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舞者,武者(2/2)
“在非管制区生活……不会被抓吗,像我刚才那样?”
“贱民在非管制区活动才会被抓,国民是不会的”那人不耐烦的敲着桌子,“你到底参不参加?”
丽丝想了想,非管制区的人穿着整洁的衣服,看起来不像天天饿肚子的样子;她没有留意那些高大的建筑,但是集市的繁荣程度已经给她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这不就是童话描述的样子吗……
“我加入”
“在这里签个名”对面的人递了一张薄布过来,上面画着丽丝见过的符号。但是她一个也不认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又忘了,贱民都是群文盲蠢货”他在铁条中打开一个门走过来,然后抓住丽丝的手,用一根针扎破她的手指。丽丝的手被她紧紧抓住没法挣脱,那人把她的手指按在薄布上。和塑料布不同,血在这种布上很快就干了。她的脖子被套上一个项圈,丽丝感到呼吸困难,十分不舒服。那人却提醒她不要试图摆脱项圈,否则下场还是死。丽丝只得克服这种不适感。
“好,现在你已经是舞者计划的参加者,一切行动听从指令,否则……”那人顿了一下,坏笑道:“有你好看的”
那人带领她来到一个屋子,命令她脱下现在这身破烂并洗个澡。
“臭死了”那人离开前说,他没有拿走丽丝脱下的衣服,而是直接被丢进墙上的一个窟窿。
丽丝从未使用过淋浴,她洗澡的经历都是在垃圾场旁那条河里进行的。丽丝研究了半天才明白只要转动墙上那个铁圈就会有温水流出来。这绝对是她洗过最舒服的一次澡,水温适中,也没又水生毒虫的侵扰;水从头顶流下来令她感到十分神奇,这是一种瀑布吗?
洗完澡后她便听到一段声音:“请‘舞者‘按照光标方向前进”
地板上几个玻璃小球闪烁着,丽丝跟着光闪动的节奏向屋外走去。她这才知道舞者远不止她一人,数十个少女赤裸着身体向同一方向行走着,没有人说话,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看起来没人监管,如果她此时返回会怎样?丽丝想着,放慢了脚步……
前面的一位少女似乎打定了主意,转过身奔跑起来,不过还没跑出两步,丽丝就听到轻微的“啪”声,少女的脖子仿佛被割开,血液喷溅而出。她倒在地上挣扎,“继续前进!”一个声音命令道。丽丝走过那位少女时,少女还未完全死去,口中吐出血沫,四肢抽搐。丽丝甚至不敢回头看,心里默念,还好刚才没有停下。
前进的终点是个铁盒子,里面已经站着众多少女,她们都赤裸着身体,却没有人感到羞耻;丽丝走进去后不久铁盒子就关闭了,这里一点光都没有,她只能听见自己和别人的呼吸声。等了不知道多久,铁盒子发出嗡嗡的声音,人们都摇晃起来,丽丝被撞倒,压在另一个人身上;少女们艰难地移动位置,腾出来空间让倒下的站起来。丽丝已经十分疲惫了,她想坐着,可是很快被人拉了起来。好在盒子里足够挤,她可以靠在别人身上放松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铁盒子终于不再发出嗡嗡声,门打开了。照进来的光线晃得丽丝睁不开眼睛,巨大的声音回响在天地之间,丽丝不由得捂住了耳朵。她睁开眼观察这陌生的世界,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啊!天空是灰白色的,发出强光的星星取代了太阳照亮世间万物;地面平整而坚硬,干燥、光滑,反射着星星的光芒。无数少女在这天穹之下行走,有些已经穿上了衣服——一只手将一块布塞到丽丝手中,展开来会发现这正是其他少女所穿的。她学着别人的动作将脑袋和胳膊穿过那块布、随着它的自然下落,丽丝也穿上了一件这样的衣服。和她原来所穿的那种不同,这件衣服轻盈、舒适,最重要的是没有那种从垃圾场带来的臭味。
少女们一字排开,等候安排。她们被要求列队行进,每人分配到一个隔间。轮到丽丝时她迟疑了一下,立刻挨了一脚,几乎撞在墙上。好在她赶紧躲进房间里,才没有继续挨打。
