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色往事#8(1/2)
声明:本文为原创,由于封面原因修改成非原创,请勿转载,请勿套文,违者必究
[newpage]
在各种地图上都找不到的这个偏僻小镇,只有一家酒吧的霓虹灯在有气无力的闪烁着。周围房屋紧锁的大门和钉上木板的窗户,和破裂的路面上长出的杂草都默默诉说着这座城镇的落魄。很难想象,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会有人坚守着那一座小小的破旧的酒吧。
破路尽头渐渐传来摩托车引擎声,不多时,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看着十分时髦现代的摩托车在酒吧前停了下来。骑手拿下头盔,露出了一对微微颤动的耳朵和一头灰黑亮丽的长发。她从摩托车后的箱子中取出一个包裹,将头盔挂在后视镜上,推开了酒吧的门。
酒吧中十分昏暗,暗糟糟的什么都看不清。而在这里唯一的光源,是那位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头上摇晃着的白炽灯。看到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酒保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最多只是抬起眼皮瞟了一眼来客,继续手中的工作。如果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可能来客就会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嘴角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来客眯缝着眼睛,想找寻包裹的签收者,毕竟眼前这位酒保并不像是包裹姓名栏中的那位“小姐”。这时,酒保终于放下了那个已经被擦的锃亮的酒杯,缓缓开了口。
“包裹放在吧台上就可以了,辛苦了。”
“那请问这边就是伊丽莎白酒吧吗?但是根据企鹅物流的原则,我必须要本人签收后才能离开。”
“在乎那些陈旧的教条干什么,您也不想想,方圆十公里还有酒吧吗?这边就是伊丽莎白酒吧,只不过我们老板最近身体不适,可能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床。这样吧,我帮你把快递单到上楼给她签收,如何?”
快递员小姐默默点了点头,在昏暗中摸索着走到吧台附近,将快递单递给了酒保。酒保微微欠身鞠了一躬,随即消失在了身后的一扇门后。来客于是坐在了吧台椅上,手指不自觉的敲打着木制桌面,清晰的叩击声在空荡的大厅中回荡着。兴许是长途跋涉的疲累,手指扣动的节奏越来越慢,最后扶着头,打起了盹。当酒保拿着已经签好的快递单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才惊醒过来,随即为自己的失态道歉。当她拿着快递单,放下包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酒保却微微一笑,拦下了准备出门的快递员。
“德克萨斯”,酒保轻轻念出了眼前这个鲁珀姑娘的名字,“既然都到这里了,天色也不早了,为什么不愿意你的老朋友请你一杯酒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这么熟练的喊出,德克萨斯不由得身体一颤。她立刻回头,盯着酒保那张略显熟悉又十分陌生的脸,思索起来。
“老——泰德?你怎么在这里?”
“叙拉古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我就只能在这种破地方重操老本行了——当然,我指的是调酒这件事。”
酒保无奈的耸了耸肩,看着眼前德克萨斯露出的怀疑眼神,随即认识到自己话语的不妥,立刻补了一句。鲁珀少女听闻随即放松了下来,坐在了吧台前。与其在这荒僻的郊外露营,有个能遮蔽天空的去处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她看着这个沧桑的故人,想到当初叙拉古那潇洒的黑衣死神如今只能在吧台后面在杯盏中沉浮,不由得苦笑了几声。
酒不久就端了上来,晶莹的冰球在酒杯中慢慢旋转着。德克萨斯无言的拿起酒杯,在手中端详着透亮的琼浆。在鼻子底下深深闻了一会儿,熟悉又陌生的回忆伴随着酒香慢慢渗透进大脑中。在寒冷的冬天,一杯调制的叙拉古旧日风味烈酒在黑帮火拼之后总能很好的缓解飙升的肾上腺素和身上的伤口疼痛。时隔多年后,酒精的苦涩再度入喉,德克萨斯恍惚间回到了叙拉古的腥风血雨中。
一杯酒下肚,两人之间的冰冷的隔阂终于被酒精的燥热融化。德克萨斯放下空酒杯,冰球在空杯中打着转,正如同她脑中飘散的思绪。
“这么多年,你变了好多。我感受不到你以前如影随形的血腥气息了。”
“你不也是,谁能想到在当初叙拉古如雷贯耳的大名,现在只是印在一家物流公司的员工证上。 ”
“我仍然记得那时候,你给仇敌家族族长送上的由他们家族的唯一子嗣的内脏做成的\u0027血腥玛丽\u0027,直接将他夫人脆弱的心脏吓破碎了。从此以后,人们都不再喊你泰德,而是尊称你为死亡调酒师。”
