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构陷(1/2)
丝兰正在操场上慢跑,体操服被汗水浸透,透出可爱的淡蓝色文胸。这套体操服已经相当有年头:上衣的袖口开了线,短裤有些掉色发白,袜子也破了洞,只不过藏在鞋子里。和礼服等其他几件校服一样,这套体操服已经穿了三年;新的校服很贵,她买不起。
可怕的战争已经过去三年,校园重建工作基本完成。校服的变化只是巨变中的世界的一小部分,对丝兰来说,最大的变化是男同学换成了萨米莱学生、母语课换成了萨米莱语。萨米莱人——无论教师还是学生——总是抱着高人一等的态度和“原住民”说话,好像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有些萨米莱学生更是放肆,对女学生做出各种侵犯性的动作,甚至调戏女老师。但是校长却把萨米莱学生的恶劣行径当成耳旁风,反倒是对她们严加指责。已经有不少同学因为受不了压力退学甚至自杀,校方也没有任何改观。
野树是一个例外。他对每个人都保持着相当礼貌的态度,不仅是老师,也包括女同学们。介于丝兰成绩优秀,野树经常向她请教问题,不过他总是下意识地保持着合理的距离,这让丝兰感到安心;毕竟不少萨米莱学生都会趁着“问问题”的机会在她身上摸一把。与其说他们是来学习的,倒不如说是来找妓女的。萨治北境国妓院遍地,不过这些色情场所普遍禁止未成年人进入,萨米莱学生便将无处发泄的精力投射在女学生身上。
野树邀请她到公园野餐,丝兰极力拒绝,但最后还是被他硬拖上了车。野餐在一个公园展开,公园很精致,甚至比战前还要优美。野树带来的精致餐食证明他家的经济条件远好于丝兰。丝兰不敢多吃,她知道每一口小吃换算成货币都够她一个月的生活费。野树倒是不客气,消灭了大部分小吃和零食,还把剩下的搅碎了喂鱼。丝兰看着肥硕的观赏鱼在水中争食,眼中浮现出难民抢夺救济粮的场景。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清晨,直升机吊运着一大包粮食来到广场上空。人群早已在此等候多时,黑压压的望不到边;士兵和警察组成的防线分隔开秩序和混乱,防线在难民的推搡之下不断变换着形状。丝兰的妈妈带着她在人群中艰难移动,带着她是因为这样可以多拿一些。粮食被投放下来,网兜散开,彩色的包装袋让丝兰响起小时候的积木玩具。人群开始骚动,但广场上的萨米莱官员仍不紧不慢地统计着粮食的数量。终于,人群冲开了防线,士兵和警察被撞倒,其他士兵对天鸣枪,但枪声几乎淹没在难民的嘈杂之中。人群很快将粮食堆覆盖,她们争抢着粮食,仿佛蚂蚁啃食一具巨大的尸骸。难民们之间也起了冲突,丝兰看见两个女人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血流满面;一名官员试图从难民手中抢回一包粮食,却把包装袋撕开,面粉洒落一地……一名军官掏出手枪,向人群开枪。几名难民中枪倒地,其他人很快从死者身边散开,后来者又将其覆盖……丝兰摸到了一些温热的液体,那竟是血!妈妈体力不支倒地,衣服已经被血液浸透。丝兰跪在妈妈身边大声哭喊,但妈妈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再也没有看她一眼。丝兰只顾坐在地上哭泣,连手中的包装袋被抢走也不知道……
“你怎么哭了”野树见她无神地流着泪,赶紧上前安慰她。
丝兰恍然回过神来,赶紧抹掉眼泪:“只是想起过去的事了”她从没和别人说起自己已经失去双亲的事实,只有少数几名密友知道她们家很拮据。丝兰的生活费用部分由亲戚承担、部分由打零工得来,维持在饿不死的水平。长期匮乏营养导致她的身体还像个小学生一样基本没有发育,胸部平平,个头也是班级最矮的那一号。但她的校服却大了两圈不止,穿上上衣简直就像穿裙子一样。
野树将她拉入怀中,丝兰没有抗拒。很奇怪,虽然对杀死妈妈的萨米莱人有着极大的仇恨,但她对野树就是恨不起来,可能和他的性格有关吧,丝兰从他身上看到自己曾经一位密友的影子。
他是学霸,体育健将,帅得一塌糊涂,任何对男孩子的正面形容都能安在他的的身上;那个年纪的她还没长开,将目光隐藏在刘海之下,一副书呆子气,习惯了被无视。
一个偶然的机会,两人得以深入了解彼此。
男孩加入了篮球队,而丝兰报名了校医社。一次比赛中男孩意外摔倒磕伤了膝盖,故事便由此开始。他被送到校医室,恰逢校医外出,只有丝兰在那里复习功课。丝兰为他敷药,作为回报,他承诺帮丝兰补习功课。自那以后,二人就经常在图书馆一起学习。丝兰知道他家境不好,便有意无意的送他一些礼物,男孩不好意思地收下,却被他的家长退了回来:男孩低着头站在家长身边,丝兰手足无措地拿着被强行塞回来的礼物。二人的距离并未因此疏远,相反,他们更加珍惜在学校的时间。在他的带领下,丝兰开始练习长跑,将厚厚的刘海剪短,众人这才被她的容貌所惊艳。她和男孩的关系也被放在了聚光灯下,关于他们的流言在同学之间流传开来,不乏讽刺挖苦和小黄文——丝兰也看过其中一部分,不得不承认重点中学的学生就连小黄文也写得更好——但更多是对二人的祝福,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们是天生一对。
