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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当秀色逐渐被世人接纳——第一部分-总集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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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哈尼达又接待了一个客人,他背篓里的肉块迅速减少着。

……

太阳越升越高了。哈尼达背篓里的肉块也不剩多少了。

这时,远处有人大喊了一声:“巡查员要来咯!!”

原本热闹的市场一瞬之间变得安静无声,随后便是加倍的吵闹。在这个市场的一角,众多摊贩加快了谈价的速度,迅速结束了手上的交易,然后纷纷开始收拾行装。

巡查员见到他们这些卖肉的人,可是要赶人的。

哈尼达知道上面管事的人应该还没有表明意向,所以那些巡查市场的人对他们的态度比较不善。虽然没听到过因此被罚款的事情,但一顿教训还是免不了的。毕竟有很多人还不想把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

哈尼达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伟大的大神阿祖那并没有现身向世界宣告祂的神谕。不过……以后他们就会渐渐明白的。

他用绳子系紧筐口,然后背上背篓,离开了原地。

背篓变得很轻了,几乎感受不到多少重量。哈娜原本身子就很瘦小,现在残余的身体更是没有多少了。

明天早上,才能再看到完整的哈娜。

……

在市场门口,有一家售卖工艺品和各种雕塑的店铺。哈尼达路过店门口的橱窗,看见里面有一个小巧的大神阿祖那白石塑像。

他想起早上哈娜想要拜祭阿祖那的言语,又想到现在自己全家都能蒙受神眷,不禁起了给家里再添一个神像的念头。

这个小巧的石像,正好可以放在哈娜的床边。

于是哈尼达找到店员,商量购买的事情。他身上恰好带够了钱,所以哈尼达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

这些钱,大部分都是这几天售卖哈娜的肉换来的。

正好。他想。

哈尼达小心翼翼地把神像放进兜里,避免磕碰。他走到门口,突然听到旁侧有人在大声交谈。

“你听说了吗?今天中午,镇上的葛米拉夫人要在广场上设宴,用自己的身体招待所有入场的人!”

“葛米拉夫人?我好像听说过她!真的是她本人?”

“是啊!没想到贵为婆拉,也有想给大家分食的愿望。”

“她是婆拉,那她身上获得的神眷,应该比我们这些人更多吧?”

哈尼达心里也起了疑惑。据他所知,所有女人都会复活,但是……身为婆拉的人,和他们这些底层的人,在死而复生这一方面……有什么不同呢?

教所的那些主持们可是说,将人分为高层和低层,是大神阿祖那的指示。可现在……

哈尼达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他晃晃脑袋,驱散不该有的念头,快步赶回家中。

……

中午。哈尼达的家里。

午餐是面团,青菜,以及哈娜的肉。她身体剩下的部分恰好可以供他们吃上两顿。除了赶集剩下的肉块,中午还可以吃掉她的一只手,和一只脚。

哈尼达的妻子将哈娜的肉翻炒了一会儿,差不多熟透了,便撒上香料,淋上酱汁,便做成了一道简单却香气四溢的美食。她将做好的菜端上餐桌,然后端正地坐好。

哈尼达和他的妻子,他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坐在餐椅上,对着大神阿祖那的画像拜祭着。

“感谢大神阿祖那赐予我们的美食……”

餐前的拜祭结束后,他们开始了用餐。哈尼达的小儿子伸出手抓住了哈娜的手掌,也不怕烫,就这么拿到了自己的餐盘中。他表情开心,发自内心地为丰盛的肉食喜悦:“我要吃阿姐的手~~”

“放下!”哈尼达的妻子皱起了眉,“这么多,你一个小孩子吃不完的!把手掌心留给你哥哥。”

“不不不,”哈尼达的大儿子推脱道,“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该多吃点!你分给我一根手指就够了。”

哈尼达欣慰地笑了起来。他指着菜盘里的肉,说道:“尽管吃,肉还多着呢!”

哈尼达的小儿子咬着一根手指,咂巴了一下嘴:“阿姐也就是看着瘦,但嚼起来还是挺有肉的~”

餐桌上,一家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隔壁的房间里,哈娜的头颅静默无言。

小巧的阿祖那石像放在她的脑袋旁边,从脖子断茬里流出的鲜血将白色的底座沾上猩红。

没有人知道她怎么想。

【复生历,0年,第12天】

[newpage]

[chapter:6-夜晚公园的神秘烧烤:学习委员的课后“工作”]

【复生历,0年,第18天】

首江市。首江第二中学。

在教学楼二楼的一个教室里,韩梅梅正在看着窗台发呆。她的课桌上摊着一本练习册,题目已经快要做完,只剩下书本右下角的一道小题。

教室里老师不在,只有这些正在上晚自习的学生。他们身上穿着红白色的宽大校服,无论男女都是完全一样的样式。但即使是被罩在这种看着很丑的校服里,也挡不住这些少年少女们从体内满溢而出的青春气息。他们活力十足,再加上这时没有值班老师的管束,教室里始终回荡着“嗡嗡”的说话声。不时可以看见一些调皮的男同学或者女同学侧过脑袋,或者把头转向身后,兴致勃勃地和好友低声交谈着什么话题。

韩梅梅坐在靠窗的一列上,所以左右没人打扰她。但因为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所以有时会有人找她问问题。

韩梅梅被人摇了摇手臂,迅速回了神。她看见坐在前桌的王伊雅指了指练习册,对她撒娇道:“梅梅~~倒数第三题我不会,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哦。”韩梅梅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给她讲解了思路。王伊雅的数学在班上只是中游的水平,但她平常还是多靠自己解题的,只有碰到实在搞不懂的难题才会来问她。韩梅梅很乐意给她这样的同学讲题。

“原来如此~~”王伊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大概懂了。不愧是我的梅梅~~!!”

韩梅梅笑了笑:“没什么。”作为学习委员,为同学讲解不懂的难题,本来就是她的义务。

王伊雅正要转身提笔,突然又回过头来。她盯着韩梅梅的眼睛,问道:“梅梅,我怎么感觉……你这几天经常发呆呀?”

“有吗?”韩梅梅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哼!我看见你刚刚就在发呆,还装作自己不知道!”王伊雅嘟了嘟嘴。她伸出手,捻起一束韩梅梅的齐肩短发:“虽然韩梅梅你长得标致又好看,学习又好,但也不能自恋哟~~!”

“扑哧!”韩梅梅拍开了那只在自己头发上乱摸的手,脸上浮现两个小酒窝,“你别乱说!”

“那……”王伊雅用手衬着下巴,“你是有什么心事么?”

“没有。”

“真的?”

“真没有。”韩梅梅依旧否认道。但或许是她也感觉自己理由不充分,便补充道,“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王伊雅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附和了她的话:“是呀!从那一天开始,整个世界突然就变了!女人可以复活,无论怎么死都没关系……这种事情,放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自从那天起,我就感觉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好陌生!”

“我们这边还好啦,除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走访报告和多起来的案子,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恐怖、特别耸人听闻的大事。但是,我看到国外的报道……”王伊雅做了一个惊悚的表情,“那些地方才叫一个乱哩!”

“比如说,就在东罗,那边居然……”王伊雅抱住肩膀抖了抖,做出非常夸张的害怕的动作,“居然把整整一个学校的女学生都拉去屠宰场,当成肉猪一样宰了!太吓人了!!”

“是啊,”韩梅梅心有戚戚地点点头,“更过分的是,那边的媒体还说什么‘没有造成学生伤亡’!哼,就算她们能复活,这样也太夸张了。”

“听说那边还有一个我们国家的留学生,当时也被困在学校里没能逃出去,”王伊雅跟着回忆着前几天看到的新闻,“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我有点忘了。嗯,虽说她现在已经被送回来了,但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我记得新闻最后说了有心理医生在她回国后对她进行心理治疗,希望能对她有所帮助吧。”

“那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世界上大多数地区还没有那么混乱。”韩梅梅说道。

“是啊,”王伊雅点了点头,“但是现在还是我们国内秩序最稳定!”

“我有个在枫麻国工作的远房表姐,自从那天世界大变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和她的家人打电话。她说,在她那边,很多地方秩序都已经变得乱糟糟的了,特别是贫民区——那地方现在是真没有警察管了!”

“嗯。”韩梅梅应和了一声。在她想来,在那个国家的贫民区,恐怕已经形成了一些特别的秩序吧。随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晚上?”

“对啊,晚上,”王伊雅不明所以,“我们这边的晚上。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所在半球的晚上,在他们那里应该是早上吧?”

“唔,是这样没错……”王伊雅蹙起眉头,“表姐现在只在晚上和我们打电话,其他时候打过去都没人接。她说的自己最近很忙……奇怪,以前她好像不是这样的……”

可能她除了早上以外其他时候都没有空,是因为她去做了肉畜……韩梅梅有了猜测,但她出于礼貌没有说出来,只是跟着做出疑惑的表情。

两个女孩又聊了一会儿天,才各自回到座位上,继续埋头赶作业。

……

时钟渐渐指向八点半。放学的时候要到了。

教室里各种杂声变得更大了,收拾桌椅声、翻动纸张声、签字笔落地声,伴随着说话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片。似乎是因为即将放学,很多同学的动作都变得更加大胆。有一些心急的同学已经装好了背包,目光炯炯地盯着门口,似乎想下课铃一响就立马冲出门外。

韩梅梅也在不疾不徐地收拾桌上的文具。

这个时候,前桌的王伊雅突然转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的同学,然后神神秘秘地对着韩梅梅说道:“梅梅,梅梅,你知不知道一个传闻……”

韩梅梅好奇地伸出了耳朵:“什么?”

“我听许胖子他们说,在每天半夜时分,清水公园那里的一些烧烤摊,”王伊雅脸上满是得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他们会偷偷售卖那种肉……你懂的!”

韩梅梅收拾文具的手不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她抿了抿嘴唇,语气似乎和往常一样:“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我是说啊,梅梅,”王伊雅完全没察觉好友脸上的细微变化,“要不……我们今天晚上也去看看?”

“不了,没兴趣。”韩梅梅摇摇头。

“就去看一眼,试一试嘛~~”王伊雅不依不饶,抓着韩梅梅的肩膀摇了摇,“稍微尝试一点点,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啦~~到时候,我请客!!”

“不要。我可不想吃那种玩意儿,一点都不想!”韩梅梅严词拒绝。

“呜呜呜~~梅梅你好绝情~~~”王伊雅摆了一个哭脸。

“走开啦~~~”

……

校门口。

无数穿着红白相间校服的学生涌出大门,人头的海洋朝街道展开、分散。他们有说有笑,与同伴们大声分享着今天的见闻,或者谈论着网上的趣事。在校门口也有很多商贩和地摊,摆摊的店主或是举着喇叭,或是上前拉人,尽展所能地推销自己的商品。学生们笑着跑着,从这些摆满了烤串、玩具和小饰品的铺面经过。

韩梅梅告别了同学,独自走向了公交车站。她一边候车,一边看着远处的烧烤摊发呆。

“不知道我……”她看着那些在炭火上烤得通红的一根根肉串,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情绪。直到公交车的大灯将她的脸庞照亮,晃眼的灯光直扑她的眼睛,韩梅梅才回过了神。

她看见公交车的号牌正好是她回家的那趟,便摇摇头不再多想,上车刷卡后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公交车发出轰鸣,缓缓驶动,很快又经过了校门口。在这个窗户边上,她又看见了烧烤摊。

她看见一个学生拿起肉串放入嘴中,牙齿合上轻轻一咬,便咬得满口是油。那个学生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韩梅梅紧了紧肩膀。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我也会……”

公交车很快将烧烤摊甩在身后。

……

韩梅梅回到了家。她提起一个放开门口的袋子,走进家门。

韩梅梅的家是老式的二居室房屋,位于一栋上了点年纪的楼房里。这种楼通常很少装电梯,上楼只能靠楼梯。不过她住的也不高,就在三楼。

这个房子,是她的父亲当初留下来的。现在她和她的爷爷住在一块,爷爷睡一个房间,她睡另一个房间。

现在屋子里很安静,韩梅梅看见爷爷房间的门紧紧关着。她的爷爷应该是早早地就去上床睡觉了。

韩梅梅的父亲和母亲,在她小学的时候便离婚了。她依稀记得当时父母争吵的可怕记忆。在她心目中一向温柔的母亲爆发出她从未见过的愤怒,而父亲也表现出了她难以想象的冷漠。最后,她的父亲抛弃了母女俩远走高飞,照顾女儿的沉重负担就落在了她的母亲身上。

韩梅梅的母亲在韩梅梅逐渐长大,有了独自生活起居的能力后,便去了外省打工。她每周都能和母亲通电话,每月都会收到母亲寄过来的生活费,但要相隔整整半年,她才能见到母亲回家一次。

虽然她生活得很节约俭朴,几乎从不和同学们出去四处游玩、胡乱消费,但她毕竟……要照顾她的爷爷啊。

韩梅梅宁愿自己吃得少一点,用的东西差一点,也不愿意让从小就最爱护她的爷爷过得不好。她的母亲寄过来的生活费……也差不多仅仅能保障生活而已。

但除此之外,她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她看见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戴着漂亮的手链的女孩,心里也会升起羡慕的情绪。爱美的追求是刻在每一个女孩心底的。韩梅梅家境不好,她在这种成长的环境中将自己的欲望压抑,深深埋在自己心底。

在过往的日子里,韩梅梅通常会找些时间打点零工。她挣来的钱虽然不多,但无论是去超市购置柴米油盐,还是去地毯上买些便宜好看的小装饰品,都已经足够了。

可她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她能挣得更多的钱,是不是……就能像她的一些同学那样,体验更加丰富多彩的校外生活?

韩梅梅一直是一个保守矜持的女孩,所以她也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些不太合乎规矩的挣钱方式。但是……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她知道了一种新的可能。

韩梅梅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了一下书包,花了点时间把所有作业全部处理完毕。接着她又把第二天上学需要准备的东西完全备好,各种衣物也收拾整齐。然后,她脱下那一身不仅有点丑而且还大了一号的校服 ,从之前拿回的袋子里取出一条单薄的连衣裙,给自己换上。

她来到卫生间,美美地照了照镜子。

在镜子里,一个俏丽的女孩面含微笑,像是一支素雅的水仙花。她留着一头漆黑的齐肩短发,发梢间露出小巧可人的耳朵,显得活泼而靓丽。她皮肤很好,肤质光滑,脸上挂着两个小小的酒窝。尽管肤色不像美颜相机里一般白得耀眼,但更添一抹纯粹天然的风味。

韩梅梅的四肢都很纤细,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瘦弱,而是恰到好处的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她的发育倒是一般,胸脯看着比较平——但这个年纪的女孩大多数都是这样。

韩梅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臭美了一会儿,才停下继续照镜子的念头。

也差不多快到点了,她想。她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是刘叔吗?”

