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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鬼门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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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江府。

“爹爹,你醒了。”江白扑到江明佑身前,紧紧抱住他,将头埋进江明佑向来坚实有力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有些微弱但很平稳的心跳。

自从娘亲过世后,江明佑就成了江白的全部。如果他就这么走了,江白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虽然爹爹在炮火中失去了赖以挥剑的右臂,但能撑过一天一夜回到城里,还能被郎中从鬼门关拉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连那郎中都说,将军能不能活的过来,全靠将军自己能不能撑住。

好在,撑住了。

江白将头埋得更深了一些,同时悄悄将被子给江明佑盖好,盖住他空荡荡的右臂,也盖住伤口。

“呵呵,没见着女儿最后一面,阎王爷就是亲自来叫人,老夫也不能跟他去啊。”

江明佑饱经沧桑却依然坚毅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他能感受出来女儿的小动作,从小,她就是这样一个胆大又心地细腻的人。

小时候,江白可是最爱这样缠着自己了,总是吵着要自己带她学剑,骑马,给她在睡觉前讲那些历史上著名的兵家战事,和其实并不现实的江湖怪谈听。每一次她都听的很认真很认真,不到一个故事彻底结束,是绝不肯睡觉的。

兴许是受了自己常年戎马、征战四方的影响,也兴许是在军中的环境影响了她,江白对那些女孩子家该做应知的事是一点也不感兴趣,不喜欢诗词,也不喜欢雅乐,总想着也披甲上阵,在刀光剑影和游吟诗人的传唱中名留青史。

就连江明佑托人从扬州买的好看的衣裳,她也是扭扭捏捏穿了一次后就扔箱底吃灰了,从此不再打开,在她看来,那些衣裳虽然好看且秀气,但上了战场对上刀枪,和无用之物也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大多时候都穿着小号的铠甲,即便有时候铠甲重到走路都吃力发汗,她也绝不肯脱下,一来二去,竟是习惯了。

幼时,府里阿婆耐着性子给她讲女子应有的德礼,那阿婆教过江家三代人,辈分大,德高望重,连江明佑见了也是敬重一份。

可江白偏就不听,不仅不听还将练习刺绣用的绸缎撕的七零八落,扭头就跑出去和那些平民的孩子们昏天暗地上山下水地疯玩,玩到新买的衣服都破破烂烂,小脸蛋都脏兮兮地,才回府上吃饭。她总是能以一个小丫头的身段,加上在兵营中照猫画虎学到的三脚猫功夫,将比她还大几岁的孩子王们打的屁滚尿流,然后自己当上孩子王,统领一方“兵马”——统领几十个鞋都穿不起的小孩儿,拿着折断的树枝当兵器,那就是她的手下,和她一起成天将城里闹的鸡飞狗跳。

江明佑平日军务繁忙,见让女儿做个良家女子这条路行不通,干脆说那就去学着当个贵族吧,长大后可以帮助族里应付一些交际什么的,毕竟皇亲国戚们可不就好这套繁琐的么。于是乎就重金给她请了几位大师,从观赏用的剑道到应酬必会的茶道,一应俱全。

事实证明江白是不会安分的,剑道老师教她舞剑,她就偷偷用石子在木剑上刻着“尚方宝剑”等诸如此类的字来,转头抽剑对着老师大吼“逆臣贼子拿命来!”,气的剑道老师差点没把真刀都给拔出来。

茶道老师教她沏茶,品茶,谈茶,她就坐在席子上托着腮打瞌睡,脚趾头在屁股后面打架,口水都流进了茶碗里……

江明佑知道后勃然大怒,问江白你一个女儿家毫无女子风范也不听长辈之言,到底想做什么?

小江白就丝毫不怵这位不怒自威的将军爹,不怵他怒目金刚一样气的通红的脸,仰头就顶过去说我要当将军!我要做那花木兰!我要再为封狼居胥!我要成为千军万马的王!