该死的战争打碎了这一切美好,他失踪了,了无音讯。他刚离开那几天,丝兰每晚都躲在被窝里哭,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父母去世后她必须独自面对生活,哭哭啼啼可帮不上什么忙。
丝兰挣开野树的怀抱,默默地抹着眼泪。待她哭完,野树牵起她的手,两人在公园中漫步,该说的在野餐时都已说过,现在,沉默才是最好的表达。两人走到公园出口时,太阳已经落至天边,血红的夕阳照耀在残破的城市上,令人感到不安,仿佛赤色的巨瞳正监视着世间的一切。
他们就此分别,野树等丝兰消失在视野中才相反方向走去。一辆黑色轿车在路边等他,野树很不喜欢这辆车,厚重的防弹玻璃让他感觉发闷。“为了安全”这是父亲的解释,不过反抗军都已经死光了,还有谁会有人袭击一个警察的儿子呢?
说起父亲——他父亲可不是什么一般人物。野树只知道父亲官位很高,可以轻松帮他弄到特供商店里才有的高档食品。每次当他问起父亲的工作到底是什么,父亲总会编出各种理由唐塞过去。这并不意味着父亲表达能力差,野树很敏锐的察觉到,这种“迟钝”是刻意伪装的结果。
由于父亲工作繁忙,野树很少和父亲交流。他们的意见大多时候保持一致,除了一件事,那就是野树的未来。父亲坚持要求他在中学最后一年回到萨米莱,并在那里考大学;野树却不想回去,萨米莱的生活太压抑了。他宁可在条件更差、但是压力没那么大的萨治北境国度过后半生。不过最终拗不过父亲,野树还是接受了这一安排。毕竟父亲在萨米莱有着深厚的人脉,能相当程度的帮到他。
义务劳动日,野树自愿留下来帮助女同学们打扫,不过他自己知道这只是为了接近丝兰而已。学期即将结束,他要把那句一直以来没能说出口的话正式地说出来。
两人组成一个小组一同打水、洗拖把、拖地。每次去打水,野树都会说一些带有暗示的话语,丝兰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好像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时间一点点流逝,野树的心焦急起来,他甚至主动去牵起丝兰的手,但丝兰却一反常态,将他的手拨开。现在变成丝兰刻意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了,野树并没有多想这是为什么,他现在只专注于一件事,那就是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打扫一直持续到很晚,他们最后一次冲洗拖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清洁柜前,野树做出了那件事——
他两手撑墙,将丝兰围在中间。两人的眼睛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黑暗中他看不清丝兰的面庞,但是能感受到她明显加快的呼吸频率;朦胧之中,他看见丝兰将双手缩在胸前,随时准备推开他似的。野树感到脸上发烫,他知道不会再有机会了。深吸一口气,他说:
“丝兰,我喜欢你”
丝兰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她轻轻地“哦”了一声,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这很突然……像你这样品学兼优又长得好看又……阳光开朗的女孩子不多了……”野树挖掘着自己不多的外语储备。这两句话是用圣凯妮亚本地语言说出来的,他想也许这样能给丝兰留下个好印象。
丝兰似乎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似有泪光闪烁。野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但他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丝兰扇了一巴掌。毫无疑问,丝兰并不认可他。丝兰试图推开他,但是没能成功;丝兰又试图弯下腰去逃走,但被野树紧紧抱住,
“听我说,丝兰……”丝兰的肘部撞在他的脸上,野树痛苦地松开手捂住脸,丝兰趁机逃走。野树愤怒地摔上了清洁柜的门,向教室走去。丝兰已经收拾好书包离开,只剩空空的书桌。
野树气得失去理智,毕竟这是第一次被圣凯妮亚人扇巴掌。他决定报复一下丝兰。很久以来,他一直将一张反抗军的宣传单塞在书包夹层里,野树清楚地知道这东西的杀伤力。趁没人注意,他将宣传单塞进丝兰的书桌柜。一个女学生问他在做什么,野树只是瞪了她一眼那人便不再吱声。做完这一切,野树离开教室,准备实行计划的下一步。
他要写一封举报信。
父亲依然很晚才回来,他到家时野树已经写完了举报信。两人在安静中吃着晚饭,母亲去世后,父子二人间的交流变得极少。
野树首先开口,“父亲,如果现在有人持有反抗军的宣传单会怎样?”