“哎,是小韩啊!你要过来了?”

“嗯,我马上就出门。”说完,韩梅梅就挂掉了电话。

她回头环视了一下家里的摆设,然后又从袋子里取出一双凉鞋穿上,便直接出了门。她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什么东西都没带,家门的钥匙也留在了屋里。

因为不需要。

韩梅梅熟门熟路地来到小区里另一个住户的门前。她敲了敲门,发出“哐哐”的响声。

很快,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男人探出头见到在门口等候的韩梅梅,宽厚地笑了起来:“小韩,来得这么快啊!赶快,快进来!”

这正是刘叔,韩梅梅的老熟人,以及她现在的……合伙人。

在韩梅梅的父母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刘叔便已经在开烧烤摊了。在她的记忆中,还有着一家三口在刘叔的摊子旁边,就着夜色吃着烧烤的温馨场面。可随着韩梅梅的父亲离家而去,她也再没有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聚餐的机会了。

可以说,刘叔是看着韩梅梅从一个调皮可爱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青涩坚强的少女的。他知道韩梅梅独自生活困难,也起了一些恻隐之心。他想起自己北漂的儿女,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给她帮助。

于是后来韩梅梅有时就会去帮刘叔处理一些烧烤摊上的事情,比如择菜、洗菜、串肉、帮忙买调料。刘叔也会支付她相应的工钱,从来不吝啬半分。如果世界没有大变的话,韩梅梅今晚应该是像往日一样处理菜品,然后和刘叔一起出摊,帮忙干些杂事。

如果……世界没有大变的话。

韩梅梅还记得前不久的事情。那一日她难得空闲,便去给刘叔帮忙,进门后却发现一向乐呵呵的刘叔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脸色不太好看。

“刘叔,怎么了?”韩梅梅不知所以。

“啊,小韩啊,”刘叔看见熟悉的女孩到来,笑了笑,又拍了下大腿,“唉,这个……这两天摊子上生意不好,没几个人来买吃的。”

“怎么会?”韩梅梅明显有些不信,扬起了眉毛,“刘叔你可是有摆摊十年的老手艺,怎么会卖不出去?”

“这个啊,咳,”刘叔憨厚地摸了摸头,“刘叔的手艺可没退化,附近的烧烤摊也还是那几家摊子,只不过……”刘叔的语气似乎有些愤懑:“他们在偷偷地卖那种肉!那种!”

“什么肉?”韩梅梅愣了愣,脸色浮现些许诧异,“难道……是女人的?”

“嗯,你也知道!”刘叔又拍了下大腿,“那些来烧烤摊的顾客看见有女人的肉,都想吃个稀奇,我这里只卖正常的猪牛羊肉,生意可不就被抢了去嘛!”

韩梅梅睁大了眼睛:“他们这样干,警察不会管吗?要知道,那可是……人肉啊!”

刘叔皱了皱眉,摸着下巴说道:“我听说头两天警察也是抓了人的,但第二天那人的老婆就打电话投诉过去,说那是昨晚上她不小心自己把胳膊切下来的,是她的家事……嘿!谁信哪!”

“但我猜可能是这种投诉太多太乱了,警察被那些亲自找上门的婆娘叨叨得烦了,所以后来也就不管这种生意了。”

“他们就这样不管了,默认了?”韩梅梅一脸不可思议。

“嗯,”刘叔点了点头,“毕竟出去搭伙摆摊的多数都是一家人,人家都说自已是主动的,而且自己啥事没有——白天一到,大姑娘小姑娘们又能活蹦乱跳地出门去,和七婶子八姑爷逛街买菜……这就搞得警察也不好管哪!”

“唉!你说这都什么事啊!”刘叔最后摇了摇头。

韩梅梅心有戚戚地点点头:“现在这个世界确实挺怪的。”随后,她又看向刘叔屋子里的保温箱:“那刘叔,今晚上你还做生意吗?”

“做啊,怎么不做?”刘叔身体后仰,躺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那些来吃烧烤摊的,难道天天只会惦记着女人的肉不成?嘿!我就不信咯!”刘叔重重地挥了挥手:“大不了降价卖!”

“可是刘叔,你这样做生意会亏本的!”

“亏本就亏本!怎么?”刘叔将眼光看向她。

“刘叔,我说……”韩梅梅伸出白藕般的小手,指向自己,“如果我……”

韩梅梅有些记不清当时说出那个大胆的想法时,她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是她想以自己能做的方式让刘叔的生意好起来,未必。或许,这是一个压抑自己太久的女孩,在无须担心顾忌后果的时候,对自己最疯狂的释放。

班上的同学们绝对不会想到,在他们眼中一向保守克己的学习委员,居然会私下底干这种出格的事。韩梅梅这样想着,随后自嘲地摇了摇头。

“昨天卖的还不错,”刘叔拿起手机,给她看了一下账上的收入,“算下来,应该给你五百八……嗯,都发给你了,明早上别忘了收红包。”

“嗯嗯,”韩梅梅乖巧地点点头,“昨天又比前天卖的好啊!”

“那可不,”刘叔伸手捏了一下韩梅梅的胳膊,“人家都在夸你,说你的肉质好,吃起来水嫩!”

韩梅梅脸上微微发红,但她也没反驳,只是羞涩地偏过了头,转移话题:“刘叔,我先去洗漱了。”

“好好好,快去快去!”刘叔挥了挥手,“赶紧的,一会儿我还要切肉呢!”

浴室里,韩梅梅正在洗澡。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飞流而出,在她光洁白皙的皮肤上逗留片刻,又顺着女孩身体的曲线留下。在浴室里的洗脸镜里,那留着齐肩短发的青涩少女正用白藕般的小手拂过皮肤。她的皮肤白嫩紧致,微微透红,洋溢着少女的青春活力。

韩梅梅看着镜中的少女,脸色微微发红,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粉嫩的小穴上。她嘴唇微微抿住,贝齿轻咬红唇,用双指慢慢捻动那敏感的凸起。

“唔~~!”韩梅梅薄如细柳的双眉蹙起,从嘴里漏出细小的娇吟。

她看见过一些新闻的报道,说现在女性在高潮之后对痛觉的感知会大大降低。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这就是事实,她可以拿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这一点。

被毫无准备的宰杀会感受到完整而剧烈的痛苦的,韩梅梅可不想体验。毕竟她觉得接受宰杀还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要是一不小心没忍住叫了出来,被街坊领居听见了,那可就丢脸了。

在这种老小区里,可是住着很多喜欢说闲话的大妈。

韩梅梅借着淋浴的水花落地声,掩盖住了自己正在自慰的声音。从私处激射飞入大脑的电流,让她浑身酥麻,几乎不能站稳。一想到她这是在别人家的卫生间里偷偷自慰,她的心底就升起一股禁忌般的违逆快感。

“呼……哈……”韩梅梅张开小嘴,喷吐着充满情欲的吐息。在蒙蒙的水雾中,她雪白的娇躯若隐若现,只能依稀看见少女苗条的身体曲线。

从客厅里传来刘叔整理柜子的声音。“还好……”韩梅梅眼神飘忽地想着。声音是从客厅和厨房位置发出的,说明刘叔没有关心这里的事。要是被刘叔看见自己淫糜的样子,不知他会产生什么想法?

虽然……在这个已经被改变的世界,发生一些突破常理的关系似乎也不会留下什么后果。但是,在韩梅梅心里,刘叔是一个宽厚而大方的长辈,代替了些许父亲在她生活中的地位。她还不想让这一段关系变质。

“刘叔……”韩梅梅的双颊染上迷人的酒红,心跳蹦得飞快。她的手指在下体摩擦、捻动,飞速刺激着那粉嫩的凸起。源源不断的密集电流让她身体酥麻,脑袋恍惚。

她知道刘叔会将她死去的身体当成肉排,从上面切下一条一条的嫩肉,在烧烤摊做成烤串。但是,在那之前呢?刘叔会不会对她刚刚死去的身体做些什么呢?

韩梅梅不知道,也不敢去问。她怕问了之后得到什么意料之中的结果,这会打破两人之间原有的如同亲属一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像这样保持心照不宣的默契,什么都不要提及,便是最好的发展了。她想。

但在她的脑海中,又在想象着自己被刘叔强迫着发生关系的种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场面。这些淫糜的画面使她的快感积累得更加迅速,脸蛋已然通红——

韩梅梅很快便高潮了。

她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扶着墙,身体软软地靠在墙砖上,肩膀微微地颤抖。她的下体喷出温热的水花,散发着淫糜的气息。从花洒里喷出的水流淅淅沥沥地淋在她的身上,将满溢的情热带走。

韩梅梅呼出一口气,静静地喘息片刻,才用花洒清理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她又洗浴了一下,确保别人看不出什么端倪了,才擦干身体,走出浴室。她换上之前穿的连衣裙,走到客厅。

刘叔正在收拾东西。他看见韩梅梅终于洗澡出来了,摇了摇头:“唉,你们这些小姑娘真是爱干净,洗个澡都要洗那么久!”

“那当然了,女孩子就是爱洗澡啊。”韩梅梅回道。

“但你这也太耽搁时间了,”刘叔看着韩梅梅的脸,指了指客厅里的挂钟,“把身子大概洗一下,把那些汗渍和灰尘洗掉,不就够了吗?人家也吃不出来……”

“哼,”韩梅梅撇撇嘴,不太高兴,“也没多花几分钟。”

“哎呀,行,随你……”

和刘叔拌嘴几句后,韩梅梅便自觉走进了厨房,找到一个小凳子坐下,然后将一个铁盆放在面前。在她身后,刘叔也跟了过来,从一边刀架上取出一把砍肉刀。

韩梅梅深吸两口气,对刘叔微微一笑,轻声道:“刘叔,快点动手吧。”

“好吧,你忍着点。”刘叔握紧了刀把。他从身后一手抱住韩梅梅的肩膀,将她的身体靠近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将锋锐的刀锋对准了她的细颈。

“唔,对了,刘叔,”韩梅梅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也知道现在吃女肉的作用,那我想……”

“我要让爷爷也吃一点女肉,这样他老人家的身体就会好点了。”韩梅梅说道,“但是我在家的时候通常都是和爷爷一起吃饭,我不在家的时候爷爷又只会吃他自己买的菜。这样的话,我找不到机会让他和我一起吃肉。所以……”

“哦,你是想问我能去哪里直接买点肉回来吧?”刘叔点点头,“这个好办,回头我就帮你问问。”

“谢谢刘叔!”韩梅梅甜甜的笑了起来。

她想了想,感觉事情已经交代完了,便不再说话,扬起了头。在厨房的灯光下,她白皙的脖子上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

刘叔知道韩梅梅已经做好准备了,呼出一口气,随后将她身体箍紧。然后,刀锋划过。

“呃——”韩梅梅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鸣。她脖颈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丝线,然后转眼间便向周围扩大,形成一个喷着血花的喷泉。纷纷扬扬的鲜血从她的脖颈喷出来,落入她身前摆放的盆中,溅到厨房的地面上。

尽管由于在浴室里手动高潮了一次的原因,韩梅梅并没有承受完全的、痛彻心扉的剧痛,但即使只是余下的一点,也是平日里绝难感受到的。更别说,还有那支气管被割开,不能呼吸的痛楚。

但她毕竟是被割喉了,什么话也说不出。她的身体无意识地挣扎着,却被刘叔轻易地镇压,只余下手肘和手指、小腿和脚丫在不安分地乱动。

很快,韩梅梅挣扎的幅度就减弱下去,双眼也无力地合上。她的手指最后抽动了两下,便慢慢没有了动作。

韩梅梅,就这样死透了。

刘叔怀抱着韩梅梅不再动弹的身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待到韩梅梅脖颈处喷射的流血缓和下来,便带着她来到了浴室。他取出一根绳子绑住韩梅梅的脚腕,将她倒挂起来,让鲜血自然流淌。等了片刻,鲜血流得差不多了,他又将韩梅梅的身躯取下。

“……小韩……”刘叔看着生机不再的少女,叹了口气。

他将韩梅梅的连衣裙剥了下来,又脱去她的内衣和内裤,将这些衣物塞进一个小袋子里。明天白天的时候,他会把这些衣物放在韩梅梅的家门前,方便她下次再来。

刘叔打开花洒,将她身上的血渍洗净。然后,他便看着眼前光溜溜、白嫩嫩的少女身躯,入了迷。

“……小韩……”刘叔吞了口水,然后把头埋低,靠近少女的胸脯。他将粗糙的鼻梁埋进两个软软的肉包之间,深深地沉醉地嗅着那迷人的少女清香。随后他又张开嘴,用牙齿咬着女孩小巧圆嫩的双乳,伸出舌头细细品味那果冻般的弹滑。

韩梅梅年纪还不大,没有那些成熟女人身上的丰满,胸脯只是略有些许起伏。但她身上青涩的少女气息,也是十分受人喜爱的。

在往日里,对于一些大人来说,他们只会对这种少女抱有长辈般的慈爱。但是——现在,世界已经变了。

刘叔品够了女孩的嫩乳,又看向了她水嫩的双唇。于是,他又低头俯身,吻了上去。

韩梅梅已经死了,或者说暂时的死了。所以今天晚上,直至明天凌晨,她都无法拒绝任何对她身体的侵犯。她对自己身上将发生的任何事都一无所知。

刘叔张开嘴,伸出舌头,几乎毫不费力便撬开了少女的牙关。他肆意地品尝着女孩口中的味道,用舌头在她的口腔中四处冲撞、搅动。少女柔软的香舌被那侵入口腔的舌头带动得来回摇摆。在女孩的口腔里有一点从脖子涌上来的鲜血,使得她嘴里带有些许铁锈般的腥味,但这并没有抵消丝毫刘叔对此的热情。他抱着女孩的脑袋,像是对待久未相逢情人一样和她深吻着。

过了一会儿,刘叔才放开了女孩。他擦擦嘴,看着韩梅梅闭上的双眼:“小韩,我知道你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但放心,刘叔保证,平日里我们该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我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用不干净的手段让你难堪……”

“我就只有……当你这样死去之后,才会用你的身体发泄一下……你应该也默认了吧……?”

