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冬——雪地翻身谁是主,玉钗抛弃落烟花。(1/2)
定场诗·《风尘堕落》
雨夜荒街冷月孤,凄风吹彻旧罗襦。
玉钗一坠红灯照,薄命重生粉黛涂。
唇染脂腥迎客笑,腰摇媚影荡香炉。
从今不问前尘事,春梦随风共劫途。
天气渐冷,可日子依旧,黄蓉曾带头张罗组织的襄阳粥棚终于开设,热汤暖食挺寒冬,富商捐助的粮食、百姓穿烂的旧衣源源不断地送来,郭府也依旧在背后主持善事。
“郭夫人”仍旧在家中处理公务,而她的丫鬟“小翠”,则不得不在人群中忙前忙后,指挥着下人分发粥食。
这一切原本稀松平常,直至那一日——
在人群之中,一个来自东京汴梁的灾民在领粥时,忽然怔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粥棚里那个忙碌的丫鬟,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心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直到他向旁人打听:“劳驾问一下,那位姑娘是何人?可是郭府的人?”
恰巧,他问的那人,正是郭府的一名下人。
郭府的下人们本就对“小翠”这几个月来的跋扈行径心生不满,只是碍于她是夫人宠爱的贴身丫鬟,才不敢明言。
如今听到有人主动打听,便大致讲出她也曾是东京流民,顺势追问:“怎么,你认识她?”
“自然!”那灾民一拍大腿,恍然道:“她可是东京汴梁红馆里的花魁,怎么会在这里做丫鬟?”
此言一出,郭府下人们面面相觑,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小翠的来历,府里原本并未细查,只知她是黄蓉收留的孤女,如今竟有人指认她是东京红馆的妓女?!
他们没有立刻揭破,而是装作无事发生,暗地里又找人一打听,果然有人在东京时见过“小翠”,当年她确实是金国浣衣院红馆下属的名妓,甚至还有人能叫出她的旧名。
这一下,郭府的下人们顿时心思各异。
“难怪这小贱蹄子从来不像个规矩的丫鬟,动不动就颐指气使,仗着夫人的宠爱在府中横行霸道!”
“哼,原来竟是个窑姐出身的货色,难怪成日里眉来眼去的,一副浪荡模样!”
“老爷夫人定是受了蒙蔽,哪里知道自己收了个青楼妓子进府?咱们自然也不好多嘴,只是……这贱人平日里欺压我们,如今知道了她的底细,可就没那么便宜了。”
他们不敢公然与“夫人”作对,但小翠不过是个丫鬟,何况她如今如此跋扈,早已引起公愤,如今有了她的把柄,府中早已有不少人暗地里准备报复,只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小贱人狠狠整治一番。
而“小翠”对此浑然不觉,她仍旧自信满满地扮演着“夫人”的贴身丫鬟,在府里出入自如,全然不知道暗处已有人在冷冷窥视她,等待着将她狠狠踩在脚下的那一刻……
那一日,郭府如常,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小翠”依旧习惯性地吃着府中下人标配的饭菜,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异样——软筋散,无色无味,缓缓生效,让她的四肢逐渐发软,内力尽失,仿佛整个人都沉入棉花之中。
吃完饭后,她便如往常一样,悠哉悠哉地踏出府门,前往市场“采买”——她并不知道,有人正等着她的到来。
她刚走出郭府,便觉得浑身微微发软,双腿有些无力,甚至连提篮的手都有些颤抖。
她皱起眉头,只当是自己最近连日来玩得太疯休息不足,也未曾多想,强撑着朝街市走去。
可当她拐入一条偏僻小巷时,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将她猛然拽入暗处,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狠狠地摔倒在地!
“小翠”惊叫出声,挣扎着抬起头,却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目光阴冷的男子正死死盯着她。
那男子正是之前在粥棚中认出她的东京难民。
“贱人,终于逮到你了!”男子咬牙切齿,满脸狰狞地看着她,“当年那些金狗把咱们兄弟卖进苦役营,你们这些贱婊子倒是活得逍遥快活!今日老子就替天行道,把你这骚货玩死在这儿!”
“小翠”脸色惨白,想要起身逃跑,可软筋散的药效已悄然发作,她浑身发软,连手脚都使不上力,才刚挪动一步,便被男子一脚踹倒,狠狠地压在了地上!
“滚开!你……你敢动我,郭府不会放过你的!”她勉强咬牙威胁道。
那男子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得她耳鸣目眩:“郭府?你个青楼贱婊子,装什么高贵!当年在东京,你不就是让人千人骑、万人肏的骚货吗?现在倒装起良家妇人来了?”
“小翠”脑袋嗡嗡作响,被他的话震得心神恍惚,可还未等她反驳,男子已一把扯住她的衣襟,将她的双腿狠狠分开!
她拼命挣扎,可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子一边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一边解开裤腰露出狰狞的阳具。
就在这时,她猛然瞥见,那男子腰间竟然缠着一张皱巴巴的破旧契纸。
她心头猛地一跳,脑海深处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她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把抢过了那张纸!
可当她低头一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是一张卖身契!
她的卖身契!
然而,令她更加惊恐的是——当她盯着契纸上的字时,竟发现上面的字迹模糊晦涩,如同鬼画符一般,自己竟一个字都认不得了!
她,为什么不识字了?
她可是黄蓉!她可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掌上明珠!她自幼聪慧,饱读诗书,怎会连一个字都不认得?
