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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舰面骑士K 第二话 坏碎&诡计&部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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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麻烦了。\r

她的视线挪向手中的塑料袋,K之兽的脱落物样本冒着泡泡回归了本来面貌,不如说已然消失干净。而里面的东西只剩下溅上去的受害者的鲜血。\r

被戴上手铐,塞进警车之前,巡洋舰B所看到的最后景象是,混迹在警察中间的萤火虫的身影。\r

失去意识的瞬间,她咬紧牙关,含糊地吐出了怒吼:\r

“呿,混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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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拜访警探的时候,他显得非常高兴。\r

“对啦,就是这样,多少也要对吃硬饭的人多一点感激之情。如果没有警探在的话这座城市很快就会被搞翻天的,这里有那么多隐蔽人心的缝隙,躲在阴影里长大的东西真可怕呀……”\r

不用劳烦他到我的公寓来接自己,原来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事情吗。\r

“哎,就是这么回事,小姐。你是住在兵营都市-防御都市联合机场旁边的公寓对吧,我也是该地的常客啊。在那边办的案子太多了,几年之前那边的猎奇杀人案可以说是层出不穷,破案率都在一成以下——现在也落得个提起机场就会头痛的毛病。睹物思人这种现象已经变成负担了……你也懂得吧,人类的脑子无法真正地遗忘什么东西,电讯号终究会被识别到。”\r

这次有了铁打的证据和可疑的嫌疑人,绝对要终结这场邪恶的连续杀人案件!啊,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r

他得意忘形地说道。\r

嗯嗯……我一边应和着,一边观察起他的表情。这可能是我学生时代养成的习惯,对不熟悉的人总会盯着看很久。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依然穿着几天前在警局里见过的那件风衣,鼻梁也是一样的歪。眉头聚拢,眉梢向上扬起,眼睛眯起来——用我的话来说就是降眉间肌聚拢、额肌收缩、眼裂变窄,姑且可以认为他真的被公寓那边的案件烦得够呛。\r

路上谁也没再多说话,就这样我们直接拐进了老城区,从一处教堂旁边的庄园门口经过,到达了嫌疑人B位于“老城惊奇公寓”一层的租房。[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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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探想也不想就按下了门铃。\r

我原本反射性地想要摸出来电子钥匙,幸亏他是背对自己的,并没有发现。\r

从零层的前台要到了102的钥匙,警探便自己先行一步要去开门,我自然是吓了一跳,把他叫住了。\r

“女生的房间……有的时候也是有各种不方便的地方……的嘛。”\r

非礼勿视倒是其次,据我所知,整个案件扑朔迷离,局子里上下忙作一团,这个警探本人没有事先请示到搜查许可,所以不方便太声张才是重点。\r

这样低声下气地请求,才换来男人的点头。舒了一口气之后,我迅速地填好了访客信息表。\r

——正在凋谢的屋内景致;视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打开的瞬间还十分干净的房间,仿佛下雪似的迅速被灰尘堆满;三合板的桌子摇晃着倒下,呼吸间就腐朽变为渣土;摆放好的家具与墙壁形成了压抑的重奏,列车驶过般的疾走预感让人头晕目眩。\r

拧开门把手的瞬间,我产生了这样的既视感。[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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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是屋子的使用者不修边幅,搞出糟心的名堂。仅仅是她在此地过于安心,以至于在坠入梦境的片刻,将自己的本质暴露出来的关系。那是一直注视着“禁止观测”的东西的人,所能见到的终末风景(worlds\u0027 endings)。嫌疑犯B就是这样的人物:长久徘徊在境界的分水岭上,在滑向堕亡的一侧时,所吐出的叹息自然就是置人于死地的猛毒气。\r

我摇了摇头,接受这间屋子的暗示是不可取的。屋主应该没有思考过以KAN的形式布置防御工事,这只是她的无心之举。我在与嫌疑犯B失去联络的当天就来过这里,而今天的违和感丝毫不输于那次。\r

确认了内衣、卫生用品、她最宝贝的(旧货店买来的)儿童电视剧BD光碟之类的隐私物都有好好收起来之后,我示意警探请他自便。\r

要说的话,房间其实很小。除了浴室、走廊过道上的厨房以外,就只剩下与起居室合为一体的客厅。在警探打开柜橱,查看美乃滋的空瓶子和土豆皮后面有没有藏赃物的这个空当,我挡住电话机,用指关节按下了启动键。\r