还真有假小子的气势。

“呵,好一个王,好一个千军万马的王……还真像我。”江明佑愣了好久,最后却是笑了出来。

从那以后,江明佑就不再硬逼她了,也不再对她报什么安安稳稳过一生的期待,她想练什么都可以和军中的高手们学,刀剑,枪炮,马术,都随她开心就好。

偶尔江明佑军务轻松下来,也会带着她去院子里练剑。

于是北方萧瑟的寒风中,清冷皎洁的月光下,父亲和女儿手持木剑,在碎石子铺就的练武场上一板一眼地练着,他们从不练花招,只练杀人技。那时府上佣人好奇地听去,种着小林的院子里都是父女俩的喝断声,还有靴子踩着碎石子的哗啦声响。

而待练完剑或者什么兵器后,等小江白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时候,江明佑就会煮上一碗温汤,或是泡上一炉的香茶,陪她坐在檐子上给她讲解兵书,和武将的人文典故听。

从武圣孙武的《孙子兵法》到戚少保戚继光的《纪效新书》《练兵纪实》,从岳飞岳爷爷的岳家军到戚继光的戚家军,直讲到小江白眼冒金星,一脸崇拜,魂儿都跟着月亮飞去了。

那时看着女儿,江明佑就仿佛看到了自己,自己儿时也是这样,推崇名将们为偶像,天天想着组建一支岳家军戚家军那样名镇天下的军队,定四海安康,保江山社稷。

现在想来,武将的女儿,舞刀弄枪又有什么不好呢?

“可惜,可惜啊,这次败了,败了,败的那么荒唐。”旋即,江明佑却是叹了口气。

多少年过去了,他做到了,麾下统领着江家军,武极一时。可他又没做到,养了这支军队千日,却在一时之间因愚蠢的急功冒进而白白葬送掉了。

“没事,没事,只要人还在,只要人还在。”

江白心疼地抚摸着爹爹伤痕累累的脸,这个曾经细心教她如何才能握稳刀刺准敌人的人,此刻却再也连刀都拿不稳了。

“无妨,你不用安慰老夫,败了就败了,还能叫赢不成?想那建奴,现在应该已经围了城吧?”江明佑语气严肃起来。

“回将军,是的,建奴大军于今日午时兵临城下,在申时完全包围了整座县城,幸而在此之前我们的两批斥候已经派出去向朝廷求援了,每个人都带着三匹快马,日夜轮换的话三日后就能到了。”

江白起身,极为恭敬地行了个军礼,语气也如同江明佑那样严肃起来。公事和家事,她向来都是分清的,此刻她就是他的下属,他就是她的将军,不存在亲情一说。

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方照晴也是上前一步,行礼,条条有序地道:

“启禀将军,城防方面,外城和内城都已经按照之前的兵棋所推演的预案修筑着,城中所有能动的民夫匠人们都被征调起来修筑防御工事。所有士兵都被动员起来,按兵种驻守在城内关键的路道,粮仓和水井处,城墙日夜轮防,以一夜三换的频率防止建奴的偷袭。火炮兵那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戌时炮兵向建奴阵营打了几次炮击以做震慑。

“同时营中也派出了夜不收去探建奴的底,得到的消息是,这次建奴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面临一场硬仗了。

“至于县衙那边,则纯粹不管事,县令老爷忙着将银两装上车,已经将城防都全权交给了我们。余下的城中百姓,都按户籍册里记录在案的挨家挨户排查了一遍,还真发现了几个埋藏不久的建奴细作,不过都咬毒自尽,还没来得及审问就死了。眼下全城宵禁,街上都有兵丁在巡逻,除此之外,都是一些小事,属下也协调相关人员做好了。”

方照晴口齿清晰地说罢,后退一步。

“另外,城内所有粮铺的粮食都已经被强行征用,由您的亲军掌握着按需配发,否则这些商贾们只会乘机哄抬粮价。”

旋即,他又补充道。

“嗯,不错。”江明佑点头。

“将军,只是……”江白还想说什么,却是难以启齿。

“还有么?想说什么就说吧,扭扭捏捏可从来不是你的性子。”