女孩沉默无言。

“呼……”刘叔又叹了口气。然后开始解下裤子上的腰带。随后,他便将自己那已经充血膨大的阴茎,缓缓插入了女孩的嫩穴。

韩梅梅死去还没有多久,体温仍在,小穴也像是活着一般紧实。刘叔缓缓挺腰,粗大的肉棒在女孩的小穴中推进。很快,他便感受到了一层阻碍。

这是韩梅梅的处女膜,刘叔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它了。重生之后,这一层宣告处女身份的薄膜又在她身上恢复了完整,使刘叔每次都要多费一点点功夫。

不过这样也好。刘叔想。这说明韩梅梅只要复活回来,她的身上便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这让他的负罪感多多少少减轻了些许。

坚硬的肉棒稍微加大了一点力度,便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这个阻碍。随后,刘叔便感受到了女孩小穴深处更加紧密贴合的穴道。那滑嫩的软肉组成的墙壁将他的肉棒紧紧包裹,用无数起伏波折的褶皱舔舐龟头上那冠状的膨起。

“唔啊……”刘叔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

这青春少女的小穴,是如此的紧密润滑,如此的诱人犯罪!

在不久前,刘叔想都不敢想自己还能有再次体验少女小穴的机会。更不用说……这是他看着长大的韩梅梅。

刘叔看着韩梅梅俏丽可人的小脸,胯下的巨物更加坚挺。他享受着与女孩交合的美妙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精力。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年轻时候。

——或许不是错觉。这一段日子以来,他吃下的女肉的分量可不少,无论是别家摊子的,还是韩梅梅身上的。他感觉自己最近腰不酸腿不疼了,就连上楼都不费劲了。

在照镜子时,刘叔还发现自己额角的一绺白发重新变回了乌黑。这让他不得不感叹女肉的神奇。

“感谢那不知名的神,让我吃得好了,艹得好了……”刘叔粗俗地想到。

他发起了冲刺。

韩梅梅虽然已经死去了,但她的小穴似乎仍然鲜活。在不断的抽插刺激下,那紧实的肉壁缓缓分泌着淫荡的汁水。刘叔的肉棒在小穴里来回冲刺,鼓动着穴道里香靡的空气,发出噗噗的声音。

刘叔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抽动的腰腹几乎快要形成残影。韩梅梅的屁股被抱起,两只小腿在刘叔的臂弯中来回摆动,她的身体和那齐肩的短发也随着刘叔的动作一前一后地振动。

终于,刘叔低吼一声,腰部重重地撞击在女孩圆嫩的屁股上。但他马上又动作飞快地把肉棒拔了出来,挪动身子,用手指扒开少女的嘴巴,一把插了进去。

刘叔那黄黑色的肉棒插入少女的双唇之间,深深没入根部。女孩水润粉红的唇瓣紧贴着他的精囊,那小巧挺立的鼻梁深深埋入黑色的卷毛之间。她的嘴巴被插得鼓起,白皙的俏脸被一根根阴毛摩擦。

刘叔抓着韩梅梅的脑袋,挺了挺腰,抽插两下,酣畅淋漓地射出浓稠的白浆。他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滋味,停顿许久才放开了韩梅梅的头,将肉棒拔出来。

韩梅梅的脑袋随着重力砸在了地上,黑亮的短发变得有些凌乱。她的嘴角溢出白色的精液,缓缓地从那粉嫩的双唇之间流下。她白嫩的脖子上那狭长的刀口里,也跟着流出红白相间的精液与血液混合的粘稠。

刘叔喘息片刻,又打开花洒清理了一下现场,才去厨房拿出几把锋利的刀具,取来两个铁盆。他搬来一个凳子,一屁股坐在上面,看着韩梅梅的遗体搓了搓手,发出感叹:“嘿呀!开工了!!”

要将韩梅梅的身体做成烤串的原料,就必须将她的肉细细地切下。这是一个费力的功夫,但还好刘叔是一个大男人,有足够的力气将她的身体分割开来。

刘叔挽了挽袖子,露出精壮有力的胳膊。他的躯干从外表来看并不壮实,但一身的肌肉都很结实。当他举起砍刀,再重重落下,韩梅梅的手腕便几乎瞬间被大力砍断,手骨快要断成两截。

刘叔将韩梅梅的四肢挨个卸下,然后一刀砍进她的胸腔,刀锋一拉便将她的肚子划成两半。大部分内脏和下水都被他直接搁在一边,当作是不要的垃圾,只有一截肠子留了下来——有人是比较喜欢吃肠子的。

紧接着,刘叔用刀子把韩梅梅的肉从骨头上剔下,让她身上的肉与骨头分离开来。毕竟刘叔开的是路边的烧烤摊,基本上不会用排骨一类的食材。

他剔得并不十分仔细,许多骨头上仍残留着一些肉筋和肉块。刘叔毕竟要赶时间把肉处理完,而且光是韩梅梅剩下的肉就已经够多了——足有四十多斤呢。

这些肉来自于韩梅梅的躯干和四肢。刘叔在这些肉里挑挑拣拣,去掉全是肥肉的部位,挑出瘦肉和肥瘦相间的肉。这些肉用来做烤串正好。于是他又拿起刀,将这些肉切成一根一根的长条形,丢进装肉的盆子。

她的手掌和脚掌被刘叔单独分开,等到烧烤摊上再做处理。就这几天他出去摆摊的经验而谈,一些客人对女孩的手和脚抱有更大的热情。他们不会单独点一份手指或者脚趾尝尝鲜,而是喜欢抱着整个手脚啃。

韩梅梅的乳头也被刘叔收了起来。虽然女孩还未发育成熟,但将她的胸部自肋骨上连着皮下的肉切下,也能有个巴掌的大小。这也可以做成一道美食。

但刘叔没打算取下她的阴部。毕竟之前他才用过,有点不干净。女孩的卵巢倒是没多大关系,所以刘叔把这个小小的器官一同放入盆中。

刘叔拿起盆子,颠了颠,分量不重。之前他挑挑拣拣一番之后,这些肉只剩下不到三十斤了。他用水将这些肉冲洗了几遍,然后留下半盆热水。他从厨房里拿出料酒和生姜,加在盆里,再用手搅拌一番。

这样是为了去除肉里面的腥味。不过由于时间紧张,这些肉只能泡不到半个小时。刘叔趁着这个时间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又找了个桌布,将韩梅梅残缺的、血肉模糊的骨头架子盖住。虽然知道韩梅梅明天早上又能完完整整地复活,这里的骨架也会消失,但她现在毕竟只是一个面目全非的尸体,看着多少有点瘆人。

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用水把这些肉再次冲刷一遍,找来一捆木签,将这些肉一根根地串起来。然后刘叔把这些肉串放进一个塑料的储物箱中,再把肠子和两只手脚也放进去。

现在,韩梅梅的大部分肉都装在这一个小小的储物箱里了。

刘叔洗了洗手,清理掉皮肤上的血腥,然后下了楼,从楼层下方搭起的小棚里推出一个卖烧烤用的三轮车。然后他上了楼,分作两趟,把普通的食材和韩梅梅的肉放入车里。

他锁上门,看了看手表:“今天有点晚了啊……”说罢,他便启动了三轮车,顺着车流驶上大街,向公园骑去。

清水公园。

在公园门口靠近商业街的一条路边,灯火通明,人头鼎沸。各式各样的小摊几乎要把整条街道占满,来往的行人脸上布满兴奋。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水果摊、玩具摊、小吃摊和烧烤摊之中,最火爆的当属那些烧烤摊了。

密集的顾客几乎布满烧烤摊周围的小桌和路边,他们手里拿着烤串,就着啤酒和同伴们大声喧哗,高谈阔论。他们脸上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地最近以来世界各地发生的大事。这些年轻人嘴里似乎有说不完的谈资。

说不准他们只是偶然来到此地放松心情,还是得知了流传的消息特意赶来。远远地看去,他们似乎只是吃着正常的烧烤,但若是走近观察,就会发现一些异常。不少人手里的烤串并不是寻常的牛肉羊肉,而是……女肉。

在那些尚未收拾干净的餐盘和桌面上,可以看见吐出来的零碎骨头,大小都有。从形状上看,可以分辨出这些原本都是人的手掌或者脚掌。

在那些烧烤摊上,穿着围裙的摊主们正在烤肉。在烧得通红的烤架上,满满地排着做工规整的牛羊肉,以及刀工有些粗糙的女肉。虽然吃普通烤串的人也有不少,但吃女肉烤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即使价格快翻了倍。

有些烧烤摊周围的顾客稀稀疏疏,人们对这些摊子似乎没多少兴趣,问了摊主一下便扭头去了别家。这是因为他们准备的女肉都已经卖完了。

刘叔来得算是比较晚的一批,所以他的摊子周围仍挤满了顾客。

“哎,你看,我说的就是那家!”一个小胖子兴致勃勃地对着同伴说道。在他身后,是一群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他们似乎是晚上出来玩的。

其中一个女孩,正是王伊雅。

“许胖子,那家店卖的烧烤真的特别好吃?”活泼的王伊雅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的,我可以用我的肚子保证!”许胖子拍了拍自己圆挺挺的肚皮,“你自己去吃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有说有笑,走到刘叔的烧烤摊前。刘叔看着这一群小顾客的到来,露出憨厚的笑脸:“哎,几位,要吃什么?”

“老板,我们不要普通烤串,我们要那种——”许胖子支起眉头,露出不言自会的笑容,又看了看身边的同学,“一人一串,我来付账!”

“好嘞!”刘叔点点头,“一串十元,一共五十!”

刘叔从烧烤摊下的箱子里取出五根肉串,排在烤架上。那白色的皮肤和粉红的嫩肉一接触烤架,便发出嗞嗞的响声。

刘叔看向几位小顾客:“要什么口味的?”

“我随便。”“不辣的就好。”“我的要多放辣椒!”……

刘叔点点头:“好嘞!等两分钟就行!”

许胖子看着烤架上的女肉,闻着那扑鼻的香气,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他抹了抹嘴,问道:“对了老板,你这里还剩一点特别的部位不?手啊脚啊都行……”

刘叔低下头,看了看:“我这只剩一根手指了。”

“那也行。”

“手指这种要贵一点,一根十五。”

“好,手指跟之前的一块付了。”

刘叔娴熟地翻烤着烤串,那烤肉的颜色慢慢变成金黄,烤架上散发出迷人的香味。很快,刘叔又往上面撒上调料,于是那香气变得更加浓郁了,让人食欲大动,口水直流。

很快,刘叔便将烤串烤好了,递给几个小顾客。他们拿着烤串,从拥挤的烧烤摊周围走远。

“嗯……我之前只在新闻里见到过有人在吃女肉,现实里我还没尝试过呢。”王伊雅看着手上的烤串,表情有些奇异,“真想不到,我也有吃人肉的一天。”

“往后这种事情会越来越多的,你得习惯。”一个同学说道,“我听专家说的。”

王伊雅没说话,盯着手中的烤串出神。那烤串上撒满了辣椒和葱花,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点点油光,不时有一滴饱满的肉汁从木杆上滴下。

“你们说,这个肉串……”王伊雅抿了抿嘴,“是从什么样的女人身上取下来的呢?她身前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不过应该挺年轻的。”许胖子口齿不清地回道。他正在往嘴里塞着一根肉串。他嚼了嚼,把口中的肉咽下去,又道:“你可以尝尝口感,这家店的口感明显好一点,更鲜嫩。去其他的店吃过你就知道了。”

“唔,而且,今天我看见这根手指,也确定了这一点。”许胖子举起另一根签子,那上面是一根烤得金黄发脆的手指。即使已经烤成这样,也能感觉尺寸明显比成年人的小一号。

“好像是这样……”

“不知道她多大,是不是在上学啊?”

“你说,我们能不能回去问老板,要个她的联系方式什么的?”

“得了吧你,那是人家的商业机密!”

“嘿!我就是说说!”

“你小子想干嘛?想直接上门去吃天鹅肉啊?”

“哈哈哈哈……”X4

“怎么可能?我连那个女孩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在同学们嘻嘻哈哈的讨论声中,王伊雅突然起了心思,向许胖子讨要手指:“能给我看一眼么?”

“诺,给你,”许胖子表现得很大方,“不过你别吃了啊,这是我给自己买的。”

王伊雅接过这根手指烤串。竹签从这根手指与手掌相连的断面插入,然后从指肚刺出。她伸出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

在她的视线中,左边是自己白嫩的五指,右边是竹签上烤得金黄的手指。这给她一种奇妙的感觉,同为人类的命运与生死在这方寸之间交错参差。

这根手指很细,也没有多少肉,应该是来自于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和她差不多大。

不知怎地,她看着这根手指,生出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王伊雅摇了摇头。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哎,说起来,伊雅……”一个同学突然问道。

“嗯?”王伊雅不明所以。

“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去当一次食物试试?”

“没有!”王伊雅回答地很干脆。

“为什么?”

“我还没成年呢!”

“这和成年有什么关系?”

“你管得着!”

几个小伙伴一边吃着女孩肉做成的烤串,一边闲情逸致地聊天,有说有笑地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口中的烤串的原料,正是班上的学习委员——韩梅梅。

不知道当明天韩梅梅来到学校,会不会在同学口中得知……这一次意外的“相遇”?

【复生历,0年,第18天】

[newpage]

[chapter:7-研究中心的新日常]

【复生历,0年,第21天】

东湖市,东湖生物研究中心。

在一个亮如白昼的实验室里,摆放着一个横放的白色圆柱形的机器,它似乎正在运作,吵闹的轰鸣声让房间里其他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操作人员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在机器中心的圆孔处,是一个躺着的接受检查的女人。这正是通常医院里才会见到的核磁共振仪。

还好,没过多久,这台吵闹的核磁共振仪就停了下来。响彻房间的轰鸣声终于不见,四周的人员也长舒了一口气。从机器那中心的圆孔处,一张小床慢慢地推了出来。待到机器彻底停下,众人才去帮忙扶起床上的女人。

苏雨欣,东湖生物研究中心的一个小科员,也是这次接受检查的女人。

她从床上坐起,一把摘下了头上戴着的耳罩,一脸不悦地吐槽道:“天天都要在这么吵的机器里来一回,我感觉我都快要被整成神经衰弱了!”

“雨欣,这也没办法啊,”一个男研究员说道,“毕竟能转移到我们研究所的核磁共振仪就这么一台,型号旧了点也没办法……”

苏雨欣撇撇嘴。她也知道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所以她又吐槽道:“那这个耳塞总能换一个吧?我感觉这种便宜货没多少作用……”

“但我们组里面的经费就那么多——”

“哎呀,行啦!!”

