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2/2)
眼见拳头突然袭来,嬴棠的表情古井不波,微微侧身躲开了这一拳。
不等胡元礼收势,嬴棠右手一探,直接掐住了胡元礼的脉门,葱指发力,掐的胡元礼半边身体都不听使唤。
“啊啊——”胡元礼难受的直叫唤。却见嬴棠抽手后撤,气定神闲。挑了挑英气的修眉问:“服了吗,我的主人?不服再来。”
“不来了,我认栽。”胡元礼甩着胳膊,彻底放弃了挣扎。
“手伸出来。”风水轮流转,这次轮成嬴棠下命令了。
胡元礼也很光棍,乖乖伸出了双手。
嬴棠重新绑住了胡元礼的双手,让他坐回刚刚的椅子上,道:“现在能说了吧?”
双手绑在前面比背后舒服多了,胡元礼点了点头,道:
“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
随着胡元礼的讲述,嬴棠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当年,胡元礼还是一名执业律师。虞锦绣的锦绣律所原本就是他的。
有一次,胡元礼去派出所保释当事人,意外见到了去找嬴振华的沈纯,一时间惊为天人。
当时的嬴振华就已经是派出所所长了,正处级干部。
能升到正处级,嬴振华其实已经不年轻了,他比沈纯大了十多岁。两人是典型的老夫少妻。
男人大点知道疼老婆,但太大了也不行。嬴振华就是这样,四十多岁的他很难满足三十来岁的沈纯。
这就给了胡元礼机会。
胡元礼这个人,外表还是很有欺骗性的。费尽心思跟沈纯上了床。
其实这也是嬴振华默许的,沈纯也知道嬴振华的态度——否则的话,偷情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嬴振华这样的老公安。
那会胡元礼还没有现在的手段,但已经显露出了变态的潜质。他带着沈纯越玩越大胆,最后竟然发展到在嬴棠这个亲生女儿的身边做爱。
随着偷情次数的增加,在两人做爱的时候,胡元礼开始试探着提起嬴棠,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母女同收。
一次两次的,沈纯只以为是做爱时的情趣,也就一直放浪地配合着。
直到那一次,就是嬴棠十六岁时发现的那一次。胡元礼竟然想去摸摸“睡着”了的嬴棠。
沈纯当时阻止了,但事后胡元礼又在做爱的时候用言语试探。
左思右想之下,沈纯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为了女儿着想,干脆把这些坦白给了嬴振华。
嬴振华这个人算不上什么好官。
嬴棠小时候不明白,等长大一点之后,才知道自己收到的那些大额压岁钱是怎么回事。
自从明白了这点之后,她就一直没动过这笔钱。后来想考公检法,也有想帮补父弥补的考虑。
言归正传。
嬴振华虽然算不上好官,但对老婆孩子是极好的,女儿嬴棠更是他心里的逆鳞。
胡元礼的下场可想而知,大儿子经常被小流氓骚扰,怀了孕的老婆也被人告知胡元礼在外面乱搞,一气之下流了产,没过两年就抑郁而终。
至于胡元礼本人,则是被迫改头换面、远走他乡——当时嬴振华是想弄死他的,不过由于官面上的身份不方便直接下手,这才让他跑了。
后来,胡元礼偷偷回了SH,利用虞锦绣接近沈纯,用了一些下作的手段,续上了从前的缘分。
不过这一次,胡元礼就不是单纯的贪图美色了。他要报仇!
“所以说,我爸爸是你杀的?”嬴棠面容平静,眼神里却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那不能够!嬴局长那么厉害,我哪杀的了他?”
胡元礼矢口否认,表情上毫无破绽。但嬴棠跟母亲一样,就觉得他有问题。哪怕不是直接杀人凶手,他也脱不开关系。
嬴棠强压下心底的杀意,没有纠结这个。胡元礼只要不傻,就不可能承认,这些还是等报警之后让专业人员调查吧。
嬴棠佯装相信了胡元礼的话,继续问:“这么说王焕是你儿子?”