自己又不是小翠那个笨丫鬟,她可是大字不识一……
她的呼吸猛然急促,心跳狂乱,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一种恐怖至极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我是谁?”
可她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卖身契便被男子一把夺回!
那男子讥笑着将契纸揉成一团,目光充满嘲弄:“怎么?看不懂字了?也对,你这种从小卖穴的骚婊子,能写自己名字就不错了,还会认字?”
“小翠”怔怔地看着他,脑海里一片混乱,连身下的疼痛和羞辱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可她忽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开口……
她真的……不记得了。
她原本记得的那些文字,那些属于“黄蓉”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像是湖面上的水波,被一点点抹去。
她大口喘息着,整个人浑浑噩噩,任由身上的衣物被粗暴地撕裂,身体被压入泥泞之中,可她的意识却漂浮在半空,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你既然想知道写的什么,老子就给你这个蠢婊子念一念,看看你到底是谁!”
男子一把攥住那皱巴巴的卖身契,狞笑着展开,一边念着契纸上的字句,一边用粗糙的手掌在她柔嫩的肌肤上肆意游走。
“艳奴儿,从小生于妓馆……”
“小翠”浑身一震,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自幼承继母业,修习媚术,以侍奉恩客为生……”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脑海里隐隐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脂粉弥漫的红馆、老鸨冷漠的训斥、窑姐们在烛光下妖娆扭动的身姿…… 可她却根本无法分辨,这到底是她自己的回忆,还是某个被强行塞入她脑中的故事?
“该妓生性淫浪,擅承欢之技,房中术尤佳,客人百试不厌……”
“千人骑,万人肏,擅淫媚,精通采补之术……”
“艳奴儿,自幼卖穴,习得淫技,尤擅口舌,舌绽莲花,能令男人销魂蚀骨……”
不,不是的……我不是……我是黄——
她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名字,可她刚想要抓住,那个名字却像被水浸湿的墨迹一般,缓缓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思绪开始混乱,连身上的抗拒都变得迟钝。
男人见她怔怔失神,嘴角的笑意更深,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
“怎么?听不懂自己是谁了吗?哈哈哈!果然是个蠢婊子,连自己卖身的契纸都不认得,还敢装成良家女子?”
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下,猛地攥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盯着那张契纸:“来,你再好好看看,这可是你自己的名字。”
“小翠”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字,可越是用力去看,那些字就越是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对她恶意地嘲弄。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如果……如果她真的不记得了呢?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是契纸上写的这个“艳奴儿”,而不是……
不,不对!她应该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明明是……
可她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那个熟悉的名字,那个她应该无比确定的身份,竟怎么也无法吐出口。
男子的手越发肆意,嘴里仍在低笑:“认命吧,你本就是千人骑万人肏的淫婊子,还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今日老子就让你再尝尝,被人狠狠干翻的滋味……”
她的世界正在疯狂旋转,无尽的混乱中,她的思绪被那肆虐的身体和侵蚀的话语撕扯着,痛苦与混沌交织。
那男人的话语像是毒蛇,一遍又一遍地缠绕在她的耳边,它们残酷又无情,似乎从她的深层记忆中找到了共鸣。
男人的话语继续在她耳边回响:“叫吧!笑吧!府里的日子很无聊吧,你这样的骚货怕是早就饥渴不堪了吧?!” 这些话语残忍地触碰了她最敏感的神经。
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每一次触摸都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她的下体开始湿润,这种生理反应让她感到极度的羞耻。
但更让她感到别扭的是,她竟在某个角落里,对这个男人的言语感到了一丝赞同。
这种认同感使她惊恐——她,黄蓉,怎么可能对这种侮辱感到赞同?
在这深层的心理挣扎中,她开始质疑自己的身份。
这种困惑和恐惧渗透进她的骨髓,使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思维变得混乱,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她是黄蓉,还是只是一个名为艳奴儿的娼妓?
她想说不是的!
她想说我不是骚货!
她想说我是……我是……
可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那只冰凉的大手正在她身上游走,每一下触碰都像是在点燃一簇燎原的火焰,让她的肌肤一片灼热,连最隐秘的地方都涌起了一种陌生的燥热感。
这不对!这不对!她应该挣扎!应该反抗!应该狠狠地咬他一口!
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甚至……比她自己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身体像是被某种奇怪的情绪支配,竟在男人的手掌游走间生出了一丝战栗般的快感,而这种快感,正一点点侵蚀她的抵抗力。
她想抬起自己的大肥屁股抽身而逃,可拔出一半又被她用力坐了下去。
她咬紧牙关,忍耐着,心里叫嚣着要推开对方……可她的唇,却擅自做出了另一种反击。
她的香舌猛地探出,紧紧地吸住了对方的臭嘴。
这不是屈服,而是……她唯一能做到的抵抗!
她想要用自己的热吻去压制男人的朗读,去堵住他那些让她无法反驳的话语。
她疯狂地吻着,甚至带着几分绝望的用力,舌尖在对方的口中搅动,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夺回对自己的掌控权!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这个吻,去反抗这个让她喘不过气来的现实。
可这个吻,又是反抗,还是……沉沦?
