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鬼门道(2/2)
“怕个球,老子们都不怕你还怕?”哈格伏在地上,寻找着兔窝的踪迹,他的视力很好,在夜里看的比很多人都清楚。
“抓不到兔子,那就割你婆娘的奶吃。”察伦泰阴阴笑道。
张三斤立刻收住嘴,不敢再说什么,畏畏缩缩地背着竹篓,也学哈格半趴在地上找起来,尽管他都不知道兔子窝长啥样。
察伦泰他们当然不怕,他们身上都穿着之前从富商那里抢来的裘皮大衣,就是抱成团在这夜里睡一晚上也不会死,而自己就不一样了。
昨天围了明城后,察伦泰这这一组牛录就被分到了明城的后方来,防止明军增援和城内的求援。虽然没有了从正面强攻的性命之忧,但每个人的补给也大大减少了,他们只能
今天鞑子们截了好几个城内出去送信的兵丁,连人带马都叫他们给分着吃了,张三斤连啃骨头的资格都没有,骨头那是给鞑子的大狗吃的。
主奴几人就这样在无边夜色下寻找着兔子窝的踪影,很快寻到了几处不起眼的小土丘旁边,找了半天也没有活物。
“张三斤,滚过来背东西。”三人一无所获,都是有些气恼,当下招呼张三斤,准备乘着夜色摸回营地。
“哎!奴才这就来!”
张三斤贴着土丘慌忙跑过去,却被什么东西跌了一脚,摔在了地上。
“呃……”
张三斤呻吟了一下,想撑着土丘的边起来,却按了个空。
“一个……洞?”
张三斤喃喃自语着,使劲揉了揉眼睛,好奇地向洞内看去。刚刚那一下,他好像听到了……细微的叫声?
夜色朦胧,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瞪得大大的、充满惊恐的眼睛。那好像是个小女孩,正在洞里紧张地看着自己,张三斤甚至能感受到她鼻孔呼吸出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
他有点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了,试探性地拿起叉兔儿用的叉子,向那女孩戳去,洞口很小,插进叉子后,就只能看见女孩的半个脸了。
“活人?”张三斤小声问。他无比费解,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兔子窝里会藏个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料女孩却在叉子碰到自己额头的瞬间吓得尖叫起来,嘴里的布团都掉了出来,引得察伦泰几人都听到了!
然后是炸雷般的枪声。
砰!
“啊!!我的耳朵!耳朵!!”
张三斤慌忙后退,捂着被弹丸打掉的半只耳朵撕心裂肺地吼叫起来,他感受不到右耳朵了!就在刚刚一瞬间,洞口内不知哪个杂碎开了枪,差点把他的头都给打成稀巴烂!
刺鼻的火药味涌出洞口,呛地张三斤一时无法呼吸,肺都像是要烧起来。
“啥情况?!”察伦泰一脚踢开张三斤将火铳对准洞口,里面的人却已经跑的没影了。
“密道!”察伦泰笑了起来,兴奋到面容扭曲,“是汉狗们逃命的密道!往东南方向去了!快回营!让大伙集合!”
旋即他抬起火铳,向天扣动扳机。
哈格和多兰也是飞快往大营跑,枪声彻底唤醒了这篇沉寂的原野,还有原野上那些留着老鼠尾巴鞭的建奴们,营地里已经有耳尖的家伙听到枪声,开始明火往自己这边赶了,让远方的营地遥遥看起来如同一条逐渐亮起来的长龙。
寂静的平原,苏醒了。
【4】
在那铁叉子就要刺到林小丽眼球的瞬间,这个哆哆嗦嗦的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放声大吼起来。
情急之下,露西亚容不得思考一把撞开她,旋即闪步冲过去将火铳对准坑洞外的人影,扣下了扳机!
轰!
在呛鼻的火药味和震耳欲聋的枪声中,那人影大叫着向后倒去。
“鞑靼人!快逃!别停下”
露西亚一把扯下嘴里的布团,使劲去推面前的林小丽,丽塔则贴到洞口旁边,举枪断后。
密道里慌乱一片,枪声和吼叫声在洞里穿出很远很远,整条黑黝黝的密道都如同炸了锅那样嘈杂起来!