胡元礼点了点头,道:“他随妈妈姓,一直不怎么待见我。”
“所以你想让我嫁给他,补偿他受到的伤害?”
“是的。”胡元礼极为光棍地道:“我本来的想法是让你嫁给我儿子,我再娶了你妈,到时候你们母女俩就是我们父子俩的玩物。”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嬴棠还是被胡元礼变态的想法惊得全身发冷。
“李玉安这个账号是两个人吧?另一个是谁?”
“他跟这事没关系,只是帮我的忙。”
“他跟我说过的话都是你的意思?”
“差不多。”
嬴棠回忆了一下,继续问道:“我记得最开始联系的时候,他说要让我老公心甘情愿的把我送给他,为什么要这样要求?”
“呵呵,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就是想逼你跟小许分手。你为了找你妈,最可能的做法就是让王焕假扮男朋友,到时候我就让你们假戏真做,直接结婚。”
说到这里,胡元礼自嘲的笑笑:“谁知道我哪个傻儿子真看中了你,连仇都不想报了。还有你那个男朋友,他妈的刚好是个绿帽癖?连老天都在跟我作对。”
嬴棠心中一动——许卓一开始可不是绿帽癖,或者说,他的绿帽癖都是虞锦绣引导开发出来的。那么问题来了?虞锦绣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明显违背了胡元礼的想法,胡元礼知道吗?
当然,嬴棠还没傻到直接把这些疑问说出来。
谈话进行到这里,该说的胡元礼都说了。至于不想说的,问他也不会承认。
“妈,咱们走吧。”嬴棠喊了一声。
“来了——”沈纯“佯装”下楼,其实她已经听了好半天了。
看着熟悉的母亲,嬴棠百感交集。
沈纯穿的是针织衫和百褶裙,裙角几乎垂到脚踝,她从前就经常这样打扮。这套衣服也应该是沈纯初来别墅时穿的那一套。
恍惚间,嬴棠感觉那个气质温婉、散发着书卷气的母亲似乎回来了。再也不是赤裸的大屁股、宛若母狗般满地乱爬的淫荡模样。
可看着沈纯的仪态,嬴棠知道,一切都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沈纯的神情明显不太自然。她似乎是习惯了赤身露体,穿上衣服比不穿衣服还要不自在。总是这里扯扯,那里拽拽,身上的衣服好像带电一样,哪哪都不舒服。
嬴棠没有揭穿母亲的不自在。她知道,等习惯了自然就好了。
走出别墅,胡元礼主动按开了车子的指纹锁。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嬴棠没上车,她有点不放心。
“啊?”胡元礼诧异地看向嬴棠,“咱们总不能腿着出去吧?还是说,你是开车过来的?”
“算了,就开你的车吧。”嬴棠看了看母亲,没再拒绝。她的车停的有点远,不想母亲走太多的路——沈纯不只是穿上衣服不自在,连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别扭。
嬴棠让沈纯坐后面,胡元礼坐副驾驶,这样开车的时候可以就近看着他。
车子驶离黑漆漆的两扇大门,嬴棠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路很窄,前面又有拐弯,嬴棠开的不快。
“你打算去哪?”胡元礼问。
“去你家,删视频。”嬴棠没有隐瞒。
“我家没视频的,视频都在绣奴——就是虞锦绣那里。她——”
胡元礼喋喋不休的说着,弄的嬴棠有点烦。
车子绕着小树林拐了一个大弯,迎面驶来一辆大众轿车。
嬴棠打着方向盘想要错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副驾驶的胡元礼陡然把住方向盘。猝不及防之下,车子对着迎面驶来的大众撞了过去。
“砰——”两辆车撞在一起,各自震颤了一下。好在车速都不快,人都没事。
“这就是你等来的帮手?”嬴棠冷冷地看向胡元礼,扯过他手上的绳子绑在方向盘上。
“妈,你别出来。”嬴棠推开车门,迎向了对面下来的三个男人。
“哪来的小娘们,长的这么好看?这不是胡老大的车吗?胡老大呢?快下来啊?哥几个来了!”
