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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终焉•起始#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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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贡雨林外周,即便还未深入雨林的核心,遮天蔽日的树冠依旧挡住了头顶的天空。时间已经是深夜,这片在周边居民嘴里变得不祥的密林中已经是鬼影重重。不可名状的怪物身形和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林间闪烁。在黑暗中,能明显的闻到一股混杂着海水的腥咸以及血肉腐烂的恶臭味。

可就在这样不祥的雨林中,仍然有篝火在熊熊燃烧着。披着破烂披风的男子正坐在一截断木上,借助着跳动的火光,耐心的打磨着一把锈的不成样子的手铳。在他的不断擦拭下,手柄上已经有些消散褪色的纹章终于是显露了出来。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徽章,男人逐渐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呆呆地发着愣。林间刮起冷风,他头上的兜帽不知不觉的滑落了下来,露出那两只乌黑油亮的角,红宝石般的眼睛以及一头长长的白发披散在肩上。

往篝火中丢了几根干柴后,男人自顾自的陷入了回忆,此刻身后的黑暗中蛰伏了不知道多少怪物。但是比起伺机而动的惴惴不安,它们似乎是在畏惧什么,刻意的和这个萨卡兹男人保持了一段距离。火光亮堂了不少,也照亮了男人腰间的干员通行证。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简单的名字:鱼。

时间回到几天前,在萨卡兹边境的黑市上,各地的奇珍异宝以及各种药材武器都在这里公开售卖。这片处于野蛮和文明夹缝中存在的无主之地上,似乎可以窥见泰拉整个世界的进展。无论是莱塔尼亚的巫术产品,还是维多利亚的皇家秘宝,只要你能掏的起钱,你都可以拥有。本来鱼只是想打听一下这个雨林的消息,可谁知无论是谁都对那片广袤无垠的绿色充满了恐惧,没人肯泄露只言片语。

逛了一圈下来,打听的小费已经花出去了不少,但是还是没有获得什么像样的情报。无意中,他发现了一家号称售卖“正宗拉特兰守护铳”的商铺。出于对拉特兰历史深感兴趣的缘故,鱼凑上去看了看,在摊位前人声鼎沸包围中,却只收获到了失望。在那华丽的浮雕下,仅仅是最为简单的铳型法器,甚至能否成功激发都值得考量。鱼的耳边似乎回响起一个遥远的声音,告诉他真正的守护铳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就这样,货摊上的货物很快就被鱼无情的排除了,他带着奇怪的心境,开始在一边的次品中翻找。

很快,他发觉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手铳似乎在货架上微微颤动着。拿下来一看,枪管几乎被橙黄色的锈斑覆盖,上面的施术单元也已经被野蛮拆卸下来了。就这样的一块废铁,鱼却感觉无比的熟悉。握在手里,心跳开始加速,手上也能隐约感受到共鸣的震动感。“和你的心跳产生共鸣,那就是真的守护铳。”记忆里的那个男声再一次回响在耳边。旁边的老板看着这块“废铁”,不屑的给出了几乎是白送的价格。看着爽快付款的鱼,老板似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个狠狠宰客的机会。没有犹豫,鱼在市场上买齐了修缮工具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黑市,奔向了远处的密林。

现在,看着手柄上无比熟悉的徽章,鱼回想起了自己悲苦的童年。而在那个庇护着他的萨科塔男人破烂的外衣上,也有着和眼前纹章的一模一样的图案。那个卖掉自己守护铳躲在萨卡兹感染者社区的男人,总是拿着自己黯淡下来的光环和光翼和鱼这个他收养的萨卡兹小男孩开着玩笑。在简短的几年相处时光中,他教会了鱼很多,无论是格斗术还是简单的射击技巧,这个同样是感染者的萨科塔男人毫无保留的想让鱼在他消失之前学会更多东西。手里的铳虽然没有施术单元,但是那种共鸣的感觉却越发明晰。毫无疑问,这就是他卖掉的守护铳。

可现在在这样的偏僻之地获得他的遗物,似乎在暗示自己的命运吗?鱼自己也说不清楚,往事的回忆塞满了大脑,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树丛中异样的响动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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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可是草丛里的人并不在乎他是否做好了万全的防御准备。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一把长槊破空而来,夹杂着血腥和海盐味,直指鱼的咽喉。兴许是命不该绝,鱼反应过来的刹那,正好将年给他打造的护手举起,护在了自己的脖子部位。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和耀眼的火花撕扯开了雨林寂静的夜,暗处的怪物也被强大的冲击波震得往后退了点距离。鱼即使是护手挡住了致命的突刺,也化解不了猛烈的撞击力量,整个人直挺挺的被击飞,几乎是嵌在了身后的树上,随即脸朝下重重摔在了地上。被击中的护手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凹痕,前段沾染上了因为反弹砸在自己脸上留下的斑斑血迹。鱼艰难的爬起,方才的一击近乎折断了他的脖子。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防下来或者是只是普通的护手的话,此刻自己的脑袋会是什么样子。