亮起的是红灯,并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留言。好耶,我给港区那边也进行过通报,讲定了嫌疑犯B的现状由自己代为确认,定时汇报暂时取消一阵子——看来她们是好好地理解了事态。舰娘间的内线电话是无法被非舰娘窃听的,只不过,电话机要是亮起灯来就怎么看都很可疑吧。莱比锡做事就像记账一样滴水不漏呢!\r

“莱比锡小姐,我要打开她的抽屉了。”[newpag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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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到名字的自己抽了口气,唉唉唉?我交给警察的身份证件上写的明明是做舰娘以前的本名——\r

躺在抽屉里的东西,是差一点就用完的、捡回来的铅笔和橡皮头;以及舔得干干净净的紧急战备粮包装。她收在桌斗里的日记本早就已经收好了,多余的几枚kanzeluhr也都藏到了地下室。\r

什么都没有找到的警探,却叫了我的“舰娘”的名字。\r

“莱比锡小姐……你跟嫌疑犯是同港区的伙伴对吗,所以才认识的吧。”\r

怎么会暴露了呢,我并不是嫌疑犯B,没有她那近乎于预言的透视能力,所以再怎么猜也猜不到答案。老实说,作为普通的良民仅仅是在警探面前保持镇定就已经颇为不易。嗯,正是因为晓得撒谎有多难,我才会从额头流下冷汗。如果是熟人的话,运用学到的知识与其对峙并不是难事,但是自己缺乏与陌生的暴力机关从业者对视的勇气,这我是知道的。\r

“确实是这样,而且还是同属G国的舰娘,舰种也相同,就连型号也几乎一样。现在我所做的正是为了回报当年服役时她的照顾。不过我退役得很早,准确地说是比她早半年左右就辞职了。”\r

我撩起头发,让他看到自己后颈处的伤疤。\r

对这个人撒谎的话,一瞬间就会被看出来。我的神智很正常,所以没办法用活在虚假世界中的方式来瞒过这台人形测谎机。\r

但是即便如此,自己也根本就没有说出实话,这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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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罪犯啊……您这样调查的话我在舰娘的立场上也很难办的。\r

“我只是出于礼貌,在你填访客记录的时候看了一眼。这当然是对工作的尊敬,警探的本职工作正是打听小道消息、把细节全都输入脑子里。没有听说过吗,潜意识的处理能力是很强的,能够记住一切的人甚至可以预测未来,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素养,莱比锡小姐。”\r

切,本来还想用宪兵队的名头来压倒他,结果简直是自讨没趣。我乖乖地转过身去,也就能做这么多,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内心偷偷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前辈请你自求多福——\r

来,一起把她的个人证件找出来!我也不方便直接去翻柜子,那边的舰娘小姐来搭把手。\r

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软弱了……但是这位警探老爹好像没打算对我的矛盾发言进行深究,他的宽宏大量竟能令堂堂月薪战士暗自庆幸,我是不是退步了啊?\r

几分钟之后,从枕头下面找到了最后的证件。这下就齐活了,从书面文件的角度来看,嫌疑犯B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普通市民,怎么样,能够洗清嫌疑吗?直接放出来好不好?保释金的话我也能交的?\r

你在想什么,这是两码事,不行——被非常干脆地拒绝了。[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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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的,舰娘小姐以前待在新式海军那里,战时事急从权,这边可不一样。作为现存的唯一的发散防御都市,要求严格是当然的。人类就是所谓的自然人与社会人的结合,也许还有别的部分。其中社会人是以人际要素(Schild)作为识别突触(Synapsen)来连接的网状存在(Spinnennetz-sein),正如推动社会(Koerper)存继的神经细胞一样。”\r

——社会人是无法脱离城邦生活的,因为它既不是神明也不是野兽,仅仅是具备机械功能的单个细胞。在社会这种概念登场的时候,它就会修正人们看待事务的优先级……不如说是从集体无意识的内侧浮上来先验的碎片,使得Wnt的通路得以开启,将名为kinase的齿轮嵌入机器内部,最终促动极化反应的启辉器迸出火星。\r

“如果在这座都市内部不完全地遵守规则的话,就是让系统崩溃的病毒了,那种东西就算是正确的也会被剔除,更何况它们百害而无一利,只是些分裂方向错误的随机逻辑错误。”\r

——保持原始简单状态的群体是可以被认知的,因为这个群体仅仅是概念或者某种冲动的放大版。拒绝了复杂和进化之后能够表现出更强的适应能力——与它们有关的词汇无一例外显得极端,例如超速、纯洁、全无和万有。然而放到社会概念之下的话,作为完美生物而存在的、可以通过自他复制来延续存在、通过自我无限的凋亡来规避风险的这个群体,会变得不那么招人喜欢。与其说是退化了的器官或者干细胞,还不如说是功能性残缺的次品、应当被切除的存在、生体的肿瘤(krebs)。\r

