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舞者,武者(1/2)
“想在有限的生命中爆发出最绚丽的焰火吗?想体验自由市尊贵奢华的生活吗?想成为百里挑一的胜利者迎接万人敬仰吗?报名参加‘舞者计划’,成为‘舞者’一切皆有可能!”
每次路过这里都会听到一段慷慨激昂的宣传语,伴随着一段肌肉发达的少女怒吼、挥舞刀剑庆祝的视频。不得不说它的宣传效果非常棒,连丽丝都心动了。丽丝一直想参与到这个计划中,但迟迟下不定决心。
自由市,那是个多么神秘的地方啊。虽然丽丝住的地方离自由市不远,甚至在晴朗的夜间都能看见从自由市散发出的灯火,但她从未接近过自由市。自由市和各国之间极其严密的封锁足以喝止任何擅自穿越边境的尝试,如果这还不够,那些被射杀、吊起的尸体绝对是最有力的警告。
她倒不是迷恋这里的生活,事实上,没有人会迷恋垃圾堆里的生活。来自自由市的垃圾随意地堆在这里,自有七国国民前来分拣、消化。垃圾场的生存条件绝对算不上优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住在漏风漏雨的棚屋里,闻着刺鼻的污水和臭气,面对毒虫的袭扰。没有了执法机构,暴力便成为唯一交流语言:时常能看见两人甚至两群人为了一份垃圾大打出手,直到其中一方再也站不起来为止。然而看客们并不排斥这种斗殴,她们甚至会在一边欢呼叫好,毕竟这也是她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在冲突中受伤是极其危险的:在没有任何医疗保障的条件下,一点外伤就有可能导致致命的感染,进而引发死亡;但是死亡在这片土地太常见了,以至于人们都见怪不怪。丽丝也曾在垃圾堆中翻找到尸体,尸体被切成几块,几乎不成人形;除了血污令她作呕以外,她并不感到恐惧,甚至还上前翻找尸体身上有无食物。
至于吃人这种事,丽丝只听说过,并没有见过。也许那只是长辈吓唬小孩子的童话吧。她听过太多童话了,大部分都已遗忘;少数仍然记得的被她翻来覆去的咀嚼,比如那场战争。长辈会讲起那场战争,讲起战争之前的好日子,那时的人们吃喝无忧,衣着光鲜;住在风雨和毒虫无法侵袭的建筑中,空气不像今天这样污浊,自由市也没有被隔离开来。丽丝并不知道那时的生活是怎样的,她出生在战后,世界在她眼中一成不变,好吧,也许会变得更坏。
让她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是她的妹妹,捡来的。当时她还小,妈妈抱着发着高烧的小家伙挤进棚屋,丽丝大声哭闹,试图把她赶走。小家伙被烧迷糊了,呆呆地看着二人的争吵,好像这一切和她无关似的。
好在她没有把那个婴儿掐死,妈妈离开后,妹妹就是她唯一的陪伴了。看着一个人慢慢长大的感觉是奇妙的,尤其是在这么贫瘠的情况下。随着小家伙身高的增长,她似乎越来越瘦、越来越脆弱,需要加倍的呵护才行。不过至少她看起来很健康,能跑能跳,唯一的缺点是不会说话,可能是发烧弄的。跟着丽丝去捡垃圾时,小家伙会在垃圾构成的山岭上跳来跳去,看起来是那么活跃、无忧无虑。她喜欢在垃圾堆中翻找闪光的小玩意,她拿回家的小玩意已经堆满了角落,丽丝得十分小心别把那些东西碰倒了,不然还会惹小家伙生气。
丽丝用木棍捅咕垃圾堆,挑起最上层的塑料制品,露出一盒压扁的蛋糕。口感绝对不算好,但足够饱腹了。
“小家伙!”丽丝激动地叫着。听到她的喊声,小家伙快速地跑过来,看到丽丝手里的蛋糕后眼睛都亮了。她把手伸向蛋糕,但是丽丝阻止了她:“这个要回家再吃”,随后摸出一颗糖作为补偿。小家伙做出一副十分失望的表情,收下糖跑开了。丽丝看见她只穿了一只拖鞋,便又把她叫住,询问她另一只拖鞋在哪里。小家伙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丽丝叹了口气,又得花时间给她找一双拖鞋了。
那个奇怪的女人又来了。她住在垃圾场另一边,看起来神经兮兮的,眼窝深陷,还挂着两只黑眼圈。前些日子她提出帮丽丝带小孩,但是丽丝没有答应;让小家伙留在身边是唯一让她感到安心的方式。垃圾场里出过不少儿童失踪的事情,有时候过几天还会在附近找到她们残缺不全的尸体,丽丝不希望小家伙也变成那样。
虽然丽丝拒绝了她,那女人仍然不时和小家伙套近乎,有时还带着块刻满符号的砖头。令丽丝惊奇的是,那块砖头可以从中间裂开,中间的片状物轻盈而柔软,半透光,上面同样刻着神秘的符号。丽丝觉得这块砖能值不少钱,想要拿近了看看,女人却把它紧紧揣在怀里。女人告诉她,这东西叫“书”