在鱼伏在地上咳嗽咯血之际,袭击者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道黑影从草丛里轻轻掠出,笔直的冲向树下的鱼,顺手接过了因为反弹还在滞留在空中的长槊。就在鱼终于是从刺骨的疼痛中缓过神来,抬头正要看来者究竟是谁的时候,对面的长槊已经再次蓄力待发,高高悬起,准备砍下鱼毫无防备的头颅。

鱼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黑暗中,只听到沉重的喘息声和激烈的心跳声,夹杂着篝火中木柴爆裂的“噼啪”声。不知为何,毁灭性的一击迟迟没有落下,反而是感觉到长槊擦过脖子,在腰间停顿片刻,随即往外一旋一挑,身上顿时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这个人似乎只在意财物……也许,我能逃过一劫……”

鱼这样想着,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用手语比划着“钱给你,留条命”的业内暗语,可是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钱财,耳边依旧是一片寂静。不一会儿,手上突然传来了强有力的拉扯感,跪扶在地上的身体直接就被拖拽的直立起来,尽管伴随着脖颈和肩胛更深一层的疼痛。鱼勉强睁开充血的眼睛,恍惚间看见对方手里正翻来覆去的看着一个黑铁的小挂坠。鱼的脑袋还是因为撞击混混沌沌的,一时竟想不起这是自己身上的什么物件。

“你是叫——斯卡蒂来着?这个名字我似乎有点熟悉,没想到深海猎人里面也会出现来自萨卡兹的人。”

攻击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来自深海的冰冷与凶狠,但是也能很明显察觉到其中的歉意。她将挂坠抛还给鱼,鱼摩挲着上面的小虎鲸,依稀想起来了手里的似乎是斯卡蒂的深海猎人身份牌。

“不是,我不叫斯卡蒂,我——”

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想要辩解什么,但是刚一张口就觉得一股充斥着铁锈味的液体呛住了咽喉,让他不得不俯身剧烈的咳嗽起来。方才的一击奇迹般的没有夺去他的性命,可相应的伤害还是实打实的。眼下,就是最为简单的发声,也成为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攻击者看着俯身呕吐咯血的鱼,不禁挑了挑她的剑眉,似乎在回想什么,可这只让她感觉到了钻心的头疼,有什么东西阻碍在她的记忆和大脑中,让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白雾。她只得放弃思索,继续打量着眼前这个过于羸弱的“猎人”。

鱼终于是吐完了呼吸道和食管中的血液,张了张嘴,发现还是无法清楚地吐露什么连贯的语句。面对眼前如同死神般的攻击者,眼下闭嘴接受这个身份貌似才是无可奈何的唯一选择。于是他不再申辩,默默点了点头,接受了作为“斯卡蒂”的身份。

高挑的女性终于是放下了直指鱼还在流血的咽喉的长槊,开始简短而又冷酷的自报家门。支离破碎的信息断断续续的灌入鱼的耳中,整个上半身的疼痛让他难以集中精神来思考眼前人的身份,只能在脑海中疼痛的空隙间拼凑出眼前人名叫歌蕾蒂娅,也是一名深海猎人,正在追查海嗣的踪迹才来到这片雨林中这简单的信息。对此,鱼也只能机械性的点头予以回应,游离的眼神始终不敢和那剑眉之下散发着冰凉杀气的赤红瞳孔对上。

两人终于是结束了简短的谈话,在篝火前坐了下来。间隔着还在跳动的篝火,鱼强忍住疼痛打量起眼前的女性起来。斜戴在头上的三角帽下是如雪的白发,冷峻的面庞上夹杂着海风和血腥气息。看似被撕扯开的深色披风伏在洁白的皮衣上,紧紧裹挟住惨白的皮肤。系在左襟上的红花展现出一种古典的优雅,让浑身上下的冷血气息得到了一丝缓解。靠在一旁的长槊上沾满了血腥和破碎的组织,看样子那些扭曲的怪物并不能对眼前的这个猎人造成什么威胁。

两人就这么互相打量许久,最后歌蕾蒂娅率先打破了沉默,夹杂着冰冷的语句就如同她的锋利的长槊撕开了表面上和谐安全的黑夜。

“斯卡蒂,你也被海嗣感染了。”

