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到时候了(2/2)
事实上,此时英国人绝望的还不仅仅是造船业,英国航空工业更加让人绝望,因为他们骄傲的协和飞机还在首飞中,就注定了失败的命运。
就在1970年,美国的波音747已经投入使用,这款飞机可以载着4倍于协和式乘客的人数,以协和式一半的维修成本及燃油成本飞行,虽然没有协和飞机飞得快,但不仅费用低,而且随时可以转货机。
而随着1969年石油危机突然而来,预期的乘客增长成为泡影,航空燃料价格更上涨了10倍,各个航空公司挣扎在死亡线边缘,此时成本更低的波音747订单都被大量取消,更不要说协和飞机了.
彗星飞机,DC10,三叉戟,正在研发的协和飞机,这四款飞机要么勉强保本,要么亏本,哪怕大英帝国鼎盛时期都吃不消这样的折腾,更不要说江河日下的现在。
英国政府已经不敢再独立上新的飞机项目,而是选择和法国、德国等欧洲国家联合研发飞机,共同分担风险,以打破波音在客机领域的垄断。
不过如此一来,英国航空工业各个子系统工厂自然就变得更加困难,罗罗公司作为欧洲看家的发动机公司当然不用愁,但很多子系统公司就不行了,他们的出路要么是与其他欧洲同行合并,要么就是转型自谋生路。
也恰好在同时,中国启动了第一代干线飞机的研发,为了让这一款飞机获得成功,负责该型飞机制造的安东诺夫飞机制造公司开启了全球招标,凡是被选中的子系统商,可以转让技术,可以与中国合资,如果技术是跨越性的领先,在中国独资建厂也不是不能谈。
所以这两年,原来还有些矜持的英国航空工业子系统制造商们再也坐不住了,他们陆续启动了与中国的谈判,本来英国佬还想狠狠得讹一笔,但很快英国佬就发现中国为了制造大飞机,已经做了大量的技术准备,虽然不够先进,但已经勉强够用了。
更让英国人恼火的是,中国人吃定了他们,我们不买,你们这些技术除了卖给中国,你们还能找到第二个卖家吗?
狮子大开口是吧,你留着吧,就算我们自己的子系统差一些,但飞机只要飞起来就有订单,哪怕亏钱,中国也能扛得住。
只要有订单就可以获得不断改进的机会,你们目前掌握的技术又不是什么天堑,不要忘了,买英国飞机,还是美国,亦或是苏俄飞机,中国是有选择权的.....
虽然不愿意花大价钱买英国人的技术,但看到英国航空工业不断裁撤职员,中航工业连续组建了英国、香港和上海三个研发中心,不断邀请英国技术人员。
面对中国航空企业这种种威胁,英国人往往挣扎一段时间后,不得不妥协,到了最后,看着出售的东西越来越多,英国人脑袋一拍,三叉戟的设计要不要,我们也卖!
不过让英国人恼火的是,中国人虽然承认三叉戟搞得不错,但对三叉戟糟糕的迫降,不,应该说几乎不可能成功过的迫降瞧不太上,中国人连设计都不愿意买。
恼火的英国人就想着好好看看中国人能拿出什么样的飞机,也就在1970年,也就在中国第一代干线飞机还在进行详细设计时,华德-56的改进型华德-56A正式首飞。
这款飞机采用的是华德-56的基本设计,但将四发改为双发,使用的是苏俄引进的D20P涡扇发动机的国产版本,这样调整之后,华德-56A的油耗、可维护等等方面都有不小的改进,可以应用于很多领域,预计最终产量可以超过250架(中国200架,周边各国50架)。
这架飞机虽然是华德-56的改进型,但整个设计和研发过程基本靠的是自己,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第一架自己的民航飞机,虽然只是中短途支线飞机,但对中国航空工业意义重大。
而在这款飞机研发的同时,中国紧接着启动了华德-56B,也就是拉长版飞机的研发,按照中航工业的设计要求,华德-56B将争取达到100座。
未来华德56系列除了满足中国国内庞大的支线航空需求以外,也将竞争中国势力范围和亚非拉地区的支线飞机市场。
而为了增强竞争力,中国同时也向英国航空子系统供应商提出合作,大家联手改进华德56系列,这更让英国人伤感,如果大英帝国没有衰落,英国完全有足够的市场,足够的资金去研发彗星和三叉戟的下一代......
