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其五 秩序岁月方显现(1/2)
五月五日,零点整。
“夏姐,二十三岁生日快乐。”
我轻笑着将架在夏姐喉间的利刃挪开,放开她那已刺入重要之人胸膛的右手。
正如那【血染的月色】,鲜血侵染着月光,吞没着所有人最后的理智。
池总失去光彩的双眼,悲伤消散后只剩下释然。
夏姐颤抖着拔出匕首,利刃之下,鲜血飞舞,池总的心脏不再跳动,他的身体也逐渐冰冷。
“这份‘斩断牵绊的愉悦’,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如何?”
四溅的鲜血沾满整座小屋,少女的面庞也被这血渲染了半张。
“呵,呵呵,哈哈……”丧失理智的少女终于无法接受面前“亲手”犯下的罪,崩溃地低笑着,疯狂地大笑着。
迎着红色月光的少女的脸,只剩下了绝望、扭曲、疯狂、毁灭。没错,就和【那里】一样,你们知道我说的是哪里的脸。
我接过赤红公主手中终结黑色游侠的匕首,擦干刃上仍然温暖的鲜血后丢到一旁,已经没必要了。
我带着夏姐离开了那件小屋,会有人帮我们打扫干净的。
【组织】总部的气温,即使在夜间也还刚好,凉风微微拂过地面,将我们两人的长发吹动翘起。
我将背后的长发扎好,帮夏姐理顺她的黑发,带她回到我为她准备好的房间。
经过一轮肃清,【组织】的房间空旷不少,我特意帮夏姐准备了一间高水平的居室,应有尽有。
夏姐自从杀了池总后就一直一言不发,是麻木了?也罢,一般这种方式招来的新人或多或少,都需要这种重塑三观的过程。
进到房间,我打好湿毛巾,扶住她的脸,帮她擦干残留的血迹。双眼还是无神,但我相信这对她来说不算问题。
“有问题叫我,我就在隔壁。”我叮嘱着,夏姐还是直挺挺的坐在刚才帮她擦脸时的椅子上,不声不响。“晚安。”
回到我的房间,我打开坐机,通知其他地区的分部,进入第四阶段方案。
从现在起,【组织】就有自己的行动指南,我就免得还要亲自指导。
躺在习惯的床上,我拉出床头柜的有线耳机,戴到耳朵上。
压抑不住的痛苦抽泣。她在哭。
呀嘞呀嘞,看来,这几天还给再调教调教。
毕竟,因情感而冲动之人,没有被救赎的资格。也没有【登神】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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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
我找到夏姐时,她正在阳台上站着,面向广阔的天地,一言不发。
“面朝大海,”良久,她只说出了这两句话,“春暖花开。”
转身,她的面颊上并没有残留泪痕,但红肿的双眼证明我昨晚所听非虚。
“呦。”我微笑着和夏姐打招呼。
“我,该怎么称呼您?”“别,别用敬语。就叫我,‘尚’吧。”
【组织】的培训区域,部分老人正在培训新生代。
“首领!”“别在意,继续。”“是。”
人们重新投入紧张地忙碌中,我领着夏姐走入今日无人使用的教室。
“请。”我将准备好的茶泡了一壶,给夏姐和我分别倒了一杯。
我向她举杯示意,我们共饮这盏茶。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想要弄清楚的地方。我们慢慢来。”我拉开讲桌旁的椅子坐下。
“……秦方警官在齐大哥出事的那天被捕了。是你的人干的?”果然令我意外,第一个居然问这?“是国内的人干的,我没有行动。”
“你是神州人?”下意识的语言漏洞被发现了。“被逮到了。算是吧。”
“MD的军事首脑和Z国的那位,和你是什么关系?”“合作。一个要权,一个要钱,我要愉悦,刚好。”高层那些人的动机,往往意外的简单。
“T系列是你主导的?”“是我。一类、二类、三类都是不同方向的特化。”
“夏姐,你不问一些近一点的?”回到从前那种敏锐的眼神了,没错就是这样。
“……映天的母亲,是你杀的?”“是我。”我将池映天和他母亲的两条链牌都收了回来,于我无用就给了夏姐,她可以拿来当个纪念。
“苏言,还活着吗?”“夏姐,你真该看看,她那死亡来临时被恐惧逼疯的样子,多么认真执着的女生啊~”我毫不掩饰地舔着嘴唇。
“沈觅杳身上的T1,是你给她注射的?”“是我。”“为什么?她和【组织】没有一点关系!”“有趣。”夏姐咬牙但无可奈何的神情,就是这样,这才是‘美’。
“所以,我妹妹,也是你让徐照辰拐上船的?”“对。”
“那天最后的狙击手,是你对吧。”“是我,我还给感谢那个姓齐的。”我指了指左锁骨上的弹痕。
“你给溪,也注入过T3对吧?”“没错。正式用药的一共就你们姐妹花俩,一个呼吸为辅食用为主,一个食用为辅注射为主,这可是很难得的临床经验。”
“所以,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呢?”我打开教室的PPT,指着上面T3的有关介绍。
“T3能做到很多,夏姐。至少,就算人死了,细胞也能活着。现阶段,我们主力研究的是对单体细胞的改变结果,所以留点细胞就行,人死不死无所谓。”
“池映天在那座基地里看到的,是我们用胚胎干细胞培育出来的,也算‘夏沉溪’的一部分吧。当然,人还是完整点好,所以我没有让解刨,你妹妹好端端的躺在这里。”
“你可以去见她,当然不是现在。”
“你在怕她。她不会受你威胁任你摆布,所以你将她抹杀了,对吧?”这,也对,你都有答案了问我作甚?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而是给我下套,再让他侵犯我?”问到分歧点上了,我想想怎么回答啊,“有一半是意外。严格玩大是在我意料之内,但他差点把你玩死确实在计划外。好在T3已经生效,你活过来了不是?”