不理会鱼因为惊讶瞪大的双眼,歌蕾蒂娅起身,毫不犹豫的撕开了鱼的袖口。在他的手背上,细小的鳞片密密麻麻的蔓延上去,直到手肘。整个小臂外围都被鱼鳞所覆盖,这是鱼颠簸流离途中并没有发现的。歌蕾蒂娅转身再度回到原来的位置,此刻长槊再度回到了她的手里,似乎只要一瞬间就能斩下鱼的头颅亦或是手臂。

鱼困惑的打量着自己手臂上的异物,再将手臂翻转,看见那黑色的源石结晶簇这段时间也蔓延了不少。他苦笑出了声,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受伤的喉咙已经恢复了不少。这就是深海猎人可怖的自愈能力吗?鱼暗自思索着,看着眼前那个高大的身影愣愣出神。

“所以说,你是为何来到这里的?”

歌蕾蒂娅也察觉到了鱼的伤势已经愈合,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萨卡兹男人,在等待着已经迟到的答案。鱼紧张的咽了口还混杂着铁锈味的口水,颤巍巍的用依旧脆弱的声带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有——海嗣——我——”

“来不及多言,看来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歌蕾蒂娅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鱼断断续续的吞吐,她好像厌倦了和鱼的谈话,也似乎是因为天亮的缘故,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披风,转身再度隐入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句冷言在清晨的密林中冻结:

“萨卡兹人,你要是变成了海嗣,我会亲手解决你的。”

林间的黑暗中传来了海嗣的惨叫声和血肉撕裂的声音,只留下鱼对着熄灭的篝火独自回味着方才短暂而又奇特的相遇。没有了火光的威胁,身后的海嗣似乎再度聚拢了过来,但依旧还是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看着依旧是黑漆漆的天空,鱼摸了摸腰间的火柴盒,却无奈的发现已经用光了。他打了个响指,原本熄灭的篝火上,燃起了一团幽蓝色的磷火。那是他一直没有在别人面前展示过的源石技艺。

天亮之后,在密林中探索道路的鱼发觉到了一台支离破碎的飞行器,在破碎的钢铁中翻找物质的时候,却在已经成为枯骨的驾驶员尸骸身后发现了一双似乎还新鲜的裸足。小心翼翼用法杖撬开扭曲的钢架,鱼拖出了一具完整且保持一定鲜活的鲁珀族少女的尸骸。虽然并不明白她经历了什么防腐设施,以及为何出现在这里,从一边碎裂的裹尸袋碎片上,鱼知道了这是之前消失在多索雷斯的干员红的尸体,而那位不幸牺牲的驾驶员正是之前发出求救信号的伊娜姆。

草草掩埋了伊娜姆的遗骸后,鱼粗略的检查了红的身子。不知经过何人的摧残,红的身上还残留着施暴的痕迹。鱼皱了皱眉头,这种野蛮过后还草草抛弃的行为,让他十分火大。再想到嘉维尔和煌的尸体兴许也在那个人手里,鱼只觉得胸膛内的怒火要破体而出。将红凝结成的胶囊丢入袋中,鱼奋力的撕扯开灌木丛,往嘉维尔的部落继续探索。

接下来的几天,越接近部落,鱼发现打斗痕迹越发的明显。倒伏的巨木,破碎的海嗣尸体,以及一些不知为何聚在一起还在跳动着的肉块。看样子歌蕾蒂娅已经先行他一步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来一趟会不会是毫无收获。想到这,鱼不禁有点沮丧,但是某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盘踞在密林深处的幕后黑手,此刻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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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折断挡路的最后一丛灌木之后,鱼终于是到了嘉维尔的部落外围。即便是在雨林边缘,激烈的怪物嘶吼和打斗声依旧是能清晰听闻。站在部落门口,看着那些形态各异乱窜的海嗣,鱼不由得感觉一阵恶心。部落中心的祭坛已经被摧毁大半,只留下部分底座,周围都是各种散落的石块和血迹。

当他攥紧手里的细剑,缓缓走近的时候,方才还在张望着的海嗣顿时齐刷刷的朝向了鱼的方位,用不存在的眼睛死死盯着鱼的一举一动。鱼紧张的举起手里的法杖和细剑,却发现那些海嗣都伏在了地上,几乎都在对着鱼“朝拜”。鱼不禁毛骨悚然起来,急匆匆的从这些非人怪物中挤出一条道路,往部落中心赶去。天阴沉沉的,后山还时不时传来激烈的撞击与爆炸声,但是鱼顾不得那么多,他只想找到那两个人的尸体,哪怕只是枯骨也好。