英国人伤感,正在江西考察的谷雨则是高兴,在听说华德56A首飞成功后,他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电报给中航工业的相关同志,希望他们再接再厉,做好华德56A的试飞工作,尽快实现这款飞机的商业化运营,为中国民航业的发展添砖加瓦。
离开基层民主试验区后,谷雨转而向北,乘坐汽车翻山越岭,先前往梅州,然后翻过五岭,一路北上来到了赣州考察,而这一次考察,也让谷雨冷静了不少。
中国这些年发展的相当不错,但城市和农村,沿海和内地,平原地区和山区的差距却越来越大,要想实现中国的现代化任重而道远。
这一次来到赣州考察,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随着中国推出钕铁硼永磁体,这种新一代永磁体迅速得到推广,而研究发现,镧和铈能够大规模提高石油化工使用的催化剂的活性和选择性,从而影响化学反应的效率和产品质量。
不管是永磁体,还是化工催化剂,都是产业规模相当大的行业,所以进入到六十年代之后,世界稀土工业发展迅速,随着欧美各国稀土元素需求量的不断增加,中国稀土开发量也在不断增加,稀土的重要性越来越明显。
鉴于前世的教训,谷雨觉得有必要成立中国稀有金属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稀土的出口、关键稀土矿的管理、稀土的研发和有效利用以及稀土的收储等等。
按照谷雨的设想,该公司还将负责对其他重要元素的相关收储工作,首要的就是从智利进口锂和铼,又比比如核反应堆所用的锆、比如锂等等,又比如中国对外出口的锗、镓.....
很明显,这个公司或许现在还不怎么重要,但未来肯定非常重要,而要想让这家公司充分的发挥作用,谷雨需要来赣州看一看,同时也要看一看革命老区的同志。
谷雨并没有在南方战斗过,不过并不妨碍他现在为赣南广大人民群众接受并喜爱,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他的画像,这倒不是党和国家主动推动的,而是群众自发购买,毕竟这些年谷雨干得还算不错。
建国以来,国家在江西有不少投资,除了矿产资源开发以外,在方远征等同志的力主下,江西境内拥有江西大学、解放军江西工程学院、南方航天航空学院、南方电力学院、南方机电学院等等学院,教育资源并不差。
江西的工业也获得了不少了不少投资,比如德兴铜矿和赣州钨矿,又比如比如南昌的航空工业和电力工业,还有九江的汽车、工程机械和江船制造,这些东西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毕竟江西属于国家规划的湖广工业带,企业还是不少的。
哪怕是江西最被人诟病的交通,实际上也有所改善,拿到了大笔苏俄贷款后,京九铁路江西段已经基本修通,江西有了以南昌为中心的两条铁路主干道,各个支线也都有规划。
不过总体而言,这些年江西的发展只能算是不温不火,是个农产品和畜牧业调出省,工业上除了航空工业有些名气以外,其他的各行各业也就那么回事,企业给了,但发展的不算突出,或许是地理位置的关系,也或许是其他原因,谷雨也说不好。
或许这是中国内地大部分省份的通病,也或许需要做一些事情,谷雨想起了前世江西的1998,那一年愤怒的农民刨了一个大坑,把乡长丢了进去......