“呵。”夏姐只是冷笑一声,“代表你的T3成功出现一名活体实验体?”
“也对。能有活体实验体还是极好的。而且,你要是死了可就太可惜了。”
“可惜?难道杀了我就不算所谓的‘愉悦’了?你……带我杀映天的时候,很是满足于他的死啊!还是说,留我活着,让我就这么看着亲友的死,备受折磨,对你来说更为愉悦!”
“后半句有点道理。但是啊夏姐,”我走下讲台,取出抽纸想帮夏姐擦擦眼角的泪,却被她躲过去。有点尴尬。
我重新续上一杯茶,将PPT换到下一页,“我之所以想要你活着,是因为你是最特殊的。”
“秦苏言,性格虽然认真,但她太软了,虽然有不服输的劲,但我不是个萝莉控;夏沉溪吗,很有活力,也有股野性,但她是最容易失控的一个,对我而言看她怎么在死前挣扎是最有趣的;沈觅杳,就是个小孩子,让她饱尝人间苦难会更有意思。”
“而你,夏姐,你是我最‘喜欢’的女孩,脆弱和坚强并存,勇气伴着决心,但又心系家人同伴,冰冷拒人的外表下是炽热的心。太有意思了,我太喜欢这样独立又强大的你了……”“恶心。”
……
(我好不容易如此心动,为何让我刚开始就输得这么彻底?火卓。)
我维持住脸上的微笑,将重点徐徐讲出。
“总而言之。你是唯一有资质,与我同行之人。我希望你,加入我们。”
“我……已经杀了他,无论如何只能跟你们走了。你满意了?”夏姐直视着我的眼,很平静的把我想用来劝说的话堵死了。反正结果上这是好事。
“那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地下室。
黑发齐耳的少女,听到门开启的声音后惊慌失措,对着我们的方向连连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不要,我不想死……”
夏姐愣了一下。“苏言?你没事……”
我将一柄匕首交到夏姐手里,拔出手枪对准夏姐的后背:“杀了她。”
夏姐显然没料到我来这一手。“尚,你……”她想转身,被我用手枪顶了回去。
“夏姐,我认为你是你们四个里最聪明的一个。用她这条已经毁了的命,换你一个正常人的命,这不是很值得吗?”
“我不会跟你玩‘等价交换’的把戏。”“那就是说,池总白死了?”夏姐在深呼吸,她还下不了决心,那我就再推一把。
“我知道你父母现在住哪,夏姐。”她的瞳孔有收缩,“你以为,你的生父真的死于癌症?你以为你母亲是怎么认识那谁的?”