苏雨欣走到隔壁房间,穿上了自己的白大褂。她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个人物品,一边问向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关于我身体的对比结果,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你也别猴急嘛,少说也要两个小时……”

“唔……”苏雨欣表情纠结地摸了摸额头。两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她而言,这就意味着她至少得去办公室工作一会儿。要不然,她若是无所事事地愉快摸鱼了太久,被导师知道了……可是要扣工资的。

“就这么长时间,也干不了多少活啊……”苏雨欣抱怨着。

“至少你能帮忙整理点资料,整理一点是一点。”

“哦,好吧好吧,你说得对……”

和同事们聊了一会儿天,苏雨欣才慢条斯理地走出实验室,回到不远的办公间。她打开电脑,翻看了一下同事们共享过来的实验日志,苦恼地挠了挠头:“完全不想看诶……”

她摸摸肚子——扁扁的,明显没吃早饭。这倒不是因为她要做检查的要求,或者是因为太忙所以没吃,而是因为要完成实验对照。

苏雨欣是研究员,也是实验对象——关于女性复活机制的研究对象。

她报名实验对象,不仅是因为可以更好地配合实验,更简单直接的理由是——作为实验对象,可以领一份实验补贴。

“我研究我自己……呵呵。”苏雨欣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开始翻看屏幕里的一个个档案。

这些档案,不仅有研究所里的观察报告,还有从外界各个机构媒体收集来的调查报告。虽然在世界大变的这么多天里,几乎所有常看新闻的人都对现在世上的规则了解不少,但是作为科研机构,他们必须将每一个细节都研究清楚。

虽然在她看来,大部分资料都只是浪费所里研究员们的时间和精力,远没有她亲自上阵能感受的多。但这些步骤,又是科学研究必要的严谨性的一环。

“虽然嘛,现在的科学……呵呵……”苏雨欣苦笑了一下。

她听说在世界大变的第二天,隔壁组的一个研究员就跳了楼——虽然那个研究员是个女的,第二天又活了过来。若说单独跳一次楼也没什么稀奇的,自那天起不少胆大的女性都找机会亲身尝试了一次,但那个姑娘性子倒是十分执拗,她没有听从同事们的劝告,在第三天再一次自寻短见。

然后,她就被拘留了——以破坏公物的名义。

这也成了研究所里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谈。

苏雨欣摇摇头,驱散乱七八糟的杂念,然后认真地开始了工作。虽然在两个小时里她也发现不了什么东西,但好歹能帮别人节省一点工作量。

钟表滴滴答答地转响,沉迷于分析报告中的苏雨欣突然听见有人敲了敲自己的桌子。她转过头去,发现来人正是自己的导师。

她放下手头的工作,笑着打了个招呼:“陆导,您来啦!吃了没?”

“吃了吃了,在食堂吃的包子——”陆导点了点头,和蔼地看向苏雨欣,“小苏啊,这几天工作,可是辛苦了啊!”

“诶嘿嘿嘿,哪有的事!”苏雨欣挠了挠头,“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所里的研究而献身,我心底可是高兴得很!”

“什么跟什么啊!”陆导笑着摇摇头,看着面前的苏雨欣,好似看着一个调皮的小女孩,“你可是跟了我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依我看,你就是看上了那点实验补贴!”

“被你猜到了……”苏雨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好了,闲话就说到这吧,”陆导的脸色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你给我说说这几天你们的发现吧。”

“是,陆导。”苏雨欣也认真起来。她清了清嗓子,用清丽的声音说道:

“自从那天起,世界大变,所有的女性都有了死后复活的能力。复活的原理不明,但机制已经被摸清楚了:现在所有的女性都会有一个专属于她的‘复活点’,不论年纪大小,也不论种族,凡是人类女性都有这个现象。”

“当一个女性在某一时刻完全死亡后,会在该时间点往后的以经纬度测算的当地时间凌晨4点44分44秒,在她所属的‘复活点’复活。这个时间点异常精确,以我们人类手上精度最高的仪器测量都发现不了一丝一毫的误差。”

“而‘复活点’的判定,是该女性连续三次,在同一地点以熟睡状态度过那个时间点——凌晨4点44分44秒而定。对于‘同一地点’,我们组研究出来的结论是:只要是女性身处原经纬度和海平面高度的5米半径范围内,都可以看做是同一地点。”

“即使后来那一地点让女性熟睡的条件不成立了,比如一个用钢索吊着的床被转移到了其他位置,那个女性复活的位置也不会改变。”说到这里,苏雨欣的表情有些后怕,好像想起了一些不堪的回忆。

“然后……关于女性复活之后的身体状态,我们组做下来的研究是,与她记录下‘复活点’时的身体状态几乎完全一致。”

“几乎?”陆导眯了眯眼睛,“详细说说。”

“嗯,是。”苏雨欣点了点头,“我们分析了同一实验对象的几次扫描图像,进行对比,发现女性的每次重生都可能在身体层面上发生微小的改变——我们目前正在研究这个。”

“改变的幅度怎样?你们发现了什么导致改变的因素了么?”

“幅度很小,肉眼难以察觉,但是这个改变是可以积累的,不随复活而重置。至于导致这一现象的因素……”说到这里,苏雨欣顿了顿,表情有些尴尬。

陆导似乎没有察觉她的神色,只是挥了挥手:“说吧,无论发现了什么都可以大胆地说,即使不确定对错也无妨——”

“精液。”苏雨欣埋低了头,细若蚊吟。

“……”陆导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他看着苏雨欣,推了推眼镜:“呃,抱歉,你再说一遍?”

苏雨欣咂了咂嘴,脸色发红,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是……精液,男人的精液。”

“我们发现……一个女性在重生之时,她只会保持赤裸的状态,不会附带任何东西。同时,以各种方式进入她身体里的所有未在‘复活点’记录的异物都不会带走,但唯有一个东西例外——男人的精液。”

“在那个女性复活的时候,她之前的尸体上,体表和体内的精液,都会随之不见。”

“我们做了实验,一个女性复活之后身体改变的幅度,和她之前接受的精液……有一定的相关性,两者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苏雨欣低着头,不去看自己的导师,只是自顾自地念着之前的分析报告。

“具体的测定,我们正在分析。”

“哦。”陆导点了点头,“很好,你们……嗯,研究很辛苦,不要累着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实验是怎么做的。毕竟,苏雨欣自己……就是实验对象。

“如果你哪天感觉累了,那就歇一天吧,出去走走,放松心情……”陆导说着宽慰的话,像是什么也没注意到一般,起身做了告别,离开了办公室。

苏雨欣看着导师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呼出一口气。随后她自暴自弃地捂住了脸:“完了,这下导师也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

“雨欣,报告出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研究员走了进来,挥了挥手中的纸,“你过来看看!”

屏幕后,苏雨欣闷闷地“哦”了一声。

“诶,雨欣,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啊?”女研究员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苏雨欣扁了扁嘴,“陆导过来找我问了实验报告。”

“实验报告?”女研究员有些不明所以,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难道,陆教授他……知道了?”

苏雨欣嘟起了嘴。

“哎呀,这有什么嘛!”女研究员拍了拍她的肩膀,“时代不同了,稍微放纵一点也没什么不对嘛!而且,你在我们面前不也玩得很开吗?”

“可是……那是……陆导……”

女研究员眉毛一扬,眼睛似乎在发光:“诶,不是吧?雨欣你难道……对陆导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哈哈,这有什么嘛!”女研究员拍开苏雨欣朝自己脸上挥来的爪子,“陆教授不仅学识渊博,人又长得帅!他年纪已经五十多了,可那张脸还是看着很man!他那种标准的老帅哥,哪个小姑娘看了不心动?”

“我……”

“别说是你,我都想和陆教授发生关系呢!”

苏雨欣一脸震惊地转过头来。

女研究员“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她挥挥手,道:“好啦好啦,我不跟你抢~~不过,所里的其他小姑娘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喽~~你可得自己把握机会!”

苏雨欣张了张嘴,不知想了些什么,闷着头一把抢下了女研究员手中的报告单:“我先看看单子!”

“好好,随你~~”

“唔,变化幅度和上次重生差不多啊,可我昨天接受的……精液,比之前都多啊?”

“程璐那边也一样。”

“难道精液起到的作用……不是线性相关的?或者达到一个量之后有递减效应?”

“我怎么知道?这只能多试验几次了。或者,再加几个对照组?”

“诶?可实验对象就只有我……”

“我也加入不就行了!”

在一个实验室里,一场盛大的群交大会正在上演。

在几个男人组成的人墙中,苏雨欣白皙的身体隐约可见。她正口中含着面前男人的肉棒,身体坐在一个男人身上,而她的背后还有另一个男人正抱着她的腰,抽插着她的屁穴。

苏雨欣仿佛成了男人们专用的性玩具,她的三穴被同时插入,肉棒进进出出。她的胸部、大腿和小腿被一双双大手揉搓、抚摸,雪白的香肩上透着迷人的红晕。她双眼迷离,头发散乱,丝毫看不出之前大家闺秀的模样。

在她身前的男人似乎是达到兴奋点了,他抱着苏雨欣的脑袋,双臂用力将她的头深深埋入自己的下体,然后腰腹大力来回抽动,随后一声兴奋地低吼,身体一阵抽搐。

苏雨欣仰着脖子,嘴巴鼓起,喉部滚动,将男人射出的浓精吞了下去。

男人感觉苏雨欣乖乖地把他的精液都咽下去了,才放开了她的头,拔出硕大的肉棒。那根肉棒从苏雨欣口中离开时,还刮出来一条闪亮的晶莹。

男人取出一张卫生纸,擦拭一番,随后走到实验室角落的一张桌子边上。他拿起笔,在一张表格上填写着:

“3号实验配合人员,口部,10ml。”

这是记录本次实验中进入苏雨欣体内精液的多少。在这刚填写完成的一行上面,已经写了有十多行了。

男人填完表格,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休息。他打开自己的水杯,美美地喝了一口,视线看向实验室的中央。在那里又有一个实验人员接手了他的位置,将胯下的巨物插入了苏雨欣的口腔。

“小王啊,感觉怎么样啊?”在他的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研究员打趣着。她也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实验室里的春宫戏,目光似乎聚焦在苏雨欣那胸前的饱满上。她眉毛一挺,似乎别有用意:“苏雨欣的身材那么好,不知道你们还吃得消不?”

“呃,还好吧,”被叫做小王的男研究员回道,“毕竟我们组都吃过几次肉了,体力和恢复力都比以前强多了,干那事也特别有劲。”

女研究员点了点头,口中“啧”了一声:“这女人肉的功效还挺多。”

“这只是恢复力提升带来的伴生效果,也不是特别出奇。”男研究员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他眯了眯眼,道:“关于男性的异常能力,是别的组在做研究,具体细节我也不怎么清楚。”

“我记得你和那一组里的小何关系挺好啊,你还经常和他一起打游戏来着——他有对你说什么东西没?”女研究员起了兴趣。

“倒也不是什么秘密。”男研究员点点头,“那一组做的实验里,服用女肉最多的男人,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再生能力了——断掉的指头,两个小时就能长出来。”

“嚯!这么说——”女研究员眉毛高高扬起,双手放在胸前,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姿势,“这样下去,以后你们这些男人,人人都是金X狼咯?”

“大概差不多吧,不过这种再生能力似乎也有一点限制,刚吃完肉时的再生速度最快,而肚子里没东西时就比较慢了。”

“而且,也是那个时间点——当地时间凌晨4点44分,在这个时候,那些再生完毕之后,于完整人体而言多余的肢体,也会消失。举例来说,你切下一根手指,这根手指会在那个时间点消失,你自己的手指只会慢慢长回来。”

“哦——想不出来,那个把世界搞得天翻地覆的神,居然还讲究质量守恒……”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而且质量守恒是这个意思么?”

“哈,我就随口一提,你倒还认真起来了!”

男研究员还想拌嘴,不过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看向实验室中央,一个研究员刚从苏雨欣的身上下来。那个研究员挥了挥手,扶着腰喊道:“快过来接班!让我歇一下!”

“行!别忘了填表!”

女研究员看着旁边椅子上休息的男研究员换了一个,忍不住打趣道:“累吗?”

“不累。”

“是因为苏雨欣特别漂亮吗?”

“那可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新来的男研究员看着面前眼神逐渐危险的女人,连忙摆了摆手:“我滴姐,你也长得很标致,很好看,风味犹存!但是……毕竟,组里就只有她在这一项实验里……”

“唔……这还差不多。”女研究员眯着眼扫了一下他的下体,舔了舔嘴唇,“明天起我也要加入这个实验了,到时候我再看看你的能耐~~”

“诶,我滴姐,这你得放心啊,我对组里的女同志一视同仁的!”

“真的?”

“真的,我保证!我拿我的小兄弟起誓!”

……

东湖市,东湖生物研究中心,第二食堂。

研究小组的人员们,一个个地都坐在食堂的座位上,遥望着食堂的窗口,等待着特制菜品的上桌。他们几乎全员到齐,占满了一排桌子,但却留了一个空位——那原本是苏雨欣坐的。至于她为什么没来的原因,那也很简单。

因为她是食材。

研究中心的一食堂和三食堂仍然是供应正常菜品,而二食堂则是供应女肉。目前食堂里还没有专门推出女肉专属的菜品,只是将平常菜肴里的猪肉牛肉做了替换。即便如此,所有来过二食堂的人也对那些菜品赞不绝口。

当然,因为二食堂的特别,研究中心还专门为此设置了一点研究任务。所有来二食堂吃饭的人,都需要专门写个申请报告,说明每天身体的变化情况和感受。但即使流程都变得更加繁复了,每天打报告写申请要来这里吃饭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因为人数太多,每天来厨房报道的食材都差点不够用——幸好,这两天有新的女研究员填写了申请书,总算缓解了食材缺少的困局。

时间过去,来到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繁杂的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终于,在许多人眼巴巴的视线中,食堂后厨的门帘打开,穿着围裙的大妈们端着菜碟走了出来,在打菜的窗口后规规整整地排布好菜肴。

“走,去拿菜!”一个研究员挥了挥手。只见许多人从各个桌子旁边起身,大步走向取菜的窗口,将那一带挤得满满当当。

那食堂的阿姨们看见这一幕,只能用手指向后厨,对着这些热情的年轻人喊道:“都别急啊!菜管够!”