“会被抓起来”
“然后呢”
“那是大人的工作,小孩子不要管”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父亲的眼神变得严厉:“你只需要知道你所向往的生活构建在大人们的努力之下,你只需要安心学好习就行了!现在吃饭”
野树心中嘀咕着,父亲又开口问他:
“你有见到谁持有那种宣传单吗?”
野树被问的心虚,“我没有……不过我看到有同学有……”
父亲来了兴趣:“哦?是谁呢?”
“不记得了”
“性别你总记得吧?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呢”
“是个女同学……”
“明白了”父亲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终止了话题,直到睡觉前野树都没再听他说过一句话。熄灯后野树听到了父亲出门的声音。丝兰现在怎么样了?她会不会被抓走?父亲是去抓她的吗?这些问题缠绕着野树,令他辗转难眠。
丝兰一路哭着跑回家,野树的表白令她想起了那个伤害过自己的男人。
爸爸离开后不久,妈妈很快找上了一个萨米莱男人组成新的家庭。他们结婚那天,男人许诺会爱母女二人一辈子。看见父母相拥,丝兰天真的相信了他的话。有那么一段时间,男人对她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失去生父的悲伤渐渐淡去,丝兰以为自己将在新的家庭中幸福地生活。
直到那个冬天男人对丝兰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那个冬天出奇的冷,又没有暖气,她只能用小火炉烧碳取暖。穿着粗布制成的棉袄,丝兰在火炉边瑟瑟发抖。家中只有她一人,她便穿的随意了些,上身没穿内衣,因为发育中的胸部总是被质量低劣的内衣弄得很痒;腿部靠近火炉,为了防止裤子被点着,她干脆脱了裤子只穿一条小内裤。
男人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丝兰学得如此入迷以至于她没有发现男人正跌跌撞撞地走向自己。男人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时,丝兰才反应过来,她被吓了一大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男人见她没穿裤子,大概是想起了妓院里的妓女,竟一边掏裆一边向她走过来。丝兰吓得高声惨叫,被男人一个巴掌打倒在地。男人将她扔上床,抽出皮带捆住她的双手,坐在她的腿上,丝兰动弹不得。
男人用满是酒气的嘴亲她——那味道令她作呕——丝兰痛苦地扭动脑袋躲避,但还是被口水涂满了脸。丝兰的哭声和挣扎令他更加兴奋,男人撕开她的棉袄,露出还未发育的胸部。少女的酥胸起伏着,粉嫩的乳头点缀其上,男人戏谑地把嘴凑了上去。丝兰知道女性的乳头可以用来哺乳,但显然不是给成年人用的——男人用牙齿轻咬丝兰的乳头,令她感到极度羞耻和痛苦,全身都奋力扭动起来。她惊恐地看见男人的裤裆慢慢膨大,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用一只手拉开了拉链。丝兰从没见过那玩意,像是个丑陋的木棍,沾着些许黄色的、带着尿骚味的污垢。男人将阴茎凑到丝兰的嘴边,她偏过头去,被男人一把掰回来。男人恶狠狠地盯着她,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瞧不起身为圣凯妮亚族裔的丝兰母女,和她妈妈结婚只是觊觎她的财产而已。他的手摁在丝兰脖子上,丝兰喘不过来气,脸都憋成紫红色。这期间她的嘴唇不止一次碰到男人的阴茎,丝兰感觉那味道就像是一个月没洗的体操服。