“你!”“所以啊,我知道你是不会屈从于别人的,但为你的家人考虑考虑?”家人和亲友是她最大的软肋。当然,这不是为了浇灭那颗热于助人的炽热的心,只是,扭曲起来可就有意思多了。
“……我知道了。”夏姐瞪着我却无能为力,她把住匕首的拳头不断攥紧,长舒一口气后,她还是走到了秦苏言的身前。“对不起。”
“……唉?初临姐?你——”
夏姐拿起匕首,划掉了秦苏言的左眼。
“啊——”
秦苏言捂着眼睛翻滚在地,痛苦不堪,凄声嚎叫,好不悲惨。就和曾经的【那里】一样。我想你们也知道我说的是哪里。
我脸上温和的笑,还有夏姐沾血的脸的狰狞,大概就是她看到的,世界上最后一道光。
夏姐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匕首,或者说匕首上反射的诡异的自己,突然笑了起来。
又是一刀,这次是她的右眼。
失去光明的秦苏言扭曲着身体趴在地上,翻来覆去,夏姐蹲下身顶住秦苏言的行动,随后一刀划开她的咽喉。
“咳、咕、唔,初临姐,为什么……秦……”
血和泪零落在地,死亡正逐渐吞噬着曾经无惧危险的少女,将生的希望留给献祭她的刽子手。【献祭的羔羊】,不过只是牺牲品。
我收起手枪,插回腰间。
夏姐起身后仔细擦拭着手中匕首,她的嘴角带着微笑,似乎还在回味之前的流程。
“感觉如何?”“你说得对。生命在流逝,鲜血在四溅,美好被摧残的感觉,”夏姐仰起头,她的笑容已经变了,扭曲、快意、疯狂,不错这就是我想要的,“真得不赖。”
“欢迎,加入我们。”
我伸出我的手,和她的手十指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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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阶段的最后,我向【组织】发出转移的命令,要求全员暂时隐藏起来。
同时,趁着他们都在忙碌,我带着夏姐四处溜达,熟悉环境的同时也在讲解【制裁者】需要什么。
一定的格斗能力、电子信息能力、初级心理学知识、小型机构建设能力、逻辑的头脑……
另外还有一点。无论是姓徐的还是那对姐妹,他们都是因为事不关己的态度被怀疑。
“所以啊,夏姐,记得表现得‘闵然于众人’一些,不然太容易被戳穿了。”
“就像这样?”夏姐微微一笑,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瞪着我,一言不发。
双重人格?好家伙,更有趣了。
我示意夏姐切换回去,夏姐冷哼一声,又变回了微笑的杀手。
“完美。”我很满意,陪着夏姐继续了解【组织】的基础结构。
“那是什么?”五月九号,夏姐指着【组织】总部的一处‘钢板’的堆放地。
“你可以理解为防弹衣,但实际上,”我指出‘钢板’的引线,“你可以理解为光荣弹那种。”
“所以,到时候我们穿上这件装备后,在不知详细的情况下就会被牺牲?”“不不不,大家都是知道的。”
地下室,一处标识ICU的房间内。
夏姐走到横卧床上没有意识的夏妹身边,为她打理着红色长发。
夏妹带着呼吸器,虽然恢复了心跳,但脑部检测不到意识波的存在。
按照Z国的医学定义,她已经脑死亡了。比一年多前刚被救活时的夏姐还糟糕。
只不过现在,姐妹花的身份完成对调。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呢?
“溪,姐姐来了。”夏姐左手攥住夏妹的手,右手抚着夏妹额顶的红色碎发。
“我答应过你的,溪。姐姐不会再次抛下你一个人了。”
“我们是亲人,是亲姐妹啊。我不会走的,我就在这里。”
夏妹瘦弱而痛苦的神情,似乎回暖了一些?
“我妹妹,你们是怎么救活的?”将夏妹身上的衣物被褥整理好后,夏姐转头问我。
“也没活,脑部的损伤让她没有意识,这点没法治疗。”我无可奈何摇摇头,搬着两把椅子放到夏妹床铺的旁边,看夏姐坐下来后再落座。
“夏姐,我之前说过T3对人体是有奇效的。”我指了指夏妹缠着绷带的伤口,“比如说这里。狙击枪的子弹对她的心脏造成了理论上不可挽回的创伤,但这么长的时间后,T3对她心肌细胞的改造已经成功,让她的心脏恢复了正常状态,虽然还很羸弱。”
“而在你身上嘛,夏姐,你知道你被发现时已经停搏多久了?”
夏姐摇头:“医生有说,停搏导致脑部缺氧过久有所损伤。我,对那天的事其实记得不清楚。”
“但是救回来了不是?虽然植物人了两个月,在医院里带了快一年,虽然还能完成学业,但直到今年初你才正式出院对吧。”“是。”
“就试用品的研究结果而言,T3的改造其实相当痛苦。前几天我给你看的PPT也有,所有的实验体都死于强烈痛苦下的痉挛。而就你们姐妹而言,”我凑近夏姐耳畔,低声说道,“其实你这一年多以来,心脏一直都有刺痛感对吧?比如,现在。”
夏姐被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稍微定神后按住胸口,皱眉说:“你说得对,即使是现在,这里也有痛感。所以?”
我从外衣的内侧口袋掏出在两个月前准备好的物件,拆开包装说:“所以,我给你准备了这个。按在脖子上。”
夏姐疑惑地扫视这颗扣子大小的黑色圆饼,实在看不出异样后才按在自己脖子上。
“唔——”与计划中一样,这【安神针】会刺入夏姐的毛细血管,向其中注入抑制类物质,与T3结合降低对人体细胞的改造速率。微观作用是这样,宏观吗……
夏姐捂住胸口摊在椅子上喘息了一阵,脸色惨白大汗淋漓。我起身走到门口,翻出手表查看时间。
“……哈、呼。咦?”恢复过来的夏姐不可置信地检查自己的身体,握了握拳头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站起身,“……谢了,尚。你在干什么?”