在闹哄哄的吵闹声中,一个男研究员端着几个荤菜,回到了自己的桌子。组上的成员们向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纷纷举起了筷子。

“大家都来尝尝这个女肉炖土豆,这个好吃!”

“怎么没有回锅肉啊?我喜欢吃回锅肉。”

“等会儿才上菜吧,到时候我再去拿。”

“这个蹄花味道不错啊,不知道是谁的。小张,你看得出来不?”

“我怎么知道?这肉上又没有标签。”

“我看你平常就喜欢盯着那些女人的脚看,没准你就能分辨出来。”

“得了吧,人家平时不穿鞋的啊?”

“哎呀,你说这块肥肉——真嫩!是女人身上的哪个部位?”

“你去问厨房阿姨呗!”

“诶诶,小雅,你夹那么多肉干嘛?你是女人,吃了肉又没什么用……”

“我乐意,怎么着?这肉吃起来那么香,我为什么不能多吃点?”

“好好好,你有道理,我不跟你抢……”

“哼!!”

“这个郡肝,不错!”

……

“诶?!是陆教授!您怎么来了?”

“我来吃个饭,尝尝味道。”

“陆教授,这儿有空位,您请坐!您请坐!”

“好啊!……对了,怎么没看见你们组里的小苏?”

“苏雨欣……她啊……呃,她去当食材了。”

“哦……也就是说,这些菜里,可能就有她的肉吧?”

“……是这样的。苏雨欣她……是自愿报名的。呃……陆教授?”

“嗨!这有什么事,她都和我说过了!诶,别愣着看我呀,该吃吃该喝喝,别浪费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好的!陆教授,我先敬你一杯!”

“行!行!我的这个学生,平日里也多受你们照顾了啊!”

“哪有的事!大家都是同事,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呵呵,这话我爱听!大家干个杯,顺便给小苏也干一杯!”

“大家都听到了吗!来!一起干杯!!!”

“干杯!!!!”

二食堂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在他们举起的玻璃杯的杯壁上,映出了桌面的倒影,那一道道荤菜里的嫩肉闪着油光。

【复生历,0年,第18天】

[newpage]

[chapter:8-用自己的美肉贿赂法官的李小姐]

【复生历,0年,第23天】

怀山市,西区第二中级法院。

“我不同意!”在一个法庭里,坐在被告席位置的男人大声地反对道。

“咚!”法槌重重落下。坐在台上的法官看着那个男人,表情古井无波:“被告人张三,请冷静。”

“我,我凭什么要被算作杀人啊?”张三情绪激动,拍打着桌板,伸手指向原告席的位置:“你看她们,都还好端端地坐在那的!怎么就要判我杀人啊?!”

那原告席上坐着五个女人,年龄各不相同。最小的女孩好像还在上学,而最大的看上去是个人妻,身材丰腴饱满。她们听到被告的话,脸上浮现出不满的神色,最激动的一个甚至站了起来:“你还有脸说!你难道忘记了那天,你把我绑走,然后带到那个院子里,用锥子、锤子,甚至刀子,虐待我,对我施暴——”

她拍了下桌子,愤怒地叫道:“我现在都忘不了当时你的表情!!我喊得越痛苦,你就笑的越开心!!”

“可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这笔账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冷静!!冷静!!”法官连续敲了三下法槌,才让局面安静下来。他看向被告人的辩护律师:“还是请双方的辩护律师发言吧。”

“咳,”被告律师清了清嗓子,道:“被告人张三在施行犯罪事实之前,已经知晓了女性复活的能力。所以,在他实施犯罪行为的时候,有把握不对被害女性的生命安全造成实质危害……”

“我反对,”原告律师举起手,反驳道:“女性的复活能力是由第三方施与的,是当前世界的客观事实,并不是由张三保证。即使被害女性的生命安全从结果上没有受到损害,但张三的犯罪行为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以结果而言,张三被指认的犯罪事实并不成立……”

“被告人张三实施的犯罪行为,已经对当事女性的心理安全造成了严重损害……”

坐在审判台上的法官揉了揉眉。法庭里的双方各执一词,就张三的犯罪行为如何判定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被告席上的张三表情很不服气,而原告席上的五个女孩也表情不快。

自那天世界大变起,社会上混乱了好一阵子,随后便是积压的各种刑事案件几乎堆满了他的桌子。这其中有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的民事纠纷、经济犯罪,也有现在这种令他有些头疼的案子。

张三,杀害了五个女性——这放在以前,当然是直接宣判杀人罪名的成立。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被杀害的五个女性活了过来,并直接报警指认了杀害自己的凶手。她们认为张三必须要判杀人罪,而张三的辩护律师又一直强调她们在结果上没有被杀害……

总之,两方都有说法。

法官叹了口气。他听说现在世界各地的法官都为这种案子抓破了脑袋,无论怎么判都有一方激烈地反对。就国内而言,也有支持各方的专家教授对此发表意见,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判还无法得出定论。

法官摇了摇头,砸下法槌,无奈道:“休庭——!!”

还是先等其他地方得出结论吧。

傍晚,法官结束了工作,从法院离开。

当他走出法院的大门时,看见一个窈窕的女人守在门边。他想起之前张三的案子里,这人正是被告席中的一员。

那个女人看见法官出来了,小步走上前来,打了个招呼:“罗法官。”

法官点点头:“是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就今天我的那个案子,我想向您咨询一些事情。”女人说道。

“好的好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法官显得很随和,“还有,我已经下班了,你不用叫我法官,叫我罗叔,罗先生,都行。”

“啊,罗先生,我的问题有一点多,我怕耽搁你时间,可以边走边聊吗?”

“哦,行,行。”

……

“那个……张三,他下一审判会被认定为杀人罪吗?”

“这恐怕不太可能,因为另一观点的支持者也很多。不过你放心,他也不会完全脱罪的。”

“那……罗先生觉得,怎么做才合理呢?”

“这种事情,毕竟以前的世界都没有发生过,以后可能会制定一个新的罪名吧。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张三应该会被判处几个月到一年之内的有期徒刑,还有一些对你们的经济补偿。”

“这一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毕竟他是在没有征得你们本人同意的情况下,用强制手段剥夺了你们的一次生命。而且,他还在网上散播了一些不当言论,造成了不好的社会影响。”

“哦,原来如此,感谢罗先生解答我的疑惑。”

“这是我应该做的。还有什么事么?”

“噢……对了,我……”

他们一路上边走边聊,即使案件相关讨论结束了也一直在聊天。罗法官看出来身旁的女子一直在找话题说,而他也乐意陪她闲聊。毕竟,这个女人看着还挺养眼的,声音也好听,就当是工作后的消遣了。

他们一直走到了罗法官所住的小区门前。

罗法官看着身边的女人:“李小姐,我要回去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姓李的女子看着身前的男人,咬了咬嘴唇,似乎还有什么心事。她深吸一口气,踱步来到罗法官耳边,面露羞涩:“罗先生,我可以……去你的家做客吗?”

姣好的面容凑到眼前,香水的幽芳萦绕鼻尖。罗法官不得不承认,他的心跳瞬间慢了半拍。

但他只是摇摇头,坚决地回拒道:“李小姐,请回吧。”

“罗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的夫人可是在家呢。”

李小姐抿嘴一笑:“罗先生,我不会让您的妻子感到难堪的,因为——”

她举起白藕般的手臂,用指甲轻轻地掐了掐,脸上的笑容有些奇妙:“我……是去你家当肉啊~~”

“肉?!”罗法官退了一步,“李小姐,你的意思是……”

“对,没错,让我去你家里吧,然后……”李小姐靠了过来,几乎要扑到男人的怀中,“你就把我给宰了……”

“罗法官什么也不用担心,这是我自愿的,是我主动送上门来的。”

“你可以拍照,录像,或者让我亲手写一张保证书,然后你就可以完完全全地享受我的肉体,将我吃得一干二净……”

“只要……”李小姐的红唇中轻吐幽兰:“下一次开庭,罗法官多照顾一下我啊……”

罗法官吞了口水。他有些动心了。

自从世界大变以来,他翻看过许多案例,亲眼见证过许多奇迹,可他还从没去亲自尝试过那些旧时代的禁忌。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被贴上异类的标签,害怕自己越过雷池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可是,今天的开庭,他审理了手上第一例相关的案件之后,他才发现,已经有那么多人,那么多的声音,都在支持着新时代的改变。

或许……是时候,尝试一下了?

而且,这是她主动要求的。罗法官心想。

罗法官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眼前的女人:“那……你来吧。”

李小姐笑了起来。

罗法官的家很大,布置也很温馨。当罗法官敲响家门之后,一个温婉的女人走了出来,满脸喜悦:“哎!回来啦!”

可当她看见门口一同站着的李小姐,立马变了脸色,竖着眉头问道:“这是谁?”

“她是……”罗法官开口解释道。

可旁边的李小姐说话更快:“夫人不用管我叫什么,我只是来上门挨宰的肉罢了。”

罗夫人的眼神有些怀疑:“……你?”

“这是我主动要求的,我可以写一份保证书。”

“呃……这个……”罗法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过他的妻子倒是很干脆,点点头道:“好吧,那你进来吧。”

她看着李小姐进了门,对她说道:“浴室在那边,你自己去把自己洗干净,化的妆也卸了,然后等着我过来。”

李小姐点点头,向门口的二位挥了挥手,便甩着头发走去浴室。

罗法官看向自己的妻子,语气有些迟疑:“你……就这么同意了?就……不问点什么?”

他的妻子倒是很洒脱:“没什么好问的,她乐意送上门做肉,就让她做肉呗。”

“你一直都舍不得让我死一回,说什么也不肯同意。现在可好,有一个主动上门来的,把她宰了你也不会产生什么心理负担。时间不算晚,我可以用她的肉做个晚餐,你也可以补补身子。”

“我……”罗法官还想说什么,却被妻子用一根手指止住了话。

“你也别操心了,等会儿我自己动手,你只要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乖乖等我把菜做好,这就够了啊!!”说罢,妻子揽住了罗法官的肩膀,深情地吻了上去。

两人热切地相拥着,耳鬓厮磨,好像新婚的夫妇一般。

罗小姐在浴室里洗干净身子,便独自默默地等待着。

她今天来此的目的,就是同她说的那样,用自己的身体贿赂一下法官,争取下一次的案件判决能让她们分到更多赔偿。

现在,她所身处的案子,属于社会反响比较大的一例。现在社会上普遍的认知还在转型期,各方面的讨论也特别多,旧时代的思想习惯也没完全抛去。所以她认为,时间再往后推移,她们这些人可能就得不到更加丰厚的补偿了。

当人们逐渐接受并习惯了对女孩的宰杀,会不会对她这样遭遇的人说:就这?

所以,她得为自己争取一下。即使只是为了赔偿。

毕竟,她也不是有钱人。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敲响,然后罗夫人拿着纸和笔进来了。

罗夫人把纸和笔交到她手上,示意道:“写一份自愿宰杀的承诺书,然后你再拿起来念一遍,我给你录个像。”

李小姐看了看自己只披着浴巾的身体:“不出去吗?就在这里?我还没穿衣服……”

“反正你都是来当肉畜的,还要穿衣服干什么?我录像也只是为了保留一份证据,不会传出去的。”

李小姐抿抿嘴:“好吧。”她现在算是有求于人,所以也不太好多要求什么。

于是她便手写了一份承诺书,然后看着罗夫人的手机镜头,念了出来:“我自愿、主动地放弃我的这次生命,没有受到逼迫、要挟,一切都来自我的主观意愿,所有后果责任都由我自己承担……”

“嗯,不错,我保存了。”罗夫人点点头。然后她便走出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几根绳子走了进来,看向李小姐:“我要把你绑一下,免得你挣扎起来我按不住。”

“罗先生呢?”

“你不用管他的事。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把你处理好。”

李小姐的心里有些遗憾。在她看来,若是罗法官亲自宰杀她,那她也许还能多提一点要求,可惜来宰杀她的是罗法官的夫人。所以,她心里的小算盘算是落空了。

可她也实在没法做些什么。毕竟说起来,她算是有些理亏的。

罗夫人用绳子绑住李小姐的手腕和脚腕,死死地勒紧,绳子深深地陷入肉里。然后她拿一根绳子,绕着李小姐的脖子围了一圈。

她拉住绳子的两端,作势欲拉:“你忍着点?”

“嗯。”李小姐点了点头。

于是罗夫人便瞬间拉紧了绳子。

李小姐感觉那绳子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脖子里,呼吸被阻塞,肺部完全无法吸进新鲜空气。她想用手扯断脖子上的绳子,可她的手被绑在了身后,无法给予她任何帮助。

“嗬……嗬……”她的喉咙里传来嘶哑的声音。

李小姐下意识地喘气着,肺部和喉部被堵得难受,可惜她只能感受到越来越大的痛苦。她的手足挣扎着,却因为绳子的绑缚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而她的身体也被罗夫人压住,只能在地板上扭动扑腾。

罗夫人闭上眼睛,咬住牙关,双手用劲,将绳子拉得绷紧。

李小姐的眼前已经发黑了,脖子上绽出青色。她的大脑渐渐因为缺氧而不能运行,思考变得更加困难。

她想起之前她被张三杀害的经历。那一次张三在她身上疯狂地施暴,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羞辱她,最终让她痛苦地死去了。即使当时张三做了一些掩饰,但她也借着心中的愤恨强行记忆下了一些细节。在那之后,尝到甜头的张三又忍不住犯了案,而她也顺此线索帮助其他受害者快速准确地找到了张三。

上一次她是带着痛苦死去的。而这一次……也很痛苦呢。

但至少……这一次,是我主动的。她想。

现在,没必要对死亡产生恐惧了。这只是一次睡眠,明天早上就能再次睁开眼睛……

李小姐的脖子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一下,随后她便歪下了脑袋。

罗夫人看着失去声息的李小姐,继续使劲勒了一会儿,才松开手中的绳子,然后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

李小姐的尸体失去支撑,脑袋磕在地板上,身体不再动弹。

“哈……哈啊……”罗夫人看着地上的尸体,发出了感慨,“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她捂住胸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我……居然……”她的表情带有一丝突破禁忌的不安感,但当她看向李小姐的脸时,表情又变得有些愤慨,口中念念有词:“这女人……该死!!”

待到心跳缓和下来,她又眯起眼睛,用脚踢了踢李小姐:“哼,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想什么!”

“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接近我老公一次——”

“我就再宰你一次!”