“鞑子来了!”
“我不要死!”
“啊啊啊!赶紧走啊!”
“额要回去!额要回城!”
“娘……”
……
一时间,大人小孩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交错回想在狭窄的密道里,震得人耳朵生疼,每个人都喊着鞑子来了快逃命,每个人都使劲去推面前的人想赶紧往出跑,有的地方甚至发生了踩踏,一个小孩被活活踩死在了这幽长的通道里都没有人发现!
“安静!大家都安静!别出声!别出声!那样会引来鞑靼人!”
丽塔也是大吼,和露西亚在黑暗中一起安抚面前的百姓们,可她们的声音太小了,如同泥牛入海般被淹没在这些明国百姓植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里,完全无济于事。
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跟着人群跑起来。
很快,跑着跑着,丽塔和露西亚以及所有人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头上的整座大地都渐渐震动起来,如同有千万匹烈马在他们头顶奔腾而过,震得密道里都是簌簌掉落的灰尘,让本就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更加看不清了。
然后是鞑子们乱七八糟的叫声,车轱辘的滚动声,甚至还有炮弹的轰鸣声,隔着厚厚的土地也清晰可听,如同地府的丧钟那样,将每个人心中最深的恐惧都给敲了出来!
“他们来了……”丽塔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慌忙之中,她的衣服已经被磕裂了几处,此刻衣服之下,淋漓的汗液正顺着那对乳沟流淌,又飞快被寒冷黏在衣服上。
露西亚一边跑一边在惊惧之中抬起火铳,对准头顶,仿佛这样就能把鞑靼人们都给吓跑,救下所有人的命来。
大地都颤动着,如同一张疯狂跳动的牛皮鼓,她们正处于着鼓面之下。
忽然,地面上所有的声音,都静了。
密道里不知所措痛哭流涕的百姓,也渐渐地不出声了,诡异的气氛就这样笼罩了所有人。
轰!
下一刻,炮弹在轰鸣声中砸落!露西亚亲眼看见前方的洞穴如同一块奶油蛋糕那样被砸开,在明亮的火光中密道都坍塌下去!
几个孩子被掉落的坚硬土块死死压在下面,瞬间爆出几团浓郁的鲜血,如同猩红的血花那样在火光中绽放开来!
有人半个身子都瞬间不见了,手臂却还像从石头缝里长出的杂草那样挥舞着,断肢和滑出肚子的内脏一起啪踏踏掉在地上,让火光成为那些倒霉鬼面前的宏大背景,也让他们脆弱的生命成为这背景渺小无助的剪影!
更有几个直接被不知是弹丸还是碎石或者其它什么尖利的东西斜斜削掉了脑袋,那几人的脑壳顿时像碎裂的西瓜那样炸开了,断裂迸射的头盖骨在破开眼球破开唇鼻的同时将那人大半张脸都撕裂!
而后半颗还算完好的毛球在从脖子上飞起来的头上爆成牛奶一样浑白色的黏稠汁液,与飞快被高温蒸发掉的鲜血一起泼洒在密道的墙壁上,泼洒在幸存者的脸上,也泼洒在他们的心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群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秩序被这极其血腥的一幕瞬间冲垮,有人不顾火焰直接冲了过去,有人则把身边人推过去挡住被砸开的洞窟,更有人见前面行不通,竟是向反方向跑过来,你推我搡前拥后挤造成密道拥堵一片,每个人都在咒骂和痛苦声中困在一起,动弹不得!
“出去!出去!”
“狗日的,别挡着我回家!”
“鞑子还有炮!鞑子还有炮!”
“我要娘亲……呜呜呜……”
“你踩到我的头了!啊!”
……
“别慌!别慌!”
露西亚刚要举枪维持秩序,就看见一根铮亮的钢叉从洞窟外插了进来,尖锐的叉尖将刚才还和她说话的林小丽捅穿了脖子!
“啊!”
“哈哈哈哈!抓到一个!是个小崽子!”几个鞑子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边缘,其中一人手持钢叉,就要将林小丽给叉出去!