穿过躁动不安而又举止诡异的海嗣群,在部落中心的祭坛密室下,鱼看到了那两具熟悉而又陌生的尸体。煌半睁着一只无神的眼睛,脖子被扭转了180度,软塌塌的趴在一个蛋状的海嗣身上,被几根触手来回摆弄着低垂的尾巴。一旁的嘉维尔却没有这么好运了,赤身裸体的趴在地上,被三四个海嗣来回撕扯着,四肢上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痕与伤口。怒火充斥了鱼的大脑,他低吼着,如同野兽一般抓住了那几只围绕着嘉维尔尸体的海嗣,徒手扯开了混杂着白骨和血管的怪物的躯体。蛋形的海嗣见势不妙似乎想要逃跑,可是一柄细剑瞬间刺穿了它硬度堪比合金的蛋壳,猛烈的冲击将它牢牢钉在了墙上,而煌的肉体也直挺挺的砸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鱼的脑海中不断闪回着过去的记忆。战场上飒爽救人的背影,战后酒吧里豪爽的划拳,醉酒后的煌完全不在意个人形象,搂着鱼在那里放声歌唱;明明作为医疗干员却喜欢挥舞着法杖,不知为何总是对这个萨卡兹小鬼关怀有加,对着自己身上的源石感染总是哈哈一笑带过……眼下,这两人毫无生气的静静地躺在自己的面前,再也没有了请酒时候的欢快和不断切磋时候的激动,有的只剩下空虚的内心和无尽的后悔。

“如果,那时候我没跑去伊比利亚……”

“如果,我没任性的独自跑走……”

鱼跪了下来,捂住了自己扭曲的脸。他想哭出声,但是泪腺干枯的挤不出一滴眼泪。他想将所有不快和愤怒蕴含在自己的哀嚎中全部宣泄出来,但是喉咙中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世间一片寂静,似乎在胸腔内能听到什么碎裂的声音。

鱼近乎是麻木的将两人破碎的衣服在胴体上拼凑完毕,跪在她们旁边开始发动禁术,不多时,这两人变成了两颗小小的黑色胶囊。轻轻将它们放入胸口的口袋,他站了起来,脸上没有泪痕,只有自己手指抠留下的深深的血痕。突然,后山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有什么东西划过天空,撞碎石祭坛的底部后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激起巨量的碎屑。碎石浮土和不幸被波及到的海嗣碎块掉落在地上后,在灰黄色的烟雾中,失去帽子的歌蕾蒂娅拄着长槊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她和面无表情的鱼四目相对,嘴角还留着一道弯弯曲曲流下的血迹。

“斯卡蒂,我需要你的支援。”

“好的。”

鱼的语气和歌蕾蒂娅一样冰冷简短,他甚至没有追问为何要帮忙,对战的是什么,以及歌蕾蒂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的他,成为了一个只想机械性服从命令的傀儡,不想去思考,不想去交流,有的剩下纯粹而又毫无头绪的愤怒。

他举起细剑,跟上了歌蕾蒂娅的步伐。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在和“斯卡蒂”分别之后,歌蕾蒂娅一刻也不停歇,如同敏锐的猎犬一样追寻着这片丛林间另一个浓烈的“海嗣”那令人作呕的味道。路上的獠牙利爪在她眼中,就像脆弱的枯草一样,并不能阻挡自己在林间跳跃前进的步伐。

一路摧毁,一路突进,歌蕾蒂娅此刻站在了石祭坛的下方,被杀气腾腾的海嗣群围着。而在祭坛上方,却是一个赤裸着干瘦的上身的黎博利男人。他血红的双眸睥睨着台下那个黑色的身影,脸上怒张的血管也如同扭曲的海蛇。突然,他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沾满血迹的尖牙在太阳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也是罗德岛的追兵吗?想要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什么时候有的这种错觉,觉得凭借你们那微弱的力量,还想弑神?”

刺耳的笑声让歌蕾蒂娅皱了皱眉头,根据那浓烈的海嗣气味,眼前的这个黎博利人就是她要找的目标。从伊比利亚一路探寻而来,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是感染到了神志不清的状态。无论如何,今天如果不在这片萨尔贡雨林中解决他,很难想象那些期待着“大静谧”的疯子们会怎样欣喜若狂的来到这里,最后将这片大陆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握紧了手里的长槊,腿部在默默积蓄着力量,只是一瞬就跳上了高高的祭坛顶端,槊尖即将扫过男人毫不设防的身躯。地上的海嗣听闻破风声才反应过来时,歌蕾蒂娅已经是处在半空中蓄力待发,准备一击解决眼前的男性。