江明佑在心里盘算着兵力和县城舆图,这些后生做的,与自己所想出入不大。建奴不善攻城而明军善,只要坚守到援军来,这未尝不是种机会。

“是密道的事,小姐担心朝廷不会派援兵,或者说即便来了,也会被建奴被打得落荒而逃,以至于我们落得孤军奋战的地步,所以一个时辰前,她已经下令秘密集中全城百姓和将军族中的家眷,由士兵护送着,分批次出城逃难了。”

一位年轻军官上前行礼,接下江白的话,道:“目前已经送走了十批左右,每批五十人,算上带队兵员则是五十四人,因为密道的隐蔽性,只能在夜晚送人,所以预计还需要五个晚上夜夜相送,才能全部送走。

“这还是不出乱子的情况下,但愿如此。”

他恭敬地说罢,也是退下了。

“唉,也罢,也罢,就这样做吧,真打起来,死伤最多的还是百姓,能多送走一些是一些,也好减轻军中的辎重负担,能坚持久一些。”

江明佑听完,合上眼,叹息,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江白的担心不无道理,朝廷和那些武官之前可不就干过这种烂事么?

崇祯四年的大凌河之役,祖大寿部被皇太极亲围城中,前去救援的明军几千人竟是被皇太极两百亲兵打得一溃千里,几次下来竟是加起来白白送掉了近七八万人,到最后城中惨如人间地狱,一片“炊骨析骸,古所未闻”的悲壮之景。

以人骨为柴,人肉为食,三万关宁军饿死杀死近半数,这是何等景象?

江明佑爱读史书兵书,每每读及此处,都不禁泪沾衣裳,大凌河的惨剧,绝对不能再于大明的土地上发生一遍,似五胡乱华的惨剧,也一定不可再度重演。

江明佑自认做不到岳飞,文天祥,卫青那种程度,但世间好坏他自有度量,他这一生,行军多年从不贪污,军饷粮饷从不克扣,还拿出江家祖上大半基业练军,虽然这世道里清廉反而成了种过,导致他处处受官场排挤,升职无望……可他已问心无愧了。

他知道江白也是如此所想。

“如此说来,我们最少要坚守四天。”

江白神色凝重,今天只是短短一个照面,便已经让她感受到了那些建奴的危险,如果不是自己出其不意突袭那白甲骑兵,谁胜谁负还真难说。

“属下定当尽力而为。”方照晴看了眼将军,拱手刀

“末将定当尽力而为!”所有军官将士都拱手喝道。

这时,门开了。

“将军,冒昧打扰一下,城中那几个西洋来的弗朗机人想要见您,说是有急事,他们现在就拖着行礼在门外等候。”

这时,一个全身披着黑色轻甲、腰间挂着苗刀的中年女人大踏步走了进来,声音洪亮道。

说是中年,可她的声线与青春女子一般无异,一样铿锵有力。她曼妙的身形也是如少女一般美好,黑甲非但不显累赘,反而将她那魔鬼似的身材勾勒地淋漓尽致,让一众军官都是心中动容。

她束着高高的黑色马尾,马尾如同剑一样垂颈而下,垂在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柳曲线上。

她戴着黑白两色的京剧鬼面,所以真实的神色在面具遮掩下看不清,只能让人依稀瞥见一抹绯红的眼影,还有那犀利到能把人心都看透的目光。

她走路很快,带起一阵没有什么味道却莫名让人觉着典雅的风,她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长刀一样,令人不愿意直视,不愿意靠近,好像只要稍微离得近一些,就会被割伤了一般。

她从不轻易露面,所以见过她真人的人寥寥无几,但营中上下,满城内外几乎没有人不听过她。

——江家侍卫,江白的贴身护卫,仇玄机。

而在大明以南的地区,尤其是在一些走南闯北的大镖局里还有江湖道上,她更为人们所熟知的名号,是那些走镖人口中的“鬼女”——见字思人,人如其名,形如鬼魅一样的女人。

海贼们有船自是不怕她,可到了陆地上,山贼盗匪遇见她押镖的马队都得再三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在她还开着镖局当着老板娘年入千万银两的时候,从皇亲国戚到平头百姓,从流寇反贼到西洋海商,无不在她的交际网里,她用人情世故和金钱名利网住了很多道上的和不是道上的人,而她就是蛛网最中央的那只毒蜘蛛,黑寡妇。