“噗嗤……噗嗤……”
钢叉直接刺穿了林小丽的喉咙,让这个生性怯懦的女孩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想说什么,可口中却是吐出了大滩大滩的血块,喉咙如同漏了气那样发出骇人的嗤嗤声响!
逃生的本能让林小丽死命用双脚双手撑着蹬着墙壁,不让他们将自己给叉走。可这样做却加速撕裂了她脖子上的贯穿伤口,很快,林小丽的头颅无力地向肩膀上倒去,半截断裂的器官刺破皮肉从她下巴下方钻了出来,喷涌的鲜血如同泉水那样自下而上淹没了她布满恐惧的脸,也将那渴望求生的瞳孔血红一片。
“这杂种真有力气!是条母的!”洞口那鞑子更兴奋了。
“我来!”
旋即,第二杆第三杆钢叉插了进来,一根刺穿林小丽的胯下,将那还未发育完全的阴唇阴道连同肠道一起刺穿,从屁眼中钻了出来!一根则稳稳贯穿她的肚子,擦着脊椎骨穿出,那人拧动钢叉,于是林小丽的肠脏瞬间被搅地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林小丽再也没有力气了,三人一齐用力,在鲜血和刺鼻的血腥味儿中将她拖了出去,将她的身子都撕成了三段。
鲜血沿着洞口边缘流淌下来,滴滴答答落在了
露西亚脸上,直到她浑身都是那女娃的血她也没有反应过来……她完全傻掉了。
有小孩慌不择路,竟然想从洞口中爬出去,然后就被鞑子狞笑着砍断了十指,又被一钢叉叉了出去,削掉了脑子。
如同叉兔子那样。
这条本该逃生的密道,此刻,成了再也过不去的鬼门关,或者说……地狱之路。
“跑!”
丽塔最先反应过来,随手放了一枪,拉起露西亚转身就跑。
可这只是这场密道屠杀的开始。
很快,接二连三的炮击打垮了半数密道,无数鞑子晃动着用钢叉和手中能拿到的任何尖锐兵器向洞里捅来捅去,不时有逃亡的大人或是小孩被一柄长刀削开脑袋,或是被砍刀切断肩胛,又或者被流星锤直接将整个头都砸塌下去砸进身体里……
很显然,他们并不急于直接下场杀死所有人,而是享受这种虐杀的乐趣。
有鞑子推来土车,将大量泥土往坑洞里倒去,他们也嗷嗷乱叫着挥动铁锹,将坑洞里没来得及逃走的倒霉鬼生生活埋,露出头的就一铁锹拍下去,脑浆子飞溅,完全埋了还没死的就上钢叉长矛乱刺,直到泥土都被血染的暗红一片。
有鞑子找准通风口把几桶酒或是干了的猪油泼了进去,扔进一根火把后嬉皮笑脸地跑着躲开。
他的嬉笑,在洞中的人看来就是滔天的绝望!火焰遇酒遇油疯狂燃烧,迅速将坑洞内本就贫瘠的空气消耗一空,不少人身上还没沾上火苗,就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咳咳!咳咳!”