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她想抬起大肥屁股抽身而逃,可下体才从对方的肉棒拔出一半又被她用力坐了下去,抽身、坐下、抽身、坐下。
男人错开脑袋躲避她的湿吻,她的舌头在对方的脸上疯狂舔舐,那人继续拼命读着里面的内容,那一段段内容竟和她的记忆产生重叠,最让她难以辩驳的是,她的意识已经比她更早的做出了回答。
这些内容触及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与不安——恐怖的是,这些记忆并不完全陌生。
她的内心深处,那些通过移魂大法混入的片段,似乎在找到了自己的根源,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成一个全新的、未曾知晓的自我形象。
“自幼承继母业,修习媚术,以侍奉恩客为生。” 这些话,在她耳边回荡,而她的身体,竟似乎对这些词汇有着某种原始的反应。
她感到一种奇异自傲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穿透了她的意志,触达了她的本能。
最让她难以自拔的是,她的身体似乎已经比她的意识更早做出了回答。
当契纸上的内容提到“房中术尤佳,客人百试不厌”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作出了反应,那种本能的、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应,让她无法否认这些话语在她身上的真实性。
她的内心战斗愈发剧烈。
她想要挣脱,想要否认这一切,但每一个字、每一个场景似乎都在将她拉向那个她从未真正认识的自己。
她的心在这拉扯中摇摆不定,陷入了深深的困境——她到底应该信任自己的记忆,还是信任那些通过移魂大法植入的、越来越真实的过去?
男人继续朗读契纸上的内容,而她的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红灯摇曳的青楼里,老鸨冷漠地训斥着跪在地上的自己。
窑姐们笑着抚弄她的脸颊,教她如何媚笑、如何娇喘、如何用腰肢取悦男人。
客人们的手在她的腰间游走,温热的气息在耳边低语,夸赞她天生媚骨、最是勾人。
这些画面一旦浮现,便像是潮水般疯狂涌来,席卷了她的意识,让她几乎无法分辨这些到底是小翠的记忆,还是自己的记忆?
她不记得自己何时学会了那些勾人的眼神、妩媚的笑容、撩人的声音,可她分明能做得那么熟练,那么自然,就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不,不可能的!这些记忆是假的!是移魂大法的影响!我才不是……”
可她的脑海里,那个曾经清晰无比的“黄蓉”二字,已经变得模糊,仿佛被人用橡皮一点点擦去,变得虚幻而遥远。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如果我原本就不是黄蓉,而是契纸上写的那个艳奴儿呢?”
一旦这个念头浮现,便像是魔鬼的低语,在她心底无限扩大,让她心惊胆战,又无从反驳。
她应该推开他,可她的腰肢却不自觉地迎合着男人的碰触。
她应该咬紧牙关,可她的唇瓣却微微张开,喘息越来越急促。
她应该用力抽身离开,可她却一次次用力地坐下,噗呲~噗呲~,让自己沉入更深的沦陷。
她的大脑和身体,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她的意识在尖叫:“住手!停下!我不是这种人!”,可她的身体却在叛逆地诉说着另一个事实:“不,你就是。”
羞耻让她想要哭泣,恐惧让她浑身战栗,她在自己的身体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这具身体,真的是属于自己的吗?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过逃离,她不想继续听到那些羞辱的话,不想再面对那张她怎么也读不懂的卖身契,不想再让自己的身体做出那些令她陌生又羞耻的反应……
可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思维迟滞得可怕。
她原本应该聪慧过人,机变百出,可这一刻,她却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智慧远远不够。
她想不出脱身的方法,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快要分辨不清了。
于是,她下意识地想起了“夫人”。
如果是“夫人”在这里,她会怎么做?
“夫人”是郭靖的妻子,是丐帮的帮主夫人,是襄阳城的主母,是一个比她聪慧得多的女人。她大概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化解这个难题吧?
——如果是“夫人”,她会不会用黄药师传授的机巧手段,让自己从男人手中脱身?
——如果是“夫人”,她会不会用三寸不烂之舌,让男人信服甚至甘愿臣服?
——如果是“夫人”,她一定不会像自己这样慌乱无措,她一定能轻易地找回自我,坚定地告诉自己是谁!
对!她要像“夫人”一样!
她要学“夫人”那样冷静,学“夫人”那样聪慧,学“夫人”那样从容地掌控局势……
可是……“夫人”是谁?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端庄美丽的女子,那位温婉而智慧的郭夫人,那个在郭府里掌管一切、稳如泰山的女人。
可她忽然意识到——她想到的“夫人”,已经不是自己了。
那个“夫人”,是这几个月来,日日夜夜生活在郭府里的“郭夫人”。
那个“夫人”,是众人尊敬、敬畏、信任的“黄蓉”。
那个“夫人”,是她亲手塑造、亲手调教、亲手赋予了“黄蓉”身份的女人……
而她自己呢?
她只是“小翠”罢了。
她的思绪猛然僵住,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一直以为,她还保留着作为“黄蓉”的思维,可到了这一刻,当她最需要“黄蓉”的智慧来拯救自己时,她竟然只能把“黄蓉”当成另一个人来思考!
“我本来是谁?”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产生质疑,第一次感到不自信。
她曾经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黄蓉,是郭靖的妻子,是聪慧狡黠、古灵精怪的桃花岛千金。可现在,她却无法肯定了。
如果我是黄蓉,那为什么我的身体会背叛我的意识?