听着警探的个人独白,我的眼睛和耳朵似乎都产生了幻觉,恍惚之间记起了嫌疑犯B以前说过的话语。\r

能够说出那种话的人,今天竟然也可以露出笑容……心情突然变得十分沉重。[newpag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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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份重量一无所知的歪鼻子警探,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开始分拣搜索到的一纸袋的文件。我今日上午的大脑负荷早就满点了,无法继续深入思考下去的自己只好自暴自弃地跑到厨房避难。\r

Durst auf ein Glas Bier haben(突然好想喝酒)!\r

反应过来嫌疑犯B的房间里没有啤酒、没有牛奶、没有咖啡、没有果汁、没有agua con gas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后悔。比起与警探斗智斗勇进行对话,看着敬仰的前辈如今的惨状似乎更让人心里难受。唉唉唉,自从与她相遇之后胃疼就再也没停过。\r

到底是以前的嫌疑犯B比较好,还是现在的更可人一些,我根本就做不出选择。好想快点离开这间别扭的公寓,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居住!\r

“莱比锡小姐。”\r

毫不留情面的严肃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的手里提着准备拿走的东西的纸袋,看样子警探老爹已经完成了文件的分类。太好了,你准备走了吗?\r

正相反,好像是找到了新的线索!他非常高兴地这么说道。\r

他从纸袋里拿出了一个木头方框,翻过来一看,里面夹着照片。[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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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因为是常识以内的东西,所以我忘记把这个也拿走了。这是嫌疑犯B和卡尔斯鲁厄的照片。\r

除了最侧面有她的剪影以外,主要的位置都被后者占据了。照片上的舰娘看起来boyish又温和,讲话稍微带着巴登方言,这和她现在的模样判若两人。嗯,这两个就好像交换了性格一样。\r

原本右面还应该有勾肩搭背的科隆和长官,但是长官的照片不能被带出镇守府,所以那部分剪掉了。照片原本就是我用基洛夫的相机拍的,当然清楚得很。麻烦就麻烦在这原本是我借给友人辅助记忆恢复的物品,所以上面写着时间、日期和“K级”这两个字。\r

我对嫌疑人B的现世(Dieses Leben)越来越感兴趣了。劳驾陪我再呆半个小时吧!灰细胞先生这样要求道。\r

倒吸一口冷气——如果紧接着他没有从大衣口袋里翻出茶包和茶点,我一定会选择严词拒绝。\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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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节俭生活从阿□迪开始!”\r

好烫烫烫!\r

事后回忆起来,用这句话干杯了之后,我喝到了这辈子倒数第二苦涩的茶。这是东方绿茶吧,味道好重。\r

警探摆弄着相片,他的目光从卡尔斯鲁厄的身影上挪开,盯着嫌疑犯B的侧脸。\r

“看起来关系不错的两个人……明明以前是个安静的美人,现在怎么会杀人呢。”\r

有这种疑问也是理所当然,不如说是这么想才正常。\r

来到这座都市后与嫌疑犯B重逢的那天,我也被吓得逃走了。\r

不,不对,她犯罪一定是有理由的——警探摸着下巴嘟囔着。\r

“莱比锡小姐,这张照片上写着K级,也就是说她们是同型的舰娘吧。事实上刚才在信息登记表上还看到了卡尔斯鲁厄这个名字,应该就是她。同型的战舰通常称其为姊妹舰,舰娘之间也有类似的关系吗?”\r

他越来越接近我话题的禁区,让人浑身不舒坦,察觉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叹气了。\r

欸——抱歉,我的意思是说有的。少的话两三艘,多的话那就是两位数了吧。我的话,在人类的范畴内和在舰娘的范畴内都算是独生女,所以你问这个也没什么实感。“莱比锡”的设计跟K级没什么两样,优点也是缺点也是全部都继承在身上,或许连骨子里的恶劣性格也是如此。可是从字面上讲并非亲姊妹,只是近亲。\r

“两种姐妹……的关系吗?等一下,我真的被搞糊涂了。对舰娘来说,战舰那一侧身份的姊妹舰跟人类一侧的血亲有着相同的分量吗?这很奇怪的吧,明明长得也不像,真正的亲人到底是哪一边?”\r

