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当秀色逐渐被世人接纳——第一部分-总集篇(1/2)
[chapter:1-那无人所知的开端]
未知之境。
鲍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鲍勃只是一个7岁的小男孩,正是天真无忧的年纪。可就在今天,他亲眼目睹了亲人的死亡。他的母亲,他的姐姐,都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失去了生命。
幸运的是,鲍勃当时坐在车的后排,没有在第一时间被撞身亡。但这也是他的不幸,因为年仅7岁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失去了呼吸。
这对于一个小男孩的冲击是难以言喻的,他当时只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不仅是精神上的,还有肉体上的。鲍勃很快就因为伤势过重失去了意识。
昏迷时,他的脑海中飘过了最后一个想法:
要是……有神……
……
……
这里笼罩着飘荡不息氤氲流转的白雾,高远的天空上遍布着徐徐淌过的光带。四处静谧无声,似乎唯有小男孩一人的身影。
鲍勃只在故事书中见过类似的情景。他心中起了一个想法:这是来到了天国?
既然是天国,那肯定见得到神明啊。
于是鲍勃将双手合拢成喇叭状,朝着四方大声喊道:“神啊!请救救我的家人吧!我愿意奉上我的信仰,去教堂捐出我的私藏!我愿意今后时刻诚心祷念您的名,只求您将那无边的伟力施展!”
远处光影耸动,似乎汇聚成一个格外高大威严的身影。
自那身影处,传来高远恢弘之声——
“吾非汝等心念尊崇之神。”
“但吾亦有无边伟力。”
“吾自源海而来,步履大千,行及诸天无数世界。”
“吾有无限威能,无限荣光。”
“汝之所求,自无不可。”
鲍勃的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他跪倒在地,低头俯身:
“神啊!感谢您的慈悲!”
“我只是凡民一介,何以承受您的如此恩惠!”
那光芒中的身影似乎笑了:
“汝之灵魂,脆弱不堪,如同草芥,无能无分见吾尊颜。”
“然,万万千世界,亦有万万千机缘。”
“此乃亿万凡民无缘所求之福分。”
“施恩如此,亦是小事。”
“汝,可有别愿?”
鲍勃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散发着无限光辉的身影:
“神啊!既然您有无边威能,何不将您的荣光挥洒大地,让世上遍行您的神迹?”
“让世上所有人,都奉行您的道,称颂您的名?”
那光芒只是笑着:
“可。”
于是,在这个小男孩眼中,那无边无际流转飘荡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如同白日。
那身影似乎展开了双臂,无穷无尽的光辉铺散开来——
“吾有无限威能,无限荣光。”
“吾将于地上,天上,遍施吾之神恩,播撒吾之慈悲。”
“吾将抹消凡人生死之忧患,重立轮回之秩序。”
“令大地与山川、河流与海洋,”
“凡吾神力所及,目光所视,皆成——”
“——永生不死之天国。”
“亿万凡民,皆当奉行吾道,称颂吾名。”
“吾乃————”
“复生之神。”
那颗星球上,也许无人知晓这一切的起源。
但,所有人都会记得,这改变了一切的日子。
“复生之日”
20xx年,x月,x日
神临。
自此,极乐时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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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骤然改变的世界:小巷里的虐杀]
一个看似寻常的夜晚。
枫麻国,A市。
“嘿!彼得!”
“嘿!潘瑟!还有约翰,乔治!!”
在一个阴暗的小巷里,几个一脸痞相的青年互相打着招呼。这些人衣着凌乱,充满了后现代的朋克风格,无论是打了补丁的夹克,还是破了洞的牛仔裤,都无疑表明了他们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身份。
其中几个嘴里还叼着烟,吞云吐雾,一脸陶醉。
“今天去哪嗨皮?”
“不知道,要不去老乔伊开的夜店?”
“那恐怕不行。今天我路过夜店,发现被查封了。据说不知是谁看老乔伊眼红,举报他非法经营,于是条子们就把他的店给关了。”
“哦!shit!狗日的杂种!还有那些狗娘养的条子!”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往地上吐着唾沫。
“嘿!潘瑟,你有什么主意?”
名叫潘瑟的黄毛青年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去找个女人……”
“去妓院?拜托,老街上的妓院我们都逛遍了!那里全是一些肥婆!”
“不不,我的意思是,”潘瑟挤了挤眉毛,“我们去大街上,找个好看点的女人……”
“咻——”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潘瑟,好主意!”
“潘瑟,收尾可是一件麻烦事!”一个人反驳道,“最近我们才在老福特那里欠了钱,可不再好让他帮我们擦屁股!还是说,你想让大家一起去吃牢饭?”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潘瑟左右看了看,“最近警察可能管不了这么多!”
“什么意思?”
“我听我在警察局工作的远方表哥说,就在几个小时前,地球对面那边出现了一些怪事!根据一些被封锁的情报……”
“嘿!快说!别卖关子!”
“总之,和女人有关,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了解。”
“女人?能有什么事?”
“哈!有趣!难道说有女人突然觉醒了超能力?”
一阵哄笑声。
“OK,潘瑟,你不会就因为这个才突然想去找女人吧?”
“嘿!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潘瑟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听我表哥说,世界马上要大乱了!”
“就是一帮女人而已,能闹出什么乱子?”
“难道有女人下面长出了小兄弟?”
“哈哈哈哈!!!这可真要大乱了!!!”
“潘瑟,听你说的,我也有兴趣了!!”
“我也是,我倒想看看那些女人能耍什么花样!”
于是几个小混混勾肩搭背,边走边笑,走出了小巷:“走走走,抓女人喽!!!”
……
老街。
熟悉A市的人,也会直呼这里为红灯街。这里是A市规模最大的销金窟,各种酒吧、妓院、赌场应有尽有,从马路两旁的店铺里飘散出来的胭脂味弥漫了整条街道。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耀下,到处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白花花的皮肤裸露在外,随着若有若无的靡靡乐声轻轻摇摆,晃得男人眼花。
当然,潘瑟一群人的目标可不是这些妓女。对于那些专门从事下三滥行业的女人,他们早已经玩腻了。
所以他们打算找机会直接绑走一个独自出行的女人。这条街上人流很大,不乏有匆匆走过的女人。不管她们是因为好奇,还是不小心走错了路,当她们出现在这条街道上时,便有可能成为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眼中香喷喷的猎物。
很快,他们就有了目标。
那是一个面容略带青涩的女孩,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粉扑扑的脸蛋上还留着一点雀斑。她快步走在街上,神色有点窘迫,步伐略显慌张,好像一头一不小心踏入陷阱的小鹿。
几个小混混都从她身上嗅到了未经人事的味道。
也许她只是为了抄近路才走到了这条街上吧。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大意的举动,直接导致了她生命的结束。
人群之中,几个青年前后包抄着,慢慢逼近了那个女孩。
女孩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妙,加快了步伐。但可惜的是,她身旁的人行动得更快。一个小混混取出一张手帕,迅速掩盖住了她的口鼻,而其他几个青年也来到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臂,让她无法挣扎。
“唔——!!”女孩的声音被掩盖在了嘈杂的人声中。
也许有人看见了,并意识到了绑架的发生。但这里可是红灯街,A市里最恶臭扑鼻、藏污纳垢的地方。
于是女孩只能无助地被几个小混混架着,拖进了更加黑暗的小巷。
几乎没有溅起一点水花。
塞琳娜感觉今晚一切都是噩梦。
她接了好朋友的一个电话,答应她去帮她取一个东西。因为她才搬到A市不久,所以并不熟悉这里的路况。因为距离不远,所以她干脆不坐的士,跟着导航步行去拿东西。可没想到,她就这样闯入了一条红灯街里。更糟糕的是,她就这样被人盯上了。
在意识到自己被几个男人围住的时候,她想赶紧逃开,并大声呼救,可惜她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她的口鼻被手帕掩住,手臂被人架住,几个青年将她团团包住,让她一切逃生的希望都变成了妄想。
赛琳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带入一个黑暗的小巷。
“嘿,我们就在这里办了她?”
“当然,就这里正好。”
几个小混混放下了赛琳娜,同时扯下了她的手提包。那里面是她的手机,以及各种证件和杂物。一个小黄毛取出手机,拿在手机玩了玩,便啪的一声狠狠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赛琳娜此时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境地了。她只能张大了眼睛,带着哭腔掩住了自己的胸:“你…你们即使在这里强奸了我,我也会报警的!”
“放心,你不会有报警的机会的。”
“什……什么意思?”
赛琳娜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到两个混混扯住了她的衣服。她尖叫一声抓住了衣服的下摆,可她的力气如何比得上两个大男人?
赛琳娜奋力挣扎起来,但她的力气如何比得上这几个大男人?她完全无法反抗地被脱去了上衣。现在季节正是初夏,她的衣服里只穿了一件粉白色的内衣。在黑暗的小巷中,这粉白色的内衣和她的肤色几乎混成一片,只能看见白花花的胸脯。
几个小混混又顺势剥掉了她的裤子,将她的衣服随意扔在一旁。
“哦,让我看看,今天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几个小混混说着赛琳娜听不懂的话,用手在她身上四处抚摸着。
“不……请不要……”赛琳娜的反抗显得尤为无力。
几张男人的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着,伸进她的胸罩和内裤,一会儿捏一会儿挠。男人粗糙的大手在她的敏感部位来回抚摸,皮肤上传来电流般的感觉,可她的心里只有害怕。
一个小混混狠狠抓了一下赛琳娜身上的软肉,笑道:“嘿,潘瑟,这女人没什么不一样吧?”
“我不知道,”潘瑟的眼神似乎很无辜,“我也只是听说。”说罢,他把头埋低,陶醉地在赛琳娜脖子上狠狠嗅了一下。
“嘿!别摸了!我们赶快来办正事吧!”
“不……请放过我……”赛琳娜哭喊着。
一个混混用手捏住赛琳娜的脸:“你这个婊子,故意在红灯街上扭着屁股,肯定是来勾引男人的!”
赛琳娜反驳道:“我不是……”
但混混们也没心思听她的辩解。他们把女孩推倒在地,然后开始扒拉她的内裤。
赛琳娜意识到自己的贞操即将失去,也发了狠,更加用力地挣扎着,两脚乱蹬,双手挥舞。一个混混不小心,被她狠狠地挠了一下。
“哦!SHIT!!”那个混混似乎是被挠痛了,抬手就朝她脸上呼了一个巴掌!
