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霸凌(1/2)
“我特么问你话呢,你特么听见没有!”一个巴掌扇在艾西兰脸上,打得她耳鸣。
女孩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眼泪,抿鼻涕。和面前的这群人比起来,她就像个娃娃,身材瘦弱、矮小,身材如同枯木般干瘦,短发因缺乏营养而枯黄;穿着大两号的校服,衣服下摆几乎和膝盖平齐,裤脚也耷拉在地上。
一脚飞踹在艾西兰的腰上,艾西兰也不敢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腿。上次她挡了一下,面前的大姐头对着她肚子就是一拳,疼的艾西兰把前天的晚饭都吐出来了。她宁可接下这一腿也不想再呕吐了。
可大姐头还是对着她肚子来了一拳,艾西兰疼的弯下腰去吐酸水;她昨晚没吃晚饭,现在也吐不出什么了。她还没缓过来,大姐头又拽起她的头发摇晃她的脑袋:
“我特么告诉你,你特么这次联考要是还敢考我前面,我特么就把你手剁了!”大姐头依然十分嚣张。艾西兰被拽着头发抬头,刚才的摇晃让她晕乎乎的;她目光迷离的看着大姐头,点了点头。
“那特么说到做到”大姐头随手一推,艾西兰的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赶紧捂住脑袋试图缓解疼痛。大姐头带着一帮人离开了,艾西兰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墙坐在地上。艾西兰丝毫不怀疑大姐头真会把她手剁了,毕竟扒衣服、烫烟头、刻字、喝尿,哪个她没遭过;都是在这位大姐头的淫威下,由那帮跟班干的。她摸了摸右手小拇指,那里被拨掉的指甲还没长出来,没有指甲覆盖的嫩肉痒痒的。
休息了一会,艾西兰回到教室。现在已是放学时分,教学楼显得空空荡荡,教室里只有班长还在等她。
“你回来了,怎么搞了这么久?”
“摔倒了”艾西兰理理头发,试图掩盖掉被欺凌的痕迹。倒不是她害怕班长笑话她,事实上班长是少数对她比较友好的人,其他人要么嘲笑她矮小的身材要么对她图谋不轨。
“没摔伤吧?”班长问。艾西兰知道她并不关心自己,存粹是例行公事罢了。她摇摇头,余光瞟见班长连头都没抬起来,补了一句:“我没事……”
“下次注意点。快收拾东西,我要锁门了”班长有些不耐烦。这倒不能怪她,艾西兰瞥了一眼时钟,距离她去归还卫生用具已经过了半小时,不管是谁等人等上半小时都会抓狂的吧。
艾西兰孤身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被踢的腰侧还隐隐作痛。她低着头,谨慎地跳过地上的坑洼。这些坑洼已经有几年的历史了,但从未被修复过。
两年前,战斗机疾驰着飞掠这座城市,炸弹如雨点般落在争抢物资的难民之中,嘈杂瞬间被爆炸吞没,整条路火光冲天。硝烟散去,只能看见残缺不全的人影在火焰中闪动;地面仿佛披上了一层由血和断肢织成的外衣。天空下起雨来,那是干旱的冬天所不常见的,似乎连老天爷都为她们的横死感到悲伤。官方给出的说法是为了清除人群中潜藏的反抗分子……如今血迹已经褪色,断肢也被流浪动物啃食殆尽,只剩弹坑还是那么触目惊心。
不过这一切都是过去式了,艾西兰现在最喜欢的游戏便是跳过路上的弹坑,尤其是下雨天;她想象着自己在雨中翩翩起舞,步伐就像弹琴一样轻快。
