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降(xiáng)(1/2)
圣凯妮亚国的北方地区被交予萨米莱统治,该地区被称为萨治北境国。
萨米莱国和圣凯妮亚国是世仇。一百年前,萨米莱悍然入侵圣凯妮亚,首先占领了如今萨治北境国之地域;随后又以此为基地大举进犯圣凯妮亚。经过惨烈的抗争,圣凯妮亚最终取得对萨米莱战争的胜利;但即使一百年过去,萨米莱依然本性不改,在艾尔瓦特帝国等对圣凯妮亚宣战时立刻站在艾尔瓦特一方,谋求在圣凯妮亚分得一杯羹。
他们做到了。圣凯妮亚全面的军事失败导致她被肢解,破碎为七块;她的子民流离失所、惨遭屠戮,萨治北境国重新建立,实施严酷而血腥的统治,压榨着圣凯妮亚族裔的血肉,用她们的苦难建造萨米莱的辉煌。
但也正是历史和现世矛盾相叠加,让萨治北境国诞生了七国之中最强的反抗力量,她们依靠圣凯妮亚军队的遗产和灵活的战术一度动摇了萨治北境国的根基。萨治北境国被迫将一切力量都动员起来试图剿灭她们,仆从军就此建立。自不必说,几无训练的城市女性根本不适合作战:穿着简易、毫无防护的装具,啃着干涩无味的压缩食品,面对训练有素的反抗军,她们的伤亡率高的吓人,不是死于自杀般的冲锋,就是在行军过程中饥寒交迫倒在路旁;若不是萨米莱从本土调集大军逐个击破,质量低劣的“仆从军”根本无法阻挡反抗军前进的步伐。
那些未被强征的女性被送进工厂,工厂的生存条件可谓优越:定量食物供应、集体宿舍带暖气、坚固的房屋不用担心被风雪吹垮。当然以上条件无视了死亡率的因素:每天超过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毫无保护措施的机器操作流程,在瞌睡中被机器绞得血肉模糊是十分现实的恐惧;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后,她们回到宿舍里倒头就睡。与其说是宿舍,倒不如说是拆除了机器的厂房,几百个人睡在同一屋檐之下,没有任何遮蔽,毫无个人隐私可言。
人力资源在萨治北境国是一种可消耗品,各处皆如是。除去战场和工厂,圣凯妮亚族裔还被迁到农村地区,在缺少农业机械的条件下务农。她们的劳动成果被以极低价格收购,所获薪水只够勉强维生。萨治北境国的冬天非常寒冷,零下五十度的低温能杀死一切在户外活动的宏观生命;加上农村地区破败的基础建设,每年都有不少人冻毙风雪之中。但萨治北境国统治者根本不在乎她们:萨米莱人根本不把圣凯妮亚族裔当人看,就像人不会在意路边的一条死狗一样。
战争结束后不久,萨米莱人厂主来到霖的学校招工。她就读的是一所技术学校,很幸运的不用上战场。此后她每日的生活就是在不见天日的工厂里生产零件,尽管她根本不知道那些零件会被运往何处、作何用途。她不止一次目睹同伴的的肢体被绞进机器里,痛苦的哭号只能引来监工暴力的殴打,没有人敢多管闲事。恐惧使她清醒,霖再也不敢像上学时那样整天迷迷糊糊。
但工厂的环境之恶劣还是远远超过她的想象。除了工伤,萨米莱人还会残酷镇压那些“同情分子”,所谓“同情分子”,即是与反抗军有勾连的人。这一条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判定标准,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总是撞开门冲进来,在惊恐的女工中穿梭,粗暴地用警棍殴打一个人,直到她失去意识,再将她拖走;有时霖会幻想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标准,只是胡乱抓人。这种镇压随着反抗军的日益强大而愈发激烈,每天都有人被逮捕,霖从没见到她们回来过。
在此期间,反抗军迅速崛起,兵锋直指霖所在的城市。重炮撼动地面,但工厂的生产一刻也不能停下;反抗军的炮火巧妙地避开了霖所在的工厂,因此厂里没多少人受伤。经过几天的鏖战,反抗军夺取了工厂。萨米莱人在机器之间布满炸药,但还没来得及引爆便被迫撤退。这救了霖一命,她和几千名女工一同跑出厂房,热烈欢迎反抗军的到来。反抗军派出部队拆除了炸药,这也是她们获得的第一份战利品。反抗军领袖宣布工厂将由工人直接管理,她们爆发震天的欢呼声。但萨米莱人厂主和萨米莱驻军都已经撤离,所以反抗军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以惩戒的对象,临时立起来的绞刑架空空的驻在那里,绞索随风飘荡。
有时霖会凝视着那根绞索,它似乎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她,让她脖子发痒、呼吸急促。
反抗军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工兵结合运动,女工进行军事训练,士兵也参与生产。有几个女工成功通过考核加入反抗军,进一步扩大了反抗军的力量。不过很快人们就对此感到厌烦,换一种身份并不能给她们带来安定,用一个工友的话说,只是为另一个主子卖命罢了。
不过总体上来说,反抗军还是带来了好处的,宿舍被修缮一新,机器经过简单改造变得更加安全,日均工作时间也下降到十小时。但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萨米莱本土军队被调集至萨治北境国,胜利的天平不再偏向反抗军。她们的领袖从风光满面变得憔悴不堪,反抗军士兵的眼中也不再闪烁必胜的信念。天空中落下海量宣传单,写满了要求反抗军放下武器投降的内容。反抗军士兵疲于奔命,甚至无力回收这些宣传单,只能要求女工上交每一张她们所捡到的。霖知道不少宣传单并没有被上交而是在人群中流传开来,流言在女工中蔓延,她们相信了萨米莱人的弥天大谎:
萨米莱是拯救者,带来和平和秩序;而反抗军是破坏者、暴徒、杀人狂魔。
随着时间的推进,萨米莱军队包围了这个工厂,反抗军奋起抵抗,伤亡惨重。她们已经无路可退,无论是战是降都只有死路一条。反抗军领袖进行了全民公投:抵抗至死还是投降于敌。和大多数女工一样,霖选择了投降;士兵则群情激愤,要求抵抗到底。在矛盾极具激化的关键时刻,领袖下达了投降的决定。她只身与萨米莱军队谈判,要求萨米莱人除了自己外不再杀死任何一个反抗军士兵。萨米莱人答应了她,领袖便安心走上了绞刑架。
她的舌头被割掉以免再说出任何有煽动性的话语,人们看到她的嘴里流出血来;她高傲的仰着头走上刑场,但是无论士兵怎样推搡,她都绝不低头。在霖看来,这位领袖与她见过的任何“掌握权力的人”都不一样,她身材瘦削,年纪轻轻,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即使在战前她这模样也是文弱书生打扮;但战争淬炼了她的意志,让她从内心深处散发领导力的气息。尽管如此,在她被绞死时,依然有人发出欢呼。她没有过多挣扎,只有被捆住的双脚偶尔抽搐一下,最后,霖看到她的裆部湿了一小片,有人吹起口哨来。她的尸体被挂在那里示众长达三天三夜,直到脑袋和身体断开。
领袖刚被处决后那几天工作还不是那么繁忙,霖有机会接近她的尸体。霖绕到她背后才看见她的指甲早已剥落,指尖流出的血凝固成黑色。霖感到一阵疼痛,赶紧快步离开。领袖被吊死在她亲手立起的绞刑架下,想来真是讽刺。
萨米莱人理所当然的食言了,反抗军被有计划的枪杀、绞死或秘密处决,她们的尸体被吊起来示众、羞辱,警告那些胆敢反抗萨米莱统治的人。直到士兵被集体处决,仍有人认为萨米莱人不会报复她们——毕竟反抗军到来前萨米莱人对她们也很好嘛。但很快,她们便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萨米莱人采取了前所未有的残酷政策,严格审查每一位女工,任何与反抗军有染的都被处决。
霖也不幸成了这其中的一员,几名士兵在她准备洗漱时将她当众逮捕。她被捕时还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拼命挣扎,被士兵摔在地上猛踢。剧烈的疼痛让她只能低声呜咽,但没有人愿意上前来帮她,人人都只求自保。
临时法庭上,霖被判处绞刑,罪名是与反抗军通奸。她的心沉了一下,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不过这并不奇怪,与她一同接受审判的几名女子也被判处绞刑;另一名女子听到判决时昏了过去,随后她们都被拖出法庭,关进押解室。
从被关进押解室到行刑还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对霖来说无比煎熬。她无数次梦到被绞死的领袖,那流血的食指、抽搐的双脚;梦中,领袖似乎睁开了眼睛瞪着她,质问她:
“为何不抵抗到底?”
有人尝试越狱,也有人尝试自杀,但都被其他人阻止了。五个人形成了奇妙的平衡,她们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行动;她们互相提防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就在这沉默中,她们等到了自己的死期。
霖穿着破旧的工作服,双手抱头,在士兵的押解下走进行刑室。她的面前摆着五个小板凳和五条绞索。她看到那些绞索的一瞬间腿就软了,差点没跪下去,好在旁边的士兵及时扶起了她。虽然已经看过绞刑的全过程,但死亡最终降临到面前时她还是怯懦了。身后的几人发出不屑的啧啧声,霖知道自己这样很丢脸——死亡是每人都要面对的事情,唯有她恐惧死亡。不过丢脸就丢脸吧,马上都要死了,又有什么所谓呢?
五个人在自己的小板凳前站定。她们的胸前挂着一个数字号码牌,一名军官她们摘下号码牌,霖的动作慢了一步,立刻遭到军官的掌掴,随后军官粗暴地从她的脖子上取下号码牌。霖不敢吭声,她悄悄抬了下眼睛,却发现那名军官正狠狠的瞪着自己,便赶紧垂下眼皮。
随后军官又命令她们脱下衣服,五人照做。霖不敢怠慢,快速脱下外衣和裤子,露出里面脏兮兮的内衣裤。军官看见她们的内衣都脏兮兮的,皱了皱鼻子。他又命令她们脱下内衣,这次几个人都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了。私处暴露在军官面前,她们都有些害羞,霖用手微微的挡住自己的阴部,但很快被粗暴的扒拉开。很明显不止她一个人这样做了,霖听到旁边传来拍打皮肤的声音。也许是鲜美的肉体过于刺激,一名军官感到燥热,他脱下了制服外套,然后又松了松领带。其他几人也喘着粗气,先后脱下外套。一个军官兴奋的在她们面前踱步,贪婪地端详她们的胸部和下体,好像想把她们吃了似的。在他的目光中,霖感到胯下开始湿润,乳头也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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