可是当尖锐的尖端轻松地撕开男人的躯体,被斩击力道带飞的上半身上,男人还挂着一副轻蔑的微笑。歌蕾蒂娅轻轻的落在了祭坛顶端,眼前已经一分为二的男人却没有想象中的血流如注,有的只是像破麻袋一样软踏踏瘫在地上的躯壳。逐渐冰凉的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轻蔑的不可一世的笑容。

过于顺利的斩杀让歌蕾蒂娅更加的警觉,下方的海嗣没有暴动,但是都因为无名的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脑海中闪过似曾相识的一幕,可是从祭坛中破出的巨大触手打断了她的回忆。庞大的紫红色的扭曲的肉块从祭坛的裂口中爬出,就像一个巨型的茧一样,挥舞着有着毁灭性力量的触手四处横扫着。

“啧,这个混蛋究竟是吸收了多少血肉,才长成这个鬼样子。”

歌蕾蒂娅急忙跳离了地面,在空中下落的时候打量着眼前这个诡异的怪物。还没来得及看清全貌,一根触手就直直的冲着歌蕾蒂娅而来,巨大的力道甚至直接贯穿了一同下落的碎石块。眼下空中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她只能奋力扭动身躯,才勉强躲过了这一击。只不过头上的三角帽被触手尖端擦中,即便如此也在上面撕裂出了一个大口子。借助一时难以缩回的触手,歌蕾蒂娅找到落脚的发力点,举着长槊再度往那扭曲的肉块顶端发起冲刺。

眼看着扭曲粗大的血管肌肉缠绕的“茧”就在眼前,它也察觉到了危险,伸出不少坚硬的小触手拦在歌蕾蒂娅的眼前,但都被来自深海的利刃无情的撕碎。剑刃撕碎肌肉,腥臭的血液喷泉一般喷涌而出,在那之前她已经反跳回了地面上。尽管只是一道口子,造成的伤害并没有深入到其中的核心,那令人作呕的海腥味到是越来越重了。

歌蕾蒂娅再度举起了长槊,但是却被周边蜂拥而至的海嗣打断了。哪怕只是一碰就碎的结局,但它们依旧不要命的扑过来,想要阻挡她的攻击。

“可悲的渣滓啊……”

歌蕾蒂娅将长槊往海嗣群中一搅,混杂着血液肉块的漩涡顿时将周围的恐鱼吞入其中,撕碎后化作漩涡的一部分。就这么被干扰的片刻,扭曲的巨茧已经在触手的支撑下,摇摇晃晃的往后山移动。看似臃肿的姿态并不能阻止蕴藏在其中的蛮力,它的移动速度反而并不慢。歌蕾蒂娅在奋力挣脱几只钩镰状的海嗣之后,全力追赶了上去。

恶心的茧移动的同时,被歌蕾蒂娅在表面破出了不少口子。鲜红而腥臭的血液顺着丑陋的外壳往下流淌,染红了被压倒的原始巨木。眼看就要到后山的瀑布了,伤痕累累茧突然停了下来,触手伸入湖中,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正站在上面砍断触手的歌蕾蒂娅只觉得脚下站立不稳,随机被从内部撕裂的外皮冲击到了半空之中。

茧终于是打开了,从裂开的皮囊中摇晃着伸出三支巨大的如同海葵一般粗壮的触手,上面湿答答的还不断滴落着血液和未能成型的组织。三个触手中间还有一个浑身血红的人形上半身,空洞的五官中还在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歌蕾蒂娅站在树梢,看着眼前的这个怪物不由得阵阵反胃。下一秒,在挥来的触手扫碎树冠之前,她再度挥舞着手里的长槊往中间的人形杀去。

三支海葵的顶端忽然张开了所有的瓣膜,露出了其中的层层尖牙。它们朝着如同流星一样砸落的歌蕾蒂娅直接迎了上去,坚硬的利齿在和槊尖对撞的时候并没有处于下风,反而是其他两支的左右夹击让歌蕾蒂娅应接不暇,腹部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记重击,往部落的方向飞去。这个巨大的怪物伸长了自己的触手,吸取着湖中的水,同时身上流出的血液也在将这一池清水逐渐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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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鱼奋力在树梢间跳跃的歌蕾蒂娅身后奔跑着,很快就看见了那个扭曲的怪物。下半身被长短不一的触手支撑着,上半身却只有三支异常粗长的如同海葵一样的触手,被不均匀的白骨覆盖着。中间应该是核心的部位,却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半身人。血腥味,海腥味,以及腐烂的臭味在空气中交织。从那扭曲的空洞中流出的浓稠血浆一点一点侵蚀着雨林的土地,混杂着白骨的血液中源源不断的生长出海嗣幼小的四肢。

“没想到那个黎博利男人已经成了这幅恶心样子,速战速决吧。”

歌蕾蒂娅抛下一句话,顷刻间就消失在了林间,不多时就听见远处的怪物嘶吼起来,进入了战斗状态。看样子,这个可怜的家伙之前还只是一个黎博利男人——等下,黎博利男人?