“输?”丽丝有些警觉,“输给谁?”输可不是什么好事,通常意味着受伤和死亡。
女人苦笑着摇摇头,又开始重复那些怪话,什么老祖宗的知识啦,什么教育断代啦之类的。丽丝也不便深究,除了找吃的之外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深入思考的。对每个人来说有用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比如小家伙喜欢闪闪发光的玩意,女人会刻意寻找砖头,而包括丽丝在内的大多数人翻找的唯一目标便是食物。她将那块蛋糕放进背囊,今晚至少不会饿肚子了。
太阳渐渐落下,山岭蒙上一层金光,山谷笼罩在阴影之中。丽丝把小家伙叫回身边带她往家走去。晚上这里会有可怕的野生动物出没,最好不要在晚上活动。看来小家伙什么也没捡到呢,她垂着眼皮,撅着嘴,一声不吭。如果捡到了满意的东西,她一定会张着嘴,发出不存在的声音,向丽丝“描述”那东西多么漂亮;丽丝也会配合她做出惊讶的表情逗她开心。
回到家中,丽丝拿出被压扁的蛋糕,这肯定是这么多天以来她吃的最好的一次,连肚子都发出满意的咕噜声。小家伙从女人那里拿来了一块砖,这让丽丝十分惊奇。两人借着蜡烛的微光“阅读”上面的符号,不过丽丝根本不认得。符号有种神奇的催眠能力,她很快便睡着了。
梦里下起了雨,她看见小家伙披着塑料布站在雨中,她努力呼喊,小家伙却头也不回;雨越下越大,小家伙的身影也渐渐模糊……
丽丝被惊醒。外面果然下着大雨,她翻身寻找小家伙,还好,小家伙安静的捧着砖头睡着了。担心她会被砖头压得难受,丽丝帮她挪开了砖头,还帮她理了理头发。不过小家伙的额头怎么这么热啊……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该不会是发烧了吧。丽丝想了想家里已经没有剩余的草药了,看来明天又得去换些草药回来。能用什么换呢?她看向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的小玩意,她会原谅我的吧……
丽丝在集市上又看见那个奇怪的女人,她冲着丽丝傻笑,丽丝赶紧绕过她。女人紧跟在她身后,询问小家伙的情况,丽丝不多言语,但女人依然紧跟不舍。丽丝实在不耐烦,对她吼道“滚开”女人这才停下,呆呆地站在那里。她来到草药铺,向老太太寻求药方,并把手中的小玩意展示给她看。老太太摇摇头,表示这些玩意还不如一个果子有价值。丽丝跪地哀求,但老太太不为所动;她的女儿,一个精壮的女人出来赶走了她。
丽丝无神的走在集市的空地上,思考着该如何治好小家伙的病。那个女人又回来了,问她是不是小家伙生病了。
丽丝瞬间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看她昨天就有些无精打采……”
“如果是你害的她生病,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她揪住女人的头发,恶狠狠地说。
女人赶紧摆摆手:“不不不,绝对不敢。我只是关心你们嘛,现在都没多少孩子了……”
这倒是事实,丽丝小时候和她同龄的人可不少,后来她们或是夭折,或是离开,丽丝长大后就很少再看到小孩子了。
丽丝放开她,女人继续说道:“如果她不舒服,我那里有点药片,也许能帮上忙”
丽丝很难信任她,但是出于试一试的态度答应了女人,毕竟女人和小家伙接触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伤害她——至少在明面上。女人眼睛放光,要求她带着小家伙来自己家。虽然很不情愿,但女人坚持如此,还提出可以帮她背一会儿。为了防止那个女人欺负她俩,丽丝拿上了一把锈刀,用塑料布裹住,藏在衣服里。两人向垃圾场的另一边走去,期间女人不断地找话,丽丝只是简单的回答着。
“你是出生在战后的吧?”女人问
“嗯”
“那你没见过那场战争咯,也没去过自由市”
“嗯”
“你听说过学校吗”
“没有”
“也没听说过教育?”
“那是什么?”
“我是生在战前的,那时人们还崇尚知识……”
“芝士?那东西确实很好吃”
“不,我是说知——识——”女人转过头来看向她:“知识就是力量”
“芝士确实能带来力量”想起不知多久前捡到的一片芝士,丽丝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女人笑了:“知识可以用来制造芝士呢”
丽丝没了问题。这已经超出她最疯狂的想象,什么芝士能制造芝士?