如果我是黄蓉,那为什么我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而契纸上的字句却让我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如果我是黄蓉,那为什么当我想要依靠智慧脱困时,我想到的“夫人”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女人?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不安,她想要抓住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可她的记忆却无法给予她任何支持。
她努力去回想桃花岛的景色,回想父亲黄药师的模样,回想自己小时候练武、读书、调皮捣蛋的日子……可是,那些回忆就像破碎的画卷,模糊、扭曲,怎么也无法拼凑完整。
她只能记得一些零散的片段——桃花岛上的海风、木制阁楼上的棋盘、黄药师的背影……可这些片段太遥远了,遥远得仿佛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她想要回忆起郭靖的脸,可她发现自己竟然连他最细微的表情都无法描绘清楚,甚至连他们最近一次对话的内容都想不起来。
而与此同时,那些她不愿承认的记忆,却在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红馆里的烛光,老鸨的训斥,男人们粗鲁而贪婪的笑声,窑姐们娇媚的姿态,低吟、喘息、被千人骑万人肏的快活……
她的记忆在模糊,而她的身体却清晰无比。
她的意识无法否认自己的过去,就像她的娇躯无法否认男人的话语一般。
她想说“我不是!”
可她无法开口,她回想不起自己的过去,桃花岛、黄药师、郭靖……那些曾经清晰的名字和画面,如今变得虚幻而飘渺,仿佛是一本书中读过的故事,而非属于她自己的记忆。
可是男人所念出的字句,却字字扎根在她的脑海里,每一笔、每一划,都在勾勒出一个她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否定的自己。
她在认同——她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黄蓉。
她在认同——她或许真的只是个青楼贱婢,被千人骑、万人肏,天生淫荡,最擅承欢。
她在认同——她的挣扎不过是徒劳,她的抗拒不过是笑话,因为她的内心深处,已经接受了自己就是契纸上所写的那个女人。
她不理解,她在质疑,可她无法否认自己正在屈服,正在沉沦。
她试图回忆自己是如何成长的,试图寻找桃花岛的回忆,可浮现脑海的却只是零星的画面——
她依稀记得桃花岛的潮汐声,可当她努力回想岛上的样貌时,眼前的画面却模糊不清。
她记得黄药师严厉的训斥声,可她再也无法拼凑出父亲的面容,甚至连他的声音都变得飘渺。
她想起自己曾与靖哥哥初遇,想起他笨拙而憨厚的笑容,可她却不记得他们是如何相知、如何相恋,甚至连他们最后一次亲密交谈的内容都回忆不起来。
“这些记忆……为什么这么破碎?”
她的思绪像是一本被撕碎的书,只有散乱的几页留存,许多关键的片段都消失了,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实存在过,还是只是某个人幻想出来的角色。
可是……“艳奴儿”的记忆却是完整的、连贯的、从童年记事时便开始的。
她能清楚地记得自己被老鸨抱在怀里时闻到的脂粉香。
她能记得第一次学着对着铜镜挤眉弄眼的练媚笑时,窑姐们在一旁戏谑的眼神。
她能记得自己是如何被调教,如何学习服侍,如何用最妖媚的姿态去取悦男人。
她甚至能记得那些熟客的声音、他们的口味、他们对她身体的评价,以及自己在他们怀里撒娇、呻吟时该用何种音调才能让他们最销魂。
她的童年、她的成长、她的欢笑与泪水,全都完整无缺,没有一丝空白。
比起残破不堪的“黄蓉”,这个“艳奴儿”才更像是她真实的自己。
更可怕的是,她换作“小翠”后的日子,她跟在黄蓉身后的点点滴滴,也同样清晰无比。
她能回忆起每一天如何服侍“夫人”,如何学习规矩,如何模仿她的语气、步伐、神情。
她能记得府里哪个婆子最看不起自己,哪个小厮曾偷看过她换衣裳。
她能记得郭府里每一条走廊的长度,每一处转角的风景,甚至能精准地回忆起夫人每日的作息安排。
这一切,都是她亲身经历的,没有任何漏洞。
可是——
如果她真的是黄蓉,为什么她的记忆如此破碎?
如果她真的是黄蓉,为什么她的成长经历支离破碎,而“艳奴儿”的一生却如此连贯?
如果她真的是黄蓉,为什么她在移魂大法之下,竟会逐渐忘却自己的名字,却始终清楚地记得如何讨好男人、如何承欢取乐?
她曾以为她是在扮演“小翠”,是她在游戏人生,可到了这一刻,她才终于意识到——
或许,她从来就不是在扮演“小翠”。
或许,她本就是“小翠”。
或者说,她本就是那个契纸上的“艳奴儿”。
“你这种骚货真以为离了鸡巴就能活吗?叫吧!笑吧!府里的日子很无聊吧,你这样的骚货怕是早就饥渴不堪了吧?”
男人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萦绕在她湿腻的骚穴里。
是的!
尤其她想到,来襄阳后照顾夫人虽然吃喝不愁,可无数个寂寞的夜晚她却只能偷偷瞒着夫人并拢双腿偷偷自渎,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时,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她曾以为,来襄阳之后,虽然不再是红馆里的窑姐,但至少可以有一份安稳的生活——吃喝不愁,衣着体面,不再被迫侍奉那些可憎的恩客。
她的身份虽然只是丫鬟,可“夫人”待她不薄,甚至亲自教她如何掰着指头算账,教她学规矩,让她成为一个体面的侍女。
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她忍不住想起那些漫长的夜晚。
郭府的房门紧闭,夜色沉沉,而她只能在自己的小榻上,咬着嘴唇,强忍着心底的渴望,并拢双腿,偷偷自渎。
她的指尖在夜色中探入自己的深处,那里早已湿润不堪。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些红馆里的画面,是那些熟悉的喘息,是那些曾经在她耳边低语的男人们,是那些让她沉沦其中的情事。
她只能在黑暗中无声地喘息,双腿颤抖着攀上巅峰,可当快感褪去时,她的心却空荡荡的,比任何时候都寂寞。
她曾经被千人骑、万人肏,被无数男人在床榻上赞美、渴求、占有,她曾经是红馆里最艳丽的花魁,是最懂得取悦男人、玩弄情欲的尤物。
可如今呢?