有商客非她不押镖,有情种非她不娶妻,有武者非她不切磋……一切的一切,只因她武艺高强、貌美如花、擅长潜行且一诺千金。

她一生中押镖百余次,也仅失手过一例而已,押镖押到这个程度,已经足以让其他镖局都黯然失色了。

有人说她可能是当今天下最贴合说书人书中“大侠”称号的人,飞檐走壁胜似闲庭信步;有人说她能悄无声息地绕开禁军翻进紫禁城再完好无损地出来,神不知鬼不觉;也有人说她的话比金子还真,比定海神针还硬……

有关于她的传言在客栈和镖人中流传开来,同样的事例能被不同的人传出不同的版本,故事越来越离谱也越来越繁多……虽以添油加醋居多,却也得以看出她的威名,至少十分里,五分可算实名。

可就是这么一个奇女子,在自身威名最胜、镖局生意最好的时候,忽然就弃镖不干了,只因那场她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失手。没有人知道经过和原委,只知道她失手后,就消失了整整一年,连旗下镖局也是放任自流,整个人都像被抹去了一样。

人们再次看见她时,她已经成为了江家的侍卫,被江将军聘来专司江家小姐的安全,这其中的经过和原委,也同样无人能说清。

江白短短半生中遇到的危险不多,都被这个她看不透的女人挡了去,从暗器到下毒,她总能快凶手一步。

江白也不知道爹爹是如何请到她的,人们暗自里都说,江家大将军对她许以重金,以金钱收买了她,也有人反驳说,仇玄机走镖多少年,富可敌国,会看上你一个清廉武夫的“重金”么?肯定是私下里绕过

流传最甚的版本则是老生常谈的——美色,说什么江明佑天神巨根,老当益壮,夜御仇玄机百次而力不竭精不尽,简直干柴上烈火……吧啦吧啦之类的下流淫词,听得江白勃然大怒,一度拔剑就要去酒楼大砍特砍把那些嚼舌根的全部拔了舌头,还是方照晴死命抱着她才劝住的。

不过……眼下看仇玄机看着爹爹的复杂眼神,江白对二人之间的关系竟是能猜出一二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到那个程度吧?娘亲可是还在天之灵看着啊……爹爹你怎能……你可不能……

江白心里一时胡思乱想,好在她赶紧回过神来,将注意力都投入到眼下凝重的战事上去,现如今,可不是分神的时候。

“哦,仇姑娘来了啊,既然那些弗朗机人有事,就让他们进来吧,多年来这些异邦人为我大明尽心尽力,虽然是按利行事,公平买卖,但值此关头,老夫也想当面道谢一番。”

江明佑却只是看了仇玄机一眼,便挥手淡淡地道,没有在意她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遵命。”

仇玄机利落地出门去了,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听不出任何情绪。

很快,四个金发碧眼的弗朗机人进来了,他们两个男人,两个女人,最大的三十多岁,最小的也不过二十出头。他们没有像其他来大明的西洋人那样入乡随俗穿上汉服明袍,而是一直穿着独具异域风格的家乡服饰。

厚厚的棉服下,两个男人都是一身西洋探险装,带着短筒棉毛,都戴着眼镜,其中一位耳朵上还别着支老旧的羽毛笔。

“贵客登门,恕老夫无法起身迎接了,诸位此行是要回哪里?你的故乡‘葡萄牙国’么?”

江明佑微笑着问,没有这些弗朗机人全力帮助,仅靠朝廷的铸炮师傅和训练方法,江家军的炮手是不可能培养起来的,至少不会连发射炮弹最基本的科学知识都不知道。

“不,不,将军,这两位女士是葡萄牙人,是贵国口中的大弗朗机人,而我和马修,则是西班牙人,是小弗朗机人。”

耳朵上别着羽毛笔的约翰逊无奈解释道,好几年了,这位他颇有好感的东方将军,依旧分不清他们四人的国籍么?也许在这些明人看来,所有西洋人都长的一样?