罗法官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中的文件。电视里刚刚结束了一集电视剧,现在放映的是无聊的广告,但他没有理会,也没去换台。他不时往厨房扫上一眼,那里面正传来做菜的声响,可是厨房的门却一直紧闭着。

虽然他的妻子表示要自己处理女肉,可他却一直担心妻子是否能适应那种食材。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妻子不仅安分胆小,性情也很温和。让她去取走另一个女子的生命,并把她做成菜,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之前妻子表示自己一个人全程处理,态度又有点强硬,这就让他不好拒绝了。

时间悠悠过去,厨房的门打开。他看见妻子从厨房里面拿出碗筷,摆在餐桌上,笑着对他说道:“来吃饭了啊!菜已经做好了!”

罗法官乖乖地坐到餐桌边上。

他看见妻子首先端出来一盘菜。

那是一盘小炒肉,金黄通透的肉片之间是绿色的青椒,鲜红的红椒点缀其中,三种颜色交织错落,散发着火辣鲜香的气味。

罗法官看向这一盘菜,那里面肉片的纹理和以前吃的猪肉略有不同:“这些肉……都是?”

“是啊,我从她身上专门挑的,都是肥瘦相间的好肉。”

罗法官点了点头,用筷子夹起一片放入口中。那肉片鲜嫩滑口,饱满的肉香伴搭着青椒的微辣,使人不由得食欲大开。

“还行吧?”罗法官的妻子看着自己的爱人露出满意的神情,也笑了起来,“还有呢,我给你端过来。”

她又从厨房里取出一盆蒸肉。这一盆蒸肉是用罗小姐的乳房做成的,白嫩的乳肉中间是樱桃般的红点,细腻的肤质上面升起袅袅的蒸汽。在乳房的表面,有一些黑色的小点,是撒上去用来调味的胡椒粉。在乳房周围,还摆放着一圈洋葱。

罗法官看着这只乳房,眨了眨眼:“只有一个?”

“嗯,我手生,另一个被我不小心切烂了,做出来不好看。”

“哦。”罗法官点点头。他有点可惜那被浪费的一个乳房,但转念一想,今天晚上他们二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浪费的食材就浪费吧,反正明天一早就会消失不见的。

他用筷子插进那蒸肉的表面。表层的皮肤已经变得酥烂,筷子一动便挖出一个小坑,从那个凹陷里可以看见里面软弹的脂肪,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闪着油光。他转动筷子,取下一小块放进嘴里,那乳肉口感细腻,几乎入口即化,甜香的肉汁溢满了口腔,却并不显得油腻,更像是乳酪和肥肉的结合。

“这个奶子,好吃吧?”罗法官的妻子双手托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

“嗯,好吃。”

“她的奶子,好看吧?”

“好看。”罗法官不假思索地回答。但当他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妻子,又赶紧加了一句:“但没你的好看!”

“哼。”妻子瞟了他一眼, 又走进厨房,拿出一个小锅。

这是炖肉汤,白色的浓汤上漂浮着一片片蘑菇、红枣和葱姜,锅里的正中央冒出几根手指的指肚。用筷子将其夹起,可以看见那是整只手掌都被一同切下,在高汤的烹煮下吸蕴了浓郁的汤汁,皮肤软弹,肥嫩可口。

罗法官夹起一只手放进了自己的碗中,而另一只手则是被他的妻子预订了。

妻子又从厨房里端出两道菜来。一个是酱汁美足,浓褐色的酱汁淋在炖得软烂的足背上,五只小巧的脚趾下踩着茴香、桂皮、八角等等香料,鲜香的味道浸在了肉里。另一道菜则是红烧肉,用李小姐腰侧的软肉做成,爽弹可口,松软香甜。

“真好吃。”

“那就夸我呀,说我手艺最棒了!”

“是是是,老婆大人厨艺无双,什么食材都能驾驭!”

“哼,这才像话~~”

罗法官几乎要把餐盘都给舔干净了,而她的妻子也没少吃肉。二人容光焕发,对这一餐格外满意。

他感觉相比普通的肉,这女肉吃下去,能带来一种隐约的,从灵魂升起的满足感,身体上积累的疲劳感也在入口的一瞬间一扫而空。

真是神奇的肉啊。他想到。

他相信,无论任何人,在抛弃了心里的成见后,只要尝上一口,就会对此深深着迷的。

酒足饭饱,罗法官满意地打了几个嗝,然后来到厨房里,准备收拾餐具。他看见厨房里似乎有些狼狈,有不少地方都沾上了血迹。

不过这些血迹问题不大,明天一早就会消失不见的,所以放着不管就好了。

他又看向厨房的垃圾桶。

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脑袋——李小姐的。乱七八糟的厨余垃圾簇拥在她的头颅周围,把她的脸都染花了。

——不知道她会不会介意这一点?

【复生历,0年,第2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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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舍身饲人的女孩:“秀色”世界的转变开始]

【复生历,0年,第27天】

天海市,观潮区,临海路。

在这条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超速的黑车从后面追尾了一辆白车,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滚滚浓烟自一辆小轿车中冒出,这辆白色的小车被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车尾凹陷了一大块,破碎的玻璃渣散落了一地。而撞上这一辆车的罪魁祸首现在也变成了一副凄惨的模样,车头被撞得瘪平,扭曲的引擎盖翻起,从里面可看见那发动机的部位正燃着火苗。

救护车还没赶来,但是周围已经有很多热心群众上来帮忙了。有人从自己车里的后备箱中取出应急用的小型灭火器,拧开开关对准失火的位置喷洒着白雾,有人则是分析观察着破损车辆的情况,看看是否能先行搭救一番。

“这黑车里只有一个女的!”

“哦,那女的死了没?”

“死了!脖子都撞歪了!”

“那没事了,赶紧看看白车的情况!”

前来搭救的人们围拢在白车的周围,一些人自告奋勇地拉动着车门,试图将其打开,方便后续的救援。

白车的司机是一个男人,情况并不乐观,车辆在撞到护栏的时候,那金属的栏杆便几乎撞破车门,将他的腰部插出一个血洞,即使有安全气囊的保护,他的五官也几乎变了形,鼻子里留着殷红的鲜血。

但即使是这样的伤势,他也坚持着,对前来搭救的人,颤抖着嘴唇说道:“先……救救……我的儿子……”

这车里,是他的一家三口。男人原本是载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前往海边游玩,却没想发生了这种惨剧。

在车的后座,可以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挺身护住了自己那八岁左右的儿子。当车祸发生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自己的儿子牢牢抱紧,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不受伤害。可惜这场车祸十分严重,这位母亲在猛烈的撞击下当场死亡,身体四肢都变了形,扭曲挤压的血肉几乎要翻卷开来,流出的鲜血在皮质的车座上汇聚成一个小洼。

万幸的是,小男孩受到母亲的保护,没有当场死亡。但他的情况也非常不妙了。

“这个小孩……状态很不好啊!”

“救护车还有多久才到?”

“可能快了,但我担心这个小孩坚持不了多久了!”

“唉!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

前座的父亲眼中流着泪,向周围的人艰难地吞吐道:“请……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

他的脖子被撞得歪斜,稍微扭动一下就会产生几乎要撕裂的剧痛,但他还能通过破损的后视镜,看见自己儿子和妻子的情况。他看着自己家人那流着血的身体,心里面更是有比他身上伤势更加剧烈万分的痛楚。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能够复活,可他看着自己妻子现在那全身流血的样子,心里还是被揪紧一般疼痛。而他的儿子——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失去儿子的可能。

要是……有人能救救他们……

就在发生车祸的路边,一个女孩捂着嘴,注视着惨烈的车祸现场,看着车子里那无助的丈夫和因痛苦几乎昏迷的儿子,心中生满了强烈的悲戚。

“怎么办?那个孩子……已经快不行了!我……我能帮他们做些什么?”她咬住嘴唇,眼中闪着泪花。

尽管她——何静雯,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附近的医学院的学生,但她也因为自己的梦想和专业,对所有被置于生死离别之中的人们抱有强烈的同情心。

她凭借自己以往学习到的知识,一眼就看出来了——小男孩的伤势,基本上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在救护车来到之前,他就会在痛苦中死去。即使她用上她在课堂里学过的所有急救方法都没有用,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让死神的到来迟到一两分钟。

“难道……我要看着这个小孩死去吗?”那小孩痛苦的脸庞深深映入何静雯的眼底。

她听见那丈夫绝望悲戚的求救声。

“不……现在,还有一个方法……”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车边。

“救救……救救……”男人哽咽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何静雯靠近车窗,看向那后座的小男孩,对他喊道:“孩子,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男孩的嘴角颤动了一下,流着鲜血的额头向她的方向侧了点。

“很好。”何静雯鼓励道。然后,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把水果刀。

这是她平日里用来应急,以及防身用的小刀,但现在,她却把这把刀的刀锋对准了自己。

她要把自己的肉,切下来,喂给小男孩。

自从那一日起,世界大变,女性能够复活,男性吃了女人的肉能够再生。何静雯正是要以这个办法,维系住小男孩的生命。

小男孩的身边就是他死去的母亲,理论上是更好的肉质来源。然而,何静雯认为,吃掉自己的母亲对于小男孩来说,未免太过残忍了一点。所以,她决定自己上。

虽然这是她的第一次。

当她掏出小刀,提起自己衣服时,旁边的人们都一时愣了神。他们看着这个女孩,问道:“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但她只是摇摇头,回答道:“我要救人。”

锋锐的小刀被她攥在手心,尖利的刀锋对准了她柔软的肚皮。她感觉那贴近尖刀的皮肤传来一股慑人的冷意,与生俱来的害怕痛楚的天性让她忍不住产生了退意。

刀锋只停顿了不到一秒,何静雯便心里一横,咬咬牙,将利刃刺进了自己的皮肤。她感觉自己的肚子抽痛起来,双手剧烈地颤动,几乎要下意识地把刀给扔出去。

“嗯啊——!!”她梗着脖子,将喉咙里止不住的痛呼压了下去。

她想自此束手不干,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的退缩。

何静雯咬住下唇,粉嫩的唇瓣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秀眉直竖,瞪圆了眼,看着自己那渗血的肚皮。她忍住痛楚,将刀锋划过一个半圆,从自己的肚皮上切下一片肉来。

那肉的表面还带着血丝,白嫩的皮肤下还带着一层浅黄色的脂肪。

何静雯又取出随身带着的一瓶矿泉水,将这片肉用水冲洗一下,便捏在手心,伸进破损的车窗里,靠近那个几乎昏迷的小男孩。

何静雯带着颤音,温柔地对他说道:“来……张嘴……”

小男孩似乎没有听到,一动不动,只有鼻翼微微舒张着,艰难地喷吐着空气。

何静雯又喊了一遍,发现他仍然没有动作。于是她便伸出手,摸上小男孩的下巴,同时再次对他呼喊着。

这一次,小男孩终于起了反应,顺着何静雯的动作张开了嘴,从牙关中打开一条缝来。何静雯便用她略微颤抖的手,将这片从她身上取下的肉递进了小男孩的嘴里。

“咬住——!!对,咬住!!然后,嚼一嚼,试着吞下去!”何静雯对小男孩喊话。

她是医学生,也了解现在的一些研究成果。男性吃了女性的肉,变可以激活一定的再生能力,吃得越多,再生速度也越快。而这个吃,并不强求一定要消化,当肉进了嘴里,就能产生一定的作用——当然,进到肚子里效果最好。

小男孩合上嘴,开始艰难的嚼动。

这肉刚刚才从何静雯的身上取下,没有任何处理,还带着一些腥味,若是普通人恐怕都受不了这种味道。但是,这个小男孩身受重伤虚弱,大脑因失血、震荡,思绪混沌一片,呕吐的动作都做不到。他只是照着女孩的话,无意识地动着嘴巴,忍受着嘴里生肉的味道。

他的牙齿被血染红。小男孩分不清是来自这块肉上的,还是自己从嘴里呕出来的。

何静雯看着小男孩的动作,眼中充满希冀。

小男孩之前应该还没怎么尝试过女肉,身体素质和旧时代的人类几乎一致。但当他开始嚼动嘴里的肉之后,身体的伤势似乎缓和了些许。

“有用!”何静雯睁大了眼睛,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喜悦和满足。她看着小男孩,向他呼道:“把肉吞下去!你的伤势能稳住!然后,我……我再喂你一块!”

小男孩垂了下头,似乎听见了她的话,喉头鼓动,艰难地把肉咽了下去。

何静雯看向自己。那肚子上的被她切出来一个不规整的圆形的缺口,鲜血从里面流出,腰腹的肌肉因疼痛而抽搐。但她知道,刚刚给小男孩喂下的那一点肉,还不能保证救下他的生命。

于是她用颤抖的手握紧刀把,将森冷的刀锋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再次下刀。

她龇着牙,脸庞抽搐。这一次下刀的痛楚比上次更甚,因为这一处比刚才入体更深,而且她似乎划过了一条神经。

但何静雯还是坚持着把这块肉给割了下来。

她将冲洗了一下的肉递给小男孩,脸色苍白,却仍不掩眼眸深处的关切:“来……再吃一口……你就能更好些……”

小男孩的一只眼睛转向她,被额头流下的血染红的眼底,映出了何静雯那微微抽搐的小脸。

他的喉头滚动了两下,随后也艰难地开口了:“姐姐……你……不用这样……”

“我只想要救你呀!”何静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随后顿了顿。

“乖,听话,把这肉吃了,你就能变好了!”她的眼眶里变得湿润起来,“你不用担心姐姐,姐姐没事的,姐姐的身体明天就没事了……”她望着小男孩强撑着的眼睛:“现在,我只需要你活下来!”