如今她是郭府的丫鬟,是黄蓉身边最得宠的侍女,甚至已经比普通的下人地位更高。
可她的日子,却比青楼时更加寂寞。
她没有恩客,没有赞美,没有那些男人带着占有欲的炽热目光,甚至连喘息都只能自己在夜里悄悄地压抑。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干净的生活”,这是一种“新的开始”。
可如今,她忽然在心底生出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不再被人玩弄,可她也不再被人渴望。
她不再被迫承欢,可她也不再被需要。
她变得“清白”了,可她的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空虚。
她以为自己逃离了红馆,可她真的快乐吗?
她……真的愿意这样寂寞一生吗?
她的内心充满了挣扎、迷惘、恐惧、羞耻……可在这一切之下,埋藏得最深的,却是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她曾以为,自己从红馆逃出来,成了“夫人”的贴身侍女,便终于摆脱了过去的命运,终于可以过上一个“干净”的生活。
可她真的摆脱了吗?
她虽然不再是青楼的艳妓,不再被迫迎合恩客,可她的内心深处,那种被人渴望、被人占有的快感,却从未真正消失。
她从未敢在白天承认,可每到夜深人静时,她就会被这种空虚与渴望折磨。
她蜷缩在自己的小榻上,双腿紧闭,指尖探入那早已湿润的禁地。
她试图用自己的手指来填补那种缺失,可她很快就发现,无论如何自渎,那种空虚感却始终无法填满。
她想要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想要的是温存,还是那些男人们炽热的目光?
她想要的是自由,还是那种被狠狠占有的充实感?
她以为自己想要逃离红馆,可如今,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怀念起那些日子——怀念起那些赞美她、渴望她的男人,怀念起那些夜晚的喘息与交缠,怀念起那些她曾经厌恶、如今却开始渴求的沉沦。
她害怕,她不愿承认,可她无法欺骗自己。
她不再是红馆的妓女,可她也不再是完整的自己。
她以为自己得到了新的生活,可她却比过去更加空虚。
如果这才是所谓的“自由”——那为什么,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寂寞?
为什么,她会怀念过去的自己?
为什么,她会觉得,或许那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
如果是从前的黄蓉,那个聪慧机敏、精通各种机关暗器、奇毒迷药的黄蓉,她只要轻轻嗅一嗅,便能立刻察觉饭菜里被人动了手脚。
她只要稍加留意,便能看破这场粗糙的陷阱,从容地反制回去,让算计她的人反倒自食其果。
可她还是中计了。
她明明应该警觉,可当真正落入圈套时,她的反应竟然迟钝得像个不知世事的丫鬟,像个任人摆布的蠢婊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是因为她的警惕心早已在这些日子里逐渐消磨?
是因为她的思维已经越来越像“小翠”,而不像黄蓉?
还是因为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已放弃抵抗,甚至……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
她本可以看破一切,可她却像个天真无知的丫鬟一般,被人引着鼻子走,甚至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已然落入局中。
这不像黄蓉!可她……还是黄蓉吗?
这并非陷阱的全部,而只是郭府下人们的第一步。
他们早已对这位“夫人身边的丫鬟”心生不满,知道她仗着主母的宠爱平日里颐指气使,知道她如今身份尊贵却来历不清,更知道她并非真正的良家女子,而是个曾在东京汴梁红馆侍弄恩客的青楼贱婢。
他们不能公然对她动手,可他们能利用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的欲望、她自己的堕落,让她彻底跌入深渊。
所以,这仅仅是第一步。
他们要做的,不只是让她堕落,而是要让郭靖与“黄蓉”亲眼看见她的堕落,听见她的淫声浪语,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在她迷茫、发情、无法反抗的时候,郭靖与“夫人”会刚好路过这里。
他们会听见巷子里的喘息,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在低吟,在呻吟,在被人压在墙上狠狠玩弄。
他们会瞧见那个平日里温顺伶俐、最得夫人宠爱的贴身丫鬟,此刻却像个最下贱的娼妓一般,双腿被人扯开,承受着粗暴的侵占。
他们会亲耳听见她那些不堪入耳的浪叫,那些青楼女子才会说的淫语,那些她作为“小翠”时本该遗忘的东西,可此刻却是那样自然地从她口中溢出。
这将是她彻底崩塌的瞬间!
郭靖会如何看她?那个一直照顾她、取笑她的夫人,又会如何看她?
她无法想象,可她知道,当那一刻来临,她将再无退路,再无可能回到原来的生活。
她本可以挣脱的,本可以逃离的,本可以在最初的那一刻保持清醒的……
可她没有!
她像个愚蠢的丫鬟一样上了当,像个最贱的娼妓一样沉沦其中,甚至……甚至她的内心深处,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期待着那一刻到来。
期待着自己被彻底看破。
期待着……自己不再需要挣扎。
“我还做了什么?大声念出来!”