“啪!!”
赛琳娜被一下子打懵了,脑袋里一阵嗡嗡的回响。几个小混混也顺势将她的内裤脱了下来,然后纷纷开始取下腰上的皮带。
“嘿,潘瑟,这次让我先上!”
“哦,约翰,今天可是我出的主意!”
“潘瑟,上次你说要请我喝的酒可还没见着呢!”
“SHIT!!行!!你先!!”
赛琳娜听见几人谈论自己,像是谈论一件随手处置的物品,眼神更加死寂。她只能从喉咙里堪堪挤出一声:“不……请不要……”
混混们也没有把前戏做下去的耐心,直接快进到了插入的环节。一个小混混面带邪笑地压住了她的身子,将他那巨大的肉棒对准她的小穴,没有迟疑,毫不留情地捅了进去。
赛琳娜只感觉下体传来巨大的撕裂感。
“不!!!!”赛琳娜的眼角流下了屈辱的眼泪。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为何会这样莫名其妙丢了清白?
那狰狞的肉棒从她的小穴里拔出,染上一点猩红。
“嘿!中大奖了!这居然还是个雏儿!”
“哦!SHIT!!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先让着你的!”
“哈哈,兄弟们,这次是我先了!”
那可恶的小混混一边与同伴调笑着,一边用肉棒在赛琳娜的小穴里抽送着。
“哦~~~!!!啊~~~!!!我感觉到这个小穴里已经有水了!”
那小混混来回抽送了几次,看着身下默默流泪的赛琳娜,对着她吼道:“嘿!婊子!小穴都湿了,那就是被我干得舒服了!!舒服了就叫出来啊!!”
“叫啊!!”
赛琳娜不想理会这些夺走她贞洁的人。但小混混们看见她不配合的样子,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嘿!婊子!学那些骚女人叫出来!!”
“叫啊!!”
“啪!!!”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她的脸上。
赛琳娜扭过头,鼻子耸动几下,但她仍然不太配合。于是小混混们再次对她施加了暴行。几个巴掌下来,她白皙的脸庞上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红色手印,鼻血也流了出来。
在这种折磨下,赛琳娜最终还是屈服了。她满不情愿地张开嘴,随着那个混混的抽插,小声地叫了起来:“啊……啊……!!”
似乎是因为施暴欲得到了满足,她身上的小混混耸动得格外有劲儿。很快,那个小混混腰腹用力抽插两下,抖了抖身子,射出了精液。
小混混是爽了,可赛琳娜心里只有深深的屈辱。
“嘘——彼得,你每次都这么快!!”
“这可不怪我!这个小妞没被开发过,小穴紧致得很!!不信你也试试!”
“哈!我可不会像你一样!”
赛琳娜面无表情地看着另一个小混混接过班,骑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将肉棒插了进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被陌生的小混混们奸淫着。每一次抽插,都仿佛在刺痛她的心脏。
“我想用用她的嘴。”一个小混混叫道。
“哈,当心她不会把你那玩意儿给咬下来!”
“放心,我对付这种小妞可熟练着呢!”
赛琳娜看见另一个小混混走到自己面前,把那腥臭的肉棒杵到自己眼前。
“嘿,小妞,你给我乖乖地舔,别搞什么小动作!”那个小混混一脸痞相,“否则,别怪我对你来狠的!”
赛琳娜沉默不语。
那个小混混眯了眯眼睛:“不信?那我就让你尝尝不听话的滋味!”说罢,他便突然出手,捏紧了赛琳娜的喉咙。
“唔呃……!!”赛琳娜感觉无法呼吸了。她艰难地用鼻子呼着气,凶狠地看向抓住自己脖子的小混混。
这些人……怎么敢?!!
可那个小混混对她的眼神视若无睹。倒不如说,因为赛琳娜的眼神,他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三分。赛琳娜用手抓,用脚踢,可她的反抗在这些面前是那样无力。
赛琳娜这时才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人手上恐怕真的见过血!
为了自己的小命,她的目光很快软弱下来,变成了恳求。
小混混仍然紧紧抓着她的脖子,丝毫没有放松。直到赛琳娜脸色明显变了颜色,他才放开了手。
“唔!!咳咳!!咳咳!!”赛琳娜长大了嘴,大口喘着气。
“懂了吗?”
赛琳娜无法说话,只能艰难地点点头。
待到她把气喘匀,那小混混便把那根腥臭的肉棒凑了过来。赛琳娜只好顺着他的要求,张开了嘴。
巨大的阳具毫不留情地插进了她的嘴巴,她感觉喉咙一片恶心反胃。赛琳娜想吐,想扭头逃开,可那小混混死死抱紧了她的头,将那肉棒几乎快捅到了她的嗓子眼。
赛琳娜痛苦地皱起了眉头。肉棒堵住了她的口腔,她感觉自己又要窒息了。
小混混继续坚持了一会儿,才把肉棒拔出来,不等赛琳娜缓过呼吸,便再次抽插起来。
那腥臭的味道在她的口腔里四处冲撞,让她产生了度日如年的感觉。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当自己回过神来时,那个小混混在她嘴里使劲抽插了两下,射出了味道浓烈的精液。那陌生而恶心的味道让她头晕目眩。
肉棒从她口中拔出,她顺势朝一边咳出了精液。
但还没等她缓过来,又一个小混混抓住了她的头,将肉棒塞进她的嘴中……
赛琳娜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地狱。
小混混们将她反复奸淫了几轮,将她嘴里、小穴里,甚至是屁股里都射满了精液。她现在犹如一个被抛弃的破布娃娃,被扔在小巷里坑坑洼洼的地上。她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沾满了灰黑色的泥土和白色的精斑。
在生理作用下,她也高潮了几次,但这种高潮是她完全不想拥有的。而且,她每一次高潮后,都会受到小混混们更进一步的奚落。
“看,我就说她是个婊子吧!”
“被几个人抽插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呀?”
“哈哈哈,你看她那表情,明显是乐在其中嘛!!”
现在她被孤零零地扔在地上,从小穴里和嘴巴里流出浓稠的白浆,将坑坑洼洼的路面变得浑浊一片。她好看的金发上也沾满了黑色的污秽,不再反射耀眼的光芒。
几个小混混在一旁抽着烟,大声聊着天。似乎全然没把对她做的恶劣行径放在心上。
一个小混混突然来了兴致,开始翻找赛琳娜的手提包。很快,他找到一串钥匙,兴致勃勃地走到赛琳娜面前:
“嘿,婊子,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我们几个再好好问候一下你!”
“……”
“……狗娘养的混蛋……”赛琳娜从喉咙里憋出了几个字。
小混混愣了愣,将耳朵凑了过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赛琳娜咬咬牙,把想出口的脏话吞了回去。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些人还想对她做些什么。但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无法脱身……只要忍一忍……忍一忍……
但小混混只是对她狠狠一笑,然后站起来大声喊道:“嘿!我听到这个婊子刚刚可是对我们骂了脏话!!”
几个小混混将目光看向了她。
“咻——”一个小混混吹了声口哨,“小婊子,你很行嘛!!”
“看来是我们刚刚没把她艹爽!”
“不,应该是我们没给她来几下狠的!!!”
赛琳娜看着几个小混混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心里充满后悔:为什么,为什么刚刚没有忍住?
可惜现在她即使求饶,也阻止不了几个男人的施暴。一个小混混抬起腿,狠狠地朝她的肚子上踹了一脚!
小混混的力气很大,赛琳娜被踢得打了两个滚,翻到了一边的墙根下。她捂着肚子,吐出一丝混着白浆的鲜血,声音凄婉:“不……我错了……”
然而,等待她的,只是残忍的蹂躏。
混混们几乎将她当成了沙袋,数不清的拳头和踢打朝她身上落下。赛琳娜跪爬在地上,呕出一口血,但马上又是一脚将她踢翻。在这残忍的施暴中,她对求生的希望破碎了。
这些男人,是以杀人取乐的恶魔!
一脚又一脚,踢在赛琳娜瘦弱的身躯上。她感觉自己体内的骨头都被踢断了,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布满了伤痕。
“嘿,潘瑟,我们不会就这么把她弄死了吧?”
“那又怎样?我们只要把她往湖里一扔,谁都发现不了。”
“哈哈,你说得对!这一带可没什么监控摄像头!!”一个小混混露出得意的表情,“要我说,你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赛琳娜的牙齿都掉了两颗,一道鲜血从她额头上流下,将她的视线几乎染成红色。
她知道,这些人可能不会停手。毁掉一个女孩的性命,对他们来说,只是如同折去一朵鲜花。
她也不顾忌什么了,张开缺了牙齿说话漏风的嘴,狠狠地咒骂起来。她原本婉转动人的嗓音变得尖利刺耳,无数她所能想象的最恶毒的话语从她口中吐出,对准这几个夺人性命的恶魔。
这似乎是她生命最后的倔强。
“哈!婊子,怎么只是骂人呢?你之前抓我的力气呢?”一个混混指着胳膊上的血痕说道。
“你罪该万死!”赛琳娜咬牙道。
“哈!真是可笑!”一个混混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来啊!”她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那个混混也不含糊,拿着小刀直接往赛琳娜身上一捅!那尖锐的刀锋直接捅入她柔软的肚皮,猩红的鲜血泊泊流出。
“啊啊啊——!!”赛琳娜惨叫起来。但她似乎也被激起了凶性,从身体四肢涌出新的力气来,张牙舞爪地扑向几个小混混,要在他们身上留下伤疤。
但即使是她生命最后的反抗,身体素质的差距依旧是一道天堑。她即使表现得如此凶狠,仿佛完全不顾惜生命,也不是几个小混混的对手。那挥舞的拳头,锋利的匕首,每一次攻击都能在她裸露的身体上留下更深的伤势,而她最大的战果也不过是用指甲堪堪划破了几个小混混手上的皮肤。
她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下了。
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光,她感觉浑身的痛楚似乎渐渐远去了。她凄惨地躺在地上,酸痛的四肢再也无力抬起。她的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剩下的一只眼睛也被血污染红。但她仍然摆过头,用残余的目光狠狠地盯着那几个小混混。
她要记住这些人的样子,牢牢记住,带往地狱,或者天国。
她所剩的那只眼睛张得很大,很圆,整个眼珠似乎都要从眼眶中跳将出来。她用这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几个小混混。
她张了张嘴,道:“我记住你们了。”
然后,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几个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呼出一口气。
“妈的,这小妞还挺凶,有点吓人。”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疯了呢?”