男人扒下她的内裤,少女最私密的部位暴露了出来。她拼命扭动身体,试图躲开男人调戏的手指,但是男人将她压在身下,她的挣扎不过给自己带来痛苦罢了——男人用力抽打她耳光,丝兰感觉脑子都要被打糊了。初生的阴毛还没长齐,软趴趴的贴在阴部周围,男人用手指和阴茎摩擦丝兰的外阴,阴茎充血变成紫红色。丝兰惊恐地看着他拨弄阴茎、瞄准、插入。剧烈的痛苦令丝兰尖叫起来。她的胯部剧烈地收缩,连带着身体都颤抖起来。男人有规律地前后移动胯部,让阴茎在少女的身体里抽插,丝兰感觉自己像是坐船一样在床上涌动。男人硕大的阴茎弄的少女痛苦不堪,面对男人的不断逼问,她只能回以哭号和哀求。处女膜被捅破,阴茎沾上了血,每次抽插伴随着咕叽咕叽的声音。丝兰不敢看下身的惨状,她紧闭着眼睛,哭到昏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的身上盖着被子,火炉也已熄灭。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她无从得知自己睡了多久。
我死了吗?丝兰轻声呢喃。她伸手摸脸,这才确定没有:被打的脸颊还肿着,一碰就疼。她慌张地掀开被子,内裤被褪到膝下,下体一塌糊涂,精液、血液和尿液混成一团黏在下体和大腿上,浸湿了床铺,发出难闻的气味。如果这是尿床,她只会担心要挨骂;但现在,她只想痛哭,自己的身体被那个男人玷污了。
该死的萨米莱人!
妈妈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她哭喊着要和男人离婚。但是官司却打成了一场灾难:法官极度偏袒萨米莱人,将妈妈所有的财产都判给了他,妈妈所得的只有丝兰的抚养权。法庭上,男人冲着妈妈摆出象征胜利的手势,看着他得意的嘴脸,丝兰回想起被男人侵犯的恐惧,当场昏倒。
妈妈辞去工作带她搬离了那座城市,她们的生活条件很快恶化到不得不接受救济粮的水平。但妈妈在那个广场死去后,她再也没去领过救济粮,她恐惧那些如同蚂蚁般密集的人群,恐惧萨米拉士兵黑洞洞的枪口,恐惧那些人脸上、身上渗出的血液。不止一次,她在噩梦中惊醒,噩梦中满脸是血的人紧紧抓住她的双手,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
丝兰哭着躺在床上,她又做噩梦了。不过这次,她梦到的是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房间,没有窗户,更没有门。黑暗中,她只能看到男人带着邪恶的笑向她逼近,而她被牢牢捆住,无法逃脱……
丝兰像往常一样在操场上慢跑,体操服被汗水浸透,透出可爱的淡蓝色文胸。男孩曾告诉她跑步有助于维持心情愉悦,丝兰深以为然。她没有注意到从校门口进来的那几名黑衣男子,直到他们拦住自己的去路。
不等丝兰开口询问,那些人便问她是不是丝兰。确认了身份后,他们又拿出一张纸,正是野树塞在她书桌柜里的反抗军宣传单。丝兰对这玩意有点印象,两年多前反抗军极盛时随处可见。当时丝兰还想着参加反抗军来着,只不过被妈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轻轻点头,随后腰侧便挨了一棍子。丝兰摔倒在地,腰间的疼痛令她缩成一团。接下来,一只电棍捅到她的腰上,电得丝兰绷紧了身体,体操服都磨破。电击停止,她的身体还抽搐了一会,全身的肌肉像是火烧般剧痛。几名男子将她的双手反绑起来,抬着她走出了校门。直到被装进卡车,她的意识都是清醒的,这么被人抬走真的是太丢脸了,不过面对几名强壮的男子她无能为力。卡车上,一名穿着护士装的人用手帕将她的脸捂上,丝兰来不及反应便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她已经坐在一个金属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固定住。迷药的劲儿还没消,她感到世界天旋地转,身下的椅子似乎随时都要倒在地上。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是角落里的灯具。面前的人背着光,丝兰看不清他的脸,但至少能确定他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
男人见她醒来,便将一张纸拿到她面前,用手电筒照在纸上,询问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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