“宝贝,听……听姐姐的话,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车里前排被卡在座位上的父亲也发声了。他无法扭头,只能通过后视镜,看着身后的景象:“姑娘……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小男孩看着何静雯坚毅的眼神,无声地点了点头,接受了何静雯的投喂。

何静雯看着小男孩正在咀嚼自己从身上割下来的肉,宽慰地微笑起来。

这时,旁边围观的人也发话了,是一个路过的阿姨:“小姑娘,你这样割自己的肉,也太受罪了!阿姨我来帮你,我也可以割点肉,给这小孩吃……”

“阿姨,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我,我坚持得住……”何静雯摇摇头拒绝了,“而且,只需要我一个人,应该就够了……”

“唉,你这孩子……”那个阿姨摇了摇头,“那要不,我来扶着你,你看你这都快站不稳了。”

这一次何静雯倒是没有拒绝。毕竟,腹部的痉挛确实让她几乎站不稳了。

于是,这过路的阿姨,以及和阿姨一起过来的大叔,还有其他路过的人,便扶着何静雯的肩膀,托着她的手,从她袒露出来的皮肤上,切下一片又一片的肉来,再由何静雯自己亲手递给小男孩。

在何静雯的牺牲下,小男孩的伤情总算平稳下来,呼吸不再急促,一些小的伤口开始自动止血。

当她的腰腹已经割下了约莫手掌大小的肉时,救护车终于赶来,穿着白衣的救护员携带着专业的仪器来到现场。

然而何静雯舍身饲人的举动仍然没有停下。因为她知道,当救护员们把小男孩从破损的车里转移出来时,体内的组织或许会再经历一次挫伤,遇上危及生命的险情。

一个救护员看向何静雯,询问她的现状。但她只是摇摇头,低声说道:“没事的,我没事的……你们不用管我……”

另外的救护员用救生钳剪断车门,将伤势较轻的父亲先救了出来。那位父亲逃离了禁锢他的车体,便转过头看向何静雯,目光中满是感激:“姑娘!你……实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呐!我该怎么感谢你?”

何静雯只是摇摇头,又从身上割下一片肉来。她腹部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裙子,在她脚下的黑色路面上积成了一个黑红色的小洼。

她一直坚持着,直到救护员们将小男孩的生命通道打开,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体搬运出来,放置在了担架上。她看见在那些救护员的努力下,给小男孩穿戴好了急救设备,确定生命体征基本稳定后,才放下了心。

她想过去那自己亲手救下来的小男孩的担架边,看看自己的努力成果。但她刚想踢脚,腿上却一软,身体无力地栽倒下去。万幸的是,她身边还聚拢了许多人,在她刚刚摔倒时便接住了她,将她扶起。

何静雯感觉自己似乎也快坚持不住了。

“救护员,再来一个担架!!”旁边有人喊道。

“唉,这个姑娘啊……”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众人放上了担架,又一同推到了救护车的旁边。一个救护员过来看了看她的情况:“你现在不仅失血过多,而且腰腹部缺失了那么一大块,送去医院的话……”

“不管怎样,先把她送医院啊!你们总不能把她扔下吧?”一个围观的大叔说道,“去了医院,再看看这个姑娘自己怎么想的!就算她不是车祸里的伤员,你们也得先把她拉到医院去!至于她上的这辆救护车的出车费——”大叔拍了拍胸,“我就替她付了!”

“哎,这不是问题,我们只是想问问她的就医意愿……”

“那不还得送医院吗?就算她想去阎王爷那里转一圈,医院里环境也好些不是吗?”

“哎,您说的对……”

在周围人闹哄哄的声音中,她感觉自己被送上了救护车。一个救护员给她缠上纱布,但那白色的纱布几乎一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

“我……不用……”何静雯伸出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你的意思是……”

“嗯,你们……不用管我了……让我自己离开吧……”

车里的气氛陷入了沉默。过了片刻,一个救护员看着她,小声地问道:“需要通知亲友和家属么?”

“嗯,”何静雯点点头,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小包,“我的手机……放在我的包里……我现在……没力气拿……”

一个救护员帮她取出手机,然后放在她的手边。她颤颤巍巍地用指纹解锁了手机,便无力地垂下了手。

救护员点开电话簿,默默地看着她。她的嘴唇嗫嚅着,报出一个电话号码。随后,电话接通了,救护员将手机放在她的耳边。

何静雯弯着眼眉,嘴角含笑:“喂?爸爸……妈妈?”

她语气虚弱,却又满怀自豪与喜悦:“我刚刚……救了一个孩子呢……”

“恩,今天……我应该……回不来了……”

“明天……再……再见……”

何静雯又提起嘴角,笑了笑,便无力地垂下了眼帘。

仿佛这一下,彻底用尽了她的力气。

她静静地停止了呼吸。

……

天海市,某家新闻社。

“你听说了吗?观潮区发生的那起车祸……”

“知道啊,那个姓何的女孩子,主动牺牲自己,救了陌生人的生命呢!而且,是用那种方式!”

“嗯,我真的有点佩服她。她居然舍得自己对自己下手……”

“是啊,换做我可不敢!对了,说起来,好像嘉美她们那个新闻组,被上级点名要求了要特意跟进报告这件事呢!”

“诶?这岂不是说,这件事可能会上头条,上热搜?”

“对啊,好像说要把那个女孩当作典型案例宣传什么的……”

或许何静雯也没有想到,自己当时为了救人而做出的舍身之举,会在日后掀起更大的波澜。

自此之后,越来越多的新闻媒体开始大肆赞扬这样的献身行为,向人们展示着“复生”带来的奇迹。

这也是……社会逐渐接纳、认可并推广“秀色”这一文化的开端。

【复生历,0年,第27天】

[newpage]

[chapter:10-女雇佣兵的末路]

【复生历,0年,第47天】

尼格洲,布吉加德地区。

刺目的阳光炙烤着干旱的大地,零落的灌木丛破败发黄。在一片凸起的土质围墙后,两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雇佣兵正慢慢趴着前进。

“狗屎,这该死的太阳太热了,出来干活真是活受罪!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早发起进攻。”一个肤色偏白的雇佣兵突然啐了一口,抱怨道。

“那些女人都特别会躲,找到她们的藏身点可得费点功夫。”另一个雇佣兵回道,“之前扎特他们推进太过疏忽,结果就被复活在他们屁股后面的母猩猩给包抄了。”

“哼,那个该死的阿加莎,也就只能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骗点人,抢点地盘了。如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我才不想这么早就去和她打,在基地里多吃喝几天不好么?”

“老大也没办法,”另一个雇佣兵回道,“这里的军阀头子,图哈拉将军,逼迫地有点紧,如果这几天没完成任务,就把我们的单子给砍了。”

“真是狗屎。”白肤雇佣兵骂骂咧咧地说着,又拍了拍腰间的包裹,“要不是那个老家伙没有吝啬,女人肉干天天都有准备,我就直接跑路不干了!”

“乔纳德,要我来看,发这些女人肉对于图哈拉来说是更划算的选择,因为我们现在受了重伤不会减员,他也能省去一点抚恤金……这可比女人肉贵多了。”

“——除非是倒霉蛋,直接被炸成碎片。”白肤的乔纳德对他的同伴打趣道,“嘿,班森,你觉得你会是那种倒霉蛋吗?”

“怎么可能,她们的重火力库早就被端掉了。”班森语气轻蔑地说道,“她们手里最多只有一些土制手雷,挨上几颗都没事。”

“哈哈,说的也是。”

两个雇佣兵一边小声地聊天,一边用眼睛警戒着周围,向着前方的一个碉堡前进着。而视线拉远,在这个碉堡的四周,还有其他几队雇佣兵,从各个角落逼近中心。更远处,还有十几辆军用吉普,载着的士兵们将枪口远远指向堡垒。

阿加莎是一个皮肤黝黑、肌肉健壮的女人,也是在布吉加德地区活跃的著名雇佣兵头子。主要原因,便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即使她比绝大多数男人都更狠。

在一个多月前,世界大变,规则倾覆,她也抓住了一个机会,带领手下的一些雇佣兵,摇身一变,成了武装叛乱分子,占领了当地的几个乡镇,并倚靠这片地区上世纪战争留下的堡垒,给统治当地的军阀图哈拉造成了很大困扰。

虽然图哈拉将军的军火数量远远胜于阿加莎,但在最开始的几天,阿加莎及手下那悍不畏死——真的不怕死的凶悍,让他的手下都产生了一些惧意。一个拖着残躯还要爬过来找你自爆,同归于尽,然后第二天又能出现在战场上的敌人,简直是那些小兵们的一场噩梦。

图哈拉并不是没有生出过立马大军开拨,用兵力数量围剿她们的想法。但后来,他又改变了主意。因为他了解到现在男人恢复的机制,吃了女人的肉,就能产生再生能力,而且吃得越多效果越强。

他索性就这么拖延了下去,毕竟出动军队可是很费钱的,而且阿加莎占领的地方也不是他的重要经济来源。收购当地女性的肉,让他手下的士兵和雇佣兵们达到不畏惧普通子弹的效果,相比之下是更划算的选择。毕竟——在这个贫贱的地方,女人的命可要不了多少钱。

在一个多月的对峙后,图哈拉感觉时机已到,再拖延下去效益不高,于是便让手下发动了进攻。

在对峙期间,图哈拉也取得了不少战果。他炸掉了阿加莎一方的重火力库,使得她们手上没有多少剩余的大杀器,同时封锁了她们的补给,使得她们只能依靠一口仅有的水源和自己的肉来维持战力。

现在,阿加莎和她的残党只能占据最后的一个堡垒,困兽犹斗。

两个雇佣兵在堡垒中小心翼翼地穿行着。

这座堡垒是上世纪留下的,虽然有了点年头,但坚固依旧,土黄的石墙上排布着一个个狭小的窗口。从里面随时可能出现一支伸出来的枪口,雇佣兵只能依靠身上的防弹衣和防弹头盔保护自己。

地面上有些零碎的砖块,偶尔还可以看见一个冒着烟的弹头。这是之前图哈拉的士兵们打出的炮弹,也是阿加莎没有让她的手下大肆反攻的原因——毕竟,在今天的围剿中,她不能让手下的人轻易去送死了。

乔纳德从腰包里取出一根肉条,放在嘴里。

“妈的,这是什么部位的肉?”乔纳德皱起了眉头,“毛没刮干净,腥味也没除尽,真是难吃!”

“伙计,这个破地方的伙食可没法讲究。”班森一边说着,一边也吃了一根肉条,“为了一点零碎的小钱就愿意献身的女人,她们的肉质可想而知——更何况图哈拉要供应那么多人,更不可能精细处理了。”

“我知道,只是……”乔纳德忍着嘴里的怪味,下颌嚼动,艰难地咽了下去,“吃过昨天的那两个金发小妞,我对这里那些黑瘦黑瘦的女人有些难以下口了。而一想到之前我们每天吃的都是这种玩意儿,我更是感觉有些想吐。”

“没办法,那两个金发小妞是我们头子特意花了点钱请过来的,本地只产那些母猴子。”班森回道,“往好处想,都是女人,她们的肉吃起来效果一样。”

“但口感差了太多了!这里女人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肉吃起来又老又柴,跟那两个金发小妞完全没法比!”

“你得忍忍。”

“噢,天哪!我恨不得现在就把阿加莎那个母猩猩给突突了,然后回我老家,吃那些年轻女孩的嫩肉。”

在距离他们隔着几十米的一个窗口处,慢慢地伸出了一根枪管。一个狙击手瞄准了肤色较白的乔纳德,准心对准了他的脸部。

两人似乎因为闲聊,分散了注意力,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于是她扣动了扳机。

枪口冒出火光,黄橙橙的子弹划破空气,射入乔纳德的眼眶。他的头颅上盛放出一朵血花,子弹又从后脑射出,在土黄的地面上打出一个浅坑。

“SHIT!!”班森立马蹲下身来,做好防护,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射了几枪,又赶紧拖着乔纳德的身体找了一个拐角隐藏。

他看着乔纳德头上的血洞,皱了皱眉。

放在以前,这样伤势的人肯定第一时间就丢了命。但是这一伙雇佣兵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女肉——每餐都是。这让他们有的人都吃的发腻的同时,也带给了他们非人的恢复力。

“还好,伤口不大。”班森仔细观察了一番乔纳德脑袋上的洞,舒了口气。

子弹射中他的脑袋之后便直接穿了过去,坚硬的颅骨被射出一个口,又崩裂了少许。但还好,缺失的部位不多。就算他的脑浆都漏出来了,正常人都会死的不能再死——但现在男人拥有的不可思议的再生能力可不讲究这个。即使是让人必死的伤势,只要身体上的缺口不太大,所有的伤口都能缓慢自愈回来。

而随着时间推移,女肉吃得越来越多,更加强大非人的再生能力也不是妄想。说不定,以后的男人,即使被炸成了粉末,都能当做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就爬起来了。

现在雇佣兵们已经不怎么害怕子弹了。所有人都能面不改色地穿行在枪林弹雨中,普通的现代武器甚至无法让他们轻易减员——除了那些一不小心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倒霉蛋。

班森拿出腰间的对讲机,按了几个按键,等到对讲机传来嗞嗞声,便开口道:“喂?指挥所?我们请求帮助!”