一个小混混看着赛琳娜脏兮兮的尸体,吐了口唾沫:“彼得,是你先对她动刀的,你去把她给收拾了。”
“哈?为什么?”彼得显得很不服气,“我们都对她动了手,凭什么要我干活?”
几个小混混互相骂了几句,最后还是决定让彼得收拾尸体。
彼得对于收拾尸体这种累活明显有点不满意。他靠在墙角,朝一边吐了口唾沫:“妈的!狗屎!!”
“彼得,你怎么还不动手?”
“让我歇会儿!”他喊道。
赛琳娜的尸体凄凉地躺在地上,无人理会。她身上布满脏污,零散的金发、地上的污泥、白色的精斑、红色的鲜血,将她雪白的娇躯涂抹得乱七八糟,好像在垃圾堆里滚了一圈。猩红色的鲜血从皮肤的创口处流下,淌在地上,似乎铺上了一层红色的地毯。在沉沉的黑夜里,鲜血与地面的轮廓交错在一起,变得模糊一片,使人看得并不真切。唯一能让人清楚得知的是,这是一个疯狂的、绝望的、死去的女子。
彼得眯了眯眼,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4点40分了……”
他又看了看周围,其余的小混混都在一边抽烟,没人有兴趣盯着一具尸体。
彼得生出了一点大胆的想法。
他掏出匕首,来到赛琳娜的尸体前,看向那小有规模的双乳。
“嘿,反正你都已经死了,不如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彼得小声说道,“我尝尝你的身体的味道……”
他蹲下来,将她乳首上的灰尘擦干净,然后用匕首慢慢地,仔细地将乳首以及周围的一小圈割了下来。
他又朝身后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的行动,才将那片乳肉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那乳首像是圆圆的小樱桃,粉嫩诱人,摸上去还有点软软弹弹的,不禁让人生出含在嘴里细细品味的欲望。
那上面还有一点牙印——好在是彼得自己咬上去的。
“就尝一下……就尝一下……”彼得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心里一横,将这片乳肉扔进了嘴里。
“唔——”彼得面孔有点扭曲。毕竟这是生肉,浓烈的腥味他有些想吐。而且似乎是因为赛琳娜发育不够,他也没尝出来什么乳汁的味道。
彼得忍住了吐出来的欲望,还是将这片乳肉吞进了肚子里。毕竟,他可不确定,以后还有没有像这样满足他猎奇欲望的机会。
“还是得烤熟才行啊……”他小声说道。然后又趁着别人不注意,割下了另一片乳肉。
他将这一片乳肉拿在手心把玩了两下,才揣进兜里:“回家试试烤熟之后蘸着面包酱吃……”
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凌晨4点44分。
几个小混混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朝这边喊道:“彼得,休息够了没?”
“好了好了,”彼得点头应和道,“我正准备收拾呢!”
彼得将赛琳娜的尸体翻了个面,以免别人发现什么异常。然后他开始慢悠悠地将尸体四肢摆整齐。
几个小混混抽着烟,有说有笑地看着彼得收拾尸体。要是他在这个过程中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洋相,那便将成为他们之后几天的笑料。
似乎,一切就将如此落幕。女孩凄惨而无人知晓地死去了,几个罪犯就此逍遥法外……
但现在,时间来到了——
凌晨4点44分,44秒。
彼得抓着赛琳娜手臂的右手突然抓了个空,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他眼前,眼前那个女孩的尸体,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没有预兆。那具尸体消失得一干二净。
彼得狠狠地眨了眨眼睛。
其余几个小混混也失去了言语。
彼得看向一边墙角——就在那儿,赛琳娜残留的衣物杂乱地甩得到处都是。这无疑是他们之前暴行的罪证。
可现在,那个女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了。
彼得吞了口水,语气有些迟疑:“嘿,兄弟们,你们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没有……”
“……”
彼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片割下来的乳肉也不翼而飞了。
“哦,SHIT!!”他狠狠吞了口水。
“妈的,各位,我想……”他看向几个小混混,“我们可能遇上大麻烦了……”
……
几个小混混怀着复杂的心情,将原地收拾了一番,随后逃离了现场。
然而因为他们慌了神,再加上天黑,现场还残留了一些物什没有收拾干净,比如摔碎的手机残片,以及从手提包里掉出来的发夹……
不过,彼得也忽略了一件事:他胳膊上被指甲挠出来的痕迹,似乎消散得特别快……
当地时间,凌晨4点44分44秒。
枫麻国,A市,某处公寓。
一具赤裸的、完好无缺的女体突然出现在卧室的床上。
赛琳娜睁开了眼睛。
而正是从这一天起,人们才注意到,一切都改变了。
20xx年,x月,x日
神临。
自此,极乐时代,开始。
【复生历,0年,第一天】
[newpage]
[chapter:3-沦为畜场的校园:赵沁月的肉畜一日]
【复生历,0年,第7天】
东罗,某小国。
凌晨4点44分。
这里是一处校舍。
现在是深夜时分,太阳还未升起。然而此刻,这座校园里已经灯火通明。
在校园门口,一辆辆卡车排成长队,无数持枪的高壮男子正在满脸兴奋地互相交谈,他们摩拳擦掌,似乎十分期待接下来的行动。
校园四角,还有拿着强光手电,盯着各个楼房出入口的人。明亮的手电光在校园各处巡游着,不时扫过校门口的标牌:
【安蕾雅女子高校】
一些全副武装的男子结成小队,将贪婪的目光望向一栋公寓。那正是宿舍楼的位置。
当地时间,凌晨4点44分,44秒。
赵沁月猛地从床上惊醒。
她摸着胸脯,一脸惊魂未定。明亮的灯光从窗缝中照进宿舍,映照出她雪白赤裸的娇躯。
赵沁月用颤抖的双手掩住脸,颤颤巍巍地低呼一声:“又……又来了……”
她在空荡荡的床上醒来,身上没有衣服,也没有被子。因为这些东西在几天便不知去向了。她宿舍里的大部分东西,包括她的手机、电脑,都不知道被什么人抢走了。
几天前的暴乱犹如一场噩梦,一直持续到今日。
……
最初,她也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那天开始,她发现手机上偶尔能刷出来一些匪夷所思的新闻。
“复活”、“重生”……这些幻想中才可能出现的元素,似乎莫名其妙地开始在世界各地上演。
她起初还以为是新闻媒体的恶作剧,编造出来只是为了博人眼球。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常识。
赵沁月当时还兴致勃勃地和同班同学讨论这些新闻的真假:
“诶,你说,这些新闻都是真的么?”
“怎么可能?!复活,那是神话里只有神子才能享受的待遇!”
“可是,新闻上报道了很多很多起,数目成千上万呢!”
“所以一看就是假的啦!!”
这番讨论最终也没达成一致。但是当赵沁月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时,她也开始畅想起来:要是,自己也拥有了复活的能力,会怎样?
她只是独自想着,躺在床上静静地思索,但她并不打算拿自己试试。毕竟,生命只有一次,这是常识。
但第二天,她就知道了,她也是能复活的。
因为,她被抓去了屠宰厂。
……
赵沁月已经是第三次重生了。
虽然有了复活的能力,似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复活——反而是将她困在黑暗绝望的轮回里的枷锁。
赵沁月坐在床上,双手抱膝,默然无语。
宿舍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标准的东罗少女走了进来——那是她所住的二人间的室友,艾玛。
“嘿,我要去楼顶了,你呢?”
“不,我就不去了,”赵沁月摇摇头,“反正都是死,死在哪里都一样。”
“哦,沁月,你就愿意被乖乖地抓起来?”艾玛晃了晃脑袋,一头白金色的长发也随之拨动,“这是懦弱的举动,我们应该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抗议!!”
“但他们不会在意送往屠宰场的女孩是死是活!!”
艾玛沉默了。她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道:“至少我是选择以自己的方式死去。”
随后,艾玛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门。
赵沁月看着她的背影,沉沉地叹了口气。
她在这所学院留学,读书,并与同宿舍的艾玛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是,在一些关键问题的看法上,她们还是有些分歧。比如……现在。
赵沁月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思绪不由得飘飞到了万里外的远方。
不知道自己家人那边……还好吗?
她留在国内的姐姐,妹妹……是否也面临同样的处境?
希望……不会如此。
……
从楼下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了。
那是皮鞋重重跺地的声音、肉体被击打的声音、铁链晃动的声音,掺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呼喝声,织成一首令人心烦意乱的交响曲。
那声音越来越大,渐渐逼近她所在的楼层。
赵沁月下了床,来到窗边。
远处,校门外,一队一队的持枪男子正在监视整个现场。在他们的威胁下,一排又一排的赤裸女孩慢慢行进着,如同白花花的肉丛,走向那些敞着大门、择人而噬的卡车。
在最开始,也不是没有人反抗。但那些敢于反抗的女生,都被他们用酷刑折磨,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了。
反正还会复活,所以那些人毫无下限。
去了屠宰场,可以死得不那么痛苦——这是剩下多数人的想法。
至于艾玛那种选择自己从楼顶上跳下去结束生命的,赵沁月也非常理解。但她也知道那些人没有阻止这一行为的原因——跳下来的尸体,也是能拿去用的。他们甚至还省了点力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赵沁月知道轮到自己了。
她走到门口,看见一队全副武装的男子牵着一串双手被缚的少女走了过来。领头的男子看见赵沁月主动出门,似乎有些意外,扬了扬眉毛:“嚯,还挺自觉。”
一个男人拿出一副手铐,将她向前伸出的双手拷上,然后系在了一根铁链上。那铁链上已经绑了有十多名少女了。
“嘿,沁月。”一个少女朝她打了个招呼。
“嘿,安娜。”赵沁月认出这也是她的一位同班同学。不过在这种环境下,她们都没什么聊天的兴致,打了声招呼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几个男人领着她们,将这一层宿舍楼剩下房间里的女孩都赶了出来。于是她们的队伍便扩充到了二十来人。
似乎是数量够了,那些男人便带着她们下了楼。一群女生赤裸着身体,从楼梯上排着队慢慢往下。铁链之间留够了足够的间隙,所以她们不用担心踩着同伴的脚,只需要注意自己不要踩滑。
光脚踩在冰冷的砖石组成的楼梯上,让她们很不适应。但她们没一个人敢掉队。
很快,她们下了楼,走出楼道。夜晚的寒风吹刮着她们赤裸的身体,让一串女孩都在微微发抖。
“嘿!走快点!”领头的男人发号了。
她们只能跟在那些男人的后面,慢慢走过熟悉的校园。
在不远的地方,正传来一些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叫骂声。赵沁月转头看去,目光有些不舍。
不是所有女孩都这么顺从的。这几天,每天都有不服安排,攻击那些武装人员的女孩。但她们的反抗从来没有成功过。毕竟,那些武装人员手里的电击棍和枪械,可不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女孩能对抗的。
一些男人正在尽情地殴打着她们,地上随处可见飞溅的鲜血。
赵沁月不忍心地转过了头。她可不想那么痛苦地死去。
很快,她就走出校门,来到门口一排排的卡车前。
赵沁月看到,在灯光的照耀下,无数女孩白嫩的身体几乎汇聚成一片肉的海洋。她们神色各异,有的忧愁,有的不耐,有的咬牙切齿地对着那些押送人员做着鬼脸。但她们还是慢慢被分流开来,走上不同的卡车。
有的卡车的车厢似乎装满了,便开着大灯,鸣着笛,朝远处驶去了。
赵沁月的队伍还排在后面。这时她们队伍里的一些女孩正在交头接耳,互相讨论着什么。赵沁月竖起了耳朵。
“你说,我们会上哪辆车啊?”