这个大叔一口气的问题好多,让人疲于应对。都是些平常不会浪费时间考虑的蠢问题,答案显而易见。我索性也学着警探老爹的做法,盘着腿直接坐到了地板上。\r

那种东西接近于没有啊!自己这样断言道,警探也吃了一惊。我是说,平时大脑就已经是全速运转了,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刻意去作戏。同级舰跟姐妹是同义词,过去发生的事情(历史)就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昨天),对我而言根本没有区别。[newpag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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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娘之间的关系,就只是既存事实。\r

自己是战舰和是人,并没有冲突。\r

正如过去对比日志本所发现的,\r

大脑已经理解不了个中矛盾,\r

违和悖论日渐、越发模糊,\r

适格者受到了KAN的催眠。[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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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娘早就是半只脚探进KAN的深渊的怪物了——这种时候想起嫌疑犯B的名言,真令人不爽。\r

“莱比锡小姐,你还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有问过你,嫌疑人是不是患过PTSD之类的心理疾病?”\r

“唔,是有这么回事。”\r

“那么究竟怎么样呢?我这几天已经去过都市的医院了,调过所有的档案也找不到有关她的病历。那家伙,不会说连感冒都没得过吧,就连在港区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找医生咨询的记录。唯一例外的就是几年前的近代化改修的文件。”\r

一般离奇案件的破解,要不然就要主动深入,要不然就全部脱出。我想自己应该采取第二种,从犯罪心理入手来理解动机。那么莱比锡小姐,可以更详细地说说看舰娘的事情吗?舰娘的思维逻辑和一般的女性有区别吗?\r

当然有,我认识的这个、那个的舰娘们,多少都有点精神病——很辛苦地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背后说同僚坏话是要败人品的,我就指望自己的黄金律招财呢!\r

我咬了咬嘴唇,万事开头难,舰娘是人类将逻格斯和秘索斯结合的最新结晶,自己又不像朋友那样什么都清楚,从哪里讲比较好呢。\r

警探先生,你有听说过Kan Menarche吗?\r

“舰……的初潮?”\r

嗯,这个词语在公众中知名度更高一些,所以以它作为切入点我想能更好地解释明白。读报纸的时候应该常看到吧,从哪里又出现了罕见的“掉落型舰娘”?掉落型舰娘,也被叫做天然的舰娘,就是那种深海自身的KAN粒子排序进行重组之后变得规矩老实的适格神经持有者。为了让她们的K粒子重新排列,需要首先摧毁大部分的适格神经,然后听天由命地期望它能够自我修复,这个神经的毁坏、再生的流血过程就叫做舰的初潮。但是狭义的术语总是被误解,现在大家已经习惯它广义的解读了。\r

那就是从潜在的KAN粒子适格者变为天然舰娘的这个过程中,性格有所改变、像是青春期的成长一样的这种心理现象——我说到这里的时候,看见他点了点头。\r

事实上,这个词的正确写法应当是Kanmen Arche——自己在内心中补充道。[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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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这并不是通常意义的成长,吗?”\r

完全正确,若只是成长或者性格翻转,那就太可爱了。Kan Menarche的真实作用过程是人格的解体再构成。构成人类基因的碱基就那么几对,稍稍改变顺序的话,就会成为不同的物种。模因也是如此,仅仅是觉醒了KAN的认知,就足够成为完全不同的东西了。一切的先验都被再编程了——虽然舰娘和人类依然注视着同样的世界,可是视界的缝隙里能瞥见的风景已经改变。\r

“有着与原本毫无二致的记忆也好,肉体和精神保持老样子也罢,总之舰娘是另一种生命,已经失去了人类种的可能性和未来。混淆的话总有一天会两边都会伤害到,所以做好区分工作是非常重要的。”\r

原来如此,如果是适格程度比较低的操作员,会因为同时看不到河的两岸而溺水……最后只好拿去解体,那样的半成品在这座都市里应该也不少。\r

歪鼻子老爹直接说出了我想要讲的话,看来他的思维不仅敏锐而且跳跃。\r

“那就奇怪了,嫌犯不是那种二流的原舰娘,我这直觉理应很准。纯粹的完成了的舰娘,她的精神应该稳定的不得了才对。”\r

如果属于KAN的部分“原本”就有毛病的话这可说不好——两个人同时脱口而出这一推测。\r

“确实,有的舰娘受KAN的影响太大,与其说是舰娘还不说是战舰本身……我服役的镇守府里完全丧失人的立场的家伙也是有的。可是话说在前面,这个朋友并没有半夜跳到研究所杀人的习惯,历史上也没有类似的记载。”[newpag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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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真的是毫不客气地在背后念叨耶。”\r