“两分三十四秒。比理论计算晚了一秒,在可接受误差内。”我收起手表,带夏姐离开夏妹的房间去下一处。
“某种意义上,现在的我更方便你做T3的实验了?”“算……是吧。”“那这个算什么?”夏姐指着脖子上的【安神针】。“那个对你是利大于弊的。你的身体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习惯了痛楚,但它还是会影响你的身体机能。”
“打个比方,就那天吧,因为这份疼痛干扰了你的判断,二十米内你一枪没打中我,我甚至没怎么用剑。”夏姐点头。
当天夜里,餐厅。
我们俩到的比较晚,餐厅里的人员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主要是我不想被人打扰。
“尚,你费尽心思将我‘拐’来这里,是想把我当什么?”夏姐冷不防的发问让我差点被呛住。
“同伴?你伤害我,杀害我的亲人,逼我杀死我曾经的挚友,就是为了把我逼到与你同行的这条路上?古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你肯定不是觉得光解渴就足够的那类。”
“还是说,你是真正意义上‘喜欢’我?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你竭尽所能让我堕入此地,却在这里……很照顾我,我……不理解你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啊。为什么呢?因为……将这样独立的美少女,调教成同路人,会很愉悦?
“夏姐。”我斟酌着该说的话。“大概是因为,你那种……发自内心的‘美’。”
夏姐扬了扬眉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你的坚强,让你能在那噩梦的十年里绝不屈服,最终找到机会反抗成功,赢回真正的自我;”
“你的孝心,让你能不失缺陷的同时照顾好令堂的精神,也会为她找到真正的寄托而喜悦;”
“你的勇敢,让你能在徐照辰的游戏中坚持自我,甚至打破游戏的僵局,即便这是引火上身;”
“但你的软弱,也让你下意识想要自己的母亲忘却过去,自己深陷陷阱也在所不惜,岂不知忘却过去之人,没有直面未来的资格;”
“你的提防,让你没有过多的羁绊牵制你身,但家人、挚友、爱人的羁绊将你的路封堵使你止步不前,你却只想停留在此刻;”
“你的热心,虽然将冰冷与真诚都留给了合适的人选,但也给你迎来杀身之祸,避无可避。”
“人性的强大与弱小,在你的身上完成完美的结合,我很想见证你的潜力,见证你的未来能抵达什么样的彼岸。”
“但你喜欢的,是我和你的差异性。”夏姐的判断令我不得不停下刚重新拿起来的筷子。
“你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见证我的可能性,只是为了把我的未来,局限在你的控制里。这方面你赢了,你间接摧残过我的身体,又直接伤害我的亲人,以至于现在我也和你一样,体会到这份疯狂的‘愉悦’。”
“我妹妹和我完全不一样,她即便受过挫折,也绝不会止步不前,只会砥砺前行。你害怕有一天她会彻底超脱你的掌控,所以抹杀了她的一切未来,连她的身体你也要留下你的印记才安心。”
“你成功的把我束缚在这里,束缚在你能控制的范围,我已经无法挣脱。但是啊,尚。”夏姐带着怜悯的眼神在看我,“这样就是真正的愉悦吗?”
“你没有目标,你没有期盼的未来,你想要寻求的愉悦、刺激,只是为了麻痹你自己。你想找到自我的意义,但你对我、对溪所做的这一切,除了展现你心灵的极度扭曲与空虚外,还能证明什么?你只是想把我们也逼上你的道路,以此寻求心理的慰藉罢了,你甚至没有挑战未来的勇气,胆小鬼。”
“【组织】对你说,只是可抛弃的玩物吧。你用‘正义’灌输给那些孩子,但你自己没有‘正义’的心,所谓的‘审判’只是为了看到闹剧,再填满你内心无底的空洞罢了。逃避秩序带来的责任,你追求的恐怕只是无止境的混乱,因为你没有人生的目标。”
“我感谢你让我体会到截然不同的世界,我也憎恨你毁了我过去的一切。但现在,我对没有人生意义的你,只有怜悯。”
“我吃饱了。明天见。”
夏姐收拾好碗筷后就走了。
我一个人漫步在基地的大道上。
初露雏形的弯月点缀在夜空之中。
银河不在,星辰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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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日。
下午15:00。
【组织】总部基本上已经停止运营,绝大多数人员已经整理完毕,正在按次序有序离开总部。
我和夏姐站在基地的一处楼顶,俯视着井然有序的一切。
“无论如何,这是我一手建立的基业。一般来说,如果有人想废掉它是不可能的。”
我抬臂拂过面前,直指天际。
“夏姐,你说我没有人生的意义。但这,就是我的意义。”
“愉悦这种东西,可以从他人的扭曲中获得,也可以从他人的幸福中获得。当然这不是重点。”
“现在,【组织】是遍及全球的存在,没有人能取代祂,没有人能消灭祂。”
“人们尊我为‘神’,因为我们能降下‘正义’的裁决。”
“人性总有黑暗,秩序总有漏洞,故而我辈的存在不会断绝。”
“不得制裁的冤屈绝不会就此完结,每个人的阴影都潜藏着‘罪’。”
“我们审判‘罪’,我们制裁‘罪’,我们犯下必要之恶,正是为了向虚浮的秩序开火。”
“人们畏惧我,人们崇拜我,于我而言,这才是真正的愉悦。”
“于他们而言,他们找到信仰的希望,这是愉悦;于秩序而言,‘罪’终将化为乌有;于我而言,成为他们的‘神’,就是我真正的愉悦!”