德克萨斯示意泰德再上一杯,话匣子打开了之后,在酒精的推波助流下,苦涩的过往成为了吧台上唯一的谈资。就像两头各自舔舐伤口的孤狼一样,带着痛楚的回忆回头看来,和当下的和平相比就如同传说神话一样,那么不切实际,那么似真如幻。
第二杯酒下肚,空杯子磕在吧台上的时候,冰球已经悄然融化了大半。酒保将空杯收回的时候,看着那已经变形的冰球,嘴角再度抹上了一层似有似无的微笑。
第三杯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很明显德克萨斯已经有点“不胜酒力”了。以前喝起来那么苦涩的酒,现在再度品尝似乎更有了一层苦味。只不过当初喝的时候,并没有现在感受到的舌根发麻的感觉,除非……德克萨斯摇了摇逐渐沉重的头颅,这种感觉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宿醉感,似乎——更像是被下药了?顿时,她扶着头颅,摇摇晃晃的起身,警惕着努力的撑着想要闭上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酒保。
昔日的“死亡调酒师”老泰德此刻拿着德克萨斯的酒杯,倒掉那个几乎化掉的冰块,慢条斯理的擦拭起来,似乎并不在意德克萨斯的敌意行为。德克萨斯心中暗道不妙,随即努力往酒吧门口跌跌撞撞冲去。而酒保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从柜台下掏出了一把虽然老旧但是依旧被擦的锃亮的弩箭。
“老朋友,对不住了。今天,你将永远留下。”
[newpage]
“终于……是逃出来了吗……”
鱼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方。但是破旧的公路上,全然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即便如此,鱼仍然不愿意停留,哪怕车子油箱的指针已经悄然划到了红色区域,不断闪亮的指示灯也大声抗议着这毫无停息的长途跋涉。
虽然一般来说干员的去留罗德岛都是会最大程度的尊重本人的意愿去向的,但是如果不想走那么一套流程直接离开的话,可能就只能取决于干员本身的本事了。在得知嘉维尔死讯的时刻,鱼丧失了自己的理智。现在回想起来,他脑中也只有破碎的玻璃杯,被掀翻的桌子,和自己那撕心裂肺的野兽般的吼叫声。当煌重重将他按在地上的时候,他似乎才被迫“冷静下来”。之后的几天,除了支付被自己打坏的东西和对当天在场的人逐个道歉之外,就是一次又一次被无情驳回的外派申请。那个一直带着兜帽的博士,接连约谈他很多次,用冷静到可怕的语调和道理向他表示现在放任他前往那片密林就是在找死。至于谈到原因和嘉维尔的具体死因,博士沉默了,接着就径直离开了会谈的房间。罗德岛此刻,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开放式监狱。每天看着往后倒退的风景,鱼只能无言的靠在舰桥栏杆边,回忆着他“师傅”嘉维尔传授给他的点点滴滴。
终于,那艘巨大的陆行舰停下来进行了补给,而出入权限被禁止的鱼也不会放弃这一绝妙的机会。他找到了之前温蒂遗留下来的通行证,用着这已经无人记得但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冻结的身份离开了罗德岛。没有留言,没有留恋,至多带走了一些必需品,鱼就这么奔着最近的城镇的方向赶去。为了不被罗德岛的其他人追踪,他甚至在盗窃了一辆轿车之后留下了身上所有的电子设施作为给失主的“赔偿”。仅凭潦草的纸质地图和简陋的指南针,鱼直挺挺的往萨尔贡雨林驶去。一路上他也不敢过多停息,风餐露宿的离城市文明越来越远。逐渐的,道路开始破旧,年久失修的让人怀疑建造时期究竟在何时。路旁的小镇也越来越少,甚至一连经过了好几个空无一人的“鬼镇”。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自己那个时候的情绪失控。似乎事后回想起来也十分微妙,明明自己已经见识不少生离死别了,自己手头上也亲手解决了不少鲜活的生命,但是为何听到熟人死讯的时候,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当初在太平间看见空弦的尸体之后,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对生死已无过多的感情。就算再熟悉的人逝去,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可以与他“永存”罢了。他的“收藏”中,也有不少自己一见倾心的存在。为何这次,他却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干出那么出格的事情。在仪表盘的报警声中,他逐渐明晰一切。原来他恼怒的并不是熟人的逝去,而是自己无法彻底占有她的失落与恼怒。换句话说,他并不在乎生死,而是在乎所有权。眼下,嘉维尔的尸体貌似被“扣留”在了那片不祥的密林之中,此行就是要将鱼自己“应有”的东西夺回来而已。