既然中国即将加入关贸总协定,对农业也要有所补贴,就和前世一样,取消农业税试点先从江西开始吧,革命起自江西,农业税取消也首先从江西开始。
带着这样的思考,谷雨见到了回到家乡务农的老革命甘祖昌同志,与他促膝谈心,这位同志由于革命时期受过伤,五十年代已经无法工作,他多次请求返乡务农,与广大人民群众共建农村,得到了总政治部的批准。
自五十年代中期到现在,甘祖昌同志已经在农村十几年,修水库,种果树,捡牛粪,办学校,做了大量的工作,得到了广大群众的尊重和爱戴。
对这样纯粹的同志,谷雨非常尊重,他递了一根烟过去,很诚恳的问道,“祖昌同志,自三十年代中期,革命取得重大突破后,我们就进了城。
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国家也取得了不小的变化,农村解决了温饱问题,各种基础建设也有了不少突破,看起来都很不错,但我总觉得还有很多不足,很多工作浮于表面了!
你在农村多年,情况比我了解,我想请您给我上上课,现在咱们的农村到底怎么样了?有哪些工作需要我们加强的?”
谷雨十分诚恳,甘祖昌同志也敢于说话,他一方面说了一些优点,群众日子确实好过了,一年四季都有白米饭吃,这是环太党的大功劳,群众都说祖祖辈辈也没有过上这样的好日子,这都是托环太党的福,托谷主席的福。
他接着说了好些个问题,比如交通、电力、教育、医疗等基础设施还比较欠缺,这些现在没办法,但不能一直没办法,听说现在国家钱多了,这一块能否增加投入。
比如山高皇帝远,基层干部各种胡作非为不再少数,乱收费,乱作为,今年搞这个,明年搞那个,搞得群众无所适从,而群众的小农思想比较严重,对教育的重视程度不够。
现在贫富差距拉大,富裕的人家盖了楼房,办了厂子,买了小车家电,穷人也就勉强温饱,要是生了病,虽然说地方合作医疗会给一些钱,但杯水车薪,很多人根本不敢治病,只能待在家里等死。
农村各种合作组织很多已经变质,要么是一言堂,要么是一家一姓控制,群众辛苦一年,也没多少钱,想退社还不让,群众不满意投诉,地方干部还拉偏架。
虽然社会治安还不错,但地方上围绕着矿山、河沙这些时不时有这样那样的恶斗,地方干部甚至还有勾结的.....
谷雨默默点头,甘祖昌同志提到的这些,他或多或少有所耳闻,想了想,他心中一动,“老甘,你扎根基层十几年,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不容易,现在岁数也大了,也该疗养一番。
过一段时间,北戴河会议就要召开,我邀请你和你妻子去北戴河疗养一番,顺便给北戴河的高级干部们讲一讲农村的事情,想到什么都可以讲,我们都想听一听农村的事情!”
甘祖昌同志很不习惯,“谷枢机,这中央开会,我过去不合适吧,再说了,这地里还有活没有干呢!”
“你都这么大岁数,难道不应该休息吗?地里活可以让老乡们做一做嘛,干活的钱我来给你出,又不是缺了你地球不转!
你是将军回乡,也是我党我军的高级干部,你去北戴河疗养合情合理,你又是党代会代表,我作为党的第一枢机邀请你去党的会议上发言,怎么就不行了?”
“老甘,你是革命军人,我以军委主席的身份命令你,随同我一起北上疗养,我们一路上天天聊,你给我多说说农村的事情,不管是县乡干部,还是家长里短,都可以说,跟你多聊聊,党才能对农村更有底,各项政策才不会出问题!”
谷雨这么一说,甘祖昌同志的家属孩子也都想让老爷子休养休养,大家都赞同,他只好同意,谷雨就带着甘祖昌同志夫妻俩一起离开花莲县。
谷雨离开的时候,很多当地的老百姓都过来送行,有的喊口号,有的则对着甘祖昌同志大喊,“老甘,好好疗养,岁数大了,就别回来了!”
甘祖昌同志这十分坚定的说道,“大家伙放心,我这一次是向中央汇报农村的真实情况,邓汇报完了,我一定回来!”
谷雨默默听着这些群众自发的交流,他的脑海中逐步勾勒出了这个时代中国农村的典型形象,他进一步确定到了该进行农业税改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