说起琴……艾西兰想起了战前家中那台钢琴。钢琴摆在客厅的角落,她每天都要弹奏一会儿,不仅是为了练习,也是为了保持心情舒畅。漆黑的外表给她一种厚重的安全感,好像那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父母工作很忙,经常把她一人留在家中;他们不在家的时间,钢琴是唯一能给她带来安慰的东西。不过他们考虑得很周全,会为她准备好晚饭,只需要热一热就可以吃了。但这弥补不了没有父母的关怀带来的失落感,艾西兰只能自顾自地对着钢琴说话。长时间的独处甚至改变了她的精神状态,在学校里她也很少和同学说话,显得相当孤僻。
有时她会在夜里打开钢琴,闭着眼弹奏。她仿佛看见自己身处舞台中心,没有观众,没有掌声,但这无所谓:只要手指放在钢琴上就够了。音乐从琴键间流出,仿佛蜿蜒的河流载着她的思绪飘向不可知的远方。如果过于沉浸,她还会直接睡在钢琴上,第二天醒来时腰酸背痛。
不过自从她和妈妈躲进防空洞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那架钢琴,事实上她连自己的家都没再见过:一个如篮球场大的弹坑取代了她们家原先所处的位置,弹坑之中不会有什么剩下了。艾西兰哭着跑到弹坑里试图找到一个琴键、一根琴弦,但是焦土之中什么也没有,妈妈拉着已经划破手指的艾西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里。
妈妈带着艾西兰搬进了现在的家,那天晚上她哭着听妈妈和电话里的人吵架。第二天,妈妈卖掉了所有家电,带她去大吃一顿。当晚妈妈想带着艾西兰自杀,但最终没能实行,妈妈抱着她哭了一晚上,那以后妈妈就出去卖身了——虽然她没说,但艾西兰已经长大,看得出来妈妈的“工作”是什么。有时妈妈会带着喝醉的外国士兵回到家里,往往那天晚上艾西兰就没法睡着:隔壁传来妈妈的惨叫和士兵的叫骂,但艾西兰不敢过问:上次去敲门询问情况,被士兵一脚踢翻在地,狂暴的拳头落在艾西兰身上,若不是妈妈赶来阻止,恐怕她要被活活打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虽然第二天妈妈还是按时叫醒她,但艾西兰从她身上发现不少新的淤青。
新家的生活很艰难,但她们没有放弃:没有电力,艾西兰就把台灯带到学校充电,然后拿回家照明——这珍贵的光明是艾西兰完成学业的唯一希望;水倒是没断,但也只有冷水而已,还要在公共区域排队打水;热水只能通过烧柴来获得,但是去年冬天山上的树都被砍光了,自那以后黑市里木头贵得离谱,一块木材的价钱差不多相当于她们一个月生活费吧——因此只能用冷水洗澡。吃的是稀粥配野菜,一年到头见不到肉星;穿的是二手的旧衣服,缝缝补补还挺时髦;出行全靠双腿,城际旅行是不可能了——而战前那是他们家每周必备的活动。
爸爸去哪了?这是她小心翼翼提出的问题。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妈妈喝着酒,对她大喊大叫。艾西兰很怕妈妈耍酒疯,她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即使妈妈事后道歉也无济于事。
转眼已经到家,这是一个相当拥挤的建筑:除了起居等必要空间,一切都是公用的:厨房、洗手间、客厅餐厅;几栋楼围出了一片不大的院子,几名妇女在中间支起桌子打牌,另有几人在四周借着水龙头洗菜、洗衣服。由于水龙头不够人手一个,她们还得商量好使用次序。早晨和傍晚,这里还会充当临时的浴室,女人们用浴巾围出隔间,稍微遮挡一下视线;不过从楼上还是能看到她们花白的身子。
艾西兰在狭窄的过道中腾挪,努力避免碰到别人家的物品,瓶瓶罐罐、炊具餐具甚至是内衣内裤。战后的混乱已经被时间洗尽,烟火气回归到日常生活中。圣凯妮亚族裔总是能在困境中找到出路,就像课本上的那只蚂蚁一样。“就当回到了五十年前”她总能听到大人们这么说。