房门关闭,柔和的灯光亮起,丽丝意识到这是一个类似女人自建房屋的房间:墙壁是土色的,摸上去是很粗糙的纹理;房间没有窗户,照明来自天花板;这里有着冬天般的温度,但是她并不感到寒冷。低沉的嗡嗡声是她唯一能听见的声音,而房间里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令她感到十分疑惑:这块石头竟然是软的,让她想起某种垃圾,有着各种形状,摸起来也十分柔软;不同的是,那些垃圾最多有躯干大小,而这个足够躺下两个人。小家伙捡了一个,每晚抱着睡觉。坐在这上面可比坐在地上舒服多了……丽丝想着,也许可以在上面睡觉?她躺在床上,这一路以来实在是太累了,她很快便睡过去。
刺耳的铃声吵醒了她,这铃声仿佛来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丽丝捂住耳朵。她发现自己被冻得手脚冰凉。地上的玻璃小球又开始闪烁起来,她这才注意到房门已经打开,门外有几名少女的身影路过。她颇有先见之明地加了进去,因为刚出门就看见几名身材高大的人挨个房间把少女揪出来。少女们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中站定,一个人站在一个高台上讲话,丽丝从没见过有人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舞者们!欢迎来到海城市,三大自由市之一……”
自由市?丽丝做梦都不敢相信,她竟然真到了自由市,看来“舞者计划”没有骗人。
“……在这里,你们需要为自己争得荣耀,希望你们成为最终的胜利者,而不是变成他人的垫脚石……”
这句话有太多丽丝不了解的词汇,她已经晕乎乎了。
“……下面开始训练!”
丽丝渐渐明白所谓“训练”,就是一群人拿着木棍互相挥砍。看起来和垃圾场上的斗殴没什么不同嘛,只是武器变得更……无害了一些,木棍打在身上不会很痛,更何况还有盾牌可以格挡对方的攻击。每天训练开始前和结束后是吃饭时间,每个人拿到的东西都是相同的:一块棕色的蛋糕、一杯白色的水、一碗玉米粒。玉米粒实在是太好吃了,因此丽丝往往选择把它留到最后。如果这就是“舞者”的生活,她真该把女人和小家伙一同带来。
不过这种幻想很快就被打破了。第三天,她观看了一场斗殴:两名少女在一片场地中搏杀,她们挥舞着刀剑,刀剑劈砍在盾牌上爆发出火星,每一次与身体接触都会留下骇人的伤口。终于有一名少女支撑不住败下阵来,她丢下武器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投降。胜利者宽恕了她,在观众的呼声中,失败者被抬下场地,此时她已经血流如注,丽丝很怀疑她是否能活下来。观看斗殴的过程中人群中出现了不小的骚动,毕竟这和垃圾场的斗殴没什么区别,很多人喜欢看。不过丽丝不一样,她从不主动挑衅别人,也懂得及时避让保命,如此程度对她来说已经太暴力了。她思考着如何才能在这种搏杀中活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还有机会观看更多场斗殴,这给了丽丝充分的机会观察场地环境。场地是封闭的,这意味着她不能逃跑;地面基本是平坦的,意味着她不能找个地方躲起来;衣服看起来没有什么防御力,会被刀剑轻易地划开;甚至就连每个人穿的衣服也没有规律,有时候胜利者比失败者穿的更加暴露;盾牌可以挡住攻击,但如果对手足够灵活还是会把盾牌挑开。也许地上的沙石能为她提供一些掩护:把沙子扬到对手的眼里,她就有机会拖延时间。
不过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发现斗殴中的失败者并不能全部活下来。大部分的死亡都是冲突造成的:杀红了眼的选手根本不会在意对方是否要求投降,她可能还没丢下武器就被刺穿胸口;或者被对手先砍断手脚再虐杀,看着断手断脚的少女在地上爬行,丽丝甚至觉得这比死还要恐怖。也有时少女已经丢下刀剑投降,却还是在观众的呼声中被杀:胜利者骑在她的身上,割开她的喉咙,任由她挣扎着死去。被杀少女的惨叫是如此令人兴奋,以至于一些少女也学着呼声呼喊起来,令丽丝感到浑身不适:她们都是“舞者”啊!
