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背叛(1/2)
自由犹如空气,只有在被剥夺的时刻,人才会意识到自己曾经拥有自由。失去自由固然令人难过,但在切肤之痛面前,这种类似于失去爱人的负面情绪也就变得……不值一提了。
午后的阳光惨淡异常,极不情愿地透进血迹斑斑的铁笼,引得恼人的浮尘上下翻飞。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欢爱气息,夹杂着丝丝血腥——暧昧之下,隐藏着性虐游戏带来的残忍痕迹。
在晴朗的日子里,选择一块厚重平滑的礁石,体面地晾晒货物或展示性奴,乃是荷拜勒海盗们祖辈相传的爱好。前者是出于对客户的尊重,后者则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能力。诚然,只有被调教得百依百顺的美丽性奴,才能拿得出手。在菊石王的黄金时代,海盗们往往在捕获新的性奴后通宵奋战,一面指望身下哭嚎的尤物尽快高潮,一面指望明天是个晾晒货物的好天气。
很快,岛上专业为性奴烙印的工匠们,便总结出了最受欢迎的字句:
\"你若高潮,便是晴天\"。
在海盗们领略了帝国海军的行政处罚后,阳光下再也闻不到栖梦芳的味道,也看不到南方少女的倩影。统领驻军的塔伊舰长,自诩出身清白,时常以帝国的良心乃至最后的良心自居,最见不得这种违法行为;但他无法阻止自己的部下在背地里与海盗们沆瀣一气,私捕油鱼制取润滑剂,把微薄的军饷不断砸进沙赫芒名下的妓院。
只有拉法勒,作为岛上的影子领主,与塔伊保持着长年的肉体关系,自然能享受展示性奴的特权。不过这一次,关在铁笼里的不再是深色皮肤的南方少女,而是形容苍白的西海男奴。
帝国宪法赋予每个公民自由,然而西海的异教徒不受庇护,被抓去做性奴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仿佛是为了响应阳光的感召,熙罗科吃力地抬起眼皮,想要再看一眼这曾经色彩分明的世界。一阵微弱的挣扎后,他迅速放弃了这愚蠢的想法,还是眼前恬静的黑暗更适合自己。一想到姐姐温柔怜爱的表情,熙罗科忍不住咧嘴微笑,随即被脸上的伤口弄痛了。他没有枉费力气去抚弄自己的脸,毕竟浑身上下的创伤分布都差不多,根本安慰不过来,不必厚此薄彼。
三天以来,熙罗科彻底见识了菊石公主的变态残暴。拉法勒的性虐手段层出不穷,绝非自己与姐姐之间的小打小闹可以比拟的;这一身触目惊心的伤口,便是她爱的痕迹。
推崇教会所鼓吹的女尊社会、进而促成教会与海盗的同盟,自然要从与传教者建立主从关系开始。熙罗科作为新晋的教职人员,理论水平尚可,却没认真想过殉教的问题。哪怕在广场窥见了拉法勒处决矿工的场面,他仍不认为屠刀会砍到自己身上——现在好了,传教总有失败的,这一切与熙罗科设想的相去甚远。还好,关在笼里晒太阳,已然是最仁慈的方式了。
彼时的熙罗科信心满满,在鲸齿码头挥别姐姐之后,便跟着芙勒一路折返回拉法勒的交易所。这几个月一直从事教育工作,教会里的小孩子们给了他巨大的信心。在他的认知内,荷拜勒海盗基本都是最原始的泛灵论者;其脆弱的信仰体系,在一神教徒眼中与真空无异——基于这一点,熙罗科认为说服拉法勒乃至全体海盗改宗并非难事。
尽管会有不可避免的献身——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但他更不愿姐姐受到沙赫芒的惩罚,甚至被安排到一线去卖淫。至于事后姐姐如何评判自己,是否按背叛论处,他都心甘情愿。
然而游说的机会稍纵即逝,拉法勒在短暂的失魂落魄后,又迅速回复了冷酷残忍的常态。而且熙罗科那番关于姐妹关系的说辞,触动了她心中的创伤,导致她恼羞成怒。在等候芙勒回来的空当,她自顾自地吸了小半瓶蛸露,内心的苦闷全然化为高涨的性欲。发情的女海盗赤裸着坐在床边,一边揉搓着乳房,一边撸动着绑在腰间的假阳具,准备让妹妹继续体会自己的心情。
看到熙罗科随着芙勒回来,拉法勒自然觉得是鱼入蛸口,却之不恭。公正地说,女海盗虽然被许多人指责滥交,却也有自己的择偶原则;她一向果于决断,不喜欢强人所难的感觉,当然更厌恶那些死缠烂打的渣男。对于赖着不走还试图主动献身的熙罗科,自然没什么手下留情的必要。还没等对方开口,拉法勒便直接把熙罗科按到了地上,徒手撕开他的裤子,粗暴地刺激他的身躯。熙罗科本已有了献身的觉悟,这场面在他的预设剧本之内,故完全不做挣扎。倒是芙勒觉得这男人恐怕要完,知趣地退出了房间,提前去准备治疗外伤的药物了。