“不知道。也许是那辆吧。”
装满女孩的卡车一辆一辆地开走,很快便轮到她们上车了。
卡车的车厢很大,四周是密封的不透光的金属挡板。一个踏板放在车尾,以便她们自己走上去。在车厢里已经有一队女生了,她们互相挤着背,占满了车厢的一边。
赵沁月走上踏板,进入车厢,然后回望了一眼。
校园里的宿舍楼中,仍有零零散散的女孩被赶了出来。她们被一同驱赶着,汇聚到校门口,然后挤上一辆辆张开大口的卡车。
校门上,【安蕾雅女子高校】的标牌显得有些刺眼。
“现在应该叫……安蕾雅女子畜场……”赵沁月自嘲地笑了笑。
她靠着边坐下,挨着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女孩。过了一会儿,又上来了一队女孩,坐在了车厢中间。
一个男人拿着手电筒朝车厢里照了照,清点了一下数量,随后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车厢里陷入了黑暗。
很快,赵沁月感到屁股地上传来轰鸣的声响,这是卡车终于开动了。她的身体顺着惯性,靠在了旁边的一个女孩身上。
“嘿!小心点!”
“哦,谢谢!”她礼貌地回答道。
赵沁月感觉车厢正在小幅度地有节奏的震动着,这是卡车正在路面上行驶。
似乎是因为现在车厢里只有她们这些女孩,一些人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说,今天他们要把我们运往哪个地方?”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不是昨天那个。哦,你知道吗,我昨天去的那个屠宰场才叫恶心!”
“怎么说?”
“那个地方以前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又脏又乱,空气里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闻着我就想吐!而且——”
“什么?”
“而且那里还有好多苍蝇!!天啊!!我实在难以想象那些苍蝇会绕着我的尸体到处飞来飞去的样子!”
“那确实很恶心。”
“当时我就在想,妈的,那些狗娘养的,要不赶紧把我脖子抹了!在那个地方我简直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嗯嗯……”
赵沁月听着女孩们的吵闹声,坐在车厢里默默地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右边胳膊被旁边的女孩推了一下,然后一个脑袋凑了过来:
“嘿,我们也来聊会儿天吧!”
赵沁月点了点头:“嗯。”
“你感觉现在的日子怎么样?”
赵沁月撇了撇嘴:“没有比这更糟的了。你?”
“我感觉还好,就当是在做噩梦吧。”那个女孩说道,“说起来,我感觉现在日子过得很快呢。”
“怎么说?”
“你想啊,我们每天醒来,被送往屠宰场,然后被一刀抹了脖子——这总共也就两三个小时吧。”
“然后,一睁眼,就是下一天了。”
赵沁月点了点头:“我也感觉是这样。醒来,去挨上一刀,然后就结束了。真是简单的生活啊。”
“嗯……说起来,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才会从这种日子里解脱呢?”
赵沁月垂下眼帘:“我不知道……那些人,敢于把我们这样,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支持的……”
“唔……是啊。”那个女生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对了,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把我们宰了吃肉?难道仅仅是因为想尝尝鲜?”
“我不知道。”赵沁月摇了摇脑袋。
这时,从赵沁月左边凑过来一个女孩,对着她们说道:“我大概知道原因。”
“哦?你知道?说来听听?”
“因为那些男人吃我们的肉,有好处。”
“好处?是什么?”
“咳,”那个女孩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自从那一天开始,我们——所有女性,都得到了复活的能力。但是那些男人没有。”
“他们就像以前的正常人一样,依旧会死,不会复活。”
“但是,如果他们吃了我们的肉,就会产生再生的能力,无论什么伤势,哪怕是手脚断了,都能重新长回来。”
“诶——原来是这样啊!!”右边的女孩感叹道,“那我感觉,还是他们比较可怜,不能复活……”
“是吗?我可不认为!”左边的女孩晃了晃手上的铁链。
“那如果,我们吃了别的女人的肉,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效果?”赵沁月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
“要不……你过来试试?你随便咬一下我的哪里,看看有没有效果。”右边的女孩突然冒出一句话,随后又补充道,“我……我不怕痛的!”
“才不要!我现在一看见肉就恶心!!”
“……”
“……”
“唔……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我怎么知道?!我又看不见路!”
“……”
“啊……好想回家……”
“我也是……”
赵沁月也陷入了沉默。
她想起了万里之遥的家乡,想起了家人们亲切的脸庞。
不知家乡那边怎样……
应该……比这个混乱的小国……好上许多吧……
……
卡车停下了。
车厢里,女孩们交谈的声音渐渐变小。她们都意识到了,自己马上就要接受屠宰厂的宰杀。有的女孩开始不安地颤抖起来,有的女孩沉默地偏下头,将脑袋靠在另一个女孩的怀里。
车厢外传来几声呼喝。然后,车门向两边拉开。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远处还有投射过来的灯光。在黑暗的车厢中待了很久的女孩们纷纷眯起了眼睛。
几个全副武装的壮汉扯了一下连住女孩们的铁链,示意她们下车。
女孩们慢悠悠地起身,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走出车厢。赵沁月也跟着下了车。
她注意到停车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两辆大卡车了,而远处马路上似乎还有一辆正在驶来。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仓库,仓库门口还可以看见一个破旧的标牌——以前它或许有别的用途,但现在,它就是一个剥夺女孩们性命的屠宰厂。
那些工作人员们挥舞着棍子,指挥着女孩们走进那深不见底的大门。
“呼……还好,至少不是昨天那地方……”赵沁月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很快,赵沁月也跟着走进了仓库。几个工作人员来到她们面前,把连着这二十多个女孩的铁链解开。在这个地方,已经不需要铁链的管束了。
但她们手上的手铐还留着,以防她们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从更里面的仓库门里走出几个男人,押了五个女孩走了进去。
这便是要将她们砍头了。赵沁月心想。
仓库里的隔音不是很好,她能清楚的听到墙后面的动静。进去里面的女孩们似乎惊叫了一声,随后被一声凶厉的男声震住了。然后她们磨蹭了一下,接着便是屠刀重重落下的声音。
女孩们前后不一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随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以及重物拖地的声音。
赵沁月在听到女孩惨叫声的时候不禁打了个抖。这惨叫声宣告了一个生命的结束。
即便知道她们还会复活,但这种死亡前的惨叫,始终能勾起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很快,工作人员又押着另外五个女孩进去。赵沁月看见她们进去的时候小腿都在发抖。
她也艰难地吞了口水:接下来,便该轮到她了。
“呜呜~~~我不想进去~~~”一个女孩小声地哭泣起来。
赵沁月也不想进去。但她看向门口,那些门卫正把玩着电击棍,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她们。
她毫不怀疑,只要她敢逃跑,等待她的就将是一场残酷的虐杀。
赵沁月抿住嘴唇,默默看着地面。
又是几声惨叫。然后,她便看见那面目可憎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赵沁月低着头,走进了库门。
她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脚尖踩到一层已经有些黏湿的鲜血。
这些,都是今天被屠宰的女孩们流下的鲜血。
她看见库房正中,摆放着五个木制的断头桩,那上面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一片,旁边是五个屠夫,皮质的围裙和靴子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库房的一角,女孩们的头颅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被鲜血染花的脸上大张着惊恐而圆瞪的双眼。另一边,一个工作人员正拖着一具无头的尸身走进下一个库房,从脖子断面流出来的鲜血流淌了一路。
赵沁月咬紧了牙关,身体颤抖。
她胸脯起伏,做着深呼吸,小声地宽慰自己:“不要怕……只要疼一下,就过去了……没事的……”
后面,一个工作人员推搡着她,让她跪下,埋头,把脖子放在了断头桩上。
鼻腔里闻到的腥味更浓重了,让她想要干呕。她能从脖子上感受到那黏黏的血浆,似乎还留着尚未冷却的体温。
赵沁月闭上了眼。
她似乎能感知到,身旁的屠夫正将斧头高举。
要来了。她想。
她犹记得上两次死亡时,脖子上传来的痛楚。
于她的体感而言,那只不过是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
没关系。她想。
死亡之后,还会复活的。所以,只要忍一忍……就好了。
赵沁月屏住了呼吸。
“等等!”她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话,“先别杀那个黑头发的!”
斧头没有落下。
似乎是……得救了?