看着身边的少女一个个被带走并在斗殴中非死即伤,丽丝开始担心起自己来,她什么时候会被拉上去送死呢?
不过这几天也给丽丝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由于充足的营养摄入和干净的起居环境,她的皮肤慢慢好转了起来,不再是从垃圾场出来时那副惨兮兮的模样。丽丝的身材底子并不差,得益于小时候相对充足的营养供应,她的胸部在同龄人中堪称丰满。现在皮肤质量好转后,她赢得了不小的关注,不少人请求和她一同训练,在这其中,丽丝遇到了她的第一个“朋友”。
那是一位身材瘦弱的少女,总是躲在角落里。在她和丽丝说话之前,丽丝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她的声音很轻微,却让丽丝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妹妹……她现在怎么样呢?
那位少女比她懂得多得多。她知道怎样正确使用房间里的设备,丽丝这才知道房间和洗澡水的温度竟然可以调节、天花板发出的光可以被关闭、脏衣服可以丢进墙上的窟窿,最重要的是她用来睡觉的柔软石头叫做“床”,而被她枕在脑袋底下的东西叫做“被子”;丽丝尝试了她的说法把被子盖在身上,果然睡起觉来舒服很多。她还教丽丝怎样多拿些食物或饮料、以及如何使用公共设备,比如“电话”和“邮箱”。在她的讲解下,丽丝知道了这里的“天”不是真实的天空,而是一片巨大的天花板。
“我们是在一个巨大的建筑中吗?”丽丝问她,喝了一口饮料。自从知道“饮料”这种东西后她就再也没有喝过水——饮料比水好喝千百倍。
少女点点头。
“哇……”丽丝很难想象需要怎样的能力才能将整片天地都包裹起来。
少女介绍到,这是海城市最大的建筑,本来是一座体育场,后来才被改造为舞者中心。这样的中心在每个自由市都有。
“每个自由市?你的意思是自由市不止一个?”
“是的,一共有三个自由市和七个国家……话说你来自哪个国家?”
丽丝摇摇头,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复杂了。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说的七个国家,都是外国吗?”
“这得看你的定义了”
“什么是‘定义’?”
“……这么说吧,这些国家原本都是圣凯妮亚的一部分,那场战争——你一定听说过——结束后,圣凯妮亚国一分为七,外加三个自由市,可以说七国都不是外国,也可以说都是——毕竟现在七国之间连年战乱不断,我也是为了躲避战争才加入舞者计划……”
“战争是什么?”
“一种比舞者计划大成千上万倍的杀戮行为……”
少女继续介绍说,她是中北联邦的人,姐姐死在战争中,连尸体也没有见到;加入舞者计划多少能拿点抚恤金……一种被称为“钱”的东西。
“在非管制区生活,‘钱’是必不可少的。”她苦笑道,“但是挣钱非常困难,所以七国国民普遍很贫困……”
丽丝确实听困了。她伸了个懒腰,提出要训练一会儿。
少女立刻拿起武器起身,蹦跳着来到一片空地上。她虽然瘦弱却惊人的灵敏,丽丝的攻击全部被她化解,而她还能反过来捅丽丝两下。丽丝又被挫败,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情绪低落。少女赶紧过来安慰她,并提出教她一些动作。不过丽丝无论怎样练习都达不到她的灵敏程度,只得放弃。这更加深了她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恐惧。为了缓解气氛,少女提出教丽丝写信。
“可是我不认字”丽丝面露难色。
“没问题,有语音信箱”少女牵起她的手,两人来到一个独立的小房间。少女操作了一番,墙上亮起了一片区域,这片区域竟然可以显示出视频,还会对丽丝做出的手势有所反应。
