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奴(1/2)
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柏玉快速从桌前站起,甚至来不及合上书本。这种铃声意味着十万火急、不可耽搁。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铃声,但她依然不敢懈怠。上次慢了几秒种,手都被戒尺抽肿了,至今手还隐隐作痛。少女蹬起皮鞋,提着裙摆跑起来。和她一同奔跑的还有几名女孩,她们都是主人的奴仆;而奴仆,应当做到完全听命于主人,哪怕是让她死去。
女孩们的黑色长裙似乎有催眠的效果,将她的思绪拉回战前那个美好年代。
那颗致命的炸弹落在校园里时,她正和一群女学生在校园的角落练习跳舞。那一刻,世界被震天动地的巨响撕碎,爆炸声震得她耳鸣,冲击波震碎了整面墙的玻璃,碎玻璃划破她的皮肤,倒下的柜子压在她的腿上——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跳过舞,如果仔细看她的步伐会发现有些踉跄,是那次被砸到腿的后遗症。
转过转角,她们来到一楼大厅。管家早已在此等候。管家是一名中年妇女,经常板着个脸,对她们的行为指指点点,即使找到一丁点错误也会用戒尺打手心。柏玉站定,避开管家的目光。管家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检查每一个女孩的着装和发饰: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裙、梳着短发;柏玉的短发与脖子齐平,自然卷曲着。管家似乎很满意,对着女孩们笑了笑,说:
“这次比上次快了五秒钟,主要就快在一个人身上”她看向柏玉,意味深长,“希望下次也能保持这样迅速、整齐……”
接下来的话柏玉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无非就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啦,等客人来了不能给主人丢脸啦等等。柏玉又分了神,只是分神应该不会被抓住吧?
思绪又回到了那个下午,烟尘散去,她们成了学校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后来的故事都很熟悉了,侵略军士兵开着卡车冲进校园,打死了几个老师后将女学生绑起来送到奴隶市场,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就此结束。奴隶,这个词多么刺耳,曾经的她以为这是多么遥远的概念,没想到竟然落在自己的头上。异国的富豪将她们脱光,好似玩物一般仔细端详,少女不敢反抗,默默流泪。好在买她的富豪并没有安排她成为性奴或者让她做苦役,而是将她培训成了一名家政女工。相比于那些整日衣不蔽体、精神恍惚的奴隶来说她很幸运,不过做错了事还是免不了挨一顿打。
“说你呢!”一声怒吼将柏玉拉回现实,她抬起头来,注意到管家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你刚才在想什么?头埋得那么低,都要到地底下去了!”管家十分大声,几个路过的奴仆也忍不住往这边看。
“我……没有……”
“那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复述一遍”管家继续说着,其他女孩偷偷笑了起来。管家的话大多是空话、套话、车轱辘话,平常人怎么可能记得住!她们在笑柏玉又要出丑了。
柏玉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把手伸出来吧”管家向她伸出一只手,这是要挨打了的标志,柏玉颤抖着举起左手,她还要用右手写字呢,可不能打坏了。
“我记得上次打的就是左手吧?你的右手那么金贵吗?伸出来!”
柏玉极不情愿的伸出右手,管家一只手抓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解开袖口的扣子,免得损坏了这身衣服。柏玉微微弯曲右手,试图让挨的打不那么疼。
“啪”一声,柏玉咬紧牙关努力不哭出来,她的右手留下了明显的红色印记,剧痛使右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她轻微的吸气、吹在手心上。但这也减轻不了多少痛苦,更何况打完这一下还有两下呢。
又是啪、啪两声,管家打完了三下,撇开柏玉的手。她的手心显出血痕,被打过的地方像是烫伤一般疼痛。柏玉把手靠到嘴边,轻轻的往手心吹气。
“把手给我放下!其他人解散,柏玉,你留下来罚站!”
女孩们走开后,管家又开始婆婆妈妈起来,她似乎很享受说教的过程。柏玉的手轻轻地在裙子上摩擦,试图缓解那火辣辣的痛。几个女孩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低声讨论着什么。不用猜都知道,那是针对她的流言蜚语。什么出身大户人家啦,什么落魄的舞蹈专业学生啦,什么奴隶市场上吓哭了啦云云。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是怎么传开的,但是这些信息大多惊人的准确,少量虚假信息藏匿其中,不注意还真不容易发现。在这些流言的“剧透”下,柏玉已经成了一个爱哭鼻子、毫无主见的小傻瓜,谁都可以上来欺负一下。不过她自己确实不争气,吵不过别人就哭鼻子。她可不敢打架,打架是要受重罚的。有那么几个调皮捣蛋的奴仆还专门上来“安慰”她,然后再施以无情嘲讽,这一切让柏玉变得越来越孤僻,几乎不再和人主动说话。
说话间,她看到主人向她走来,但她不敢打断管家的话。直到主人走近、站定,管家才反应过来,立刻表现的毕恭毕敬,傲气一扫而空。柏玉很希望主人能因此训斥管家两句,但主人只是把她打发走了。随后,主人搂着柏玉的后背,将她带到后院:
“柏玉,这么久以来我对你照顾不浅吧?”