接下来,熙罗科被迫弓起身躯,高高地抬起腰,不顾羞耻地分开结实的臀瓣,迎接拉法勒那根比姐姐大得多的伪具的插入。他的身体里还有姐姐留下的体液,正不安分地流出他的直肠,从会阴一直流到阴囊外缘,让拉法勒觉得格外恼火。女海盗在被迫卖淫的幸福岁月里,经常为各种年龄段的男人舔肛,不止一次地被迫吞咽秽物,对男性的肛门简直深恶痛绝。即便熙罗科还算干净,仅仅是出于对肛门的憎恨,拉法勒也要让他痛不欲生。
在缺乏润滑的情况下被插入,肛裂的剧痛让他顾不上组织语言;鲜红的污血伴随着抽插溅的到处都是,从大腿内侧一直流到地面。无论昔日的誓言多么动人,此时此刻,熙罗科还是被姐姐以外的女人插入了身体,客观来说当然是背叛了自己的牧人。
“姐姐……对不起。”
熙罗科咬紧嘴唇,没有漏出痛苦的一丝悲鸣。
尽管作出了背离从牧关系的行为,可他内心深处仍然忠实于姐姐,任何其他女人的抽插都不能让他勃起,即便是妖冶而凶残的拉法勒也不行。无论她如何刺激他的敏感带、压迫他的前列腺,腰间那根软弱的阴茎始终只能无助地晃动,毫无硬化的痕迹。
\"真是可怜,没有你姐姐就不能勃起。\"
拉法勒冷笑着,敲打着他的臀肉,完全盖住了假阳具的底座撞击阴囊的响声。
“ 你不配被称为男人,还是把那根没用的东西割掉吧。 ”
熙罗科忍住想要哀嚎的冲动,吃力地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不让自己的腰垮下去。
\"那个可笑的贱人,居然还在我的面前宣示主权;真应该让她看到这一幕,看到你这副下贱的样子。\" 拉法勒一边羞辱着胯下的男奴,一边加快抽插,“倘若你姐姐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把她的双乳割下来,然后让全岛的男人轮奸她,用鱼叉把她的子宫挑出来!”
熙罗科忍受着这些污言秽语,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象那悲惨的画面,将精力集中在抵御拉法勒越来越快的抽插上面。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姐姐的,哪怕是以牺牲自己的方式。
至于精神贞洁到底能不能成为脱罪的证据,那就要问教法学家了。
但这些对拉法勒而言都没有意义,业已陷入狂暴的菊石公主,才不考虑身下的男奴是否有快感或负罪感,她只想着如何尽快地泄欲,把这个下贱的男人操到死。她的腰腹力量远强于米丝特拉,再加上尺寸更大的伪具,给予了熙罗科前所未有的冲击。在不换姿势的情况下,拉法勒硬是凭借狗交式,把半软状态的熙罗科一连干射了三次,白浊的前列腺混合着肛血四处横流,全程伴随着熙罗科沉闷的呻吟,让这幅色情的画面比少女破处惨烈了许多倍。
连续的前高让熙罗科失语了,现在他甚至无法求饶,就算他已然发现了自己的失误。前高的奇妙感觉,完全不同于和米丝特拉做爱。尽管姐弟之间已磨合了几个月,米丝特拉已经解锁了几乎所有的肛交姿势,却始终未能地让熙罗科真正地前高过;每次做爱,都是草率地在自己高潮后再不带感情地撸射他,基本是在敷衍了事。而拉法勒用粗暴的方式教育了熙罗科,真正的前高不需要什么两情相悦、更不需要什么宗教信仰,只需要适当的技巧和足够大的伪具。
不过,这种身体上的享受到此为止了。拉法勒拔出鲜血淋漓的伪具,看着在数次高潮后不住抽搐的男人,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她真正擅长的,既不是阴道性交也不是肛交,而是性虐。
泄身后软弱无力的熙罗科,很快被拉法勒拽了起来,紧接着便是霸道的舌吻,他的下唇被迅速咬破,但这种轻微的痛楚根本不值得他留意。随后,他被扔到之前四人做爱的大床上,手腕则被捆在床栏上---拉法勒用的是风干的海草拧成的绳,论韧性,远强于普通捆绑爱好者能买到的大陆货---可任由男奴挣扎,又不会因为纤维断裂而割伤皮肤。
固定住熙罗科后,拉法勒开始卖弄起自己心爱的各种玩具。