赵沁月惊喜地睁开了眼睛。
但是,其他女孩可没有这么幸运。那斧头依旧重重地落下,切断了她们脆弱的脖颈,也让她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血花四溅,从脖子断面喷出的鲜血洒得到处都是,给赵沁月脸上涂上猩红的斑点。
女孩们临死前的惨叫刺入她的耳朵,让她脑袋发懵。
直到背后有人推了一下她,她才如梦般惊醒。
她看见远处的库房门口,一个金色短发的男人朝她招了招手。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想对她什么。
“嘿,我们老板叫你呢,快去!!”一个屠夫又拍了下她的肩膀。
赵沁月愣了愣,还是朝着那个男人走去了。她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刚刚逃出生天的屠宰现场。
那些工作人员们将女孩们的脑袋甩到了一旁的人头堆上,然后拖着无头的尸体,和她一同走向深处库房的门口。
她还记得,就在她脚边的这具被拖着走的尸体,正是一个车厢里和她聊了一路的女孩。
那个女孩说她不怕疼,可斧头劈下来的时候,她叫得又是那么凄厉。
但她现在已经不会说话了,这具身体已经死去,变成了一头待处理的女肉。
赵沁月顿时生出一种离奇的,见证了生与死的奇妙感觉。
她不知道,没有被第一时间宰杀,是否是她的幸运。
但是,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
……
赵沁月跟着金色短发的男人,走上了仓库二层,进了一件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装饰比较简单,虽然并不华丽,却有一种干练的气质。
赵沁月走在这个办公室里,一时之间竟有些窘迫。她低头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沾满了血污的皮肤,脸色微微发红。
“来,请坐。”男人推出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
“唔,谢谢。”赵沁月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坐下了。
她的手铐仍然束缚着她的双臂,让她的手腕只能放在身前。她将双手叠放在小腹前,遮挡住自己的私处。
金发男子看了看她的头发和眼睛。
“黑色的头发……”他似乎意有所指,“夏国人?”
“是,”赵沁月点了点头,“我是来这里留学的。”
“你的名字?”
赵沁月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了他:“赵沁月。”
“唔……那我就可以叫你赵小姐了。”金发男子摸了摸下巴,“来这里的夏国人,倒是少见。”
“不过,全国上下加起来,也有不少了。”
赵沁月眨了眨眼。她不明白这个男子的意思。
“呼……”金发男子呼了口气,扬起眉毛,“这两天,你们那边……可是态度有些强硬啊~”
“您是指——”
“我们这个小国,大概用不了多久,就得把你——”金发男子指了指赵沁月,“以及和你一样的人,统统都给遣送回去。”
赵沁月屏住了呼吸。
这,岂不是说——她终于不用受这种苦难了?!
她惊喜得几乎要站起来。
“但是——”金发男子话锋一转,咧开嘴巴,“我们的政府,还没有正式做出回应呢!”
“所以,也就劳烦赵小姐——”
“——再多当几天肉畜吧!”
赵沁月一颗心变得拔凉拔凉的。
她坐在椅子上,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也就是说,等一会儿,我还是要……接受屠宰……吗?”
“是啊,亲爱的小姐。”金发男子点了点头,“不过,你可以开心地笑一下,毕竟——”
“你的肉价,可是一下子涨了好几倍呢!”
“呵……呵呵……”
“赵小姐,看你的表情,似乎有点不高兴?”金发男子明知故问。
赵沁月偏过了头,嘟起嘴巴:“我只是一个肉畜而已。”
“哈哈,这只是你暂时的身份而已。虽然我们会把你杀掉,但你还会完完整整地复活——什么都没有损失,不是么?”
“不,”赵沁月反驳道,“我的宿舍,可是被洗劫一空了。而且,我应该是学生,而不是肉畜。”
金发男子眨了眨眼睛,合上双手:“哦,抱歉,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关于洗劫宿舍,这应该是那些不守纪律的雇佣兵的擅自所为——你知道的,他们大部分祖上都是海盗。”
“唔,这样吧,我可以为你解答几个问题。你现在应该也很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吧。”
赵沁月深深凝视了金发男子一眼,吐出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吧。首先,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些学生直接被你们当作肉畜了?其他地方也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说来也不复杂。”金发男子笑了笑,“你应该知道你就读的学校——”他顿了顿。
“安蕾雅女子高校。”
“嗯,安蕾雅女子高校。”金发男子点点头,“首先,这个学校是一所私立女子学院,进行封闭式管理,几乎没有人员流动。而且,学校的那些管理层都已经被我们拉拢了,所以我们的行动得到了默许。”
“校长他们……”赵沁月想知道为什么他们对自己的情况视若无睹。
“毕竟你们这些女生没人会真的死掉。而且,现在世界各地都有些乱子,政府可以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的学校也不是一所很有名的高校,规模也不大,所以事后收拾首尾也很方便。”
赵沁月默默地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自己为何就读这所学校——简单来说,就是为了镀金。即使是一个不出名的学校,那也可以说是留学啊。
“整个学院里面,身份最麻烦的,差不多就是你了。”金发男子对赵沁月说道。
“另一个问题,目前……你们学校,就是整个东罗最大的女肉供应地。”金发男子顿了顿,又道:“毕竟,距离世界大变才过了几天,还有很多人没有接受新的观念。虽然敢于尝试的人越来越多,但相较于整个社会而言,数量还是很少。”
“当然,这也是暂时的,毕竟我们的手续不怎么正规,主要的售卖渠道还是黑市。”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政府就会出台新的规定。到时候,你的那个学院应该就会慢慢回归正轨。”
“但到了那时,说不定社会上已经能在明面上支持食用女性的事情了。”
“呼……这样啊。”赵沁月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她的家乡,或许不会有这样在她身上发生的事。
“那……”赵沁月看向金发男子的眼睛,“你们吃女人的肉……是因为有好处吗?”
“当然。”金发男子点点头,“要不是如此,我们怎么会赶着开工这么多家屠宰厂呢?”
“你们会复活,我们可不会。但感谢神明,我们也获得了另外的能力。”
“我们吃了女人的肉,就会产生自愈的能力。不仅伤势能够恢复,病痛能够缓解,更重要的是——”
金发男子身体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衰老,也能逆转。”
赵沁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听上去,真是不可思议。”
“当然!这绝对是!只有神才能办到的奇迹!!”
他靠在椅子上,笑呵呵地说道:“这几天,全世界的科学家都抓破了脑袋呢!”
“是啊。”
金发男子将双手放在胸前,诚心赞颂道:“感谢神明赐予我们的极乐时代!”
……
赵沁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赤身裸体地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窘迫:“对了,先生,能先给我一件衣服穿么?”
“没这个必要。反正你现在只是肉畜而已。”
“唔……好吧……”
“比起这个,赵小姐,现在我们……何不做一点快乐的事情?”金发男子似乎别有用意。
“您是指……”
“老实说,看见赵小姐光着身子,一本正经地和我聊了这么久,我的下面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赵沁月没想到这个男子会这么直接。她摇摇头,拒绝道:“抱歉,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意愿。”
“你完全不用担心什么。”金发男子站起来,对她说道,“时代不同了,小姐。”
“你死去之后,会完完整整的复活的——我的意思是,包括你的处女膜。”
赵沁月眨了眨眼睛,似乎仍有些犹豫:“可是……”
但她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动摇了。
这几天的剧变下来,她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早已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身份的转变和遭遇让她无所适从。在她的心底,早已堆满了压抑的情绪,只是因为一连串的事变让她完全看不清未来的方向,也不知该找谁排解。
她感觉,自己的确需要一点发泄。
“你可以相信我。我们可是做过实验的。”
“唔……那……”赵沁月抿了抿嘴唇,“我想先清洗一下身子……”
“可以。浴室在那边。”
浴室里。
升腾的水汽轻轻遮挡住赵沁月光洁的身体,她白嫩的乳房和圆翘的屁股在水雾中若隐若现。浅红色的水流顺她的身体而下,流经修长笔直的双腿,再流到地板上,朝排水口流出。
赵沁月白藕般的手臂在皮肤上慢慢擦拭着。她垂头看着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思绪飘散。
“他们看上了我的肉体……但却是想用来吃……”
她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挺有自信的。在往日,她的身体就是吸引男人们追逐她的资本。虽然从家中带来的教育理念让她倾向保守,但她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容貌在社会上给她带来的优势。
但现在,这种理念随着世界的剧变,似乎不一样了。
往日里,她从来没有想过把人送上餐桌的情景。倒不如说,这是只有恐怖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可当她被强迫着送往屠宰厂,被砍了两次脖子之后……她已经渐渐开始接受这种事情了。
“以后,将女孩送上餐桌……也许会变成人们司空见惯的事情吧……”她不由得这样想。
毕竟,世界已经变了。
“说起来,他们会怎么吃我的肉呢……”赵沁月看着自己的身体思索着。但她想了很久,也无法将自己和餐桌上的食物联系起来。
“唔……算了……不管了……”她摇了摇头。
……
“赵小姐,你可让我久等了。”金发男子似乎一直等在浴室门边上。
赵沁月裹着浴巾,脸上染上红霞:“不好意思,洗掉血污……花了点时间。”
金发男子点点头,然后走到她的面前,低头嗅了嗅她的头发:“但不得不说,你刚出浴的样子……更美丽了。”
“唔,先生,请不要靠得这么近……”赵沁月后退了两步。她以前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别的男人,对现在的情景感到陌生而无所适从。那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是她从没有见识过的。
“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金发男人只是细细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
“唔,那…先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不会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将要吃掉你的男人。”
赵沁月还想说些什么,可她的嘴唇直接被男人堵住了。那浓烈的荷尔蒙的气息冲进她的鼻腔,让她头脑一阵眩晕。
男人的身体朝她压了过来,将她推到了墙上。两只大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娇躯。她身上裹着的浴巾完全无法阻止男人的侵略,那粗暴的大手越过遮挡,捏动着、挤压着她身上的软肉。
赵沁月浑圆修长的大腿和男人长满腿毛的粗壮大腿交叠着,扭动着。她感觉男人胯下的坚挺隔着浴巾,顶住了她的小腹。
金发男子捏了捏她饱满的乳房,赞叹道:“赵小姐,我能感受出来,你可真是女人中的极品——”
“无论是用来玩,还是用来吃……”
赵沁月偏过头,似乎为他这样的评价感到羞赧。
但男人看见她的样子,征服欲更加膨胀。他一把扯下赵沁月的浴巾,然后将她牢牢实实地压在墙上。
“小姐,准备好了——”他对着赵沁月的耳朵说道。
赵沁月咬住了嘴唇。随后,她便感受到一只巨龙,猛然对她的下体发起了进攻。
“啊——”赵沁月仰着脖子,发出娇鸣。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也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这样随随便便交出自己的第一次。这种突破禁忌的感觉,让她有些恐慌,却也有一种十足的畅快。仿佛是被链子拴住的飞鸟终于突破了樊笼,即将飞往自由的天空。
时代不同了。她这样告诉自己。
连死而复生都经历了几次,这种事情……算得了什么?