“你先在这录吧,我在外面等你”少女不等她回答,转身离去,离开前还补充一句:“无论她住的地方多么偏远,信总是能寄到,而且无论你说什么都不会被第三者知道”
丽丝独自处于这样一个封闭空间中,她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恍惚之中,她说了可能有好几十分钟,期间不断全部删除、重来。等她认为满意之时,她已经口干舌燥。
“自动发送”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这样的声音。墙上的视频消失了,少女从门外跑进来。
“我知道你做得到的”她拉起丽丝的手,蹦蹦跳跳。她告诉丽丝,这叫做“跳舞”
“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一起跳舞哦”少女说。
和朋友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总是短暂的,丽丝几乎忘记了她还是一名舞者。因此当有人找上她,告诉她是时候上场了时,丽丝吓得缩成一团。那人拉住她的手臂,将她从人群之中拖走。丽丝拼命抵抗着,但没人出来帮她……就连那名少女也不在。舞者上场是天经地义,抵抗也改变不了什么。
丽丝被关进一个房间,几个人围着她。一双手取下了她的项圈,轻微的咔哒声吓得她浑身发抖,她还以为自己的脖子要被割开了呢。“把衣服脱下来”一个人说。习惯了穿着衣服生活,她还真有点不适应裸体;脱下衣服后,她用双手护着自己的私处。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舞者的上场穿的衣服都是随机的:一个巨大的圆盘被分成许多小块,旋转着,上面的颜色令她眼花缭乱。当圆盘终于停下来,其中的一块亮了起来,是一卷长布条。随即便从墙上弹出来了一卷长布条。
“把它穿上,然后你可以再见一次你的朋友”其中一人说完这话,所有人都走出门去。
丽丝不知道怎样把那卷长布条穿在身上,只能胡乱地缠在躯干上,胸部、下体都没能遮住。门打卡了,少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紧紧抱住她。
“我好怕……”丽丝告诉她。见少女眼角带泪,丽丝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别怕,你一定会活下来的”少女安慰她。她看见丽丝身上的长布条只是胡乱地缠着,便提出帮她把长布条系在身上。
丽丝同意后,少女拆下她胸部的长布条,然后撕成两段,分别围在她的胸部和下体,胸部是在腋下缠绕数周,下体则是缠成“丁”字形——她总感觉这样太暴露了。也许是形势紧急,少女非常急迫地缠绕着长布条,丽丝感到被勒得喘不过气。果然,她还没打好最后一个结,那些人就进来拖走了少女。
“记得把结打上!”少女挣扎着喊道。
那些人将武器交给丽丝:一把短剑、一个盾牌。盾牌被绑在左手臂上,这样便不容易掉了。丽丝挥舞短剑,那锋利的剑刃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请舞者按光标方向前进”地上的小玻璃球有节奏地闪动着。丽丝两腿发软,跟着光标走动。前方的强光晃得她睁不开眼,丽丝设想了最坏的情况:对手趁着她闭着眼睛冲上前来将她杀死;为此她将盾牌举在胸前,这样多少可以挡住致命一击。
恍惚之中,丽丝已经站在观众的视线之下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想回头,却发现身后只有一堵墙。那个房间呢?丽丝慌张地四下张望,这片场地内似乎只有她一人。如同暴雨般的欢呼声传进她的耳朵里,丽丝抬头看去,观众涌动着,仿佛坐在山上,而她在山谷的最深处。这里一定有一亿人吧!丽丝想起女人的话,那岂不是三分之一的圣凯妮亚人都在这里了?巨大的声音吵得她耳朵疼,丽丝只得捂住耳朵,但那声音还是传进来:
“……新人舞者,丽丝!”