按柏玉的常识,别人说这种话的时候肯定是有求于她,而按照奴仆的身份,她肯定不敢给出否定的回答,便轻轻点了点头。
“听说你以前学过舞蹈?”
“是……在校队呆过一段时间……”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下个星期有客人要来,你去表演一段,应该没有问题吧?”
“啊,可是我已经……”
“很久没练过?”主人猜出了她的心思,“那就这几天多练练,到时可别给我丢面子!”说罢,主人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留在原地。
下个星期?这时间也太紧了,她已许久没有锻炼过,加之腿上的伤,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像以往那样优雅的舞蹈。她小步快跑追了上去,主人也刚好转过身来,见她跑向自己,颇有些惊讶:
“我从不见你这么主动过”他微笑起来,说“刚刚忘和你说了,为了这次舞蹈,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新衣服,已经放在你的床上了,去看看吧”
听到这,柏玉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从主人那里得到新衣服。忘记了自己的忧虑,她快步跑进自己房间。床上放着一条洁白的长裙。她拼命捂住胸口,试图抑制住狂跳的心:
这条裙子正是她一直以来都想买,而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买到的。她还是学生时就在那家商店门口久久不愿离去,这条裙子实在太吸引她了,但是昂贵的价格令她望而却步。后来被主人买走,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去那家商店了,也不知道商店还开着不;她的梦中经常出现一个穿着洁白长裙、翩翩起舞的女孩,如果那个女孩是自己该多好啊!
脱下女仆装,套上了白色长裙,对着镜子臭美,正是这条!她试着旋转身体,但是皮鞋挤得她脚趾疼。柏玉索性脱下皮鞋,赤着双脚在地上旋转;镜中的自己裙子飘起到膝盖的高度。脚趾很快磨得通红,少女忍受不了疼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她仿佛不怕疼似的,赶紧翻了个身,检查刚刚被压在身下的裙子。这么珍贵的裙子可不能第一次穿就刮破了。好在并没有产生什么明显的损伤,她心满意足地将裙子脱下、压平、叠起来。
既然主人这么重视,她也没有推辞的理由,看来这几天得好好练才行啊。
接下来几天,柏玉一有空就把自己关在寝室,回忆、练习舞蹈动作。好在基本动作还记得,她所欠缺的只是柔韧度和平衡性。白色裙子一直放在床头,她舍不得穿。尽管她没有声张,但主人送她一条裙子这件事还是很快传开了,女孩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但也有不少人——比如管家——固执地认为这是她讨好主人的结果,并以此为由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
随着时间一天天接近,管家更加恶毒地对待她,让她干脏活累活、打手心,柏玉的手心染上了难以隐藏的紫红色血痕。她的双手几乎残废,甚至连抓握都变得困难,但管家依然不停下,对她加以言语羞辱,让柏玉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柏玉默默忍受这一切,她幻想着,给主人表演完一定能得到他的赏识,那样就不用再受委屈了。
又是一阵清脆的铃声,柏玉想起今天是客人到访的日子。放下手中的书本,蹬起皮鞋跑下楼去,她的白裙在一众奴仆的黑裙中显得那么耀眼。窃窃私语在人群之间传播,来到一楼大厅后却完全停下来了,没人敢在这里说话。管家板着脸走过来,检查每人的着装和发饰。路过柏玉时,她多端详了一秒,然后哼了一声,一副“等会有你好看”的模样。检查完毕,管家站在她们的一侧,将戒尺收进袖管,随后带领众人走出大厅,来到前院。
客人不止一名,一辆又一辆豪车经过,看得柏玉眼花缭乱。前几名客人都是简单的打过招呼便由一名奴仆领进门,直到最后一名客人。主人的态度端正起来,柏玉知道这是重要人物,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
客人从豪华轿车中走下来,是一位穿着雍容华贵的妇女。她脸上的脂粉厚到令人窒息,妆容十分妖艳,头上的帽檐夸张地装饰着几朵花,和裙子一样都是亮眼的粉色,在阳光下晃得不真实。主人走上前来,亲吻她的手背,然后闲聊起来,女人很快注意到柏玉,她故意抬高了音量问道:
“我听闻你家的奴仆训练有素,怎么出来个穿睡衣的小姑娘?”
“这是我专门准备的舞者,等我们用完晚餐,可以看她的表演”
“哦?”女人高高挑起眉毛,走近柏玉,“这么好的小姑娘,可别浪费了”她用指甲掐住柏玉的下巴让她抬头。四目相对,柏玉这才发现女人脸上深深的褶皱,她身上的香水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但柏玉不敢皱眉,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女人见她没有回应,便目光向下看去,一只手抓住她的胸部。柏玉克制住强烈的挣脱的冲动,身体微微颤抖。
“可惜是个小傻子”女人说,放肆地揉她的胸部。柏玉的胸部已经初有发育,十分敏感,被她这么一揉,痒痒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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