在鱼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终于耗尽了油箱中的最后一滴油,熄火之后任由惯性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如同卸下重任一样瘫在路上。鱼无奈,只能拿起背包,愤愤摔上车门,徒步往前走去,祈祷着下一个城镇上的加油站还没有关门大吉。
[newpage]
夜幕降临的小镇,只有德克萨斯逐渐凝重的喘息声在回响。麻醉药的威力渐渐发作,德克萨斯只觉得天旋地转,平日的冷静也逐渐被慌张和不安占据。撞开木门之后,她一个踉跄扑在了摩托车上。晃动的手指艰难的捏着钥匙,在锁孔周围绝望的一遍遍刻下轻轻的划痕,但是始终对不准那黑色的锁孔。突然,一记冷箭从酒吧中射出,精准的扎在捏着钥匙的红色手套上。剧烈的疼痛即便有麻药的稀释,钻心的痛楚还是让德克萨斯松开了手中的钥匙。
“啪嗒。”
钥匙掉落在地上,德克萨斯也没有去捡起,而是下意识握住了那支箭,将它拔了出来。根据伤口隐约传来的痛苦中蕴藏的酸麻感,很明显箭头上也涂抹了一些麻醉的药物,以确保“猎手”不会让“猎物”白白逃掉。想到这,德克萨斯本来就混乱的大脑更加混乱了。明明只是一场简单的长途包裹运输任务,明明也只是老友相见时候的叙旧,怎么这么快就转变成了一场始料未及的追杀。看着酒吧门口逐渐走进的人影,她只知道现在只有一件事情要考虑,那就是活着逃出去,才有机会事后思考着一切。就这样拖着逐渐笨重的身体,德克萨斯往一边的小巷中踉踉跄跄的奔去。身后的老泰德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鲁珀少女的逃走,而是不紧不慢的从箭袋中再度摸出一支,准备着下一轮的射击。
德克萨斯没跑多远,就只能借助墙壁支撑着自己逐渐麻木的身体往前一点一点挪动。洁白的外衣很快就被破旧的墙壁搞得斑驳陆离,腿上的一双黑丝也已经被划破了不少口子。但是她不敢停下脚步,因为身后有一个正端着弩的“旧友”在步步紧逼。但是在这个已经空无一人的小镇上,她又能跑多远呢?当第二支箭射来的时候,德克萨斯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将头摆到一边,才勉强避开那一支本来会直直射进自己后脑勺的黑色箭矢。
“老泰德!回答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德克萨斯已经意识到她今晚是很难逃离这里了,于是她只能靠着墙,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黑暗中看不清的弩手询问到。当她喊出之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德克萨斯也不指望泰德能给她什么回答,甚至最后一发夺走她生命的箭矢可能就是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菲林“旧友”最后的回答。毕竟在那个时候的叙拉古 就算一个家族一夜之间突然伴随着一所被烧焦的庄园一同消失,在一些人看来也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何况对于当年那个心狠手辣的老泰德来说,突然夺走生命的黑色箭矢,才是这个菲林男人一贯的作风。至于杀戮之后的血腥,才是他展露自己见不得人的一面的时候。
在德克萨斯仰头望天,失去力量的身体正在沿着墙体逐渐下滑的时候,一个听起来与刚才酒吧中完全不同,或者说更为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德克萨斯……对不起……这都是……为了我的妻子……”
话音刚落,德克萨斯就感受到黑色的箭矢划破空气向她脑袋飞来的尖啸声。这一次,由于之前的稍作修整,她艰难的举起源石剑,勉强将箭矢挡下,但由于箭矢的强大威力,源石剑也因此被从手中打落,飞出去插在地上。借此机会,德克萨斯在源石剑脱手的那一刻,竭力借助墙面往另一侧的小巷口一冲,想要借助反推的惯性再度往破旧的城镇内部逃离,泰德一时半会儿并不能快速上弦下一只箭,在这个绝妙的空档期,她最好找个地方躲过泰德的追猎,等麻药药效过去,迅速离开这个该死的不祥的“鬼镇”……
德克萨斯就这么调动脑细胞竭力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全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拐入另一个巷口的时候,另一只箭却悄无声息的撕破黑夜,如死神一样接近了她毫无设防的后颈。当她发觉这接连的第二支箭时,一切都晚了。尖锐的箭矢穿过少女娇嫩的脖颈,无情的箭头撕裂血肉和气管。德克萨斯惊讶的发出了一声被打断的尖叫,随即就捂着脖子上的箭矢往前倒了下去。血液大量的灌入气管,她只能蜷在地上微弱的咳出了几口鲜血,妄图发出不成声的呼救。不多时,死亡的冰凉开始在德克萨斯身上蔓延,因为惊恐和痛苦而瞪大的眼睛中,琥珀色的瞳孔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混浊的扩散变大。一阵晚风吹过,吹起那失去生命的躯体上那黑色末端却有着鲜血般红艳的发梢。德克萨斯至死都没有明白,这最后一箭究竟是从哪里射出的,又是什么人射出了这一箭。怀着这样的疑问,她不甘心的咽了气,即便身体还在微微的抽搐着。