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丽丝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观众之中竟然有自己的超大幅画像,那画像竟然还会变换动作,过了半天丽丝才知道那就是自己现在的动作。恐惧感包围了她,被盯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被这么大的东西盯着。
观众的欢呼声突然高涨,她的巨幅画像也被另一个人取代。那人有着精干的肌肉,留着短发,穿着十分暴露:紧身上衣衬托出丰满的双乳,下身披着一条几乎和下体齐平的裙子。
“百战不败的舞者……”
丽丝没有听清她的名字,巨幅画像中的人对着画像外怒吼着。丽丝恐惧地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
“下面请双方互相致意”
那人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眼中透出敌意。丽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就是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随即那人单膝跪地,将刀插在地上。丽丝不知道她这是干什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熟悉的呼声又一次出现,那是投降少女被杀死时才有的呼声。
她投降了吗?丽丝试图走上前去接受她的投降,那人却用盾牌将她推开,继续恶狠狠地盯着她。
“看来我们的丽丝不熟悉舞者礼节呢……”观众又发出一阵嘲笑。
丽丝当然知道这种嘲笑意味着什么,她从垃圾场的斗殴中逃跑时也曾听过这种嘲笑。嘲笑就嘲笑吧,保命最重要;当时她是这么想的,现在却感到一阵羞耻,毕竟她没法再逃跑了。她紧张地观察四周,这个封闭的场地没有任何逃出去的可能性。地面由一种细沙构成,光脚踩上去十分舒适。对手站了起来,用刀敲击着盾牌,做出了战斗的姿势。
现在该怎么办?丽丝也学着她弯曲双腿,但完全没有考虑好接下来该怎么做。她的余光瞟到巨幅画像的位置,画面已经变成了对峙中的两人。恐怕她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看个一清二楚,无论是战、是逃还是被杀。
“战斗……开始”
丽丝还来不及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对手就已经冲了过来,刀锋直指她的胸口。丽丝赶紧举起盾牌,撞击的力量让她坐在地上。对手也摔倒在地,但很快翻了个身站起来,绕着丽丝挪步。丽丝捡起短剑,正面朝向她,盾牌挡在身前,生怕她再次出击。那人吼叫着,假装要攻击丽丝,吓得丽丝连连后退。见丽丝如此胆小,她哈哈大笑起来,拿盾的手臂垂在身侧。如果这时进攻,她几乎肯定可以将对手一击毙命;但是丽丝蹲坐在地上,两腿发软,几乎不可能站起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巨幅画像记录下来,观众的笑声、口哨声让她羞得满脸通红。
对手示意她站起来,丽丝这才颤抖着从地上爬起。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无法控制双腿的颤抖。她突然想起自己上场之前喝了不少饮料,一股尿意涌上来。千万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尿出来!丽丝夹紧大腿,试图对抗尿意。
对手露出笑容,似乎享受其中。她笑着劈砍过来,速度之快令丽丝没法防住每次攻击,手臂、背部都被割伤。对手手脚并用地攻击,而她只能手脚并用地防御甚至是逃窜。意识到她无心抵抗,对手更加狂妄地刺伤她的双腿,丽丝强忍剧痛,挪动身体,她的双腿都被割伤,血流如注。就在这攻防之间,气氛达到了高潮,观众的呼声震得丽丝耳朵发疼,但她根本不敢捂住耳朵:和保命相比,耳朵疼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对手连续挥砍在盾牌上震得丽丝左手发麻;右手也被汗沾湿,几乎握不住短剑。她偶然寻得机会将沙子扬起,却被对手用盾牌挡住;她忍住疼痛上前穿刺,却被对手用盾牌顶翻在地。短剑脱手飞出很远,丽丝挣扎着爬向武器;对手走近,一脚踢在她的腰上;丽丝惨叫一声,身体缩成一团。对手将她的武器踢开,然后坏笑着走向她;丽丝试图后退,却被踩住脚踝;左手也被她踩住,无法举起盾牌来。就在对手高举弯刀准备刺下来时,丽丝吓得赶紧大喊:“我投降!我投降!”