自从得知煌的失踪消息后,鱼悄悄登陆了个人终端,“调取”了部分嘉维尔牺牲和煌失踪前的报告,其中不只一次提到了孤身出没在雨林里的黎博利。嘉维尔的报告中将他和红的尸体以及部落周围出现的海嗣联系在一起,而煌则在坠机后遇到了一个“走失”的黎博利男人之后便再无下文。而现在出现的这个盘踞在雨林深处的怪物又是一个黎博利所变成的,所有破碎的线索在空白的大脑中浮现,拼凑,逐渐形成了一个被感染的疯子杀人的连环事件。雪花般的碎片在脑中漂浮不定,在这片轻飘飘中,鱼只依稀看清两个字:复仇。

不幸的阴云压抑的太久了,现在的自己只想做为了复仇失去理智的恶魔。

头上的尖角火烧一般的疼痛起来,那是他盛怒的情况下才会感受到的痛楚。攥紧手里的细剑,鱼也一个箭步往扭曲的怪物冲去。途中,无数疯狂的恐鱼挥舞着利爪扑来,却要么在拳头上化成毫无生气的肉块亦或者在刀尖一分为二。

眼前就是怪物的触手长足,歌蕾蒂娅似乎还在上方缠斗,张着被血染红的双眼,嘶吼的鱼将细剑插进了粘稠湿滑的表皮之下。这一点细如蚊叮的攻击并不能撼动根基,却给歌蕾蒂娅的混杂着海风的斩击创造了一个机会。海潮在长槊顶端凝结,拖着长长的轨迹终于砍入三条巨型触手其中的两支,干净利落的切下还张着血盆大口的顶端。满天的血液喷涌而出,巨大的身躯痛苦的扭动起来,随着“咯嘣”一声,鱼被甩到了已经被血水染红的湖中。

浮在水面上,看着手里原属于琴柳的细剑已经折断,断面似乎在无情的嘲笑自己的无力。鱼闭上了眼睛,任凭自己往湖底沉去。现在的自己,一无是处,甚至给那两个人报仇都做不到。

“我是……多么废物的一个人啊……”

在血水中,鱼笑了,腥臭的红色液体灌入自己的食道和肺部,却感受不到那么酸楚的窒息感。或许正如同歌蕾蒂娅所言,自己和那些怪物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或许就这样死掉,睁开眼睛就能回到一切都没发生的美好岁月吧。

就在背触及湖底的瞬间,一袭红衣似乎在眼前朦朦胧胧的浮现。是斯卡蒂吗?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能轻松战胜力量并没有任何削减的斯卡蒂了,似乎她那个时候和自己一样对这个世界再无半点留恋,却又无可奈何。

意识在逐渐消散,斯卡蒂的身影却越来越明晰。残留着眼泪的眼角,苍白的脸庞,以及一张一合的嘴唇,都仿佛山洞里的深思对决只是在昨日一样。鱼努力的辩识着斯卡蒂的唇语,终于是读懂了那简短的一句话。

“活下去,为了我。”

忽然,胸口似乎被什么提拉了起来,当他再度呼吸到混杂着腥臭的空气时,睁开眼,发现眼前是不只是因为作战还是因为生气正喘息着的歌蕾蒂娅。还没张嘴,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早知道在雨林里,我就该先行解决你这个家伙。”

将鱼丢在浅水区,歌蕾蒂娅再度拖着长槊,独自面对只剩下一个长触手的怪物。全身湿透的鱼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断剑,却感受到腰间用来放胶囊的袋子在不住的震动。打开一看,标着年的小胶囊此刻不住的颤抖,在手指触碰的瞬间就迸裂开来,漂浮的源石碎屑在半空中凝成一把半透明的长枪模样,材质和年常把玩的那把巨剑并无两样。

来不及过多思考,既然求死不得,那就不如和这个混蛋同归于尽。恨意的怒火再度熊熊燃烧起来,鱼也顺延着砸在地上的触手,往巨型海嗣的上半身冲去。

轻飘飘的长枪撕裂着挡路的小触手,露出粉白色的横切面。一旁歌蕾蒂娅每次的冲刺都会在仅剩的巨口上留下深深的伤口,也会让这个失去理智的巨兽更加的愤怒。鱼在触手间来回跳跃,他并没有歌蕾蒂娅那种超人似的深海猎人的体质,有的时候无尽的愤怒。这种愤怒现在已经不清楚究竟是对杀害嘉维尔和煌的元凶,还是对那个想要放弃的无用的自己。

歌蕾蒂娅如同炮弹一样钻入了最后的一根触手内部,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怪物巨大的身躯不由得晃动了一下。下一秒,带着浓烈的杀气和漫天横飞的血液,她从触手中破壁而出。此刻的鱼,也出现在了巨型海嗣的顶端,半通明的长枪顶端被几根触手缠绕纠葛着,而扭曲的人形上半身还在发出毛骨悚然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我……才是……神……”

“*萨卡兹粗口*,你算个什么东西!”