只有在这里,我能支配一切的这里,我才能感到,发自肺腑的愉悦!
“你错了。借着所谓的‘正义’犯下无尽杀业,妄图成为新时代的‘神’被人尊崇。呵,如果凌驾于他人之上是你唯一找到的意义,那我只能告诉你一点:‘有压迫,就有反抗’。”夏姐对我嗤之以鼻。
“你把我拉上这条路,又是为了什么?因为我方便你的掌控,能成为你的代言人?在我看来,你的所作所为,只怕比最后的夜神月还像个小丑。”
“但我们已经是同一路人了,夏姐,”我早有所料的摇头:“利用池总和苏言的死打入这里,夺取我的信任,将这世间阴影处凡人的唯一希望化为乌有,你与我又有何异?”
天际上数百战机飞过,基地内陷入一片火海。
信号被切断,水电被断掉,这还能是因为什么?
在我视野所见的边际,MD地方武装、联合国的维和力量、Z国军方的部队已经成渗透之势半包围了整座基地。几乎没人能成功逃出去。
“夏姐,你果然没这么容易沉沦啊。除了U盘的原件,你还用了什么?”
夏姐低下头,伸手从眼睛里取出一块微型镜片。“微型摄影机。你早就想好当这个诱饵了?”
夏姐只是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次你成功了,你发送的证据彻底毁了【组织】。你又一次让我意外,我原以为,我们能一起成为新时代的‘神’。”我还能说什么?太遗憾了。
“单凭自己的喜好就垄断人间一切的‘神’?大言不惭,这种充其量也只是所谓的‘邪神’。你还是想着用愉悦来麻痹自己,而且在变本加厉,尚。”
“其实说白了,【组织】只是你为了寻求人性的刺激创造的一个意外罢了。用着花言巧语哄骗青少年,让他们跟着走上‘法外制裁’的歧路一去不回,但真正的恶,你,却把自己包装成‘神’,恬不知耻可笑至极!”
“夏姐,我提醒你一下,你可是背着两条人命进来的。你忘了夺走生命的‘愉悦’感?你很沉浸其中啊,啊?!”
夏姐深呼吸着:“对。‘感谢’你的努力,我手上也沾染了无辜者的血,我的心灵也在向你所在的深渊扭曲。但我还有良知,我会被审判,你,也会被审判。”
“夏初临!”我拔出手枪对准她,“我是‘神’,是自由的,没有人能审判我,没有人!”
她只是轻笑一声,将枪口,扶在她的额头正中,
“尚,你不是说我们已经是同路人了?我可是毁了你二十多年来的一切努力,杀了我,这样我也不会被审判了对吧?”
“你!”“是因为‘神’不能审判彼此,你一个痴迷于愉悦的人还拘泥这个?还是说,你不敢?你害怕局面会彻底不可控制,所以就连复仇的勇气也没有?果然是个胆小鬼。”
夏姐,不错,很不错,不愧为最令我意外的■■。
好,我就和你玩个大的!