声音回荡在场地上,观众全都安静下来。
“……看来我们已经决出胜负”巨大的声音传来。丽丝并不感到羞耻,活着投降总比战斗着死去好。
“跪下”对手终于发话。
丽丝不敢懈怠,赶紧爬起来,双膝跪地。沙子渗进伤口令她疼痛难忍。对手解下她的盾牌并丢在一边,随后她用刀命令丽丝将双手举起;刀尖划过她的腋下,丽丝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那么观众们的评价是……”
观众爆发出呼声,丽丝陷入绝望:以往这种呼声出现时,失败者都被杀死了。
“我和她们不一样”一个声音出现在丽丝的耳边,吓了她一大跳,半晌她才意识到这是对手的声音:“我给你一个机会逃跑,如果你跑的开,我就饶你一命”
一脚踢在她的背上,丽丝扑倒在地。人群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呼声。丽丝强忍疼痛在地上爬行,她不知道要爬多远才算“跑的开”,也不知道要逃向何处;对死亡的恐惧已经占据了她的理智,她甚至不敢回头看对手在做什么,传入她耳朵的只有观众的呼喊声。
显然他的对手没有闲着,丽丝爬出去几十步后,一只脚踩在她的背上,丽丝感觉血液都凝固了。一只手拽住她的辫子,迫使她的头向后仰起,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巨幅画像,画面中,她趴在地上,而对手一只脚踩在她身上,单膝跪地,右手拿着弯刀,举起左手向观众宣告胜利。丽丝转动眼睛看向右边,那把弯刀离她的脖子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
恐怕自己要死在这里了,丽丝恐惧地想到。
“接下来,请胜利者处决失败者”声音宣布到。
虽然知道死期将至,求生欲还是让她挣扎起来。丽丝拼命挥舞四肢,试图再爬行哪怕一点距离,但是她根本做不到,对手将她压得死死的;挣扎反倒让胸前的长布条脱落下来,她的乳头在地上摩擦,很快变得红肿不堪。对手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放开了她的辫子,并伸手抽出了她身下的长布条。
在这短暂的空当,丽丝再次试图摆脱压在身上的人。对手用盾牌猛敲她的后脑勺,丽丝被敲得头昏眼花,挣扎减弱了不少。对手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用的正是刚刚还围在她胸部的长布条。感觉到双手被反绑起来,丽丝更加紧张,双腿在地面踢蹬着,都顾不上疼痛了。
对手放下刀,用手指揉捏她的乳头。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巨幅画像聚焦于她,展现出丽丝现在的惨状:胸部赤裸着,乳头坚挺、充血变成红色,双乳随着急促的呼吸快速起伏;辫子被拽着,脑袋向后仰起,身体反弓成奇怪的形状;双腿踢蹬,伤口因为大量的运动而不断涌出血,血液被沙子尽数吸收。在手指的玩弄下,丽丝瘙痒无比,使劲扭动身体。为了腾出左手,对手甚至将她的身体拉起来,迫使她跪在地上。当两只手都在她的胸部扭动,丽丝几乎高潮。她从未有过这种体验,但现在她已面色潮红,口中不断发出娇喘,身体的扭动不再是为了躲避而是更好地配合对手的刺激。对手的手法也堪称娴熟,时而扭转、时而揉捏,时而用指甲掐住乳头根部,配合上手掌对整个乳房的摩擦,丽丝的下体早已泛滥成灾,乳白色的液体渗透白布滴在沙地上。她的乳头挺立着,整片乳晕都因充血而变得通红;对手更加粗暴地对待她的乳头,捏扁、牵拉、揉搓,丽丝的双腿虽然盘着却也紧绷起来,直到脚尖——
她的身体向后仰起,口中发出意识不清的叫唤。丽丝竟然高潮了:乳白色的液体沾湿了包裹下体的布条,阴毛清晰可见。观众的情绪也在此刻达到最高潮;对手瞅准时机,将她踢倒在地、压在她后背,随后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还沉浸在高潮快感之中的丽丝哪想到这么快就要被杀死,她挣扎着,眼睛紧盯刀刃,好像这样就能阻止自己被杀一样。
