撕心裂肺地呼喊她的名字,但小女孩已经无法说话,眼泪汪汪地看着瑞宁,口中吐出鲜血,双臂摊在身边,手指不时抽搐一下;她的胸部快速起伏,血液从被切断的腹部涌出,染红了她的衣服。瑞宁哭号着想用手止住出血,但这根本不可能:大量的鲜血从她的指缝渗出,流淌到地面,慢慢凝结。

一名士兵骂骂咧咧地走下车来查看情况,看到跪在地上的瑞宁后骂了一句,抽出手枪对准她。有那么一瞬间瑞宁无比希望他开枪打死自己,但士兵迟迟没有动手,也许是心疼这对母女的遭遇,也许是被她的哭喊吓住,他出神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瑞宁爬到他身边,哭喊着求他帮忙。她满是血的双手弄脏了士兵的裤子,士兵厌恶地踢开她,后退一步。就在她试图再次接近士兵时,士兵突然立正敬礼;瑞宁回头看去,一名穿着军官制服的人走下车来,握住小女孩的下巴查看情况。

“你放开她!”瑞宁精神崩溃,抓住军官的手甩向一边;她才不管面前的军官是谁、有多大权力,她只想让这群人远离小女孩。小女孩的出血变得缓慢,她也不再吐出鲜血。她举起一只手握住瑞宁的手,嘴唇蠕动着像是要说些什么。瑞宁赶紧低下头去伏在她的嘴唇边倾听。小女孩牙齿打颤,让瑞宁很难听清她说了什么。

“妈妈……妈妈……”

虽然听到她称呼自己为妈妈,但此刻的瑞宁毫无喜悦之情,她紧紧握住小女孩已经冰凉的小手:“妈妈在,不要怕……”

小女孩的声音愈发微弱:“我好冷……”

瑞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出眼眶,她伏在小女孩身上痛哭起来,任由血液染红衣襟。瑞宁轻拍小女孩的脸颊,无论她如何呼喊小女孩的名字,小女孩都没有任何回应。小女孩双眼紧闭,嘴唇因失血而变得惨白,手指也慢慢变僵硬。她多希望小女孩在和自己开玩笑,只要倒数几个数,她就会“嘭”地跳起来,冲自己摆鬼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小女孩的身体慢慢变凉。瑞宁知道自己终究得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受到如此重的创伤,她不可能活下来。瑞宁直起身体,沉默地流着泪。

“哭够了?”身后传来军官的声音:“你能否解释衣服上泥土的来历?”

瑞宁骤然紧张起来,这身泥土是从秘密教室回来的土路上带来的,一旦那里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和她在路边走着玩弄上的”瑞宁试图搪塞过去。

“弄身上这么多土,你不会跑到野地里去了吧?”军官见她没有说话,继续道:“不说也没有关系,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说罢,军官命令士兵原地待命,同时带着另一名士兵沿着血迹往回走。瑞宁本想阻止他,但被士兵喝住,她看了眼士兵手中的枪,放弃了挣扎。也许他找不到教室呢,瑞宁抱着一丝侥幸。

但事情很快变得对她不利:士兵身上的步话机响了起来,士兵简短沟通两句后拽起瑞宁向后方走去。瑞宁浑身疼痛,步伐踉跄,几乎是被士兵拖着前进。军官站在一条不甚明显的小径旁等着她,瑞宁看到那条小径,立刻慌了神:一个多月的踩踏已经在山坡上踩出一条可供追踪的痕迹,而她的秘密基地也必将暴露无遗。

“是你带我过去,还是我自己过去?”军官露出微笑,好似胸有成竹,见瑞宁低着头,不再等待,纵身跃下路肩,沿小径缓慢前进,一名士兵跟在他身后。

完了,这下全完了,瑞宁心跳加速,几个月来的成果全部化为乌有,圣凯妮亚文化的最后一点星火也随之熄灭。一想到这里,她就感到呼吸困难,好像在很深的水里不断下沉,压力从而个方向传来,压迫她的耳膜和胸腔,而她对此无能为力;和之前那次溺水不同,这次没有人会来拯救她了。

意料之中,军官发现了她们上课的教室,由于“战利品”实在太多,瑞宁先被押送回军营看守。那里的士兵像是饿狼一样盯着身材瘦弱的她,有的甚至对她上下其手;虽然最恶劣的事没有发生,但瑞宁感觉自己已经被玷污、死掉了。

藏书、涂鸦、奖状全部被搜出来,摆在她面前。瑞宁知道自己怎么抵赖也没有用,平静地接受了判决:她被处以火刑,和其他藏匿书籍的教师一样,将在校园广场上执行。

临刑前夜,校长不知如何竟然弄到了进入军营的许可。瑞宁见到校长时发现她愁容满面,这一个多月的各种变故让她白了头,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就像七十了一样。

“对不起……”瑞宁首先开口。

“不用和我道歉”校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瑞宁对面和她拉起家常,好像这是两个老朋友之间一次普通的见面。瑞宁知道这是校长试图安慰她,但她并没有打破这种和谐。两人从四年前那次支教谈起,校长如数家珍地讲述四年来村庄的每一点变化、邻里的八卦、学生们的成长,瑞宁只是静静地听着,轻微点头,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涌出。谈话即将结束时,校长试探性地询问小女孩的下落,瑞宁回想起小女孩悲惨的命运,不禁落泪。