女人继续讲着,在她的话语里,战前的美好时代从未如同这般清晰地呈现在丽丝的面前。
“车”是一种可以载着人移动的钢铁巨兽,用女人的话说,可以用几分钟横穿垃圾场;“分钟”是计时单位,一个昼夜有一千多分钟;“伞”是一种可以遮蔽阳光和雨水的东西,它可以“砰”地一下张开,再“砰”地一下合上;女人注意到她手中闪光的小玩意,她说那是“发卡”,说罢便将那东西挂在小家伙的头发上,她还说,战前的集市到处都有这玩意卖;“臭美”是一种形容女孩子爱美的词语,“化妆”则是一种变美的手段;人们从土地里种出粮食而不是在垃圾堆里翻出来,这种能力叫做“农业”,而制造“车”、“伞”、“发卡”的能力叫做“工业”……
丽丝渐渐好奇了起来,不断地抛出问题,而女人似乎无所不知。那个世界的细节多到令人吃惊,她渐渐怀疑童话讲的是不是真的。
“那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呢?”
“因为我们输了”女人苦笑道,摇摇头。
“输给谁?”
“外国人”
“外……国?那是什么?”
“就是占领自由市的人”
“自由市里全是外国人吗?”
“也有圣凯妮亚族裔”
“圣什么?”
“圣凯妮亚族裔”女人的眼神突然认真了起来:“你我都是圣凯妮亚族裔”
“讲讲这个……圣凯妮亚呗”
女人便讲起了圣凯妮亚的历史,那些数字大到丽丝无法想象:
“你刚才说一天才一千多分钟,圣凯妮亚的历史竟然有四千年?!”
“是啊,很难想象吧?人们撑过了几千年比现在还要艰苦的条件……”
“你说有圣凯妮亚多少人来着?”
“三亿,那可是三万个一万呢!”
丽丝皱了皱眉,恐怕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数字。
越过一个山岭,女人指向前方一片野草地,那里藏着她的家。
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其中的玄机,事实上直到走到跟前丽丝才看出来这里还藏着一个建筑。和丽丝的棚屋比起来,这简直是童话中的那种建筑:房屋的框架由木棍编成,上面搭着野草和树叶,四壁是由泥土砌成的。房屋里很凉快,但丽丝更感兴趣的是房屋后面那一小片松软的土地。
“这是用来‘种植’的,‘种植’是一种农业技术……”
“农业都这么小吗?”
“不全是。虽然这种小型农场在圣凯妮亚占多数,但是也有那种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型农场“
“那么大种植起来会非常累吧?”
“没事,有农业机械帮我们种植和收获,我们只需要坐在家中操作它们就好了……”
“那些农业……东西呢?”
“尘归尘,土归土”
“什么?”
“一句俗语罢了”
丽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背着妹妹,她把妹妹放在房屋里的一坨茅草上。茅草很干燥,摸起来很舒服。小家伙依然神志不清,嘴唇扇动,但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女人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即开始在一面墙壁前翻找起来。丽丝的目光随着她移动,发现四壁都被各种砖头占满。她随意走近一面墙壁,发现那些砖头上的符号至少有两种形式。女人找到了一个小药瓶,打开,倒出两颗白色小石头,就着水喂到小家伙口中。随后,她又检查了小家伙的身体,发现她的脚底被划了一道口子,已经结痂了。
女人从墙上拿下一小瓶棕色液体,倒在小家伙的伤口附近,再拿一小块布将她的脚包上。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女人对她微笑。
“我就应该给她多备两双鞋子”丽丝懊悔地说,“她总是丢三落四”
女人安慰她自己可以编织一双草鞋给小家伙穿。丽丝不信,女人便用几条茅草编织起来,很快便变出一个鞋底的形状。丽丝惊奇于女人精湛的手艺:鞋底看上去和她的拖鞋没什么不同,而她从没见过哪个人会编织草鞋,她们的拖鞋都是捡来的。
两人坐在屋檐下,面对那一小片“农场”,一些植物的嫩芽已经出土,丽丝好奇地想上前摘下一根,被女人阻止了。
“你提前把它拔出来就没有效果了”
丽丝有无穷多的疑问,女人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听女人说,砖上的符号分别代表两种文字系统,大部分是外国人所用的,看起来就像一条线;另一种更复杂的则是圣凯妮亚本土文字,但是几十年来已经逐渐失传,就连垃圾堆里也找不到了。
转眼间便到傍晚,两人走进屋,小家伙似乎有了些活力,见两人进来,扭头看向她们。女人点起一支蜡烛,小家伙艰难地爬起身,女人递给她一杯水。小家伙的眼睛里透出疑惑,丽丝向她解释这是女人的家。小家伙看到满屋子的砖块,眼睛都亮了。丽丝见她如此开心,不由得微笑起来。她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谢天谢地,过期的药还管用”
丽丝不理解什么是过期,女人耐心的向她解释,但是丽丝只听懂了“没效果”、“十年”等少数词汇。也许小家伙懂得更多,她正比划着双手试图解释呢。她的举动把两人都逗笑了。