五十年前的圣凯妮亚真的是这样吗?艾西兰怀着好奇向妈妈提问。“可怜你外婆走的早啊”妈妈捂着脑袋,她每次提起外婆都会落泪,“还没看到好日子就走了……” 好日子指的是艾西兰出生到战争爆发这段时间,但外婆在她出生前就已离世。妈妈絮絮叨叨地跟艾西兰说起她的小时候——距今只有四十年,再往前的事连妈妈也不知道——那时这座城市还很小、很落后,电力系统很不稳定,一到暴雨天就会停电;暴雨过后城市变成泽国,走路得十分小心别被掉进排水井里。那时的家很拥挤,妈妈和外公外婆睡在一张床上;没有空调没有暖气,夏日按热得直冒汗,冬天冻得手脚冰凉;楼不高但是没有电梯,楼道里也没有灯,一到晚上就漆黑一片,妈妈都不敢在夜间下楼。没有电视、手机,遑论网络,家里最好的电器是一台收音机,花掉了外公半年的积蓄;路上最常见的是自行车和用煤气的公交车,地铁更是闻所未闻;出趟远门得准备好地图,免得迷路了回不来;那个年代可没有出租车,迷路了就等着挨黑车宰吧……
“哪像你这会儿,要什么有什么……”妈妈又开始喝酒,捂着头低声哭泣:“全没了!全没了……”
回到家中,妈妈又和往常一样不在家,艾西兰放下书包、拿出作业本和台灯。写完书面作业,她的肚子已经咕咕叫,先吃口饭再复习吧。她打开了冰箱:这个冰箱没有插电,保存食物的能力全靠心理安慰。
但是冰箱里只有一张纸条。
“自己找点吃的吧,爱你”
扭曲的字迹仿佛是初学的儿童写就,妈妈的字迹不应该这么差呀,但艾西兰无心思考这些,她在想今晚该去哪家蹭饭。
“都是有手有脚的人,怎么就你不做饭呢”她曾听到这样的辱骂,随后是饭勺砸在她脑袋上。
“你再偷吃我就把你剁了”另一个妇女围着围裙,挥舞着菜刀向她吼道。
那就走远点,去那家小吃摊吧,那位老板娘是唯一愿意施舍她食物的人了。战前两人就已熟识,那时老板娘开着一家大得多的早点铺,非常风光;艾西兰每天都去她家买早餐,由于数年来不曾变化的餐点内容,两人竟成了忘年之交。战争毁掉了她的早点铺,但她另起炉灶,新开了一家小吃摊。虽然规模萎缩了很多,但仍远比艾西兰过得好。老板娘了解她们家的窘境,因此会把一些废料留着煮给她吃。虽然清汤寡水没什么味道,但总比饿肚子强多了。
如果下星期的联考能取得不错的水平,她就能取得奖学金。只有这样,母女俩的生活才能继续维持,否则上顿不接下顿迟早要把她们饿死。
从家到小摊之间的路上挨了一发炸弹,把那个地铁站炸塌了。艾西兰依然记得气派的地铁站,从这里出发可以通达整个东河三角洲的城市,这也是他们一家城际旅行的出发点。大坑到今天都没填平,成了一处露天垃圾填埋场,臭气熏天。艾西兰很不喜欢这里,不仅因为它的臭味,也因为这里游荡着不少流浪狗,它们成群结队,对每个路过的人都低声嘶吼一番。艾西兰低下头,快步通过,据说这样子能避免流浪狗扑上来。
这条小摊街曾经是个繁华的商业中心,紧邻地铁站,人流量大到难以想象。艾西兰依然记得儿时在这里欣赏烟火晚会的情景,人头攒动,烟花照亮夜空;她坐在爸爸肩上,兴奋地喊出“新年快乐”。然而战争破坏了一切,两侧大楼轰然倒塌,熊熊大火把地面烧得焦黑,人们在废墟中清理出一条街道,支起帆布,经营一些小店铺。相比于黑市,这里价格公道,安全性一流。当然,被侵略军时刻监控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那些士兵拿着望远镜和枪支,坐在吉普上,监视着整条街道的动向。好在他们不会主动为难过客,这在驻军中算十分难得的了。
艾西兰坐在小吃摊的座位上,和老板娘闲聊起来。说话间,一碗汤面已经出锅。与其说是汤面,倒不如说是一碗清汤。捞了几下才捞出几根面条,肉更是一点儿没有;就连菜也只有几片碎叶飘在表面,更别提整碗汤没有一丝油星,全靠食盐调味。艾西兰把汤喝光——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不会这么做,但现在只有汤水能提供一点虚假的饱腹感。