“不需要麻烦你了”

校长似乎猜到小女孩发生了什么事,轻轻摇头:“她是个上进的孩子……和你在一起想必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可是我没能保护好她……”瑞宁像小孩一样哭着说。

“你是个合格的母亲”校长伸出双手,试图隔着铁栅栏拥抱瑞宁;但瑞宁并没有起身迎接。

临别前,校长将一小罐药交到瑞宁手里:“这是安眠药,明天服下它,至少不会那么痛苦”说罢便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瑞宁惨笑一下:“学校里已经没有圣凯妮亚语教师了,我也要滚蛋了”

“保重……”还不等瑞宁说完,校长就带上门离去。

现在只有瑞宁一人了,她打开药罐,发现里面只有一粒药。她硬生生将药片吞下,然后躺在床上,随着药效慢慢发作陷入漫长而无梦的睡眠。

这可能是很久以来瑞宁睡得最踏实的一次,清晨她被士兵拽起来时甚至忘了自己还身处军营之中。囚车载着她来到学校的广场上,学生已经在寒风中等待许久,见到瑞宁从求车上下来时,不少孩子开始哭泣。瑞宁不知怎么安慰她们才好,只好对她们露出愧疚的笑容。

瑞宁被拉到一根行刑柱前站定,双手举过头捆在木桩上,牵拉感痛得她不住地咧嘴;三根绳子分别绕过她的腋下、髋部、脚踝将她缚住;士兵们开始从囚车上卸下藏书,倾倒在她的脚边;另一些士兵则往她身上泼洒汽油。穿着单衣的瑞宁本就冻得发抖,被冰冷的汽油淋了一身更是感到钻心的寒冷;汽油的味道也刺激得她咳嗽起来。她努力睁开眼睛四处张望,但并没有看见校长。几个参加她课程的孩子害怕地捂住眼睛,哭泣起来。瑞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孩子们注视着,千万不能表现出胆怯——那只会让孩子们更加恐惧。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挤出微笑:也许这样多少能安慰到孩子们吧。

士兵在一旁宣读她的“罪状”,但瑞宁无心倾听,无非是藏匿非法印刷品之类。她已经冷得无法思考,只希望有什么东西能暖暖身子。

士兵将一个打火机丢入书堆,汽油被点燃,火焰很快蔓延到瑞宁的身上。火焰一燎到皮肤,她就立刻感受到了疼痛:小时候玩火被烫到手指都疼了一下午,而现在可是比那次剧烈千百倍的剧痛,来自皮肤的每个角落,疼痛程度甚至超出了她这个圣凯妮亚语教师的词汇极限。衣服被烧脆、剥落,露出她已经严重烧伤的皮肤。瑞宁痛苦地大口呼吸,但吸入的滚烫空气烫伤了呼吸道,令她更加痛苦。但就算遭受如此折磨,她依然克制着自己的挣扎——绝不能吓到孩子们!瑞宁高傲地仰着头,努力不去看孩子们惊恐的表情,事实上她也看不见:眼球被灼瞎,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漆黑。她仿佛掉进最浓厚的墨汁,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火焰温柔地拍打她的身体,已经不会造成什么疼痛了。

瑞宁的皮肤被烤焦,末梢神经被破坏到无法传递疼痛和热感。伴随着胸部的起伏,她的七窍喷出火焰;由于声带被破坏,她只能发出嘶哑的呼吸声。烧融的脂肪在火焰中发出噼啪声,似乎还有种……香味,一个士兵咽了下口水,这味道令他想起上周末的烤肉派对。如果那烤肉是面前这位美女所制成,恐怕他还能多吃几口。

四周的书也逃不过被焚毁的命运,士兵们拿着木棍把不断飞散的书页捅回火焰中心,让火烧得更旺。

汽油的温度足以使人体组织碳化,皮肤烧焦后一片片地脱落,肌肉也开始慢慢化为焦炭,富含脂肪的内脏被点燃,但她再也无法感受到任何温度。头发被烤焦后脱落,剩下个光秃秃的脑袋始终坚挺着;脸部肌肉被焚烧殆尽,露出牙齿;她的牙齿很整齐,但这会儿已被烧得焦黑;她可怖的模样吓坏了不少孩子,但瑞宁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她的大脑因高温而停摆,心肺也被烤熟、焦化;随着重要器官一个接一个停止运转,她的生命终于走到了终点。由于颈部肌肉已经化为焦炭,她的头颅再也不会低下了。

瑞宁又一次看见了小女孩,小女孩比着鬼脸,在前面蹦跳着,“妈妈快来抓我呀~”说罢转身跑去。她会心一笑,这丫头终于肯叫我妈妈了……

后记

校长穿上皱巴巴的正装和半裙,打开磁带播放机,在沙发上坐下。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她将剩下的酒全部倒进酒杯,一饮而尽。她无神地盯着空空如也的书柜,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不久后,酒中混合着的安眠药开始发作,她的心跳愈发缓慢,最终停止。女人半躺在沙发上,神色宁静祥和。

就像个知识分子一样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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