刀刃最终还是割开了她的喉咙,此时高潮的余韵尚未散去,她的身体还酥麻着。丽丝先是感到一阵剧痛,紧着着是呼吸困难,随后便看到鲜血喷涌而出,嘴巴里也有了股血腥味,血液倒灌进气管令她窒息。所有的痛苦加在一起,少女彻底失控了:她仿佛发疯般抽动着四肢,双手在背后扭动,甚至能摸到处刑者的身体;双腿在沙地上踢蹬,膝盖都被磨破;躯干也奋力扭动,带动着双乳剧烈地摇晃。摇晃的双乳几乎占据了巨幅画像的全部位置,私处被人这样仔细地观察,丽丝感觉羞耻到了极点。由于双手被反绑着,她没法摸到自己的脖子,也没法支撑地面,只能任由处刑者拽着她的头发抬起头来。丽丝的嘴里发出咳咳的声音,吐出了一些血液,但更多的是从她的断颈里喷出,或顺着身体流下,浸润双乳,最后被沙子吸收。丽丝的双脚拍打着沙地,脚趾不断掘起沙尘并扬到空中,洒在她的腿上、身上。
割喉在切开她的颈动脉后就结束了,但是她的挣扎还远没有停止。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基本不受控制,存粹是求生本能的驱使而挣扎——尽管这些动作不会延长她的生命,反而会给主人带来更多痛苦。剧痛之中,她小便失禁,将沙子染成深黄色。随着深色区域慢慢扩散,巨幅画像中的画面转到了她的胯部。处刑者很配合地站起身来,将她翻了个身,让丽丝最为羞耻的失禁暴露在观众面前:小腹和大腿沾上的沙子大致标明了哪些地方被尿液浸润过,而她身下的深色区域还在缓慢扩大。丽丝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如果她能听到,一定会被观众的口哨声震得捂住耳朵。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失禁,但两条腿一点力也用不上。由于双手被垫在背后,她的胸挺得老高,但乳头已经慢慢失血变成黑色。挣扎和踢蹬变成抽搐,缺氧令她的胸部快速起伏,但是血液堵塞气管后的呼吸只是徒劳。即使是轻微的抽搐也耗尽了她最后一点体力,丽丝感到浑身酸痛,抽搐越来越微弱。
血液几乎流干,只剩下少量血液缓慢地流动,这是少女身体试图拯救自己的最后手段。如果她还看着那块巨幅画像,一定会为自己尸体的丑态所羞耻:喉咙被割开,血喷得到处都是,从嘴角流出不说,口中还含着一股尚未凝结的血液;胸部赤裸着,乳头保持着死前的挺立状态;下体浸泡在被尿液和淫水浸湿的布条中,隐约透露出阴毛的黑色;小腹部、大腿都沾上了尿液,更多的尿液早已被沙地吸收,在她的下体附近标记出一片圆形区域;双腿的踢蹬在沙地上留下了清楚的印记,将少女的痛苦、挣扎直至死亡一一记录。但她再也不会因为脸红而感到脸颊发烫了,失血的少女脸色苍白,体温快速下降,轻微的抽搐就是她留在世界最后的余波了。
直到现在,丽丝才知道生命力是多么可怕:她处在缺氧和缺血的极度痛苦之中,但这具身体仍不愿意罢休,剧烈的疼痛拼命提醒着她还活着,渐弱的抽搐却告诉她即将死去。她眼睁睁看着对手羞辱自己的尸体,用刀割下一颗乳头放进自己的嘴里,并用脚趾扭动另一颗。但她再也不会感到痛或者快感了。她机械地轻咬那颗乳头,仿佛婴儿一般……
她看见女人带着小家伙走在前面不远处,偶尔还弯下腰来捡拾什么。她喊着妹妹的名字,向她们跑去,却永远无法接近……
后记
丽丝离开那天,妹妹又病倒了。女人检查了她的伤口,发现伤口已经化脓,看来感染很严重。她用为数不多的医学知识判断可能是菌血症,但是她已经没有抗生素了。她只能喂小家伙一些止痛药,希望这样能让她好受些。
妹妹生命的最后三天在狂乱中度过,这并不是说她活蹦乱跳,而是发高烧导致的神志不清。她一直做着噩梦,无声地呼唤着姐姐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丽丝离开后第三天,妹妹停止了呼吸。按照战前的习俗,女人挖了个小坑将她安葬。这里长眠着女人的母亲和她的姐妹,而她将成为这里最后一个守墓人。
至于丽丝——她没有填家属栏,于是尸体被丢到火葬场,草草烧成灰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