她的声音嘶哑而狂乱,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她不再试图反抗,不再挣扎,甚至主动地迎合,主动地索求,主动地让男人用那张契纸宣判她的堕落,让她彻底无可否认,让她再也回不到过去。
她疯了一般地搓揉着男人的头发,指尖嵌入他的头皮,像是在逼迫他继续念下去,继续揭露她的过去,继续剥开她那早已岌岌可危的自我,继续告诉她——她不是黄蓉,她只是个淫奴!
她的指甲在男人的背上狠狠划过,一道道血痕渗出,她却毫无察觉,甚至在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已经不再需要隐藏了,不再需要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假象了,她终于可以任由自己的身体主宰一切,任由本能吞噬理智,任由自己彻底沉沦在这场无可挽回的狂欢之中。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僵住了。
在胡同的尽头,两道目光狠狠地钉住了她,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让她从那沸腾的情欲狂潮中骤然跌入冰冷的深渊。
她的身体仍在迎合,仍在喘息,可她的眼睛却被那两道目光牢牢锁住。
——靖哥哥。
——“黄蓉”。
他们站在那里,震惊、鄙夷,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厌恶,死死地盯着她。
他们……早已看见了多时。
他们听见了她的浪叫,听见了她的娇吟,听见了她如何主动索求,如何沉沦其中,如何自己承认自己是个淫奴。
她的身体仍然在微微颤动,可她的灵魂,却仿佛被这一眼彻底抽离,狠狠地摔在地上,粉碎成无数残片。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她能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
这一刻,所有的掩饰、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抗拒,全都化作了笑话。
她终于被看破了,终于被揭穿了,终于……无处可逃了。
若是平时的她自是妙语连珠、逻辑清晰,三言两语便能解释问题,甚至高声求助,助其脱困。
可如今的她,在胡同之中,衣衫凌乱,肌肤潮红,媚眼如丝,喘息未定,腿间仍留着淫靡的余韵。
她狼狈至极,却仍旧本能地想要开口解释,想要用言语去挽回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她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看着郭靖——那个曾经对她敬爱有加、视她为人生伴侣的男人,他此刻的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可他却死死地忍住,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像是看着一个陌生而又令他不齿的女人。
她又看向“夫人”——那个曾经是她,可现在比她更像“黄蓉”的女人。
“黄蓉”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有震惊、失望、怜悯,甚至是淡淡的轻蔑。
那种眼神让她心底一阵抽痛,比鞭笞更甚。
她终于张开嘴,试图说点什么来挽回这一切,可她的声音,仍旧是娇媚入骨、荡气回肠的娇吟——
“夫人,老爷……你听我解释……”
可这声音,却像是她刚才在男人身下承欢时的叫春声,酥软、娇媚、淫靡至极!
她一愣,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不!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的!
可她的喉咙已经习惯了这种娇媚,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份沉沦,她已经……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用“黄蓉”的语气说话了。
她看到“夫人”缓缓收回目光,眼中浮现出一丝厌倦,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怒火,只有彻底的失望与放弃。
然后,她看着他们转身离去。
她想要追上去,可蜜穴里的酥麻让她根本站不起来。
她想要挽留,可她连解释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人远去,她曾拥有的一切,也随之远去。
她终于……被抛弃了。
天空下起了雨,冰冷的雨点打在她的肌肤上,顺着她凌乱的发丝流下,掺杂着泥水,浸透了她的衣衫——不,早已不能称之为衣衫,那身象征着郭府侍女身份的粗布衣襟,早已被撕碎成破布条,零散地挂在她的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
男人的动作从未停止,甚至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背后曾有二人出现,又悄然离去。
他只是贪婪地索取、发泄、占有,像是在她的身体上印下属于他的痕迹,又像是将她彻底碾碎,碾入泥土之中,连灵魂都无法逃脱。
她已经不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她什么时候被压入泥地?
她是什么时候放弃挣扎,彻底瘫软?
她是什么时候意识到,那两个曾经最亲近的人,早已离她而去,再也不会回头?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一切结束后,她就那么躺在泥泞之中,浑身遍布青紫,像是被燃尽的炭火,失去了温度,也失去了光亮。
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知道。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看一眼,甚至连恨意都生不出来。
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可她的污秽,并不会被冲走。
她想笑,可嘴角连牵动的力气都没有。
她缓缓坐起倚在墙上,她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沿着那些淤青、那些还残留着男人气息的地方轻轻滑动。她是在回味,还是在确认?
她是谁?她曾是黄蓉,不是吗?
可黄蓉怎会躺在污泥中,如同一个被玩弄过后被丢弃的娼妓?
黄蓉怎会在情欲未褪之时,不自觉地在自己身上寻找快感?
黄蓉怎会听着男人的污言秽语时,心底竟隐隐有一丝认同?
不对,不对!她是黄蓉!她一定是黄蓉!
那她该如何确认自己的身份?
对了,回郭府!回到靖哥哥的怀抱!
——只有房事,她没有让“黄蓉”代劳!
——只有在那张床上,只有在靖哥哥温暖的怀抱里,她还是自己!
——只要回去,只要回到那个属于她的地方,只要靖哥哥的手掌复上她的肌肤,她就能知道——她还是那个黄蓉!
对!回家!回到床上!
她要在靖哥哥的热吻下诉说自己一天的“操劳”,告诉他她有多么疲惫,有多么委屈,让他温柔地拥抱她,亲吻她,安慰她……
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她还在,她还是黄蓉!