“这里是第四小队的班森和乔纳德,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南偏西八点钟方向,从入口进来第三条过道拐角处。乔纳德的脑袋被射了一个洞,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我需要你们来点人,过来掩护支援一下,这小子要把脑袋长好,起码需要半个小时。”

“嗯,没有敌人追出来,情况良好。”

班森汇报完情况,从应急背包里取出一卷绷带。他看到乔纳德眼眶上的洞已经变小了些许,从血肉模糊的眼眶里正在吐着肉芽,晶状体重新长出了黄豆大小的一粒。于是他用绷带往乔纳德脑袋上缠了几圈,封住了他的脑洞,又用双手在他的颅骨上压了压,将裂口按回去。这样可以让他的再生少费点功夫。

过了一会儿,两个雇佣兵赶来。其中一个朝班森点点头,取出一个裹尸袋,将乔纳德装起,然后运到肩上,又赶紧往回撤走。另一个雇佣兵则是简单地报了个名字,问了问刚才的情况。

“火光是从那个窗口的位置传来的。”

“好的。不过那些母猩猩现在应该已经换位置了。这一个多月里,她们可是把这里好好改造了一番,甚至地道都挖了不少。”

“有地道?那这可就不好办了。”班森皱起了眉头。打地道战,便意味着他们这边可能出现更多伤亡。

“还好,图哈拉将军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专门进口了一批催眠瓦斯。只要我们摸清了大致的出口,就可以直接释放了。”

“够劲。”班森评价道。

“但是那些女人也不可能全无准备,这些东西只能起到一部分作用。”

“哼,”班森不屑地哼气,“那就和她们真刀真枪地干呗!”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舔了舔嘴唇。

当然,虽然班森嘴上说得狠,但他并没有自大到一个人傻愣愣地冲进包围圈里。雇佣兵们多数有着口嗨的毛病,这一点班森也不例外。

图哈拉将军虽然在指挥上才能一般,但这也是和其他强国的名将比。在这个偏僻的地区,他的能力足够使他雄踞一方了。阿加莎虽然也是远近闻名的女强人,但在这种作战的经验上她与图哈拉也有一定的差距。更何况,图哈拉才是火力占优的一方。

堡垒内部,四处可见枪口射击的火舌,子弹划破空气的尖锐声与打中物体的沉闷声一刻不停,间或有一声手雷引爆的炸响。但是这些声响都在向着堡垒中心集中着,守方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在堡垒外,临时设立的医护所里,一个个伤势愈合的雇佣兵摩拳擦掌地走了出来,准备回去报仇。除了衣物上的破损外,他们身上几乎看不见任何伤势,每一个都是气势汹汹的模样。

他们这些伤员很快就重返战场,扩大着己方的兵力优势。在今日的战役里,死去的只有对面的女性,以及这边的少数倒霉蛋。

地道被灌注了催眠瓦斯,阿加莎一方出现了部分减员。很快,外层的一个个碉楼也被清扫。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地盘落入了图哈拉将军的手中。似乎抓住或杀死阿加莎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班森拿着一挺冲锋枪,在一个暗道中小心翼翼地前进着。

之前换上来的队友在一轮枪战中被击中了右手胳膊,将他的这只惯用手的神经打断,因此不得不走在后方暂时休整。而他正在检查巡视地道附近的房间。

阿加莎一方挖掘地道的手段并不高明,规划也有点乱。这反而让他们的作战任务变得繁琐了一点。

班森走进一个门边,枪口对准屋内,然后打开手电筒晃了晃。他又屏息一阵,贴耳侧听,但是没发现任何动静。

于是他又慢慢踱步,走进房门,举着枪快速扫视一圈。这里的电源早已切断,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枪身下方的手电筒照出一片圆形的光斑。

很好,没有异常。

班森拿着枪,走进屋里,瞄准各种可能的角落,用脚踢动桌子和椅子,检查屋里的布置。

当他正在检查屋子里的一个角落时,地面上的地毯掀开一角,一颗拔出了引线的手雷滚了出来,扔在他的脚边。

自班森听到了手雷滚动的动静,他便暗叫不好,马上俯身朝旁边扑去。然而这颗手雷引爆的时间掐得很准,他只来得及抱住头,眼角便传来一点火光。

“轰——!!!”

手雷爆炸的闷响回荡在房间中,天花板上抖落一片碎石和灰尘。他手中的冲锋枪也被摔了出去,手电筒瞬间扑灭,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班森的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痛,他感觉自己甚至有内脏被震碎了。然而现在不是休整疗伤的时候,那颗手雷的出现,意味着有敌人。

班森紧咬牙关,双手撑地,便要从地上爬起。他记得自己的枪被扔出去的方向,想要过去捡起。但正当此时,他的脑后又起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于是他立马埋头。

子弹擦过他的头皮,射中墙壁,碎裂的小石块落在地上。

现在去摸寻他的冲锋枪,反而可能让他落入下风。于是他舍弃了这个念头,转而想要冲过去近战肉搏。他的腰侧还有一把手枪,以及一把军刀。

他右手撑地,双腿并动,在地上翻滚着,迅速转向背后的方向。他血肉模糊的背部与地面摩擦,零碎的石屑刺进肉里,但完全不能影响他的动作。

掀开的地毯下,是一个用来躲藏的小坑,仅有钻进一人的空间,不与地道相连,因此之前的一轮搜查并没有发现这里。在这个坑中,立着一个端着枪的女人,她飞快地朝地上袭来的班森射了几枪,枪口冒出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

眼神凶悍,肌肉横生,一条刀疤从眉间划下,将棕黑色的方脸割裂开来,脑后扎着脏辫——正是女雇佣兵头子,阿加莎。

但是,班森也有着多年作战的经验。从阿加莎的枪里射出的子弹,或是擦过了他的身体,或是射中了地面,最严重的枪伤也只不过是在他的肩膀后留下一个血洞,没有一处射中要害。

班森迅速逼近阿加莎的身旁,然后双脚蹬地,双掌在地上一拍,便直接向她扑去。

阿加莎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刀疤变得更加狰狞。她没有缩回躲藏的坑里,而是侧身一退,身体后移,便躲过了班森的一扑。

班森的猛扑没有奏效,他的身体砸在地上,翻滚一圈。但在这翻滚的同时,他又将手伸入怀中,掏出手枪,拉开保险栓,朝着阿加莎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但是屋里的环境太过黑暗,阿加莎又早已料到他的反击动作,她脚步一错,手枪子弹便从她的身边飞过。阿加莎举起枪,要再射上一梭子,但是此时班森已经扔掉手枪,趁这机会再度扑了上来。

这一次双方的距离比上一次更近,因此阿加莎的情况也更加危急。她不再执着于射击,而是后退一步,将枪械往旁边一扔,从腰侧取出一把军刀,朝扑在地上的班森的脖子砍去。

班森此时刚刚落地,身体还在惯性的作用下朝前移动。但他的解决办法也异常干脆,腰腹一挺,手肘用力一撑,身体便再度向前扑了一段。阿加莎的刀锋只砍在了他的防弹衣上。

这时阿加莎挥刀的余力未尽,上身前倾,重心集中在身前,班森便一脚蹬地,一脚用力挥扫,瞄准阿加莎的脚腕踢去。

阿加莎即使因为常年累月的生死较量带来的搏斗经验,没有被直接扫倒在地,也因为班森的动作踉跄了一下。她身体一晃,恢复了平衡,却看见班森已经从地上爬起。

目光交错之间,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狠意。

“哼!”班森从腰间拔出军刀,口鼻中喷吐出一股煞气。锋锐的刀锋似乎反射着白光,即使在这黑暗的环境中也看得令人胆寒。

双方没有多言,气氛剑拔弩张。在死寂的房间中,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班森背后血肉愈合的细微蠕动声。

“怪物。”阿加莎咬牙,露出狞笑。

“你也是。”班森回道。

两人目光一厉,静立的身姿顿时转为狂猛的突袭。阿加莎手中的刀刃与班森的军刀交击在一起,在强而有力的挥动中对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爆出橙红色的火星。

刀锋僵持了一瞬,随后猛然错开。班森再度挥刀,但阿加莎只是抬手,用手臂的护腕格挡了他的这次挥击,便身形一退,从班森的攻击范围中离开。

她左脚发力一剁,便旋身来到了班森的右侧。班森正要转身劈砍,却看见一抹亮银直扑自己面门,于是他只能放弃这次攻击,挥拳将阿加莎的刺击挡开。

但是阿加莎后续的攻击紧接而来,她趁着班森面门大开的一瞬,左手弯曲,肘部发力,左拳快速地向上挥打,袭入他的面门。班森的下巴被砸了一拳,右手持刀挥砍的动作便慢了一瞬,只来得及从阿加莎的手臂上割下一条布帛。

“哦,婊子。”班森的眼中冒出凶光,“你惹怒我了。”

“杂种,我会让你见识什么叫绝望。”阿加莎也不甘示弱。

两人对峙片刻,又再度扑打在一起。阿加莎这一次的动作更加敏锐小心,以快且猛的刺击为主,每一次都直扑他的面门。而班森则是势大且沉的挥砍,每一次都仿佛要把阿加莎劈成两半。

阿加莎的身影在房间里小幅度地后退着,贴着周围的墙壁躲闪着班森挥下的刀锋。

她在寻找一个机会。

终于,班森在一次挥击后转身过度,她迅速从旁边的墙上抓了一把,然后迅速转到班森的侧身,手一挥,朝他的背上洒出一把墙灰。

“噢!!”班森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背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那些石子碎屑扔在伤口上,发出灼烧般的刺痛。这种痛楚对于他来说并非不能忍受,但身体僵硬一下还是免不了的。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刹那,便会决定两人的胜败。

在班森僵住的一瞬,阿加莎的身体猛然扑动而来。她肩后的肌肉和大臂上的肌肉绷成一线,手肘的肌肉凸起,随着腰部的旋转,使出了前所未有的一记斩击。锋利的刀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响,朝着班森的脖子袭去。

班森背部的大片伤口,连动着他的整个上半身的肌肉群,都因为刺痛而无法流畅行动。他蹬脚发力,身体前扑,但是阿加莎的刀锋也紧随着跟了上来,死死地咬住他的后颈。在他的眼角,一抹银光逼得越来越近,似乎下一刹那,就会砍断他的脖子。

在这一刻,班森做出了一个出乎阿加莎预料的动作。他脖子一扭,头一转,竟是将自己的侧脸对准了利刃!因为这一动作,他的侧脸比脖子更先接触到袭来的刀锋。

在这一瞬,阿加莎已经无法变招,她的刀尖直接刺破了班森的侧脸,将他耳下的皮肤划破,又顺着下颌的骨板滑入,突入他的口腔,又一下挥空,将空气划作两半。

班森的侧脸到嘴唇被划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血肉翻卷,连舌头都被切下了一块——但终究没有被切断脖子。他在阿加莎奋力挥刀,余力未消的一刻,以口部的剧痛强行刺激着身体,恢复了上身的掌控,然后带着满腔的怒火,以沛然大力,右手拿着的军刀刺进了阿加莎的胸膛。

阿加莎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作势向左跳开,但是她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拍。班森手中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胸膛,连柄没入。

剧痛传来,但阿加莎仍然没有倒下。她咬住牙关,双目瞪圆,她左手扑打,抱住班森的脖子,右手的军刀提转,上挥,伴随左手的动作,也插入了班森的胸口,但却因为姿势而偏移了一点,没有直接刺破他的心脏。

班森用力一扑,将阿加莎推倒在地,同时手中的刀也刺得更深。他的口中留着鲜血,伴随着他的动作滴在阿加莎的身上。但是阿加莎仍然没有松开手中的刀,左手的五指死死抓住班森的后颈,指甲甚至陷进了肉里。

班森用空着的左手抓住了阿加莎的脖子,狠狠地掐住。他右手发力,将军刀在阿加莎的胸膛里搅动,旋转,而阿加莎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她的口鼻溢出鲜血,身体抽搐,然而手臂的肌肉一直绷紧。班森也同样如此。

鲜血流淌,两人死死僵持着,似乎将要如此同归于尽。

但,班森是男人,是吃了许多女人肉,有了非人再生力的男人。

时间流逝,似乎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又似乎只是过去了短短几分钟。

先坚持不住的是阿加莎。

即使她的肉体饱经锤炼,有着常人难及的健壮肌肉,在班森造成的伤势下,手臂也渐渐变得虚弱无力。班森双眼一横,一言不哼,不再掐着她的脖子,而是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抓着自己脖子的手扒开,将她插入自己胸膛的刀缓缓地拔出来。

银白的刀刃已经变红,胸前的伤口里滴滴答答地滴落着血。

阿加莎挥舞着双手,仍然想扑上来,但当她咬牙弯起腰,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起身了。于是她又无力地躺了回去,脑袋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口鼻中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咳。”阿加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班森。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了,似乎下一秒就会死去。

但她不会死亡。明天的凌晨时分,她又将醒来。似乎她只会陷入一场短暂的沉眠。

但是她知道,等待她的结局,将会比死亡更可怕。

即使阿加莎和她的手下可以在堡垒里的“复活点”重生,但是她们的一切武装都会被收缴,她们只能赤身裸体地从床上爬起来。失去了现代武装的她们,连复活的地点都将会被摸得一清二楚,她们的结局只会沦为待宰的羔羊。而之后,她们要么被其他人再次残虐地杀死,要么被打上麻醉药,然后被当做珍奇的商品送往别方,变成稀有的奴隶,或者餐桌上的美食。

今日之后,以阿加莎为首的武装叛乱分子,将彻底除名。

“咳,我不明白……”阿加莎呕出一口血来,盯着班森,眼里满是愤恨,“领受神眷的,应该只有我们……只有我们才对……”

“不,你从一开始就错了,”班森冷冷地回道。即使他的嘴被划破,说话漏风,但他的话仍然像一颗颗钉子一样刺进了阿加莎的内心,“神,注视的是,所有人。”

“所有人。”他重复道。

“所有人,呵。”阿加莎又呕出一口血,“难道伟大的神,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让我们成为那些权贵、富人、军阀和你这种人……桌上的食物吗?”

“我不知道。”

“哼。”

“但是,你的目光太狭隘了。”班森回道。

阿加莎没有回话,只是躺在地上,用狠毒的眼神死死注视着班森。

“你没有看见,多少的家庭,因为神的恩赐,不再会因亲人离世而陷入痛苦。”

“你没有看见,多少的病患,因为神的恩赐,不再会因疾病缠身而饱受折磨。”

“你更没有看见……”班森的面色冷冽非常,“阿加莎,多少同你一样肤色的人,这片土地上的无数大人、老人、小孩……因为神的恩赐,不再会被饿死。”

“我知道,现在的世界上,有无数的女人,因为复生的能力,被不公地对待,被当做下贱的牲畜,随意地被人宰杀。”

“这是事实,我无法否认,也无意为此辩驳。”

“但我相信,这不是神的本意。”

“在神降临之前,我们都不过是凡人,人生不过短短百年,目光也并不长远。”

“但,神看到的,是更加久远的未来。”

“千年万年之后,世上的所有人,都将获得不死的身躯,永恒的生命,以及无限的可能。”

“现在你所经历的,世界上其他女人所承受的,只不过是在奔赴这光明未来的路途上,小小的阵痛罢了。”

“阿加莎,我不强求改变你的思想,但请你记住我说的话。”班森平静地说道。

说完,他垂下头,用手指在胸前画了一个圆。

“呵,有点道理。”阿加莎看着班森,眼中的愤恨似乎减少了些许,但她并没有马上转变自己的态度。她只是梗着脖子,从冒血的喉咙里挤出话来:“但是……”

阿加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的喉咙被涌上来的血液堵住了,她说话的时候只听得见血泡的鼓动。阿加莎艰难地提起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牙道:“但是……”

她还有许多不满,还有满腔的不公,想要告诉眼前的男人——即使他是杀死自己的凶手。

但她做不到了。

阿加莎的喉咙里冒出一个大大的血泡,然后她的眼神便暗淡了下去。

班森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失去了气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在她胸前,用手画了一个圆。

他沉默片刻,然后拨通了对讲机:

“喂?是我,班森,我有重要情报要汇报。”

“阿加莎,已经被我杀死了。”

“哦,我的嘴刚刚被划破了,一会儿就好。”

“嗯,就这样,over。”

班森最后看了倒在血泊中的阿加莎一眼,往嘴里放了根肉条,走出了房门。

【复生历,0年,第47天】

20xx年,x月,x日

神临。

自此,极乐时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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