我将手枪一转,用枪柄敲晕了夏姐。
将她背在身后,我抬头看去,刻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直升机正在巡逻,整个基地都已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但真正的决战,才刚刚迎来收尾。
[newpage]
五月十日,凌晨二点。
北之星的一家旅馆。
我被带到一间客房里,门口有两位“保镖”保驾护航。
但我如果想要逃走,恐怕他俩会先把我打一顿再丢回来吧。
我点开电视台新闻。
“……犯罪嫌疑人秦方目前还在越狱中,请广大人民保护好自己……”
“……在‘5.2’沉船事故中被成功救起的白矢船长,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死者家属要求船只运营公司给个说法,目前尚无回应……”
“A市心理诊所袭警案取得最新进展,犯罪嫌疑人陆倾泽已在石庄被捕,目前案件还在进一步侦办……”
“……知名电竞选手江也在被绑架后绑匪仍没有新消息传来,警方表示会竭力侦破此案,让受害者平安回归……”
我关上电视台,把遥控器往床上一丢,仰在床上躺平。
一切,就拜托他了……
我不由得回想起十天前的时候。
“是你!”我震惊地望着面前多日未见的青年。
“是我,秦方警官。我相信你是无罪的,我们还有机会。”
阮章,苏言当时的班长,在高中毕业后决定出国留学,只是偶尔会回来和苏言林宇他们再聚一聚。
他怎么来了?现在又不是假期?
“秦警官,听我说。”
阮章一开始,是在留学时收到林宇发来的短信,当时是四月初。
“他说这是战胜【组织】的唯一机会,我就借着毕业设计的名义回国。”
阮章所在的国家,【组织】依然猖獗,大部分人人心惶惶,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审判。
所以当他回国时,差点就在路上被人截胡,但好在成功返回。四月中旬。
但林宇却说,这其实是安全部的人发的短信。
苏言的失踪他在年初时得以知晓,林宇交了个叫夏初临的女朋友这事他也知道(就是林宇和夏初临都不承认),但这次回国后她却提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我来当诱饵。”
林宇只是叹气,没有多说什么,或许他劝阻过但失败了。
他们通过安全部设法和在MD国的池映天取得联系,池映天显然不同意夏初临的想法。
CYT:不同意。我们没人清楚【元凶】到底想要什么,祂要是对你有恶意怎么办?
不玩辅助:我相信你
CYT:……
不是宇妹:所以我们才在这里要商量怎么办啊对吧?
阮章:所以,关键之一,是现有的两份证据,那位的罪证与那座基地的罪证,都在CYT的手上对吧。
CYT:对。
阮章:关键之二,就是要,这位“不玩辅助”打进【组织】内部对吧。
不玩辅助:对
阮章:怎么打入?
不是宇妹:来到MD是第一步,【元凶】发出的那份信息就相当于邀请函,我想祂一定会亲自上门的。
阮章:不确定性太多了,而且也许那份信息只是激将法?
不玩辅助:我们没时间了 齐大哥和月姐都倒下了 秦警长也进去了 再拖下去【元凶】只会伤害更多的无辜人 我们也不会幸免
CYT:可就凭那段“她还活着”,谁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不是宇妹:我们重新开墓检验过了,骨灰重量严重不符,是盒比较重才没第一时间发现破绽。
不玩辅助:我想相信 她还活着
CYT:好吧。稍等片刻。
……
“松鼠”:我明白了。
CYT:也就是说,第一方,@阮章你从我这里拿到U盘后,照着@松鼠给的路线尽快回国,找到秦方警官,那里会有人把他放出来,你们一定要把罪证交到安全部手里;
CYT:另一方,@不是宇妹@不玩辅助报团也不一定安全,待在旅馆随机应变,我和@松鼠会尽快赶到。
CYT:等到@不玩辅助得到MD那位的罪证后,传给@不是宇妹@松鼠,就靠你们打倒他了。
不是宇妹:可是,该怎么让【元凶】消除警备心?