“不是和你说了,你要尽量呆在楼上不要出来的吗。”
泰德停下了装填箭矢的动作,平静的抬起头,对漆黑的楼上说到。一阵窸窸窣窣后,一个黑色的身影轻盈的从楼上一跃而下,手里的弓弦还在微微颤动。不消说,刚才夺走德克萨斯生命的最后一箭,正是她射出的。在惨白的月光下,这个女人依旧穿着她的黑色面纱,浑身的黑色让她与夜色融为了一体。而那对因为激动还微微跳动的耳朵和摇晃的尾巴表明了她是一个菲林,也难怪德克萨斯完全没有发觉另一个“猎手”的加入。泰德放下了弩箭,亲昵的将手伸入面纱底下抚摸着这个女人的脸庞。
“莉兹(伊丽莎白的昵称,不是夜莺的丽兹!),你怎么跑出来了,明明只要我一个人去追就好了,要是你受伤了我可会伤心的 。”
“哦老泰德,这甜美的血腥味可不能让你一个人独享。赶紧的,趁着这个家伙还没僵硬,快点把她带回去吧。”
泰德微笑着,往德克萨斯倒下的地方慢慢走去。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尸体,泰德用脚踢了踢,想知道眼前的少女是否是在诈死。毕竟在当初那个充满火药和鲜血的时期,这种技俩在各个家族火并的时候可算是屡见不鲜了。但是即便是泰勒将皮鞋踩在了她秀丽的脸庞上,粗糙的皮鞋底将德克萨斯洁白的脸庞碾出了细细的皱纹,脚下的少女仍然没有任何反应。泰德长吁了一口气,将蜷缩的尸体一脚踢开,少女冰凉的尸体从侧躺变成了仰躺位。头因为脖子处的箭矢的缘故,只能歪斜着。在已经变大的金色瞳孔中,静静的倒映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洁白的外套上蓬松的毛绒也已经粘上了从喉咙流出的血液,淡淡的铁腥味顺着晚风飘入两人的鼻腔。莉兹还陶醉在那淡淡的血腥中的时候,泰德已经弯下身子,拦腰抱起了德克萨斯的尸体。
当泰德起身的时候,莉兹已经从回味中清醒了过来,带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正被扛在肩上的少女。她慢慢的弯下腰,盯着那双已经失神的双眼,黑色的面纱后面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泰德不由得放声大笑,这让莉兹十分不开心。
“我说泰德你可不要忘记了,这个姑娘可是属于我的猎物,你笑什么?”
“好好好,但是你也只要这姑娘的内脏和鲜血吧,可没说我在之前对她的肉体好好把玩把玩,这么漂亮的肉体可是当初多少黑帮梦寐以求的哦。”
说完,泰德就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德克萨斯的黑丝上,指头陷入软软的大腿肉中,不住的揉捏着,带来丝袜和皮肤摩擦的“嘶嘶”声。顺滑的手感和细微的响动让泰德十分享受,但是这似乎让莉兹更加恼火了。
“我可不想在品味的时候尝到你这个臭男人的味道,快给我送回去!你这老色鬼又看上了别的女人是吧,当初又是谁和我甜言蜜语的表示一辈子有我就够了?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泰德只得住手,他可不想今晚蜷缩在酒吧的坚硬长椅上度过这寒冷的夜晚。他只能悻悻的停下手里的动作,跟在莉兹后面返回了酒吧。如果今晚没人打扰,那将又是这个小小酒吧久违的美妙之夜。
[newpage]
泰德回到酒吧换了套衣服,将那件沾满血腥的制服连同德克萨斯的尸体丢到一旁的仓库。锁上仓库的大门,在目送着莉兹缓缓走上楼后,他回到前台,准备收拾一下将酒吧打烊,然后再处理德克萨斯的尸体。就在这时,酒吧的木门突然被撞开,这让哼着小曲擦拭酒杯的泰德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只不过是一个精疲力竭的男子,拄着一根法杖正在气喘吁吁。泰德眯起眼睛打量着他腰间那把泛着光的细剑,心里不由得顿生一股厌恶之情。这么大的响动,想必莉兹一定又回到了楼上的的监视器末端前吧。想到这,他便朝着角落里的监视器后的莉兹递了个眼神,随即朝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堆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鱼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在喉咙仿佛被烈焰炙烤干涸几近崩溃的时候,闪耀的霓虹灯就是茫茫沙漠中的一方绿洲一样。驱动着已经抽筋的双腿,鱼拄着自己的法杖竭力往前走去。撞开那双木门的时候,鱼和正在擦拭杯具的酒保短暂的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就在那一刻,一股无名恶寒从后背顺着脊椎往上蔓延到头皮,让鱼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哆嗦。事后鱼再度回想起那双眼睛,却只能想起那种无法遮掩的贪婪与杀戮,即便转瞬即逝,但还是令人难忘,就仿佛一个刚结束猎杀的猎人在处理沾满血迹的武器。当酒保满脸堆笑的询问鱼要喝点什么的时候,鱼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许久没有接话。
“那个……这位帅哥决定喝点什么了吗?来点本店特调还是简单的柠檬水?”