汤喝到一半,前班主任走了过来。班主任很年轻,深受同学们喜爱,不过那是过去式了。这一年来的剧烈变化让班主任白了头:最开始是她老公在战争中牺牲,交给她的只有一枚勋章和一笔抚恤金;随后她的家被炸塌了,孩子在火海中丧生,她挖了一天一夜,只挖出一只抓着玩偶的小手;再后来,班里幸存的男生都被带走,失去了一半学生的她再也承受不住打击,辞去了班主任的职位。不过与其说是生活的重压倒不如说是其他教师的排挤,尤其是那些新来的外教,趾高气昂、目空一切,还对本地教师出言不逊甚至动手动脚。
艾西兰的爸爸也是差不多那时消失的,妈妈和她的解释是爸爸在外面偷人,但艾西兰怎么也不肯相信。她也曾问过班主任,但班主任从不正面回答她。
她还记得班主任的最后一课,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以圣凯妮亚语言作为主科的课程。班主任激昂地朗诵一首现代诗,大概内容是救国于危难之际什么的,她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想来还有点对不住她,艾西兰赶紧低下头去。
班主任发现了艾西兰,挤出一个微笑,提出请她吃一顿饭。艾西兰赶紧谢绝,班主任的经济情况绝不会比她家好多少。艾西兰和她说了今天被大姐头欺负的事,班主任无言,抱了抱她。
过了一会,班主任对她说:“她只说不让你超过她,没说你要让多少分呀”
“可是我怎么保证让的分……”
“比如说,少做一道大题?”班主任握住艾西兰的手,艾西兰这才发现她的手上已布满老茧。
见艾西兰没有发话,班主任继续说:“就算让她一题,你也还是有信心超过她的吧”
“超过她倒是没问题,毕竟你也知道,她的成绩都是抄出来的”艾西兰比了个鬼脸,“但我真的怕她砍我啊……”
“不要怕”班主任抱住她,“有我在”
艾西兰知道班主任只是安慰她罢了,便岔开话题,老板娘也参与进来。老板娘说,就算艾西兰没考好没拿到奖学金也没事,她可以到自己这里学厨艺,还饿不死。艾西兰和班主任努力向她描述考上重点中学后进入自由市的远大前程,但老板娘依旧认为自己的小摊比什么重点中学、自由市好得多。老板娘又说自己的儿子正在外面打工呢,等他回来就娶了艾西兰,可不比自由市那些花花公子好?艾西兰和班主任都苦笑了起来,她们都知道老板娘的儿子再也不会回来了。“怎么的,难道你们嫌他年龄大?”老板娘已年过半百,想必她儿子也得二十多了,这年龄差确实有些夸张。
“难得糊涂”班主任摇摇头,喝下最后一口汤,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两人起身,向老板娘道了别。夜幕已经降临,各个小摊点亮纷乱的照明用具,有蜡烛、电灯,甚至她还看到了荧光棒……
回家的路上,班主任突然问她:
“你以前弹过琴吧?”
艾西兰被她这一问有些发懵,怎么,难道她还有本事搞来台钢琴?
班主任继续道:“我前些天看见附近的废品回收站有台钢琴,有空去看看?”
“等这次联考结束吧……”艾西兰还在担心联考的事。
想了一晚上,艾西兰还是决定试一试班主任的建议。上学路上她在思考如何和大姐头周旋,差点被弹坑绊倒;但一整天她都没有行动:临近联考,老师们都拖着不下课,尽可能多讲些例题;她根本没有时间找大姐头。放学前有一个小时的自习时间,艾西兰终于寻得机会,动身寻找大姐头。
大姐头的教室很乱,基本没人注意在门口张望的艾西兰。这正是艾西兰所需要的环境,她径直走到大姐头座位前,咳嗽两声,打断了她和跟班的交流。
“我可以让着你,但……”
大姐头来了精神,“呦,特么的你来啦,有什么有求于我的?”