被扰的心神不宁的鱼不知从何迸发出的力量,奋力将长枪从缠绕的触手中拔了出来,随即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肉体挡住了挥来的触手尖刺,直挺挺的将手中的长枪捅进了那个扭曲的人形中。疯狂的尖叫嘶吼顿时灌入耳中,几乎要将耳膜撕裂。粘稠的浓血止不住的往鱼的脸上喷涌,如千张小手在抓挠着鱼的面容。他只得松开手里的长枪,往后踉跄的退去,却觉得脚下坚硬的表面突然变得软绵绵的。忽然,身子往前一沉,整个人的下半身都向下滑落,低头一看,触手组成的巨口在脚下张开,而周围又没有什么可以稳住身体的东西。裹挟着血水,鱼滑落进了怪物的身躯中,速度快到连歌蕾蒂娅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四面八方都是被密不透风的坚实厚壁,肺部被黏糊糊的肉块挤压着,腥臭粘稠的血液堵塞了喉管,让鱼难以汲取空气。那柄无色的长枪就斜插在前方,可是自己却难以挣脱束缚伸手拿到。随着挤压的逐渐加重,身体全身都传来了骨头即将错位的危险的“吱吱”呻吟声,头上的角也发出了清脆的碎裂的前兆。

一口气卡在喉头上不去,胀痛的太阳穴击打着颅骨,意识粘连在躯壳外表,即将要彻底分离。视野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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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

一片一望无际的血海。

浅浅的水面上,漂着一个赤身裸体的萨卡兹男人——那正是鱼。

不知昏迷了多久,鱼揉着酸痛的脑袋支起身子,却发现海天一色,都是鲜红的甚至刺痛眼睛的血色。

远处是一具巨大的鲸鱼骨架,雪白的骸骨在鲜红的血水上格外显眼,完整的就仿佛它本该就是这样存在于世间,无论时光流逝。

鱼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记忆断层依旧停留在钻心的碎骨疼痛中。但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他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没有任何的不适。

就在鱼疑惑之际,从身下的血海中伸出无数血水凝成的小手,拖拽着鱼往下沉去。视野瞬间被染上一片红色,耳畔也响起气泡的涌流声。在平静的海面之下,流淌着荧幕般的画面。在那上面,一个黎博利的男人的一生如同巨幅画卷一样展现在鱼的面前。

从小时候母亲出走父亲酗酒,到半夜偷学家族秘术,再到之后的冲动杀人酒后乱性被感染,以至于后面的逐渐崩溃最后失去理智成为怪物,在这个叫做“F”的男人身上,鱼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伸手再看看自己双臂上的鳞片,似乎下一个怪物可能就栖居在自己体内。

想到这里,鱼不安起来。突然有人用洁白的玉臂从后搂住了他的脖颈,耳畔传来轻轻的呼唤声。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塞壬歌声,是直逼魂魄的呓语。尽管并不想承认,但是那熟悉的声音却又无可置疑。

那是斯卡蒂的亡语。

“留下来……陪陪我……成为下一个他……”

惊恐的鱼扭头一看,空荡荡的海中什么都没有,但是身体还在往海底不受控制的下沉。他想挣扎,却又发现四肢还是被控制着。在这个精神世界,鱼并不是主人。

忽然,一道光似乎撕裂了血红的海底,强光中,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鱼的领子往外揪去。

现实中,歌蕾蒂娅站在瘫软在地上的一堆肉块中,从一个巨口中揪出了软绵绵如同布娃娃一样的鱼。浑身多处骨折,内脏也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挤压损伤,甚至心跳都是似有似无。那双萨卡兹的双角已经有一只在根部完全碎裂,现在的鱼是否能过醒过来都是未知的定数。即便如此,他手里似乎还紧紧的抓着一截一半生物组织,一半未有定型的未知物体。

周遭的海嗣并没有因为领头的死亡而作鸟兽散,已经狂暴的它们浑身布满了胀红的血脉,摩挲着利爪准备对这俩人发出新一轮的围剿。歌蕾蒂娅拄着长槊,喘着粗气,再无力撕碎这些低劣的恐鱼。上岸后多日的缺水和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已经让她疲惫不堪,从怪物腹中救出鱼已经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现在自己维持站立都有点困难,而那个男人又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看样子今天很难从这里完好无损的走出去了。

地上的鱼突然抽搐了两下,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喘息,他猛地睁开血红的眼睛,侧身咳出了一口献血,随机又被全身各处的刺痛逼出了粗口。

“*萨卡兹粗口*,这又是哪里?”