嗯,也对,在奉献型自残爱好者、全知全能的被害抑郁症、偏执狂、模仿上瘾者、愉快犯、UMA脑恋爱狂人、十八禁妄想死宅、巨额现金携带上瘾症宿主、怪力巨婴、自信力爆表患者、演员面具上脑的怪人之间挣扎生存,我的神经已经磨损得纤细到没办法忍耐、不吐不快的程度了!\r

如果这时候有酒,一口气喝完一罐亦不在话下,越想越气。\r

“嗯嗯,现在的主流意见是说,KAN粒子通过人们对海底的观测获得了先验和经验的碎片,最后以战舰的形式进行表达。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就是这么回事。如果说的文艺一点,使舰娘成为非人的是KAN粒子,而决定非人的形式定格为舰娘的则是怨恨和——。总之途径和指向结合,水到渠成,空想会多次地再演、反复地安可(einer Zugabe)下去。”\r

若是“前世”就结下死仇的舰娘碰面,出拳互相殴打也很正常,只是不至于置彼此于死地……港区的心理咨询主要就是为了这个而建立的。结论就是,舰娘是完全可以适应人类社会的人类,并不是长了腿的战舰;至于人格上的变化,全部都是因为K(Karma)。[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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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坏掉而搞不清楚尺度的家伙另当别论。\r

在人类社会中生存不下去的舰娘,确实从设计的角度来讲是多余的。\r

这种东西不能算作舰娘,而是怪胎或者发育的畸形。她们不能带来进化,仅仅是歧化。\r

“哪怕仅剩自己,也能够看到未来——有这种能力的生物才是合格的人类。人生就是战斗到死,人类皆不易!”——这是我从长官那里听到的话语。\r

一说起这些自己的心情就会低落,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嘴里说了什么。\r

头脑里同时有好几个声音在回响,要道出片面的事实来实在是太困难了。我没有坦率地活着,或是全然坠入某一侧的勇气,说谎真的超出了自己的能力上限。如果穿风衣的贝克街来客要求我进行倒叙的话,十有八九会露出马脚吧。\r

只能装可怜了,不,我就是很可怜。\r

“抱歉……我并不……擅长讲故事,逻辑也不在行,如果这些有帮到你就好了。”\r

抬头一看,警探自己好像也陷入了混乱,噘着嘴,胡子翘起来,一副嚼碎苦虫的模样。\r

不好意思,我本来以为这应该不难理解,犯罪动机一般也就那几种嘛。但是,要考虑到舰娘的特性的话,或许还得学习更多的历史知识和KAN粒子学。关于舰娘的事实和先入为主的观感混合起来的话,再怎么厉害的人也会被带跑……真的不容易啊,小姐你。\r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得到了理解,或许我真的有说服者的天赋?\r

事后回想起来,我当时一定露出了明显的傻笑。真不禁夸。\r

“好吧,就算你说个天花乱坠,也要把狡猾的嫌犯绳之以法。尽管这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r

二人将杯子里的热茶一饮而尽,今天的短暂会面就到此为止了。\r

走到门外的时候顺手还了钥匙,警探打开门,问我要不要搭顺风车。\r

嫌疑犯K的室内暖气还没有供热,因此内外的温差并不明显,59℉左右。建筑物的上空灰蒙蒙一片,呈层的雨云今天也遮蔽了都市。\r

这就是全自动kan粒子发散防御都市十月底的天穹。\r

凝固的大气像要垂下来触摸地面似的,如果是她的话,会说什么呢。\r

远处传来了电车的叮当声。\r

“那就不客气地坐一段吧!”\r

为了省下公交钱,我跨入轿车,关上了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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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天空变得十分明亮。\r

我想要起身,但是指尖和嘴唇,乃至眼球外部的肌肉都非常僵硬,像是钢铁铸成。\r

被云层后的太阳所照亮的,大厦楼顶的小小天台,让人产生飞行在半空的错觉。\r

或者沉在深海里,四周都是无言的水的铁壁……的感觉。\r

注视着这片风景的人,看到了面前的世界的眼睛究竟是谁的,对此一无所知。因为就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古生物中存在将视觉细胞分散到体表,从而感知外界的种类,如今自己好像也要变成极原始生命体的一员了。\r