眼罩和耳塞这些剥夺感官的小玩意,只不过是开胃酒,让男方陷入精神紧张;至于水滴状的肛塞与细长的银制马眼棒,虽然让熙罗科已然觉得极为羞耻,最多算是前菜;真正能上台面的,还是她手中那根半米的齿鞭。通体雪白的长鞭,其原料是领主鱿的触须——这种浅海鱿鱼口感不佳,其触须却是上好的材料,适当的加工可以完美的保留其弹性,但需要把上面的钙刺磨钝一点,这样才不至于把男人直接打死。
第一鞭落在熙罗科的小腹上,熙罗科随即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然后被戴上了口球,此后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尽管只是浅层划伤,根本不会有太多出血,这种细密而灼热的痛楚还是让他无法抵挡。拉法勒对力度的掌握极为熟练,几鞭过后,熙罗科早已遍体鳞伤,胸部和腹部还好,大腿上简直惨不忍睹。女海盗熟练的技法,使得伤口分布比较均匀,不致于造成大面积的撕裂。
“流血了呢。你的姐姐有没有教过你,伤口要怎么处理啊?”
拉法勒踏着对方看不见的舞步,从桌面上拿过注满海水的酒杯,朝着熙罗科的小腹倒了下去。
看着熙罗科痛苦地挣扎着,嘴里呜咽着却吐不出一个单词,拉法勒的心情略好了一些。她转过身躯,一面用肥大的厚臀压住熙罗科血淋淋的胸膛,一面用手掌挤压他的阴囊,试图用原始方法再榨出一些精液来。米丝特拉虽然也算身体强健,但论身体重量,完全不能与拉法勒相提并论。菊石公主将半身重量压在熙罗科身上,便已经让他喘不过气,近乎窒息。
泄欲之余,她思索着要不要真的阉割熙罗科,以便把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虽然,她对这个男人本身没什么仇恨,甚至还产生了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好感,毕竟他的肛门还挺结实的——但,她一想到这样能极大的伤害他那自以为是的姐姐,她便觉得无比的舒爽。既然仇恨一个人,当然要设法夺占其心爱之物、再将其毁灭;这样造成的痛苦,远比直接伤害她要大得多。
想象着米丝特拉看到弟弟的盒装阴茎时的表情、惊愕的泪水冲垮了她的自以为是、高傲与冷漠,拉法勒竟然兴奋地泄身了。粗粝的深色阴唇大开着,充满海洋气息的淫水毫无节制地洒在熙罗科伤痕累累的胸口上,结果又引发了他更深层次的痛楚。
看着熙罗科口水横流的痛苦表情,拉法勒再度燃起了欲望。她取下口球,以自己腥臭的阴户不断压迫熙罗科苍白的薄唇。女海盗不能指望他会主动张嘴舔舐,但用淫水在他脸上留下记号,便足以让米丝特拉懊悔终生。与此同时,她分开熙罗科的双腿,强行竖起那根软塌塌的阴茎,分开他的马眼——在蜡烛上炙烤过的细长银棒,迫不及待地钻进了男人最为脆弱的孔道。等到棒身全部插入之后,她一手握住他的阴茎,一手捏住马眼棒顶端的金属环,开始抽插他的尿道。但熙罗科残存的意志仍然在抗拒女海盗的支配,即便在多重刺激之下,始终没有勃起。
终于,在尿道深处强烈的灼烧感中,遍体鳞伤的熙罗科迎来了第四次射精。剧烈地抽搐过后,红肿的马眼象征性地喷吐出一点点白浆,无力地挂在阴毛上,证明他的睾丸已经被清空了。即便是与米丝特拉共度仪式的夜晚,姐姐也不曾让他如此地精疲力竭。
“仅此而已么,我的大主教?” 拉法勒轻蔑地挑起了眉毛,嘲笑着身下的可怜男人,“看来,男人在信了你们的神之后,迟早都会变成射不出精液的废物。据此,我可是不会皈依的哦。”\t
此时,熙罗科的脑海中有五千条经文,全部拥堵在唇舌之间,无声消弭于肉体的痛感之中。
如此这般的调教持续了三天,拉法勒仿佛不知疲倦,越打越上瘾。每天泄欲之后,她就取下熙罗科的肛塞和马眼棒、把他锁进一个铁笼里。铁笼之前的主人,是一个从卡朗科沿岸掠来的女奴,几周前死于食物不足。熙罗科每日只能得到少量的淡水,苟延残喘。事到如今,他已无法指望说服拉法勒了。他对自己命运并不担心,他只担心自己失败后,姐姐该怎么办。
姐姐会被沙赫芒惩罚……这样不行……
熙罗科绝望地想着,眼前开始出现幻觉。自己坐在通体漆黑的大船上,随着逆流的海水不断溯流而上;而身披婚纱的姐姐,孤单地伫立在入海口,任由海水淹没脚踝,等待着自己的归来。
“等着我,我、我就要成功了……姐姐……”