他们竭力张口想呼吸,却怎么也吸不进空气,反而被浓郁的黑烟灌满了肺部,在肺部的灼烧感和鼻腔的刺痛感中无力地倒下,身体挺的笔直。
有人临死,还在奋力向反方向爬去,手指都深深扣进坚硬的土地里,指甲崩飞,指头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热浪中,他的皮肤如同被融化的蜡那样层层蜕下去,滋滋冒着泡的人油遇火,更助火势。
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飞速远离自己,抛弃自己。
“你会烤么你?”地面上,有鞑子不信邪地问,那些酒就是他的。
“看着吧,我额娘烤红薯时就是这样烤的,烤活人应该也差不多,等会把土刨开,挖出来就能吃了,吃起来和猪肉差不多。”
放火的鞑子一脸笃定,挥手让后面的包衣奴才搬来一块石头,堵死通风口,进行门烤。
“信你一次,到时候我要吃最小的,得加盐。”那人小心翼翼地取出一袋盐巴。
不一会儿,移开石头后,坑洞内的惨叫声和咳嗽声就静了下去,浓浓的黑烟中,隐约飘出一股烤肉的香气来。
而因为密道很长,很长,有的鞑子见前面的人都玩地差不多了,就跑远一些,在靠河的地方来回打着冰水泼进密道里。
密道里还活着的人们刚经过恐惧和逃命,正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冷不防被泼了一声刺骨的冷水,当下就有不少直接猝死,或是休克,或是放弃了逃生的希望,呆呆等死。
他们的身体是最完好的,砍下头,能换一些赏,是一些赏。
也有偶尔跑上地面的孩子,他们是队伍里活的最久也是最煎熬的人,那种眼睁睁看着玩伴或是父母死去的折磨感令他们疯了一样地跑,因此他们很快被鞑子骑兵发现,然后在骑兵骑着马大呼小叫的欢呼声中被围着跑。
骑兵如同逗绵羊那样将那些明人孩子们挥来喝去,满意地看着他们在恐惧下嚎啕大哭,精神崩溃,走投无路,如同丧家之犬。
而后,骑兵们便扔出绳索,套在孩子们脖子上的同时,相互比赛谁扔的远还扔的准,一击命中的骑兵往往能得到其他鞑子的喝彩。
骑兵们猛地一拉绳子,孩子们便应声栽在地上,死命用手去扯脖子上的绳套,脸都因缺氧的痛苦而涨成了紫黑色。这时候,骑兵们就会挥打马鞭,让马在高速奔逃中将那些孩子们拖在地上前行,颠簸之中,有人被生生勒碎了喉管,有人整个头都被扯了下来,也有人翻来滚去,脆弱的身子如同泥巴那样散开。
几圈下来后,谁绳索里的明人孩子最完整,谁就是这场魔鬼比赛的冠军。
也有些倒霉的家伙明明躲过了那群以人命为乐的魔鬼,却还是逃不过死亡。
带队的马修和约翰逊就是这种倒霉鬼,被上帝抛弃的可怜儿。
“该死,死路一条!该死!”
当约翰逊发现自己跑错路的时候,为时已晚。面前是条死胡同,完全堵死的那种,而他已经不可能往回跑了,回去就是那些该死的鞑靼人,他亲眼看见一个小女娃被他们拦腰砍断。
“该死!该死!”
他发泄似地向着那堵墙开枪,弹丸接二连三打了过去,如同一根钉子那样死死嵌进了墙壁里,再也取不出来。
可弹丸嵌入的地方,却是缓缓裂开了……几到树枝一样的缝隙,渗出了……几股水流!
“哦……天,”约翰逊后退一步,难以置信,“不,不,不不不,亲爱的,别这样……”
很快,墙壁彻底被刺骨冰冷的河水冲垮冲垮,约翰逊猝不及防,被掩埋在了随水流而坍塌的松软泥土下。
这个在挖掘之初本来是为了帮助使用者摆脱追兵和敌人的设计,此刻却在误打误撞之下,要了他的命。
另一边。
“上帝……天地万物的创造者,”热浪之中,马修抬着火铳转身,面向那飞快席卷而来火焰,面向那火焰中挣扎的众人,在已经变得困难的呼吸中喃喃自语:
“怜悯吧……怜悯我们的灵魂吧……”
他不甘地向着火焰扣动扳机。
在弹丸出膛的刹那,火焰吞没了他。
【5】
“主子!察伦泰主子!这里有条汉狗!这里也有!”
张三斤半是发疯半是泄愤似的的握住枪柄向坑洞内刺去,每一次枪尖抽出都能带起一股红到几乎发黑的滚烫鲜血,还有一声绝望的悲嚎。
刺到他身体发虚,浑身都是溅到的血点也不停手。
他必须表现自己对主子的忠心,哪怕下面是自己的汉人同胞们,也在所不惜。
尽管他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和察伦泰他们跑散了,脑子里只剩下杀戮。
“啊!”