艾西兰不理她也不看她,双手在身前交叉,十指相扣,继续说:“我会让着你一题——让你一道大题,这样够……”
“特么的才一道大题?你特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手废了!”大姐头拆开艾西兰的两手并抓起她的右手,用力掰她的无名指。艾西兰疼的蹲下来,大姐头顺势站起,攻守之势异也。被她们的争吵吸引,其他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目光转向她们。艾西兰感觉这些目光仿佛带刺,扎得她浑身难受。大姐头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便拽着艾西兰走到教室外面,她的跟班也一同跟着。她们离开后,教室里又恢复了嘈杂无序状态。
大姐头一甩手把她扔在地上,往她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跟班们也乘机往她身上踩了两脚;艾西兰疼的身体缩了起来,低声呜咽。
“你特么还敢跟我谈条件,你特么谁啊?”
她走上前,一脚踩住艾西兰的脑袋:“你说,我特么是废了你的左手还是右手啊?”艾西兰紧张极了,大气不敢出,轻声啜泣着。只听一阵哗啦声,大姐头拿出一把美工刀,锈迹斑斑的刀尖伸出来,在她的手背上比划着。艾西兰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她多希望班主任能现在出现救她于危急之中。
“大姐头!”一个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艾西兰循声望去,那是一名巡课老师。
巡课老师拿着记事本和教具——一条戒尺。当课堂失控,她就用这条戒尺狠狠的抽吵闹的同学。不过从没见过哪个老师敢打艾尔瓦特留学生,都是她们这群女生遭殃,而在女生中又数大姐头挨打最少。
大姐头收起美工刀,满脸堆笑地解释道:“她摔倒了,我们正准备扶她起来呢”她的声音像换了个人似的,说罢便站起身,拎着艾西兰的领口把她提了起来,领口勒住艾西兰的脖子几乎让她窒息,她不得不弯下腰去大口喘气。
“艾西兰,站直身体!”
“叫你站直!”大姐头又找到机会欺负她,她揪住艾西兰的耳朵往上提,艾西兰不得不抬起头来。
“大姐头,你也放手!”
“好好好,我住手”大姐头松开艾西兰的耳朵,放下手的时候还不忘拽一下她的裤子。艾西兰的裤子很松,这么一拽立刻滑落在地。艾西兰满脸通红,赶紧把裤子提起来。
这一系列闹剧结束后,巡课老师才有机会继续提问: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问她问题,她突然要打我,还好我眼疾手快,把她先摁倒了”大姐头抢答到,还狠狠掰艾西兰的手指,迫使她点头承认。这情况哪像打架嘛,艾西兰默默地想,我身上多了几个鞋印,她什么事也没有……
“问问题为什么要出教室?”巡课老师的目光转向大姐头。
“这你得问她咯”大姐头继续掰艾西兰的手指,她感觉手指都要被掰断了。
“我想出来上厕所……”艾西兰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自习时间是能随便走动的吗?”
“不……不能”
“那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大姐头抢答到,把脸转向艾西兰“你说的,一道大题和填空题,你特么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大姐头的最后一句换回了凶恶的语气。
“一道填空题?还是……”
“特么的,当然是所有填空题!”大姐头用力掰了一下她的手指,只听咔吧一声,艾西兰怀疑手指骨折了。艾西兰惨叫一声,俯下腰去。但大姐头仍不罢休,凑到她耳朵边压低声音:“要是被我发现你回答了这些题,我特么就把你十个手指全都掰断!”
“没事你就先回去吧”巡课老师对大姐头说。大姐头挥挥手,招呼着她的跟班回到教室。
“而你,自习课随意走动,该打几下手板来着?”巡课老师转向艾西兰,举起了戒尺——
艾西兰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全身都在发疼,手掌心也被抽出血痕。她轻轻朝手掌吹气,试图缓解疼痛。这双手连拿笔都困难,还怎么写作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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