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猜对了,却只对了一半。

在在场众人尤其是火气旺盛的男人们看来,西洋男人确实区别不大,无非一样的高挺鼻梁,金发碧眼,体毛浓密,还有股挥之不去的气味。可那两位“女士”差别可就大了:

露西亚身形娇小,整个人都裹在厚厚的厚重长袍里,只露出一个留着漂亮金黄色短发的鹅蛋小脸蛋,正眨着水灵灵的蓝色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众人,那双瞳孔很清澈,令很多男人都想到了夏天最晴朗的天空。

露西亚的脸蛋很白净,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这寒风吹挂的寒冬还能保持这种很多江南女子都达不到的温润的。她的短发发尖如同麻花那样一弯弯卷曲着,配上略微有些雀斑的脸庞,就如同一件精致的陶瓷娃娃那样惹人爱怜,在她面前,扬州老鸨们高价豢养的扬州瘦马们也会失色一分。

露西亚骨架小,明明已经是近二十岁的年纪了,一眼看起来却还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娃似的,站在几个弗朗机人中间,不像他们的同伴,倒更像是谁的小妹妹或女儿似的。

旁边的另一位葡萄牙女人丽塔,则刚好与露西亚相反。她长着一张瓜子脸,均匀分布的五官在烛光的阴影下显出无比的深邃。

丽塔鼻梁挺翘,脖子修长,个子高俏,她长长的头发也是众弗朗机人中唯一不是金色而是红色的,如同火焰一样明丽的红色,此刻两股柔软的发辫从棉帽和脸颊的缝隙中留出来,趴在她胸前的两团柔软之物上。

丽塔最令人瞩目的,就是发辫后,那两堆看上去就令人永远忘不掉的奶子了。

即便隔着厚厚的棉袍遮挡,那尺寸巨大到能把很多男人脸都全部埋进去窒息掉的奶子,还是会顽皮地在衣物下勾勒出它们的圆润轮廓,个别眼尖的人甚至都能隐约看出乳头的细微形状来。

两对奶球从丽塔慢慢走进来时便上下晃动,在她停下后更是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而起伏,让人只是看一眼便可以想见当她脱了衣服后,奶球上会荡漾出何等何等迷人的滚滚肉浪。

这样的巨乳乳缝中本该伸进去一只懂得如何玩弄它们的手,或者一根滚烫的不可名状之棍状物来,此刻却夹着一枚黄铜材质制成的十字架挂坠,十字架上就是被朗基努斯枪钉死的耶稣——是的,丽塔是个教会的在职修女,来大明一是为了冒险或者说赚大钱,二就是追随前人的步伐,将“主的光辉与慈爱”洒在这富饶东方的土地上。

想来十字架上那个叫耶稣的兄弟即便死掉也是有福享受了,因为丽塔的奶子太大了,好巧不巧将十字架顶端连同耶稣兄弟的头都挤了进去,让原本的“十”变成了一个“丅”来。

不过目前看来,她最先能洒到东方人身上的不是主的光辉与慈爱,而是自己甘甜的奶水。

丽塔只得尴尬而又不露神色地抖动身子,让耶稣的头从她的奶子中滑出来。可不一会,耶稣兄弟就顽强地承她呼吸的空档重新挤进去了。

此时在场的人们还不知道,几百年后,人们会为露西亚这种小巧可爱的女性取一个好听的统称叫“小萝莉”,为丽塔这种成熟饱满的女性取一个霸气满满的名字,叫“巨乳御姐”。

萝莉和御姐,她们就是这四人小队中的两位女性了,二女极富反差感地站在一起,仿佛将这世上的女性都演绎了一遍。

“是这样的,将军,虽然我知道说这些很不合适,但眼下贵军被困,城邦被围,我们也要走了,希望可以借用一下贵军的秘密通道,而且越快越好,最好子时之前就能出发——当然,我们弗朗机人从不做白得好处之事,那样是没有信誉的。”

马修接过话题,用比约翰逊标准百倍的明国话挤眉弄眼地解释道,生怕这些明国人听不清或者误解了他们的意思。他的父母是万历年间跟随利玛窦大人来华传教的天主教信徒之一,所以这个自幼长在大明的,拥有意大利与西班牙双重血统的混血儿,汉文自是出奇地好。