第四天,拉法勒终于玩腻了熙罗科那根不能勃起的阴茎,准备把它割下来。于是拉法勒取出一团较细的海草绳,紧紧捆住熙罗科的阴茎根部,试图以阻碍血液流动导致其坏死。再一次被拽出笼子的熙罗科,早已无力挣扎,像濒死的鱼一般开合着嘴唇,任由她残害自己的躯体。
正当拉法勒兴致正浓之时,芙勒突然闯了进来,神色有些慌乱。
\"混蛋,谁允许你进来的 ?\"拉法勒勃然大怒,亢奋地冲着妹妹大吼,\"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
\"对不起,姐姐,\"芙勒怯生生地看着暴怒的拉法勒,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但是我刚刚收到西海内部的消息,孔纳提督开始在赤礁港集结军舰了,据称其规模超过了平日的两倍,不像是为了巡航。\"
拉法勒一跃而起,将阉割工具扔了一地。
此刻她再也顾不上淫乐,一边穿衣服一边吩咐芙勒:
\"召集所有的舰长,马上到旧菊石宫前待命。\"
预感到大难临头的菊石公主,瞬间回复了冷静。比起个人泄欲,整个荷拜勒群岛的存亡更值得她关心。可怜的熙罗科还被绑在床上无法动弹,现在彻底没人理他了。
芙勒虽然年纪尚小,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智。在南方大陆流浪的日子里,她学会了诸多不可思议的间谍技术,悄无声息地潜入一间旅馆简直是小儿科。自从与拉法勒重逢以来,她一直是姐姐强有力的助手:无论是沟通海盗和岛上海军,还是通过信鸥与赤礁港内的线人联络,都是由她一手负责的,其工作从未出过纰漏。通过芙勒亲自管理的情报网,拉法勒得以比驻岛海军更早得到消息,因此一向被认为颇有先见之明。
雄伟壮丽的菊石宫废墟之前,六位隶属于拉法勒的舰长已经悉数到齐。他们均不过三十岁,皆是战后升任的年轻舰长,未曾参与背叛菊石王的政变,既能取信于帝国的海岛驻军,又在青年人中具有威望。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曾在拉法勒的阴道中射精过,沉迷于她的肉体;再亲密的朋友也会背叛,唯有性爱伴侣是最忠诚的。
看到拉法勒到来,舰长们纷纷低头致意,将左臂屈于胸前以示忠诚。海盗最厌恶繁文缛节,菊石公主略一点头,便坐上了一根倒塌的铜柱,环视众人道:
\"长话短说。孔纳在赤礁港集结舰队,数量超过以往,明显是要出海作战。这些年来,海军根本没有打击过南方大陆,这次目标多半是鲸齿岛。事态紧急,我们必须尽快讨论对策。\"
\"何以见得呢?\"年岁最大的库勒拜利,眯起带着疤痕的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们这几年一直遵纪守法、按时交税,只是偶尔从南方大陆抢掠人口而已,没有任何威胁帝国的行为。而且如果要铲除我们,直接命令岛上的驻军下手就足够了,何必——\"
\"这正是问题所在,\"拉法勒打断了库勒拜利,\"他如果向岛上驻军下达命令,在传达命令的环节便会走漏消息,我们会有所防备——这么些年了,他对我们的情报系统理应有所防范。孔纳宁可舍近求远,亲自召集舰队,可见其决心。\"
\"可剿灭我们对帝国有什么好处 ? 换上一批文职官僚,他们难道懂航海贸易?\"库勒拜利气得胡茬乱颤,愤然拔出军刀,烦躁地戳着地上的碎石。
拉法勒把目光转向芙勒,矮小的情报官点了点头,解释道:
\"根据赤礁港线报,帝国最近不断调高税率,加强各个行省的摊派额度,明显是萨博勒前线吃紧了。账面上看,现在的西海行省并不富裕,财富集中在少数城市;硬要凑齐以前埃欧利安所能分摊的额度,恐怕还要打我们的主意。\"
\"孔纳这个老贼,如此贪得无厌会让他不得好死 !\" 库勒拜利是出生在鲸齿岛的祖传海盗,有幸见识过菊石王的黄金时代,\"明明当年全都抢光了,几代人的财富早已被运到了赤礁港,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有了活路,又要调过头来抢劫我们 !\"
如果说,之前海盗袭击西海还算是自取灭亡,现在则完全是飞来横祸。舰长们愤怒的发现,自己被故作大度的帝国海军,彻头彻尾地算计了。帝国根本就没想过宽恕他们,此前之所以没有把海盗连根拔起,就是为了养肥再杀。帝国利用他们维持与南方大陆的贸易,再在需要经费时杀鸡取卵——是可忍孰不可忍,到底谁才是海盗?