赵沁月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神情自由而洒脱。
“好,小姐!!我能感受到,你已经明白了!!”
“啊~~!!是啊~~~!!我明白了~~!!”赵沁月发出了畅快的呻吟。
“现在——已经是——”金发男子大大地咧开了嘴,状若疯狂:
“——极乐的时代!!”
晚上,城中心,某家餐厅。
在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火炕,上面的烧烤架上正转动着一个被烤得金黄酥脆的……少女。
少女的头颅被切下来,放在了一旁的餐桌上,如瀑的黑色秀发铺卷在白色的瓷盘里。她双眸紧闭,面带笑意,似乎死前享受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从旁边的身份铭牌上,食客们可以一窥她的身份。
【夏国留学生,赵沁月】
主刀的厨师取下了她的一条胳膊,切成一片一片的肉排,分发给在场的食客。
“唔!好吃!”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厨师的手艺很棒,这女人的肉质也是上佳!”
“我感觉,她的肉比本地的姑娘更嫩一点。”
“也许拿来煲汤,味道更好!”
金发男子笑了笑,道:“好啊,那我明天请安德森大厨用她来炖汤吧!”
“为这美味的肉体,干杯!!”
“干杯!!”
“为伟大的神明,干杯!!!”
“干杯!!!!!!”
【复生历,0年,第7天】
[newpage]
[chapter:4-禁忌的交易:吃掉他的女儿]
【复生历,0年,第9天】
天海市,旧城区,城中村。
夜晚。
这里是整个天海市里最老旧的社区。在无数霓虹灯光点缀的高楼围绕中,这一片地块就仿佛一块陈旧的疮疤,密布的低矮楼房和棚屋显得凌乱而脏污。小路两旁闪着昏黄灯光的路灯间或有坏了两盏的,让更多灰扑扑的墙面掩盖在深沉的夜色中。
在这个仿佛被时光遗忘的地方,街道上几乎见不到人影,只有一些野狗沿着墙角四处流窜,翻找着路边的垃圾。
就在这个恍若无人的夜晚,三个拎着包走来的人影打破了寂静。
“这块地方可真够破的。”一个男人嫌弃地说道,“要不是为了……咳!我真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行了,彪子,”另一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来打野餐的,所以也别嫌弃这里破旧了。”
“毕竟现在舍得卖肉的人可不多,更何况是——”
“嗯嗯,马哥说的是。”
三个男人一边聊着天,一边顺着手机上的导航来到了一栋居民楼前。
一个男人比对了一下地址,点了点头:“就是这里了。六楼,602。”
三人一同上了楼。楼道里很是破旧,楼梯扶手的防锈涂层已经快要掉完了,褐色的锈斑铺满了表面。各种小广告贴得到处都是,纷乱的杂物几乎要将楼道堵塞。三个人皱着眉头,走上六楼。
他们来到五楼与六楼中间的折角,却没有先去上楼敲门,而是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朱先生吗?”
“啊,老板,是我,我在。”电话对面传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男声。
“既然直到现在你都没有明言拒绝,那我们是否可以认为——你——确定要进行这场交易了?”
“我……”那个男人似乎有点迟疑。电话里传来一阵深深的喘气声。
“是的,我……我确定。”
“我明白了。希望等会儿你不要反悔,突然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是……是的。”
“那好,朱先生。我们已经在门外了,开门吧。”
602的房门打开。一个神色憔悴的中年男人探出了头。他看着三个戴着墨镜和口罩,明显有备而来的男人,呼吸有些凝滞。但他马上就面带笑容,对他们点头哈腰:
“欢迎欢迎,各位老板好!”
三个男人沉默着,跨进了他的家门,随手把门合上。
三人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陈设。这屋子里的装修几乎是上世纪的风格,地板的灰黑的水泥地,墙漆也剥落了大半。家电也很少,而且都是很老旧的型号,让人怀疑是否还能正常运作。
其中领头的那位看向中年男人,再度重复道:“你确定了?交易你女儿的一次命?”
中年男人看向里侧的房门,眼中似乎有些不忍。但见他沉默了一下,还是低下了头:
“是的。等会儿……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领头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老朱,我们也知道你的难处。钱款一会儿就打给你。”
中年男人听到这句话,神色似乎缓解了些许。但他马上又抬起头,小声地强调道:“你们,可要说话算话……不要让小玲感到痛苦!要不然,我不会收下你们的钱!”
“当然,我们可是有经验的。”一个男人拍了拍行李包,“我们准备充分。”
“呼……那好吧……”中年男人终于下定了决心,站起来,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了里侧的房门。
房间里,陈设简单,四处堆积着杂物。其中的儿童玩具和一个粉色的小书包显得格外扎眼。
正对房门的床上,一个小女孩正在酣睡。
“唔,小家伙睡得挺香。”一个男子挑了挑眉毛,“她一般睡得沉不沉?”
“这个……可以放心……”中年男人看着自己的女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我在晚上的饭菜里,加了点安眠药。”
“哦——你专门买的?”
“不,不是,”中年男人摇摇头,“安眠药主要是我吃的——我一直以来都有焦虑症,失眠……”
“也对。我认识的很多破产的人也和你一样,要靠吃药才睡得着。”
一个跟班小弟从行李袋中取出一只注射器,拿在手中调试了一下,然后走到了床边。他在小女孩身上找准了位置,便将针头插入。
中年男人屏住了呼吸。他心里有些不忍,有些恐惧。
他害怕自己的女儿突然惊醒,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问自己带着陌生人回家的原因。他也害怕即使女儿醒来,这些人依旧没有放手的打算……
他煎熬地等待着,用目光死死盯着床上的女儿。
针筒取出。床边的小弟点了点头,“好了,很顺利,剂量也打得很足。不过要让药效完全发挥,大约还需要个几分钟。”
领头的男子满意地笑了笑:“那好,我们出去等。”
一行人回到客厅。
此时夜色正浓,远处流光溢彩的高楼大厦渐渐熄灯,附近的街道上偶尔传来一声狗吠。这似乎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晚,但在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无数见不得人的事情正在黑暗中发生。比如……这里。
领头的男人在客厅里随意观摩着。他发现客厅角落的柜台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一个温柔笑着的恬静女子。
“这是贵夫人吗?真是个标致的美人啊。”
“是的。不过……”中年人的脸上露出哀愁。
“哦?”
“她……三年前,就过世了。因为癌症。”
“抱歉。”
“没什么。这些年下来,我都已经看开了。我拿出全部的积蓄医治她,为此背了债,公司也破了产,但我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领头的男子饶有兴趣地说道:“看得出来,你和令夫人感情很深。”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似乎是默认了。
“但是——”领头的男子话锋一转,“对家人感情如此深重的你,为何舍得交易自己女儿的一次命呢?”
中年男人的表情有点僵硬,嗫嚅道:“我……因为我急需还钱……”
“不,”领头男子打断了他的话,翘起了二郎腿,对他说道,“你这种人,我这几天,也见得多了。”
“这只是一个理由,一个借口。”
“其实你内心,也有不满吧,但你不敢说出来。”领头男子别有深意。
“不……不是……”
“你不敢说出来的原因,是因为——”领头男子将上身逼近中年男人。即使他戴着黑色的墨镜和口罩,也能想象到他在面部遮挡之下咄咄逼人的表情。
“你不满意的对象,是神。”
中年男人默不作声。
“神明临世,神迹彰显,但为何——祂,直到现在才来?”
“自从那一天起,所有的女性,无论是母亲,还是妻子、女儿,都有了在每天凌晨复活的能力。但是……你的妻子,却是在三年前死去的。”
“你心里一定在想,神明是如此的神通广大,能将整个世界改造得面目全非——但为什么,祂没有将你的妻子一同复活。”
“你不知道该向谁发泄。你敬畏祂的神力,却又愤恨于祂的来迟。在神的伟力面前,所有人类都只是祂随手操弄的蝼蚁。所谓生命的价值,在神到来之后,似乎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开始愤恨现在所有可以活的肆意的人。凭什么,她们现在可以不再面对死亡的恐惧?其中……甚至包括你的女儿。”
“不……不要说了……”
“缺钱,只不过是压倒你良心的一颗稻草。”
“不……”中年男人攥紧了拳头。
领头的男子似乎笑了笑,但无法看清更加细微的表情。他止住了话头。
中年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放心,我们只是偶然造访你家的过客。”领头的男子轻轻说道,“小玲也不会知道今晚的事情。”
他缓缓站起来,走向卧室:“只要你不说——”
“没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三个男人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中年男人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默默无言。直到膝盖有些酸了,才长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低头不语。
“老大,你对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房间里,一个小弟对着领头男子问道。
“没什么,最近世界变化太大,感慨太多而已。”
一个小弟将被子一把掀开,露出床上的小女孩穿着睡衣的纤薄身影。然后小弟抓着她的身子,使劲地摇了摇。但她似乎睡得很沉,连这样的动静都没有惊醒。
“老大,请用。”小弟对着领头男子说道。
领头男子坐在床边,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今天对那事没什么兴致。直接取肉吧。”
“哦。”小弟感觉有点可惜。但他想到,现在要找这种年龄的小女孩可不难,或许明天就能品尝另外的苞蕾——他们老大可是很能砸钱的。
他从行李包里掏出几把刀具和锅盆,以及露营用的简易炉灶。
“老大,先切哪?”