马修继续挤眉弄眼道:

“作为等价交换的报酬,我们会留下我们所知道的最新最好的铸炮技巧,它们能帮助贵军在对抗鞑靼人的战争上赢得胜利,我们还会留下比贵国那些兵书上更精准巧妙的铳枪图纸,这些东西我敢说全大明,也只有Macau那边才有。”

“当然,鉴于我们是四个人,且都会使用火铳,也可以帮助护送百姓们,替贵军省下四个士兵的位置,省下四个战力——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马修摊手,碧蓝的眼神如同海一样明亮,长长的金色胡须微微颤抖。

“呵呵。”江明佑却是摸着胡子,笑了起来,江白和方照晴等人也是抿着嘴笑。

“怎么,还不够么?我还可以把我的小地球仪送给您的女儿,江,包括一本主教签了名的《圣经》,不过《坤舆万国全图》可不行,那是母亲留给我的——”

约翰逊有些急了,转头去拉拢江白。

他们可是听说过那些鞑靼人的凶残,几百年前他们的祖先就是在那位汗王带领靠着骑兵从草原上一路西进打破了欧洲的安宁,对他们在与明王朝的战争中犯下的罪行也是有所耳闻,那些鞑靼人甚至将已经投降了的明城还屠戮一空。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二者好像没有什么联系,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跑路的心。

“约翰逊先生,非也,今日就算不留下什么东西,我们也会优先送你们走的,将军是希望你们能将那些知识带给更多的明国人,和利玛窦先生一样,如此就够了。”

方照晴笑着解释道,一时间,建奴大军兵临城下的危机感和血腥感被冲淡了不少,众将士心中也没有最开始的那股紧张了。

“啊,自然自然,从这里到广州的路上,我们会将自己知道的东西留给大明的,毕竟这里也是我的第二个故乡…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四人皆是大喜。

“目前来看,队伍应该已经到了第十二批,虽然最开始送走的第一批百姓们还需要好几天才能完全走出密道,但这不影响什么,你们可以走第十三批。”

一直沉默寡言的仇玄机道,密道相关的事宜,江白都交由了她在操办,因为最开始,这密道就是在她建议下开挖出来的。

北方的土很硬,想要在不易被敌人察觉的低下挖出一条可供一人通行的密道简直难如登天,但也因此不容易垮塌,不容易被敌人发现,所以仇玄机坚持这样做。

最终,这个镖女用她常年走镖养成的警觉性,和提前几年的远见,救下了很多人的命。

“嗯,事不宜迟,那就快快去吧,以免夜长梦多。”江明佑点头,“一路走好。”

“跟我来。”仇玄机领命,最先踏出门去了。

“再见啦,我的明人朋友们,愿你们的国家安好!”四人匆匆道别,急忙出门了。

“Atélogo。”

方照晴学着这些洋人的方式,以一句标准的弗朗机语挥手告别。过去几年,他从他们那里学到了很多。

“Atélogo!”

江白也是挥手,目送着几人在仇玄机和几个亲卫带领下渐行渐远,最终没入风雪。

“诸位也都各司其职行动起来吧,今时今日,城中军民安危,就靠诸位了。”江明佑望着空荡荡的右臂,鼓励道。

“是!”众人鱼贯而出。

而这时,呼啸声划破天空,建奴对县城的第一次炮击,也开始了。

【2】

“密道仅供一人通行,因而两人在前领路,两人在尾殿后,所以百姓按照长幼之分男女之分走在中间,小娃娃优先走。

“所有人都一律在嘴里塞上布团,脚上也必须缠上棉花团或者任何能放轻脚步的东西,如有违抗者,杀无赦。

“所有人不准大声说话,喧哗,通道离地面不是太深,你的声音会害死所有人,违者,同样杀无赦。

“所有人携带五天的干粮,一袋水壶和五张大饼,你们要用这些东西逃出生天,所以不要浪费,慢慢吃。如果水喝完了,就在壶里接上你的尿水,暖暖手的同时还可以留着后面喝。

“当然,如果嫌脏,大可尿给有需要的人。

“想大便的,通通拉在裤子里,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拖慢所有人的动作,迟则生变,谨慎为上……你跟我说臭不臭?荒唐,你都喝尿保命了还在乎臭不臭?