突然视野歪斜、横躺过来、一阵冲击——大概是跌倒了。随着视界的左摇右晃,我终于辨别出面前色块的实际含义。\r

沿着神经传导上来的电讯号,使我相信自己还保留着完好的身体、手脚和头脑。自认的功能总算修复完毕了。\r

喉咙干涩得要命,如果可以的话,想要喝水。应该找谁……\r

反复地开阖眼睑,一瞬间,看到了一名少女。\r

金色、黑色、蓝色、辐射出的紫色、摇曳的虹色光晕还有星空一样的虹膜。只能看到色块的眼睛,简直就像是复眼。\r

可是,这个人是认识的熟人,注视着她的瞬间,我做出了反应。\r

顺从内心的冲动,向着她抬高了前臂。\r

她牵起我的手,贴了上来,对上自己的视线。\r

“还要再杀掉(击沉)我一次吗,你。”[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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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星空一般的虹膜的少女的嗓音,非常的干涩,正如我一般。而话语的内容让自己的回忆苏醒——\r

为了把涌上来的影像的片段咽回去,我用力地垂下头。是的,自己曾经身为加害的一方,这是无所争辩的事实。而受到拷问的内心和报偿的冲动让我把精力放在了别处。\r

那就是,想要将面前的少女推出深渊的愿望。面向消亡的行进是不可取的,即便它会带来生存希望也一样。留下的一方无法释怀,因为多于一人份的未来可能性是个过于沉重的负担。\r

但是,舌头和声带,都发不出声音。\r

“你的眼睛——现在才发现,已经变成黑色了。漂亮地流动的红色也干涸了啊,体内一定很热吧。”\r

金发的少女在我耳边轻轻说道。\r

热得简直受不了,像是烧起来了一样。而皮肤以外的世界是如此冰冷、如此的冰冷,我以前从未发现。\r

只有牵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传来了等量的热力(热情)。\r

不可以——走下去,现在离开都市。忘掉我吧,求求你……\r

吐血一般,我从喉咙里挤出话语。听了之后她露出笑容。\r

“哎……想要拯救这样的我吗?不要像你的妹妹一样徒劳地沉没,也不要像你一样变成怪物?”\r

只凭自己是不能够阻挡她的,事到如今我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自己并不是动画里的勇者,也不是正义的伙伴。\r

“那是不可能的。你的大脑已经被侵蚀到如此程度了吗?你从很早之前就疯掉了吧,正常的人是我。”[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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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身子来,抬起了我的下巴。\r

“还能想得起来吗,用手切碎人类的触感。明明将他们用乱刀砍得乱七八糟、散落一地的人就是你啊!”\r

什么啊,我……做的吗?\r

将铁块与人体一起切碎的,那个,是我做的吗?但是,我并没有杀人的记忆……\r

“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妹妹报仇吗……布吕歇尔就那么重要吗。”\r

被当作试验品送上前线,最后孤独地在那里沉没的你的妹妹的这份怨恨,已经经由你自己的手,平等地降落到他们头上了。\r

你袭击过的地方,全部都是G国重型巡洋舰级舰娘的舰装研究室,直接或者间接让她殒命海峡的研究员,你不是已经把他们切成碎片了吗?\r

“何等令人悲伤的故事,但是,唯独杀人是不对的。”\r

金发的少女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r

“唯有杀人是不对的。”\r

呢喃着,重复着这句话。\r

可是,做出那种事的人其实是——\r

好痛。\r

她的牙齿,陷入我的肩膀。\r

一边呼唤着我的名字,一边流下了眼泪。\r

不要原谅我,不要忘记我……\r

松开牙齿的瞬间,她用力地推了我一把。\r

后面什么都没有,身体周围响起了呼啸的风声。短暂的漂浮中,在自己的身上也看到了怪忌的刻痕,果然是这样。\r

我的身体连同意识一起坠落下去,啊啊,这大概就是此生的永别了吧。\r

“因此——我就只有,杀掉你了。”\r

她一直罩在脸上的人格面具掀开了,唯独最后的这句话和她的泪水是出自真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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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那是啥啦?”\r

莱比锡从车窗里探出头来。\r

承载两人的轿车,从联邦高速公路A4和A59的交叉口拐到环岛另一侧,没多久就在通往洪堡公园的格伦贝格街上碰到了大塞车。\r

本来想要在警局和临近铁路的公寓之间下车,走个捷径(Kurzbezeichnung)回家。莱比锡现在不得不解开安全带,到外面看看情况。\r

大约有十几辆私人的轿车堵在前面,最前端的厢型车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前方的大厦门口的位置冒着滚滚的白烟。\r