她撑起身体,踉跄着站起,拖着湿透的衣物,跌跌撞撞地向郭府走去。
她要回去,她要确认自己是谁,她要回到那个熟悉的怀抱里……
哪怕,此刻的她,早已不再干净。
深夜已至,城中早已宵禁,郭府的大门紧闭,漆黑一片,像是一座拒绝她归来的孤城。
她站在门外,浑身湿透,衣衫破碎,狼狈至极。雨水顺着发丝滴落,打在地上的泥水里,溅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她颤抖着抬手,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她又敲了敲,“开门……让我进去……”
依旧无人理会。
她不甘心地加重力道,湿漉漉的手掌拍打在厚重的木门上,发出低沉的闷响,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哭泣的沙哑。
“靖哥哥……开门啊……”
雨夜里,她的声音显得无助而脆弱,可府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偌大的郭府沉寂如死,仿佛她的声音根本无法穿透这道门,也无法穿透门后那些人的心。
她终于意识到——没有人会来给她开门。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高耸的院墙,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翻进去!
对,她还有壁虎游墙功,她还能施展逍遥游,灵鳖步、燕双飞,她精通十几种轻功,这样的院墙对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障碍。
只要她进去,只要回到房中,钻进靖哥哥的怀里,把自己蜷缩在他的胸膛上,温暖的被褥便能驱散这彻骨的寒意,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脑海里努力回忆着壁虎游墙的诀窍,逍遥游的轻灵身法。
可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记得自己曾经会,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该如何施展这些武功?
她站在雨里,怔怔地望着那面墙壁,试图让自己的身体记起那些曾经得心应手的技巧,可是当她抬脚踏步,想要借力跃起时,身子却如同普通女子一般,踉跄着跌回地面!
她茫然地伸出手,撑住湿漉漉的墙面,指尖发颤。
她蜷缩在雨夜里,蜷缩在家门之外瑟瑟发抖,望着那道她本该能轻易翻越的高墙,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回家的能力。
她不是黄蓉吗?她曾经轻盈如燕,壁虎游墙、逍遥游都是信手拈来,可现在……
她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连院墙都翻不过去。
她的牙齿咬紧,脑海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狗洞!
她的眼神猛地一亮,记忆里浮现出郭府后墙那处废弃的狗洞。
她记得,郭府虽然没有养狗,但那个狗洞一直没有封死,只是长满了荒草,府里的人也从未关注过。
她还能回去……她还能进去……就算是钻狗洞,她也一定要回家!
她踉踉跄跄地绕到后墙,雨水打湿了她的眼睫,模糊了视线,可她依旧在荒草丛中疯狂地扒拉着,手指在泥泞中刨动,湿冷的泥土沾满了她的手掌,渗入指甲缝里,仿佛她此刻整个人都已被污秽吞没。
终于,她摸到了那个破旧的洞口——比她记忆中更小,也更狭窄,但仍旧足够让她钻过去。
她没有犹豫,跪伏在地,俯下身子,不顾形象地摇着大肥屁股向前拱去。
她的裸足被泥水浸泡,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一寸寸往前爬,臀部弓起,在狭小的空间里蠕动着。
墙洞并不宽敞,湿透的肌肤与冰冷的泥土紧密贴合,她的双腿蹬着地面,艰难地一点一点向前挪动,再次发育的胸口被洞口卡住,她不得不侧过身子,艰难地扭动着,让自己缓缓钻入。
腹部被挤压,背脊擦着冰冷的砖石,而她那光溜溜的屁股,毫无遮掩地裸露在雨夜里,像一只真正的流浪母狗一样,缓慢地、艰难地、卑微地爬进了郭府。
她的脸被泥土蹭脏,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破碎的衣襟挂在洞口,被硬生生扯下几片,她狼狈至极,卑微至极,可她只顾着向前,像一条饥饿的流浪母狗,在暴雨中钻回她曾以为属于自己的家。
当她终于爬进宅邸,浑身泥污地伏在地上喘息时,她忽然意识到,她以为自己在回家,可此刻的她,已经与这座宅邸格格不入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黄蓉?是小翠?是艳奴儿?还是一条趴在泥里钻狗洞的……贱狗?
可是,这个想法却让她无比怀念。
她趴在地上,喘息未定,冰冷的雨水顺着泥泞的地面渗入她的肌肤,可她的脑海却被一股奇异的熟悉感所填满。
她不知道自己扮过多少次母狗了。
她是何时开始这样做的?
她记不清了,可这一刻,无数片段从脑海深处翻涌而出,如同她曾在移魂大法中窥探过的那些记忆,如今却变成了她自己的回忆。
她曾在红馆里被恩客强迫学狗爬,用雪白的大屁股撅得高高的,在地上摇着腰肢,乖顺地含住男人的脚趾。
她曾被窑姐们围着取笑,说她天生就是条淫狗,最适合在地上摇尾乞怜,她不服气,偏要逗弄着她们,扭着身子自己叫得更骚、更浪。
她曾被绑在红馆的柱子上,像真正的母狗一样被人欣赏,被恩客挑选,被一根根肉棒玩弄至极……
这些记忆,在她成为“小翠”后,明明应该已经被抹去,被封存,被遗忘。
可现在,她才发现,它们从未真正消失。
那些被移魂大法掩盖过的本能,在这一刻,如同滴在干燥泥土上的雨水,被迅速吸收,渗透进她的骨髓,唤醒了她身体深处最熟悉的姿态。
她,还是那条摇尾乞怜的母狗。
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胸口起伏,身体的燥热悄然升腾,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双腿之间……
不!不能这样!