CYT:如果沉溪还活着,我们会在想办法找到她后马上撤回;如果局势恶化,我想……人命是最值得等价交换的。
不玩辅助:不可能到那步 我不会让你做这种等价交换的
CYT:放心。我不会死。
不玩辅助: 抱歉
安全部同意这次双线行动后,他们把时间定在四月二十七号。
行动开始的那天,却恰逢那座基地被军方“解放”,恐怕里头的所有证据都被付之一炬。
当时明面上有MD地方联合政府的势力参与,但如果他们不给力,池映天手上就是唯一的证据。
但正因此,池映天没有让阮章带走这份证据,“这是引出【元凶】的方式之一。”
阮章前一天先行抵达隔壁市,他和松鼠先行碰面时,松鼠告诉他,有一伙黑帮势力想在第二天攻击林宇初临要去的旅馆。
松鼠先行去了旅馆,信息被紧急通知给池映天、林宇、夏初临。他们决定按计划进行,随机应变。
但阮章在进入目标城市时,他捕捉到一个黑色长发的男青年身影一闪而过。
【元凶】亲自出手。
阮章急忙跟上,总算在祂拦住池映天时赶到,合作逃出【元凶】的袭击。
再然后,阮章就拿上池映天的U盘赶回来。
一直到今天。
回到看守所,在部分狱警帮我顶替服刑的情况下,我得以在第二天逃出来。
从一级警司到越狱犯,一步之遥。呵。
我和阮章重新会和。
我们拷贝好证据,分别带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就此兵分两路。
介于飞机一旦出事会彻底毁于一旦,我靠着伪装身份登上一艘由南向北的游轮。
船长恰好是白矢船长,这在我意料之外。
当天晚上船底发生“触礁”事故,却在我意料之中。
“乘坐救生艇有序离开!海警马上就会赶到!”船员刚把陷入混乱的人群安抚好,救生船只已经开始逐次投放。
震天撼地的又一次袭击从船底再次传来,船只开始倾覆,不少乘客因为没能站稳纷纷滚落水中,生死不知。
而我好不容易把住船边没掉下去,却清晰的看到,一道裂缝正从船底蜿蜒而上。
糟糕了。
船体从中间硬生生裂开,不时有落水声从四周传来,海面已经有一层血色蔓延……
托了白矢的帮助,我成功登上一座尚未覆灭的救生艇。
“带着证据离开这里,为了沉溪活下去!”“白矢你呢?”“……我是船长。”
白矢不再回头,坚定地奔向未沉没的船只上,与海洋接触只余下时间差的人群……
当我成功瞒过海警的探查后离开,已经是五月四日。
虽然安全部知晓并指导我们的行动,我也借着他们打的掩护得以离开,但在路上对方还是对我们动手了。
苏言的同学,我的后辈之一,刘涛被发现杀死于A市的一家心理诊所内。
诊所所有人陆倾泽失踪,被下发全国通缉令。
与此同时,我的越狱也被发觉,我也被全国通缉,不得不东躲西藏。
而我到达石庄时,那位的杀手也终于找上了门。
深夜,旅馆枪声四起,我一跃跳入楼底的垃圾堆才躲过一劫,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翻身而出,手机却忽然振动,我接起电话:“到三百米前的十字路口,左拐!”
照着他的指示,我一次次与杀手擦肩而过,在一处小巷里找到一辆安全部提前预备好的车辆。
但他们封堵了整个市区,我和电话里对面的人左闯右探,没能发现更多出路。
直到我开车赶到高速路入口时,后方紧跟我的敌车被突然闯出来的大型货车拦住去路。
“走!”我依稀能从他的口型读出这句话。
拐上公路,我暂时摆脱敌人的骚扰,在休息站加油后重新上路时,我却在国际台看到一则播报。
MD国发生一起我国公民被杀害案件,仍在近一步侦办中。
就算有打马赛克,我也能认出来这是池映天。
MD的他们出事了,事情已经到达最危险的地步。
我提前下高速行动,对话的另一头却突然失联,接下来就只能靠我自己。
我失败了。
他的杀手如影随行,加上北之星这里我人生地不熟,即使我使出浑身系数,在一处导航正常但实际上在施工的死胡同里,我终究还是被围住了。
他们没有杀我,也没有把我移交警方,而是现在这样将我软禁起来。
我身上的那份证据被夺走了。
我这一路一直在吸引敌方注意力,只愿另一方的阮章能准时抵达安全部。
楼下有微弱的交火声。
这里是北之星的郊区,就算是这种国际性大都市也少有人烟的地方,谁会突然来到这里?
“你下去看看。”“是。”
听脚步声,门口的两个“保镖”离开一位,另一位也进入警戒状态,有给枪上膛的声音。
“嗡——”震撼弹的爆炸声!
门口几发清晰的枪响,随后便归于沉寂。
虽然没有武器,赤手空拳,但我还是贴在墙后,仔细听着门口的动静。
撬锁的声音。门被开启的声音。
我正准备脚步声抵达房内时对它的主人动手,却听见有陌生的声音传来:“秦方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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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警车内,抚着身上已有多日未见的警服警徽。
不过从今日起,我就不再是A市的一名一级警司。
“到了。”
早晨六点,新生的朝阳正驱散着一切夜间残留的邪祟。
我们的人,监察委的人,纪委的人,军方政治部的人已在附近布下天罗地网。
我们走上基地的办公室。
我们走入Z国军部副部长的办公室。
这位老爷子,刚刚打开电脑,应该在准备规划下一轮的军演大纲。
“你们是?”