“舰娘小姐,前面是怎么回事?”\r

我也不太清楚,是车祸吗?我到那边看一下。她穿过街道站到了隔离带上。\r

呈川字型伫立在新城区的玻璃幕墙的大楼,沿街排成五列。其中正中央的那一栋面向街道的方向,似乎发生了事故。\r

只是站在隔离带上还是很勉强,如果跳到垃圾桶上,或许能够越过人群看到里面的状况——\r

风向突然改变,扑面而来的冷空气让她打了个喷嚏,险些从落脚点滑下来。\r

站稳当点,小姐。她向后看过去,想要为这份绅士的温柔道谢,但是脸上的表情冻结了。\r

曾几何时见过许多次的MAN IN BLACK,正在穿过车流向这个方向靠近。\r

背后传来了尖叫声和人群跑动的声音。\r

刚才的冷风,也变得更加刺骨。从自己身后拂过的空气中开始析出冰晶。\r

都市全年气温偏低,进入十一月后便常常下雪。但是能够让人从心底感受到寒意的,并非是天气的变化——莱比锡在这一瞬间理解了。\r

——那是来自krebs的热量掠夺。[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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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着别人家轿车的车顶往回跑,跃过了夹在中间的敞篷车,打开车门将警探从驾驶座上扯了出来。\r

水泥块和栏杆,以及人体一起飞上了天。\r

低沉的爆炸声像打雷一样。\r

贯穿耳朵的是汽笛般尖锐的锐响。\r

冰块和铁片擦过皮肤、留下血痕。\r

白色烟幕的正体实际是因低温而凝结的水汽,从那雾团之中,一边射出电流一边站起来的正是超高温的无序无理量的怪兽。\r

“糟透了。”\r

舰娘用惊人的力气把歪鼻梁的警探推到街边公园的地上,用身体压住他。\r

从两人头上划过的巨大的刀片,同样也是由KAN粒子具象而来。\r

要是她反应得慢一点点,说不准就要像身后的车辆一样顶端被砍飞了。\r

“麻烦了,这可是最糟的情况。”\r

仅仅是一个街道的话还不要紧,但是街道再往前便是大型折扣超市。\r

从那里逃出来的主妇和女性里,如果还混有没取下适格神经的外来舰娘的话,为了自保肯定会下意识地使用舰装的力量吧。况且这里接近都市中心,正是人口密集的地方。\r

那样的话,只要一瞬间就会被暴走的K粒子吞噬,krebs的数量岂不是会呈指数级增长吗。\r

她翻过身来,隔着一片惨况便看到了krebs的全貌。\r

有着巨大赤色复眼的金属螳螂……吗?[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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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米长的是身体,站立起来距离地面也有七八米高。穿透柏油路、钉在地上的炮塔形状的足部有四个,躯体前段还有两对三段折叠的斩舰刀。\r

全部的身体,都如同弹簧一般扭曲。\r

并不是旋转式的生长,而是被拧成如此的形状。青翠的体表反射出金属的光芒。\r

站起来的krebs微微摆动着三角形的头部,无机质的面部实在是缺乏表情。就连它有没有在进行思考都不知道,变成了让人搞不懂的家伙。\r

“成熟起来了吗,这家伙!”\r

莱比锡拎着搞不清楚情况的警探,趁着K之兽站着不动的瞬间,逃到了洪堡公园内侧的树林里。\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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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只要不从中间广场的方向,应该是看不到我们的。”\r

“这个,真不是在拍电影吗?”\r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赞同他,还是该痛骂他……我足足用了好几秒来进行心理斗争,最后摇了摇头。\r

原来如此,他压着帽子,从树丛中探出手机拍照,并且伸手从衣襟里取出了烟斗。\r

喂,快放下,想要缓解压力我是懂的,但是那家伙说不定会闻到。\r

“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判别那个……螳螂的时候也好,躲开它的攻击也好。明明是第一次看到吧,那种电影里的……生物?我有点怀疑,你到底见过几次了?”\r

看来警探老爹只要托着烟斗,智力就会恢复常人水准。我压低了帽檐,含糊地解释了一句这都是战场直觉。\r

原来如此,他干脆直爽地承认了。看来“战场的直觉”确实是掩饰自己的好借口。\r

莱比锡小姐,你看到到那个了吗?我还以为他对krebs的形象有什么特殊的见解,顺着手指的方向,却看到了被镰刀砍过的街道。除了一片断壁残垣以外,还有不少偷偷摸摸封锁现场的深海对策局的秘密执行黑衣男。[newpag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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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r

你该不会是想说,联想到了什么现场吧?我这样问道。事实上,是我自己想到了内线电话中描述的现场模样。外壁上留有大型生物攀爬的痕迹、被开了个大洞的承重墙、还有被切成了碎片的屋内陈设。面前的大型的krebs的话确实对得上号。\r