她猛地惊醒,狠狠地掐住自己被狗洞刮破衣襟、露出的乳球,指甲深深嵌入雪白的嫩肉,疼痛让她狠狠一颤。
她要清醒!她不能在这里发情!
可她却无法阻止脑海里那些不断闪现的画面,那些过去的自己,那些在地上爬行、扭动、呻吟的自己……
她的手指收得更紧,掐得乳肉变形,死死地咬住嘴唇,试图用疼痛将那些可怕的冲动压下去。
她必须找到靖哥哥,必须让他抱住她,让他温柔地亲吻她,让他告诉她——她不是母狗,她是黄蓉。
可……她真的是黄蓉吗?
雨夜无声,冰冷的雨水顺着她湿透的肌肤滑落,泥水混合着雨珠,沿着她赤裸的脚踝滴落在青石板上。
她像一个被遗忘的幽魂,在郭府的夜色中游荡,寻找着自己的归宿。
她想要回家,想要回到温暖的屋檐下,想要钻进熟悉的被褥里,想要靖哥哥的怀抱让她知道,她仍旧是黄蓉,仍旧是那个聪慧狡黠、备受宠爱的郭夫人。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已脱光衣裳,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与靖哥哥低语呢喃,笑着咬住他的耳垂,娇滴滴地抱怨着他今日太过用力,或者撒娇似的索要更多的吻。
她的床,她的丈夫,她的夜晚,都是属于她的。
她撑着摇晃的身体,站在房门前,手指颤抖着抬起,准备推门。
靖哥哥应该在屋里等我吧?
可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扉的刹那,房间里响起了一道女人愉悦的欢叫声。
她猛地怔住,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声音,是她的声音!
是黄蓉的欢叫声!
她猛地停下了动作,瞪大了双眼,身子瞬间僵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屋内的欢叫声,娇媚而甜腻,断断续续,带着情欲高涨的喘息,带着极致欢愉的颤音。
“啊……靖哥哥……嗯……轻些……啊哈……”
“靖哥哥……啊……你今天好凶……”
“嗯啊……好舒服……嗯……”
那声音,那语调,那撒娇般的呻吟……
分明就是她自己的声音!
娇软的呻吟夹杂着床榻轻微的吱呀声,房内的烛光摇曳,隐约透过窗纸投下交叠的身影。
可她此刻明明站在门外,满身狼狈地被雨水淋湿,浑身污泥,瑟瑟发抖。
那屋内的人……是谁?!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扼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想推开门,可她的手指,竟然……不敢动了。
她的心脏狂跳,血液沸腾,可那不是羞涩的悸动,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恐惧。
如果……如果门里的人真的是“她”呢?
如果……她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另一个“黄蓉”呢?
那么,她自己,又是谁?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意识在崩塌的边缘挣扎,而屋内的娇喘与喘息,仍旧在继续,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放荡……
她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她的手指颤抖着,缓缓捣开窗纸,指尖在潮湿的纸面上划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倾盆的雨水拍打着屋檐,沉闷的雷声滚滚而过,将她拙劣的动作掩盖在黑夜之中。
她屏住呼吸,睁大双眼,透过那狭小的孔洞,窥视着屋内的景象,像一只窥探她命运的眼睛。
那是靖哥哥,那是她的丈夫!
他那精壮的身躯在微光中显得棱角分明,肌肉绷紧,汗水顺着宽阔的背脊滑落,而他正在努力地、专注地律动着,怀里紧紧抱着那柔软的娇躯,与她交缠在一起。
她看着那个女人,纤细的手臂环绕在靖哥哥的肩膀上,雪白的双腿勾缠着他的腰肢,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脸上带着温柔而满足的笑意,一边喘息,一边轻声细数着一天的劳累和琐碎,如同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
对,那靖哥哥身下压着的女人……分明就是她自己!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仿佛被瞬间抽走了。
可她呢?她在哪里?
她不就在这里吗?她不是刚刚才冒着风雨、不顾一切地钻进郭府、跋涉至此,就为了回到靖哥哥的怀里吗?
可房里的“她”,却已经在那里了。
她静静地看着——
她看到那个“自己”眉眼温柔,声音娇媚,带着淡淡的喘息诉说着家中的琐事。
她看到靖哥哥低头吻着她的额头,嘴里虽然还是笨拙的话语,可眼神却满是宠溺。
她看到他们紧紧相拥,身心交缠,沉浸在属于他们的夜晚之中,沉浸在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温暖之中。
那么,她呢?
她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打在她的肩膀、打在她破烂的衣衫、打在她赤裸的肌肤上。
她的身体还是热的,残存着白日宣淫的余韵,可她的心,却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窟。
她回来了,可她回不去了。
记忆像潮水般汹涌地涌来,疯狂地冲刷着她的意识。
她分明记得,自己曾亲手教导过“黄蓉”。
教她衣食住行,如何在府中行走自如,如何端庄得体。
教她文采武功,如何执笔练字,如何运用打狗棒法。
教她往事故旧,如何与人交谈,如何用言语周旋。
教她细枝末节,郭府的一切,丐帮的事务,襄阳的大小事宜,她一点一点地交给了她。
她甚至教她如何在靖哥哥面前撒娇,如何在街上挽着靖哥哥的手臂,如何陪着靖哥哥闲逛、吃饭、听戏、饮茶……
可唯独,有一样东西,她从未教过她。
——她从未教过“黄蓉”如何与靖哥哥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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