\"如果我们低头,能否逃过一劫呢 ?\"
一直默不作声的柯伊尔发话了。这家伙白净地如同妇人,身材比芙勒高不了多少,一双细长的蛇眼总是睁不开。但拉法勒见识过他是多么心狠手辣,即便在人贩子中也是显得太残忍了。
\"我是说,如果帝国海军只是为了钱,我们把大部分所得上缴,能否蒙混过关呢 ?\" 柯伊尔的话遭到其他人一致白眼,于是无比谨慎地拿捏起措辞,\"真的打起来,烧掉的军费未必比萨博勒战争所需的少,到时候别说支援帝都,孔纳可能还要帝都方面向下拨款,才能维持---\"
等等,柯伊尔这下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惊恐地摇了摇头,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蹲下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试图让自己冷静。
\"不对...孔纳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他就是要打起来,而且规模越大越好,让邻省的同僚都看到他在花钱 ! 这样才能躲避帝都摊派的军费,甚至反过来向帝都要钱。\"柯伊尔的脸上全无血色,\"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他都要攻打群岛,而且必须见血——这次我们死定了!\"
舰长们默不作声,作为海盗统帅的拉法勒沉重的点了点头。的确,他们都能想到的诡计,孔纳会想不到? 说实在的,今天的鲸齿岛根本没多少油水可榨,孔纳真要大动干戈,也不会是为了帝都筹款,而恰恰是为了找理由躲避分摊的军费。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向来是最容易处理的。不为钱的军事行动,才是最可怕的。现在有荷拜勒海盗这个现成的靶子,孔纳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蔑海盗们叛乱,必然要真打一场,杀掉几个头目。且不说以后岛上居民会死多少,至少现在菊石宫前这几位体面人,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姐姐,我有一个腹案。\"
芙勒适时的开口了,无能狂怒的库勒拜利和焦虑不安的柯伊尔都凑了过来。
\"透过岛上的塔伊提督,向孔纳表示我们愿意配合,然后我们迅速出海,假意入侵西海沿岸但不交火,做出姿态来,相当于配合孔纳演一出戏。这样虽然过于冒险,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塔伊提督也不是傻子,与老上司分享这么危险的秘密,他怕也不会答应吧。\"柯伊尔颓然说着,\"况且,他本来就是帝国海军的精英,当年运气不好才被留在岛上监视我们。看他每日那副怨气冲天的德行,我们根本无法指望通过他联系上孔纳。而且,如果说我们真的叛乱,第一责任人就是负责监视的塔伊。等到孔纳装模作样的平叛之后,塔伊必然没有好下场。\"
拉法勒突然笑了,猛然站起身,一把拎起芙勒的袖口,芙勒一下子喘不过气来:\"姐...姐?\"
\"孔纳的舰队大张旗鼓地开出来,就算只是在鲸齿岛转一圈,事后塔伊也必然会因为渎职而受责罚。况且孔纳居然越过驻军、亲自下场,明显是没把塔伊当自己人——所以受损失最大的不是我们这些下贱的海盗,而是本来前途无量的塔伊!\"
拉法勒盯着芙勒的眼睛,嘴角带着冷峻地笑意,几乎一字一顿地说着。
\"所以你真正想说的是——一不做二不休,不如联合塔伊,直接发动叛乱。有了他的驻岛海军加入叛乱,我们就有了胜算,对吧 ?!\"
心思被姐姐看穿,芙勒尴尬地眨了眨眼睛,随即被她扔到了地面上,后背被砸得生疼。
\"真是岂有此理,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 难道你还怕我们都是胆小鬼,宁肯坐以待毙?\" 拉法勒低声逼问着,眼睛中似乎要喷出怒火,\"现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你居然还要用话术来试探我?\"