泰勒一边微笑着向着鱼提问着,一边耐心的等待着微型耳机中的指示。不多时,一句简短的“杀”就决定了眼前这个还在发呆的旅人的命运。泰勒微微一笑,看样子今晚将是十分充实的一晚了。
鱼终于懵懵懂懂的在吧台椅上坐下,一杯冰镇的柠檬水已经滑到了他的手边。酒保微笑着示意着鱼自便,鱼也不客气,举起杯子就是一饮而尽。酸酸的冰爽瞬间将干枯的喉咙中的刺痛一扫而空,鱼重重砸下杯子,长长呼出一口气。酒保默默的收走了酒杯,再一次耐心的询问鱼要点什么饮品。思索再三后,鱼仄歪着头,要了一杯血腥玛丽。酒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是他只是浅浅的点了下头,转身就开始忙活起来,只留下鱼一个人对着昏暗的灯光发呆。
虽然鱼并不懂多少酒,但是这杯酒是他每次和嘉维尔一起去酒吧的时候,嘉维尔必定会给他点的酒。一开始看着那诡异的红色液体,鱼一时间以为自己手里拿着的是华法琳私藏的血液样品。诡异的番茄味道混杂着酒精总是让他狠狠呛住然后不住的咳嗽起来,嘉维尔也总会落井下石大笑着拍打着他的后背并嘲弄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很乐意和这个一头绿发的前辈一同去酒吧,哪怕再怎么出丑,他还是很乐意听着嘉维尔事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和他讲着那遥远的萨尔贡雨林的故事。可是自从嘉维尔死讯传来,他再也没有去过酒吧了,哪怕煌再度敲门,他也不愿意离开他的房间。
正在鱼胡思乱想的时候,酒保已经静静将鲜红的血腥玛丽调好,放在他的面前。当鱼反应过来的时候,酒杯中的浮冰已经半融,冷却的水珠挂满了杯璧。鱼似乎还没有从回忆中走出来,拿着杯子下意识的就往嘴边送过去。当嘴唇抿到那鲜红的液体的时候,鱼的眉毛忽然就皱在了一起。即便是在岛上酒吧无论如何都喝不惯的血腥玛丽,那种味道绝对不是现在品尝到的让舌头僵直的苦涩。鱼的眼睛无意中和酒保再度对上,那双略带着期待的眼睛在和鱼相交的一瞬就躲闪倒了一旁。鱼的疑心不由得膨胀起来,但是表面上他还是佯装镇定,“喝”下一口就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怎么了先生,是味道不合你的胃口吗?血腥玛丽这酒对于一些刚接触的来说确实是困难了点,所以先生您……”
酒保看鱼喝了一口就不再继续,就挂着那职业性的微笑凑了上来。可没想到,鱼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将嘴里的酒全部吐在了地上。这让酒保泰德十分恼火,但他还是不想过早暴露,依然保持着礼貌强压着怒火问着一言不发的鱼。
“先生,你们的麻药似乎有点更不上时代啊。药效快是一件好事,但是太快了反而会让人提前注意到啊。”
鱼翘着二郎腿,戏谑的盯着绷着脸一脸窘迫的酒保。倾斜着手里的酒杯,鱼将少许酒滴在了掏出的试纸上。看着那变化的试纸颜色,酒保的微笑也逐渐消失,慢慢的往阴暗的后台退去。而鱼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全身心都放在了手里的试纸上。
“嗖!”
顿时,一支冷箭从后台的黑暗中飞出,同时鱼也将手里的酒杯往头上的吊灯砸去。伴随着箭矢没入木头发出的震声,酒吧在一阵玻璃碎裂和电路的爆裂声中变成了一片黑暗。一时间,酒吧里只能听到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