“密道中每隔一段距离便留有相应的通风口,所以禁止使用火把和任何明火,一是为了防止暴露——在黑夜中一丁点火星都比烛火还显眼,你们会引来狼群,更大的可能是引来建奴。二是为了避免消耗不必要的空气,以前修筑密道时就有民夫因为这种低级错误而窒息死亡。

“密道的墙壁上设有特殊的标记,按照标记的指引前行就可以了,领头的人必须要注意走对路,不然会引着所有人走进岔路里,那些岔路要么通向河边,要么是个死胡同,总之走错一次,你的小命就基本交给阎王爷了,至于死不死,全看他老人家想不想收你。”

“还有……”

……

城内,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里,仇玄机正向着第十三批逃亡的五十号人提醒各项事宜。人群里面大多都是些小娃娃,仇玄机不确定他们听懂了没有,但时间不等人,重复了一边后她便安排众人进入密道。

重点是那四个手持刀剑和火铳的弗朗机人,只需要他们听懂就好了。

“好了,就是这些。”仇玄机说完了。

“放心吧女士。”约翰逊蹭地一声将细剑入鞘,他将带头开路。

“嗯。不要睡着了,在冬天,一旦睡着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现在,去吧,一直走下去,走出去,离开这里。”

目送着百姓们陆陆续续地走进密道,在最后一个手持火铳的修女丽塔离开前,仇玄机重重嘱咐道:

“请务必保护好他们。”

“愿主护佑,我会尽力而为。”丽塔凝重地点头,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旋即她也走入密道,消失不见。

【3】

密道之中。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露西亚用手指头戳了戳走在她前面的小女孩,她的身后,就是手持铳枪的丽塔,这密道有些矮,所以身形高挑的丽塔不得不低下头走,以免帽子给那些死死嵌在土中的碎石子划破了去。

露西亚就没有这种顾虑,加上这一段还没有出外城,所以她想借机和前面的明人女孩聊聊天。

“林小丽。”女孩老实巴交地承认,猛地吸了口鼻涕。在黑暗中她只能隐约看见通道和前人的轮廓,声音都小心翼翼。

“哦,出去后你想做什么?”露西亚的汉话很标准,林小丽丝毫听不出来她不是大明子民,反而觉得后面这个姐姐的声音好甜好甜。

“……”

林小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城中的流民,全靠江府的救济才没冻死,现在被这么一问,脑子就有点转不过弯儿来了。

“好吧,那就出去再说,现在,一直安安静静地走,不要停下。”露西亚讨了个没趣,只得安慰,身后的丽塔已经再用火铳提醒她不要说话了,这场并不成功的聊天以失败告终。

“嗯。”林小丽轻轻点头,塞好布团。有身后的姐姐跟着,莫名地,她忽然就觉得不害怕了,感觉很安心。

【4】

“主…主子,您看这大冬天的,哪儿来兔子窝啊,兔子早就跑了,要不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回去后奴才把闺女叫起来给你爽一爽……”

张三斤牙齿都咯咯发颤着揪住察伦泰的衣领,几乎是哀求着说出这些话来。

这倒不是他敢对这个主子不尽心,而是在冬天北方的夜里,天实在实在是太冷了,冷到他双手双脚都已经开始麻木一片僵硬不听使唤,他怕再陪着主子这么闹腾下去“打几只野兔开开荤”,兔子还没瞥见影呢,他就得先给冻死了。

“你这狗奴才再啰里啰嗦,老子就割了你的球喂狗!”

察伦泰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他的力气很大,推的张三斤直接翻在了地上,两条手臂跟折了似地疼,火辣辣地疼。

“张三斤,你的意思是你不叫,你女儿就不会陪我们睡么?”

旁边的多兰笑着道,魁梧的声影被黑暗勾勒出一个轮廓。这种黑天气,超过三四米张三斤就完全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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