“随便。”
客厅。
中年男人望着对面墙壁,隔墙就是卧室。
三个男人要在卧室里食用自己的女儿。
他听见卧室传来男人们的交谈声,以及……刀子划进肉里的闷响。
中年男人嘴唇蠕动着,粗糙的大脸上露出后悔的表情。但他沉默片刻,还是垂下了头,用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想逃离这间屋子。但在签好的协议里,他哪里都不能去。
他不知道在自己心底,究竟是钱重要,还是自己女儿的命重要——即使女儿能够复活——即使她不会知晓今晚的交易。
“啊啊……神啊……”他从喉咙里发出难听嘶哑的低吼。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沉默着埋下头。
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中年男人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感觉自己仿佛坐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中年男人抬头看去。只见三个男人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看见一个小弟还擦了擦嘴角的油。
“感谢款待。”领头男子对他说道,“房间我们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不用担心。再过几分钟,你的女儿就回来了。”
中年男人默然点了点头。
三个男人走到门口,开始穿鞋。他们打开门,走了出去。
领头男子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朱先生,下次再见。”
中年男人起身,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啪。”门关上了。
中年男人又默默地坐下。
客厅角落的茶几上,一个老式的闹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时针、分针和秒针一刻不停地转动着,很快指向了——
凌晨4时44分,44秒。
但是他没有起身。
中年男人仍然沉默地呆坐着。像一个凝滞的雕像。
时间过去。
窗外变得蒙蒙亮了。
“铃铃铃铃————”这是闹钟响了。
中年男人蓦然惊醒。他抬头看向闹钟,才发觉他已经坐到了早上。
“嗬……”他从脖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他迈着艰难的步伐,挪到了卧室的门前,顿住了脚步。
“叫……叫小玲……起床了……”他对着自己说。
中年男人挤了挤眼睛,将手放在脸上,使劲了揉了揉。然后又深呼两口气,才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小女孩安静地睡在床上。似乎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他能从房间里的一些布设看出来,这卧室里终究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又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来到小女孩的床边,推了推她的身子。
“小……小宝贝,快起床呀~~”
小女孩皱了皱小巧的眉毛,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她看见自己身前那熟悉而高大的身影,甜甜地笑了起来:
“爸爸~~!早上好~~!!”
中年男人眨了眨眼睛,应和道:“早上好~~”
小女孩在床上俏生生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自己的父亲:“爸爸,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吗?”
中年男人愣了愣,回道:“哦,没什么。我晚上没睡好。”
小女孩歪了歪头,嘟起了嘴巴:“唔!我就不一样了!昨天晚上,我可是睡得很香的!”
中年男人愣住了。
“昨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吃好吃的……”
“……”
“爸爸,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
……
【复生历,0年,第9天】
[newpage]
[chapter:5-初具规模的肉市:带上女儿的肉赶集]
【复生历,0年,第12天】
恒水国。某个小村。
早上。
太阳还未亮起,天空上东方的浓黑的夜幕渐渐变成深紫,再慢慢染上一抹红光。村落里杂乱无章的泥胚房也渐渐显露出形状,像是褐色的地面长出了一块块凸起。
哈尼达听着窝棚里的鸡鸣,起了床。
他从被窝里小心翼翼地钻出来,穿好衣服。没有吵醒睡在一张铺上的妻子,以及他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熟悉的家人,确定自己没有把他们吵醒之后,又看向房间里一张色彩鲜艳的画像。
他对着画像叩首、参拜,诚心诚意地祷念着:“赞美大神阿祖那。”
大神阿祖那,是他们信仰的最高主神,祂创造了世间万物,司掌着生死轮回。
即使这画像只是挂在灰扑扑的土墙上,哈尼达对它的崇敬也没有丝毫减少。在他心目中,能每天瞻仰神的容貌,让神的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已经是莫大的幸事。更不用说……
哈尼达对着画像再度祷拜了两下,才走出破旧的房门。门外,天色昏暗,路上仍然是乌黑的一片,让看不清路。但这里可是哈尼达的家,他闭着眼都能分辨清楚这附近的地形——何况,他的家也不大。他向左拐,走进另一扇挂着蛛网的破落木门。
这间屋子是他用来当做储物间的,里面堆积着一些七零八落的东西,包括一些杂物、猪羊的饲料、砍伐的柴火,以及做工用的农具。当然,几天前这间屋子又有了新的用处——作为哈娜的卧室,以及屠宰间。
他推开门,在墙角的草铺上看见了熟睡的哈娜。
哈娜是哈尼达的二女儿,也是他家里除了小儿子以外最小的儿女。但是哈尼达作为标准的贫民阶层,不仅自己营养不良,他的后代也多数从出生开始就带上了遗传病。儿子们还好,但女儿们——大女儿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二女儿虽然一直活到了现在,但她不能像正常的同龄人一样跑跑跳跳,也经不起太阳晒。
二女儿一旦做了什么剧烈的身体运动,就会出汗,身体发虚。最严重的一次,是哈尼达让她在自己做农活的时候打下手。当他挥下锄头的时候,一转眼,就看见身后帮忙压土的哈娜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地倒在了田里。当时他还以为自己的二女儿就要这样离他而去——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哈娜还是活了过来。
自此,哈娜就只能在家里帮忙干点杂事,或者做一些针线活来补贴家用,比如绣花布,或者帮村里的其他人缝衣服。但这些零碎琐事对于哈尼达家里的开支而言,只能说——聊胜于无。
远不如她现在所能做的事。
哈尼达点燃蜡烛,走到哈娜的身边。她身下是杂草堆成的草席,盖上了一层麻布以免尖刺割伤皮肤。但即使是这样简陋的床铺,她看起来也似乎睡得很香,瘦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哈尼达蹲下身,拍拍哈娜的脸:“哈娜!哈娜!”
哈娜挥舞了一下手臂,然后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哈娜,是时候了。”
哈娜抿了抿嘴唇,坐了起来。在昏黄的烛火照耀下,她看见哈尼达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她扶着墙角站起,露出麻杆一样的身材。即使她浑身赤裸,但她的身子在蜡烛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蜡黄——很难说是否会有人对这样的女孩产生兴趣。
但是,她要做的,也不是出卖肉体——或者说,不用她的整个身体。
在狭窄逼仄的房间里,哈娜看着墙角的木垛,扁了扁嘴:“父亲,我今天……想出去看看。”
“说什么呢!”哈尼达似乎对她的言论有些生气,“哈娜,赶快咬个木块,蹲下来!”
“可是……按照日子来算,我好久都没有看见太阳,也……”哈娜咬了咬牙,“……没有去拜祭大神阿祖那。”
哈尼达刚刚拿起柴刀,面色不悦,闻言却是愣了愣。他看着哈娜瘦小的身子,眨了眨眼,吐出一口气。
“哈娜,”他斟酌了一下话语,说道,“你可是蒙受了神眷的,大神阿祖那的神力缠绕在你身上,你闭眼之后自然能感受到阿祖那的伟大。”
“可是……我……”哈娜显得有些迟疑,“每次我闭眼之后,都感觉完全没有了意识,漆黑的什么也看不见,然后再一睁眼,我就回到了人间。”
“那是因为……”哈尼达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大神阿祖那司掌人间和冥界,所以无论你去了哪里,都能去参拜阿祖那的尊身。但是——”
哈尼达想了一个自己觉得说得过去的理由:“大神阿祖那降世,世上的所有人都受到了神恩,所以每天都有许多许多人排着队要去参拜祂,甚至包括刹力、婆拉的那些大人物。你……或许是因为位置太过靠后,才没有能亲眼面见大神阿祖那的尊容。”
“是……这样吗?”哈娜似乎是被说服了,但她又说道,“可我现在就想去拜祭一下阿祖那。”
哈尼达眨了眨眼。他想了想,似乎也没有阻止哈娜的理由。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柴刀,从地上捡起一块布,拍了拍灰尘,给哈娜披上。
他拍了拍哈娜的身子,道:“小声点,别把家里人吵醒了。”
于是他们两人又出了门。
天色更加亮了,远处的天边似乎能看见早晨的霞光。但是哈尼达的家里没有点灯,仍然是一片漆黑。哈尼达没有把蜡烛带进屋里,他怕床上熟睡的孩子们被烛光晃醒。
但从破烂的窗缝里漏出的天光,也能让哈娜看清屋里的陈设了。那大神阿祖那的画像挂在墙上,面无表情地平视着前方。
哈尼达与哈娜诚心地叩首:“无限伟大的大神阿祖那……”
当哈娜拜祭完毕,抬起头看向画像时,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那画像似乎画得有些拙劣。
她连忙摇了摇头,驱散了脑中可怕的想法。
哈尼达没有注意她的小动作,推着她的肩膀,带她回到了房间。
哈娜把身上披着的破布扔下,从地上找了一个小木块,然后吹了吹,咬在嘴里。
哈娜跪了下来,将脖子靠在几根圆木垒成的木垛上,“唔”地叫了一声。
哈尼达举起柴刀,对准她的脖子,说道:“忍着点。”
哈娜点了点头。
于是,柴刀重重地落下。
哈娜的脖子顿时被砍出一个巨大的创口。但或许是因为柴刀生了锈,没那么锋利了,哈娜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身首分离。她瞪圆了眼睛,嘴里发出压抑的嘶吼,瘦削的身子突然生出似乎不像她所有的大力,猛烈挣扎起来。她舞动的手脚拍打在地上,扬起灰尘。
但还好,哈尼达马上砍出了第二刀,于是哈娜的脑袋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她脖子的断面喷出鲜血,身体又扑腾了两下,才倒在地上。
哈尼达看向手中被鲜血染红的柴刀,吐出一口气:“该磨刀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捡起哈娜的脑袋,轻轻合上了她的双眼。随后他走到哈娜的草铺边上,将她的脑袋安安稳稳地放了上去。
哈尼达对着自己二女儿的脑袋,跪了下来:
“感谢无限伟大的大神阿祖那,感谢司掌生死轮回的大神阿祖那……”
“感谢神明在上,赐予我等无限的神恩……”
哈尼达抬起头,又看了眼哈娜闭上的双眸,再度低下了头:
“辛苦你了,哈娜,我的女儿……愿你能早日追逐到神的身影……”
他沉默片刻,然后回过头,拿起柴刀,开始分割哈娜无头的遗体。
柴刀从哈娜的脖颈刺入,然后沿着身体的中轴线往下,一直划到了小腹。然后哈尼达开始从她的身体里掏出脏器,将一些不能吃的扔掉,剩下的装进一个陶盆里。然后,他用刀背敲碎哈娜四肢的关节,然后翻转刀面,将手臂和大腿从身体上割下。
他又切下哈娜的手掌和脚掌,扔在一边——哈娜的手掌和脚掌长得并不好看,而且还没多少肉。
哈尼达用柴刀继续处理哈娜的肉体,将一些难啃的骨头取出来,丢在一边。随后他将剩余的身体分割成大小适中的肉块。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疲惫。
在飘摇的烛火照耀下,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格外沉重。
哈尼达将所有肉块收了起来,然后掀开屋角的一个陶罐。那里面装着水,是用来清洗血污的。
他将肉块放进水中,一块一块地漂洗起来。水缸里清澈的水转眼就被染成猩红。待到所有肉块都洗过一遍,他便将其装进一个篓子里,再蒙上布,用绳子系起来。
他去睡觉的屋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行囊,然后将这个篓子背上。他吸了口屋外的新鲜空气,锁住了门。
这个房间——屠宰了哈娜的房间里,飘荡着浓厚的血腥味,但他没有去收拾。因为那些铺满了地面的鲜血,丢掉的器官,都会随着那一时刻的到来,完完整整地回到哈娜的身上。
哈尼达看着即将升起的太阳,眯了眯眼,回过头凝望了一下哈娜头颅所在的方向,然后迈开了脚步。
他要去早市了。
早市。
这里距离哈尼达所在的村子足有七里之远,是附近几个村子范围内最大的交易市场。在这个地方,一般村民们常用的家具、农具、衣服、食物,应有尽有,各种五花八门的商贩和地摊摆的到处都是。有时候,这里还可以见到只有镇上或者城里的大超市才会售卖的稀奇货。
哈尼达之所以赶到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这里开始有女肉的交易了。
在拂晓的晨光中,早市里人头攒动,过来赶集的人群互相擦肩而过,交谈声、砍价声、脚步声和各种杂声汇聚成一片,仿若形成一个声浪组成的海洋。
哈尼达用手紧紧托着背篓,在人群中分辨着方向,艰难前进着。他走到一块位于市场角落的区域。
这里已经有不少人来往,但大多数人似乎都行色匆匆,与坐在地上的摊贩很少交谈。而那些摊贩也打扮神秘,不少用花布或者围巾遮了面,紧紧看顾着一个密不透风的麻布口袋或者背篓。当客人过来时,他们才掀开遮挡的布料,让客人能够瞧见售卖的商品。
他们卖的都是女肉。
哈尼达也遮住了下半张脸,然后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他把装着哈娜肉块的背篓放在身前,解开系住篓口的绳子,但并没有取下上面的布来。
在短短的时间里,这里大约就已经形成了粗略的规则。虽然并不成熟,也不正规,但至少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纷扰——对于很多人来说,吃女肉还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哈尼达还记得不久前他初次见到这个场面时的惊讶。当时他只是来早市上购置家当,四处挑选一些新鲜的蔬菜,但他逛着逛着,就走到了这里。
当时这里的规模还没有这么大,仅仅只能见到几个打扮特异的商贩。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询问,直到他看见一个熟悉的面貌。
那是一个同村的名叫利马里的人。尽管那人遮住了嘴巴,但哈尼达还是通过眉毛上方的一个疮疤认出了他的身份。利马里住得位置离哈尼达没有多远,相隔只有几间泥房。两人之间经常见面,互相寒暄。
哈尼达被勾起了好奇心。于是他走上前,问道:“早安,利马里,你在卖些什么?”