令人惊讶的是,鱼艰难的站立了起来,手里的古怪物体也发着微光变换着,拉伸着自己的长度。最后,它定型成了一把棕黑色的长枪,尖锐的枪头上还附着四个不小的镰刺,尾部的晶体忽明忽暗,就仿佛一颗心脏在缓慢跳动。海嗣的血肉和年留下的“神兵”不知怎的产生了反应,最终融合成了这样的兵器。

作为普通人这么快的愈合恢复显然是不可能的,当下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鱼加速了自身和海嗣的融合,成为生理层面上的“深海猎人”。就连歌蕾蒂娅也对鱼如此快速的恢复扬了扬眉毛,以表达自己的轻微的惊讶。但看样子,她也料到了这一幕的可能性。

面对着眼前蠢蠢欲动的狂暴化海嗣,鱼的身体依旧使不上劲,胀痛酸楚在肌肉之间蔓延,骨骼也在不断地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声。手上那把奇兵似乎并不接纳自己这个新主人,在手里有点坠得慌。无奈之下,鱼只好再度使用了不愿使用的源石技艺。

步步紧逼的海嗣发觉地上的碎骨似乎在颤抖,简单的大脑还来不及处理信息就被突然拔地而起的骨刺穿透撕裂,断肢混杂着诡异妖艳的磷火在空中抽搐。“嘎吱嘎吱”诡异的骨头生长声断裂声此起彼伏,与海嗣的惨叫共同谱写了一份惊悚的乐章。

鱼的额头上浮现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虚弱的身体并不能维持太久的源石技艺。海嗣也在牺牲一部分同类的情况下,学会了如何规避地上伸出的骨刺以及那些无害的磷火。包围圈继续在缩小,已经能听见它们齿间发出的尖锐摩擦声。

就在这时,鱼手中的长枪却伸出了许多小而细的触手,刺穿了右手的皮肤,如同吸血鬼一样吸食着他的血液。鱼一惊,想要将甩开手里的长枪,可发现它已经“长”在了自己的手掌上。尾端的晶体闪烁的速度更快了,乳白色的模糊雾状内核逐渐从粉红变为鲜红,最后被通透的红色完全充盈。

鱼却没有心情管这么多,他将长枪插入土中,奋力的拉扯着自己的右手想要挣脱出来。可就在晶体撞击地面的一瞬间,所有海嗣都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而随着长枪尾端被土地埋没,面目狰狞的恐鱼也随之溶解,消失在一地的血水中,只留下还沉浸在挣扎中的鱼和惊讶的歌蕾蒂娅。

看着眼前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的男人,歌蕾蒂娅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临近事情结束之前前,囤积的疑问一股脑的涌现出来。这个萨卡兹男人为什么会有深海猎人的通行证?为什么雨林中和部落中相遇的他给自己带来的气场完全不同?他手上那把诡异的长枪又是怎么回事?以及,斯卡蒂,自己为何会如此熟悉这个名字,却又没有任何的记忆?

歌蕾蒂娅的头再次钻心的疼了起来,以至于她只能紧紧按住太阳穴,放弃一切思考。另一边,在喝足血液之后,鱼终于是从长枪的“束缚”中脱身。虽然并没有损失太多的血液,手上也没有明显的出血点,但是抽取和吸吮的感觉确实无比真实的。

这把武器似乎有自己的思想和渴求。

这个想法让鱼不寒而栗,他伸手,轻松的将长枪从土里拔了出来,挥舞时再无之前的坠重感,只感受到了一种隐约和自己身体产生共鸣的适配感。

“回去得找年好好检查一下了。”

鱼嘀咕着,转头却发现歌蕾蒂娅已经不见了踪影。不久后,天空投下一片黑影——那是罗德岛的突击分队赶来了。看样子歌蕾蒂娅就是他们帮忙联系过来的,而之后在周围一直时刻关注着密林的动静。现在也许就是收到了歌蕾蒂娅的信号,前来处理后事了。

鱼苦笑了一下,接着往飞行器挥着手,示意他们降落。但是想到一路上的违纪操作和眼下的混乱处境,他的笑容顿时消失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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