女人拿过蜡烛,将一块木板掀了起来,从地下室里拿出些水果和熏肉,让丽丝和妹妹两人吃上了长久以来最好的一顿。
丽丝渐渐理解小家伙的手语:小家伙开始想念她的那些闪闪发光的小玩意,女人这里只有书,唯一闪光的是一块碎玻璃,这块神奇的玻璃能倒映出自己的样子,女人叫它“镜子”。丽丝想起了小家伙头上的发卡,把它摘了下来,小家伙把玩着发卡,尝试再次把它别回头发上。她答应小家伙明天会把她的那些玩意取来。
第二天一早,丽丝很早便醒来,她拿起背囊,向家的方向走去。垃圾场的山岭时常变化,她迷路了。丽丝紧张起来,她试图向一个方向直走以确定自己的位置,但很快便意识到这不可能:在垃圾堆的山谷中她根本无法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丽丝准备往回走,但是她同样找不到来时的路。
恐惧包围了她,丽丝感觉自己从没这么恐惧过。今天起了浓雾,甚至连几米开外的人影都看不清,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无数人在跟踪她,希望那只是污水流动的声音吧。衣服湿乎乎的糊在身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坑里,让她十分难受。终于,她看见了集市的一角,终于!丽丝长舒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可这个集市却是她从没见过的。人们穿着整齐的衣服慢走着,有的人停下来看着她,丽丝靠近她们时,她们却用手捂住鼻子躲开。丽丝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实沾着一股酸臭味,回去后可得洗一洗。她试图向人询问自己身处何处,人们不是躲开就是告诉她各种从未听说过的地名。她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很快就有两个穿着绿衣服的人赶了过来。
丽丝从没见过这么高大强壮的人。她们的头发长在下巴上,肌肉鼓鼓囊囊,轻易地将她从地上拎起来扔进铁笼子里。更令她感到惊奇的是,那个铁笼子居然自己动了起来。她想起女人的话,说不定这就是“车”。
她被押送到一个巨大的建筑物里,那里的人穿着绿色衣服,头发长在下巴上或者干脆没头发。丽丝被扔进一间牢房,双手双脚被固定在一个椅子上,这让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一个身材矮小的人走进来坐在她对面,两人之间隔着无数的铁条。她为什么要坐在那些铁条后面?丽丝正想发问,却被那人开口抢了先:
“看你的着装,你是垃圾场那边来的吧?”
丽丝点了点头。
“你脱离管制区域的原因是?”
丽丝不懂什么是管制区域,因此默不作声。
“这种情况很常见——在垃圾场里活不下去了就跑出来,正常来说是要判死刑的,不过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虽然不懂什么是死刑,但是“死”字已经足够让她恐惧,丽丝的身体颤抖着,缩成一团。她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那人一点也不像能在斗殴中存活下来的样子。她要跟我打一架?也许我还有点胜算……丽丝虽然从未跟人起过冲突,但是几次死里逃生的经验让她有一点自信。她双手握拳,准备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
那人没有理她,继续说道:“……最近‘舞者计划’急缺人手,如果你愿意加入,可以免去一死……”
丽丝几乎跳了起来,“舞者计划”?就是那个天天宣传的东西?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和这件事沾上关系。
“如果我加入舞者计划,就不会死吗?”丽丝颤抖着发问。
“是生是死还要看你自己,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你不参加必死无疑”那人“啪”地拍了一下桌面,丽丝被吓了一跳——那人哈哈大笑:“你连拍桌子的声音都怕,枪毙时不得吓得尿裤子?哦对我忘了,你们不穿裤子,哈哈哈”
墙壁怎么能杀死人呢?丽丝疑惑着。
“那我的家人……”
“如果你加入‘舞者计划’并活到最后,你可以将她们提升为国民,在非管制区生活”
“什么是国民?”
“比贱民高一级的身份”
“什么是非管制区?”
“就是你被抓的那片区域”那人开始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最后一个问题”
丽丝想了很久,“你的头发为什么长在下巴上?”
那人又大笑起来:“我是男人,你没见过男人吗?”
“什么是……”丽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好了,提问结束,你参加‘舞者计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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