利马里见到熟人过来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表情有些惊讶。他左右探视一圈,却并没有马上回答哈尼达的问题。他朝哈尼达挥挥手,示意哈尼达把耳朵靠过来。
哈尼达不疑有他,蹲下来,和这个同乡人挨在了一起。
利马里扁了扁嘴,问道:“哈尼达,你知道前两天世界上发生了大事吧?”
哈尼达点点头,说:“知道,我看见新闻里的报道员在说,世界各地都有人复活。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或许,是大神阿祖那显灵了。”
利马里应和着“嗯”了一声,然后手舞足蹈道:“我起初也以为这不太现实,但当我去了隔壁村子,看见那里好多人都在讨论他们村里有女人复活的事情,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是大神阿祖那降下神力,将那些死去的女人从冥国送了回来!”
哈尼达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利马里认真的表情,又回想起这两天看到的新闻,心底的震惊彻底变成了崇拜。他对着天上和地下分别拜祭了一下,诚心赞扬道:“哦!无限伟大的大神阿祖那!”
利马里也跟着简单地拜祭了一下,诚心祷念阿祖那的尊名。
哈尼达沉默片刻,又看向利马里,问道:“所以,你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利马里垂头想了想,说:“大神阿祖那将每一个女人都灌注了神力,使她们能在第二天黎明到来之前复活。在这之前,女人留下的身躯变成了神的恩赐——这是有人告诉我的。”
“留下的身躯,难道——”哈尼达惊悚地抬起了眉毛。
利马里点点头,平静地说道:“大神这么做肯定有祂的思量。既然祂降下了神力,又没有对这种行为施以惩戒,那这种事情……祂应该是默许的。”
“吃掉女人的身体,男人便能从她们体内接过神恩,治愈伤痛和疾病。”
“可是,教所里的主持没说过——”
“哈尼达!”利马里将头逼近面前的同乡人,顿声说道,“还有什么能比神的恩准更加权威呢?”
他将眼睛睁大,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昨天已经试过了,但我直到现在都活的好好地。甚至,连我头上——”他指了指自己眉毛上面的疮疤,“这个跟了我十多年,每天早上都会发痛的疤,都不再会痛了!”
哈尼达愣了愣,喘了两口气,道:“我不是质疑大神阿祖那,我只是……只是有些震惊,一时之间没有接受过来。”
两人沉默了片刻。
“呼。”哈尼达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向利马里怀里的背篓:“那这么说,这里面的就是……”
利马里也不遮瞒,说道:“是我的阿姐。”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哈尼达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感觉。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问道:“你的……阿姐?”
“对。”利马里点点头,“自从她以前去城里给大人物们打工时出意外摔折了腿,便一直都只能躺在床上。当她听到那些新闻的时候,便这样对我说:‘利马里,我要去亲身拜祭神的伟大,去冥国追随祂的身影’。”
“是她主动要求的。”利马里又重复了一遍。
哈尼达看见利马里默不作声地将盖住背篓的麻布掀开一角。他伸长脖子朝里面望去,只见在密不透风的篓子里,装着一些肉块——那上面有人的皮肤,人的关节和人的骨头。
哈尼达吞了口水。
利马里将手伸进篓框,摸着一块手肘肉的皮肤,仿佛是在抚摸他仍然活着的阿姐。他说:“我看见今天早上阿姐从冥国回归,她朝我乐呵呵地笑了。她——自从她双腿截肢,我便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看见过笑容。”
“她说,在冥国里,那个唯有灵魂能去往的冥界,她作为人……应该是完整的。”
“她不会被困在床上,而是能跑,能跳,”
“能迈着完好的双腿,亲自去追随……伟大的阿祖那。”
哈尼达沉默了。
利马里笑了笑,用手轻轻拍了拍篓子里的肉块:“吃下她的肉,你也能接过阿祖那的神恩。”
哈尼达低下头,看着那些肉块。在他眼中,那些初看有些狰狞惊悚的肉,竟然慢慢染上了一抹神圣的色彩。
利马里看向哈尼达,认真地说:“现在这一事情还很少有人接受,教所的主持们也没有向大家宣告。但是,我想……这应该要不了多久。”
“我们在这个市场里将这些女人的肉块卖出,让那些犹豫的、迟迟不肯动手的人也能感受到神的恩宠,那我们便是做了好事了。”
利马里朝哈尼达笑了笑:“我们不会把这些肉免费送出,因为阿祖那有言,免费的恩赐容易被人将价值看轻。但为了能更好地传播神的恩宠,这些肉卖得也不贵。”
利马里指了指篓子里的肉块:“我的同乡,看中哪块了?挑一个吧。”
……
那天,哈尼达买了一块肉,带回了家。他把这块肉切成肉沫,加进了午餐的饭食中。
餐桌上,他的小儿子咬着馍馍,一脸惊喜:“阿爸,今天的午餐居然有肉诶!”
哈尼达宽慰地笑了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肉,这是得到了大神阿祖那神恩的肉。”他看见家人们投来疑惑的目光,道,“等到吃完了饭,我再详细地告诉你们。”
饭后,哈尼达向众人道出了事实。虽然他们一时之间有些错愕,但在亲眼目睹奇迹的发生之后,都迅速接受了说法——在饭后的短短片刻,大儿子手上干农活留下的刮伤、小儿子脚上被虫子咬出的脓包——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
哈尼达满意地将家人惊喜的表情收进眼底,然后看向自己的二女儿:“哈娜。”
“嗯,阿爸。”哈娜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的身体一直有点问题,但现在大神阿祖那让你也有了进出冥国的能力……”哈尼达没把话继续说下去。
哈娜沉默了一下,小声说道:“我知道了,但是我有点害怕……我听说,死去的时候,都会很疼……”
“哈娜,没事的。”一边的大儿子安慰她道,“大神阿祖那是如此神通广大,你不用担心什么。”
哈娜抿了抿嘴,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早市。
哈尼达回过了神。因为此时有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哈尼达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面孔。这个人似乎之前有过买肉的经验,对这里的流程很是熟悉。他蹲下来,指了指篓子:“给我看看肉。”
哈尼达掀开麻布一角,露出篓框里哈娜被切碎的肉块:“100鲁克一斤。”
客人将手伸进篓子,用手摸着,感受肉的纹理和皮肤的触感,皱了皱眉:“这原来的女人是不是有点瘦啊,肉太少了,肉质也一般,得便宜点。”
哈尼达摇了摇头:“大神阿祖那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虽然瘦了点,吃下去效果都一样。”
那人闻言,点点头,道:“是这样没错,但你这同样分量算起来,骨头多了,肉就少了。”
哈尼达“嗯”了一声,做出了让步:“那这样,80鲁克?”
“行。”这个客人似乎对价格满意了,从肉块里挑挑选选,捡出一块肉来,“就要这块。”
“好。”哈尼达接过肉,用杆秤量了量,“一斤半多一点,算你120鲁克。”然后他取出一块干净的布,把肉包裹住。
客人付了钱,然后接过了哈尼达递过来的肉。他想了想,又说:“有没有手掌?我也要一份。”
“没有。”哈尼达挥了挥手,“我自己留着呢。”
只见客人失望地应了一声,离开了。
当然,哈尼达自己知道原因。因为哈娜的手长得不好看,卖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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