芙勒无言以对,委屈地看着姐姐:
\"我当然想了,可我要真的这么说,你不会觉得我疯了么 ? 人家也不想让姐姐讨厌啊……\"
当然,从菊石王的时代起,每个海盗都必然是疯子,毕竟正常人根本没法在鲸齿岛生存下来。
库勒拜利思索片刻,朗声道:
\"我赞同芙勒提出的这个方案。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联系塔伊,和他陈述利害。倘若他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一定会加入我们的 !\"
\"只要塔伊敢于叛乱,我们的胜算就会大大增加。运气好的话,我们就能杀进赤礁港。但,他如果不肯反抗,而是坐以待毙的话,又当如何呢 ?\"
柯伊尔冷冷说道。
\"不会的。被上司逼入绝境时,任何一个下级军官都有铤而走险的素质,何况是海岛驻军的指挥官。\"拉法勒却极为笃定,用不屑的目光扫过柯伊尔,对方被她看得仿佛身体缩短了一截。
\"更何况,他的部下和我们朝夕相处多年,早就和赤礁港离心离德。即便上级军官不愿意,士兵也是想杀回大陆的。我们先引发哗变,再去找他。\"
话已至此,拉法勒的舰长们再无异议。库勒拜利负责战前准备,尽可能地集中岛上的所有人力;柯伊尔则带人四处扩散恐慌,将孔纳即将出征的消息散布到驻军营地,明确地告诉这些满腹牢骚的年轻人,他们已经是弃子了; 芙勒则一早回到交易所,指挥劳工把全部补给品搬上船,这次叛乱是倾巢而出,再没必要保留预备物资。
而作为海盗的核心,群岛的影子领主,拉法勒则亲自求见塔伊提督,向他陈述利害。
与预料中不同,塔伊平静地听完拉法勒的内线消息,只是淡然笑了笑:
\"荒唐,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这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孔纳虽然与我不睦,却轮不到你们这些被监视对象从中挑拨。\"
年近不惑的塔伊身材消瘦,仿佛撑起那套华丽的海军制服都有困难。他蓄着极为漂亮的髭须,冷峻的眼睛常给人以藐视众人的错觉,当年浓密的乌木卷发已有些稀疏,显然是因为吹多了海风,如果不是因为纵欲过度的话。
\"塔伊大人,请您仔细地回想一下,这些年来您一直被孔纳压制,同期的战友纷纷高升,唯有您还留在这海岛上,难道不足以说明问题 ?\"事到如今,拉法勒已经不需要任何话术,上来就直戳痛处,\"事态很明显,他决不肯和您合作,自然不会把任何消息传递给您。相反,按照孔纳的说法,现在鲸齿岛起了叛乱,作为第一责任人,您难道会因此升职么 ?\"
\"你这是在恫吓我,拉法勒,\"塔伊仍然面不改色,只是强化了语气,\"我不知道你的消息从何而来,但在我看来不足为信,只要我一声令下---\"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他,随之而来的是愈来愈近的喧闹。听到了哗变的征兆,塔伊立刻从扶手椅中跳起,极力想要冲到门口:
\"卫兵,立刻给我逮捕这个女——\"
他的话还没说完,拉法勒已经从身后绞住了他的脖子,几秒就让身为职业军人的塔伊失去了反抗能力。尽管塔伊是让旧海盗闻风丧胆的战术大师,却不擅长单打独斗,在这个距离之内面对拉法勒毫无胜算。拉法勒在几年前就和塔伊做过爱,见过他瘦弱的胴体。身板太脆的指挥官基本是移动肉票,闻声而来的卫兵也不敢上前,尴尬地围观着的指挥官被人裸绞。
\"太晚了,提督大人。现在全岛都知道了孔纳要讨伐我们,而岛上的驻军,将会被当作我们的帮凶,届时必然是玉石俱焚。如果您执意等待提督的命令,不带士兵们反抗的话,哗变将不可避免。到时候,我也没法保证您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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