“不,还是很难让人相信啊,一觉起来地球上就有了哥□拉一样的东西。那起案件应该是嫌疑人做的,毕竟还有物证呢。”\r

我用不得了的怜悯目光看着歪鼻子老爹,哎呀,这种情况下仅仅是脑筋变得有点不好使,已经算很不错了。\r

“比起这个,警探先生,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报案?”\r

“哦,对喔。你要不要也报一下?”\r

“嗯,好啊。要打就索性双份吧!”\r

我们两个人同时举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r

明明警探是在call同事,而我是在与嫌疑犯B进行内线通话,两人却同时听到了话筒那边传来的爆炸声。\r

哎?喂喂?\r

过了一会儿,我这里还是只有杂音,而警探却把手机摔到了地上。\r

“怎么了?”\r

他张着嘴,大概是还没缓过来,断断续续地说道:\r

“拘留所那边发生了袭击。”\r

我可不记得都市有收留多少爆弹人啊!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在街道那边发呆的krebs不见了。\r

像是地震一样的冲击中,我感到炽热的薄片贴着自己的脖颈流了下来。呜哇,心有余孽地摸了一下,还好没断掉。砍下来的斩舰刀歪了点,落空到了两人的中间,仅仅是将警探的手机碾碎了。但是下一回就没这么好运了吧,我把他踹倒后飞起一脚,踢出了krebs的攻击范围。\r

他几个翻滚,躲到了街对面通向大马路的巷子里。[newpag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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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比锡小姐,这边!”\r

我来对付这家伙!他从风衣的下摆里拿出了装着橡胶子弹的特制手枪。\r

勇气可嘉。\r

“别卖蠢了,快点逃跑啊,我从另一个方向跑。这里的情况只有军队才能对付了,你还有拘留所的案件可以帮上忙吧!”\r

直到看见那个蠢警探收起了枪遁走,我才放下心来。嫌疑犯B呕心沥血地保护人类,如果我的失误导致那个男人轻易死掉的话,恐怕就没有颜面再见她了吧。\r

捂住侧腹的手松开,积攒在臂弯里的血立刻洒了一地,要让两个人一起闪避果然难度还是太大了。疼疼疼,如果掠过身体的K的利刃再深入一些的话,就连我也会失去意识,然后变成krebs的吧。这种事绝不能发生,比起击倒这个krebs,还是引颈受戮更为现实。\r

krebs第三次举起了前臂,三段的斩舰刀就像是上了电动马达一样咔嚓咔嚓地开合个不停。要是警探一时大意忘了钱包或者把枪留下了那就赚了,死到临头我还在想不太可能出现的美事。\r

对于舰娘来说,沉没是怎么回事呢,已经体会过一次了。\r

就只是,忘却了手脚、忘却了身体、日复一日地注视着摇曳的色块、输出的信息变得无意义、恢复成一堆钢板、与死的关系变好而已。\r

啊,但是有一个人比我、比舰娘更习惯了沉没。纵使三度迎来死亡,也会第四次从地狱(Pardminen)的深处归来。就把那个不死身一根筋的毅力分给我一点吧。\r

把手放到耳边,不同线路的K粒子发生抖动,彼此纠缠。奇迹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无限确定的偶然——向着彼侧的杂音:\r

“我在这里!”\r

——像是CQ似的,吐出了如此的呼声。[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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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之矛贯透大气,将斩舰刀一般的前肢打成碎片。\r

击穿岩盘的铁锚,把krebs粗暴地钉在了公园地面。\r

延伸到视野尽头,不知道几千米长的铁链一下子拉直了,超高速超远距离的踢击引发音爆。试图爬起来的krebs就像被主炮命中似的,整个身体没入土地。\r

土块、岩石和K之兽的断肢打着转掉得到处都是。[newp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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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被气浪掀飞,撞在了树干上。用莱比锡的名字发誓,当时腰椎绝对发出了咔嚓声,自己险些背过气去。\r

隔着扬起的灰土,捕捉到了《ZERO MODE DRIVE》的合成音。恢复人的姿态的舰面骑士K走了出来。\r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不在状态,胜负留到下次。\r

突然低下头来,简短地道歉之后,她一把把我扛起来搭在肩上,逃离了现场。我注意到她的左臂扭成一团,骨头大概已经断成好几截了。\r

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头脑有点晕沉沉的。应该问的事情有一大堆,嫌疑犯B是如何从拘留所里跑掉的,为什么不像往常一样执着于与krebs的战斗,现在又打算到哪里去……但是,在她替我包扎腹部的时候,我却一个都没有问出口。\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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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那些问题怎样都好,自己唯一打心底在意的是,她踏在krebs的身上时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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つづ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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