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走了过来。
中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挺着大大的啤酒肚,留着明晃晃的光头。
光头左边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寸头墨镜,胳膊上纹着大花臂,身高将近一米九,长得膀大腰圆,活像一头棕熊;右边是一个长发青年,看起来有点瘦弱,贼溜溜的眼睛看谁都带着讨好,只是偶尔闪过毒蛇一样的寒光。
“小娘们,胡老大呢?”光头男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两只小眼睛直往胡元礼的车里瞄。
“你们要是现在就走,我不难为你们。要是不走的话——”嬴棠拉长声音,目露寒光。
“小娘们还挺辣!”花臂男应该是三人中的武力担当,一边走向嬴棠一边问:“我们要是不走呢?”
“不走的话——那你们就别走了!”嬴棠原地起跳,势若惊雷,膝盖“砰”的一声顶在了花臂男的鼻子上。
嬴棠早就衡量过三人的实力,知道缠斗下去自己肯定吃亏,所以一出手就毫不留情,哪怕冒着下盘不稳的风险也要使用最具攻击力的膝撞。
花臂男痛叫一声,鼻血长流。
他显然没想到嬴棠竟敢抢先出手,一边后退一边下意识的捂了一下鼻子。
就是这个机会!
嬴棠如同捕食的猎豹,抢身来到花臂男身侧,右脚向后踹向花臂男的腿弯。
花臂男瞬间单膝跪地。不等他反应,嬴棠的右手手肘直接向后,重重砸中了他的后颈。
“砰——”花臂男如同巨熊一样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
兔起鹘落之间,最强壮的花臂男就失去了战斗力,另外两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女、女侠。我们这就走,您大人有大量——”长发男点头哈腰,似乎在慌乱之中走错了方向,直直得奔向嬴棠。
嬴棠扭身避开长发男偷袭的右手,一把扯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拉,长发男连人带刀转了小半圈,径直刺向攻上来的光头男。
光头男慌忙后退,避开同伴的刀锋。
趁此几乎,嬴棠一拳击中长发男的腋窝。
“啊——”长发男大叫一声麻了半边身子。
“仓啷啷——”匕首落地。三两下就被嬴棠卸掉了胳膊。
嬴棠两个照面就废了两个,心里松了口气。现在只剩下光头男了。
“你、你不要过来啊!”光头男跟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慌张之下竟然复刻出了步惊云的表情包。
嬴棠正想一鼓作气解决了他,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赞叹:“干净利落!英姿飒爽!嬴棠同学,我对你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嬴棠心中一沉,猛然向后看去,只见胡元礼不知何时解开方向盘上的绳索,正施施然地站在汽车旁边。绑在一起的双手握着一个黑乎乎的金属物体——那是枪。
“不知道你能不能解决这个?”胡元礼晃了晃晃了晃枪口,忽然对准了车里的沈纯。
“就算你不怕,你妈也不怕吗?”
隐忍了这么久,胡元礼一朝翻身,满脸癫狂之色。
“啊!”车内传来一声尖叫。
刚刚沈纯一直趴在车窗上担忧地看着女儿,直到此时才发现胡元礼手里的枪。
“棠棠快走!别管我!”沈纯不顾危险,满是慌乱的下了车。张开双臂,尖叫着扑向胡元礼。
“噗——”胡元礼闪身避开了沈纯,虚空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沈纯身旁的青石路上,留下一个小坑。声音不大,应该是装了消音器。
沈纯因为动作过大,差点摔倒。
嬴棠刚想动作,调转的枪口再次对准了沈纯。
“别动!第二枪我可就不留情了!”
恰在此时,光头男快步跑了过来,抓住了刚刚恢复平衡的沈纯。
一息、两息——对峙了十多息之后,眼看枪口抵住了母亲的太阳穴,嬴棠不得不举起了双手。
“你赢了!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