“赵星凯同志,你因涉嫌组织黑社会、受贿、泄露国家机密,由中央军部总委批准,现依法对你进行留置处理,请你配合。”
赵星凯看到双规文件后嘴角抽搐着,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叹气道:“还是你们赢了。来吧。”
将赵星凯带走后,我们所有人都不由得松懈下来。
“通知‘天龙’,那边可以收网了。”领队传达命令后我们回到总局,眼见在总局的阮章平安无事后我才彻底放心下来。
“秦方同志,阮章同志。”安全部部长办公室,这位副总警督先向我们敬礼,我们连忙还礼。
“感谢你们的行动,我们成功打倒隐藏在军队中的毒瘤,这是我们人民、组织、国家的又一次胜利,我代表全体人民,感谢你们!”“报告首长,这是我身为人民警察/公民应尽的职责/义务。”
离开首长的办公室,我换好常服走出门口,阮章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我们一起去了不远处的商业街,将早餐和午餐一块解决。
“突发新闻速报:MD国发生政变,总统与国务资政重新掌权,前军方首脑已被逮捕,近日将移交海牙国际刑事法庭……”
街边的新闻让人群大惊,但也就熙熙攘攘了一阵。
只有我们知道,到底曾发生过什么。
“所以阮章,你接下来还是打算回去?”“对。我还想完成学业,之后再为人民作贡献。”
“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现在还可能在看守所里待着,什么也做不到。”“哪里,如果没有秦警官冒风险为我开路,我恐怕已经死在不知名的地方了。”
我将这位生死之交的小兄弟送到机场,他那边还需要立刻回去完成毕业设计。
回到总部,人来人往行事匆匆,紧张的氛围下我不由得加快脚步。
领队让我们全副武装后即刻前往机场,搭乘前往MD的特殊航班。
【组织】总部已被解放,但有关国家安全的内容需要我们尽快接收。
坐在航班上,我将她的照片重新擦拭干净后放回内兜。
苏言,我们很快就能再会了。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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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日,早上九点。
“欢迎,我的两位老朋友。”
昔日在MD一手遮天的男人,如今在为成功出狱的两位老朋友欢欣鼓舞。
当然,有几分是真诚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你们能来到这里,证明我的人已经被你们渗透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往身旁前秘书的尸体那里踹上一脚,“行啊,连他都是叛徒,可真行啊。”
他向着我们的方向瞪了一下,我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理论上,整个总统府已经被我们占领,现在是我们占优势才对。
但他却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你们带不走我。全MD的主力军以我为首,就算你们在这里把我打死,整个MD也会顷刻间陷入战火,而你俩就会成为全MD的罪人。”
“但即便如此,我想你们也是有证据的情况下再动的手,对吧?”
老将军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哪来的证据?”
“……【元凶】给的。”我决定讲出部分真相。
“……”显然这个答案在老将军意料之外,他足足愣了半晌才回过神,“祂?开玩笑,如果是祂……恐怕还真能做出来。”老将军无奈地耸肩,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收场?”老将军喝完水后将杯子放回桌子上,玩味地扫视着他的两位老朋友。
“我想知道一件事:四月二十七的突击行动,实际上是你的灭口行动对吧?”
老将军不置可否。
“你和【元凶】、Z国的赵上将联手构建这张制毒巨网,还为【组织】的行动做掩护的事情,都在证据上详细写明。我想,‘出卖国家利益’这顶帽子,你可得罪不起。”
老将军只是冷哼一声,并不理会前国务资政。
“我想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不惜发动政变把我们送进去,就为了给【组织】总部的移动打掩护?”
“很简单。”老将军打开一个抽屉。
数不尽数的银行卡、信用卡、存折、支票、现金溢出。
“钱。”
老东西一手把住一大票银行卡,另一手则满是金银珠宝,满眼的痴迷,“钱才是万能的,诸位。”
“祂带来的那个有多大的利益收入,我想你们都很清楚吧?而事实上,除去各种开支以外,净收入老子能占六成,就连那小子和那个老小子也只有三成。”
“瞧见这是什么了吗?这可不是鸟都不理的MD元,这是M金!瞧瞧,数以亿计的美金,老子比那些寒酸国家的国家财产还有钱!”
“这个国家到底怎么样关我鸟事,我只需要钱,而钱带给我的无穷无尽,你们看,老子现在是一国之主,老子说一谁敢不二?!”老东西一脸狂妄把住他手中视为珍宝的金钱,随意的丢在我们面前。
“你们可以现在一枪崩了我,但人做事一定要有目的,那样除了泄愤还能干什么呢?”
整个MD的军队,一半以上都在他的手上,也许我们今天把他杀死在这里,明天我们就走不出YG市。
他维系军队的方式,大概率也就是靠金钱,可现在我们哪来的钱去收拢军队?
“所以啊,老朋友。”前总统很遗憾的说:“你格局还是太小了。你觉得那几位大人物,是希望这个国家安稳点好,还是这个国家在战乱中比较好?”
“你什么意思直说。”“意思就是说,对这里影响最大的Z国、M国都认为,如果能安稳下来并联手打击掉【组织】,两国的冷战就能再一次回暖,对疫情时代的经济来说是很重要的。”
“而你,”前国务资政说,“那几位一致认定,你是不稳定因素。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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