又一次戳击,坑洞里传来女子动听的痛吟,张三斤瞪着浑浊的老眼使劲看去,看见了一个金头发的小女娃。
“上来……上来,上来!你给老子上来!”
张三斤癫笑着拖动钢叉,在女孩撕心裂肺的惨叫中握紧木杆将她向后拖去!在女孩半只胡乱挣扎的小白手伸出洞外的时候,张三斤笑的更欢了,她冒着这段坑洞随时有可能垮塌下去的危险,半只身子都跳下去,奋力将那个女孩推了出来。
而这时女孩已经昏死过去了。钢叉顶部有倒勾的设计,被刺中的人根本无法凭蛮力挣脱。
“你这婊子真有力气……呼……刚才你他妈叽哩哇啦说个球啊,听都听不懂……操,你这头发怎么是金色的……”
张三斤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了下来,借助远方昏暗的火光,这才看清这个女娃的脸,一时不由得呆住了。
真漂亮。
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皮肤在黑夜里,比牛奶还白,白地直晃人眼。
“不过还真好看,哈,察伦泰主子她一定会喜欢的……”
张三斤见周围的鞑子都忙着虐杀的乐趣,没有注意到这金头发的女孩,就伸手,乘机在她胸前摸了一把。
真软!比那个黄脸婆好多了!
“主子喜欢了,就能放过我家娃娃了……”
张三斤喃喃自语着。色心之下,他没有忍住,又摸了一把女孩的胯下,那里也是一样的软。
然后又是一下。
“你这批日起来,会是个啥滋味啊……”
张三斤再也忍不住了,顾不得寒冷,哆哆嗦嗦地掏出老肉棒,就要往女孩花白的身子上蹭去,往她那张可爱的樱桃小嘴上蹭去。
可闺女的脸总是和这金发女娃重叠在一起,让他怎么也无法将肉棒插进去。
“驴球……”
最终,张三斤终究还是没有下得去手,他愁眉苦脸地骂了两句,穿好裤子,抱起那女孩,向营中走去了。
希望主子得了她,能把闺女和婆娘放了吧……
【6】
一夜之后,黎明之前。
当张三斤灰头土脸地回到鞑子营地时,女儿已经睡着了。这个点鞑子们都在休息,加上刚刚经历了一夜狂欢,所以没人来日她,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白天就不行,白天他根本过不来。
“闺女,闺女,给,肉,肉,刚烤好的肉!”
张三斤颤巍巍地将一块烤熟了的肉递给铁笼之中神志不清的张家闺女,小声叫醒她。
“爹……”张家闺女迷迷糊糊地醒了,她好是艰难地松动鼻翼,才闻见肉香扑鼻。
“女儿下面……好痛……”旋即,她以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哀求着。
自她被鞑子像条狗一样从帐篷里拖出来扔进关狗的铁笼里后,过去一天,仅仅是短短的一天时间内,走进这笼子里扑在她身上发泄兽欲的鞑子就有不下百名之多,任何时候她抬眼看去,面前都是躁动的人影。
他们侵犯她,扇耳光,打奶子,踢下体,尿在她的头上身上,逼着她喝人血吃死肉,用钢钉穿透她的乳房,也放大狗进来日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挺下来的,只知道,原来世界,是这么的残酷啊。
“没事了,没事了,看,爹爹给你拿来了肉,香喷喷的肉,来来,快趁热吃,还有好多呢。”
张三斤心疼地看着闺女,喂了她一口水。
“爹爹吃……娘吃……”张家闺女却只是抿唇,她的嘴唇开瘪,都是被鞑子啃出来的黑血。
“没事,你看,这一袋子都是,都是烤肉,你娘也有,爹爹等会给她送过去。”张三斤笑着举起手里的袋子,里面是几块烤熟了的肉。
那是察伦泰高兴之下赏给他的,因为他带去的那个金发女娃。
“真……好吃,咳咳,这是…猪肉吗?”张家闺女这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生怕一口吃完了,就再也没有了。
张三斤不知道怎么回答。
至于这些肉是什么身上来的……察伦泰就是放火的那个人。
但是张三斤不敢说这是人肉,他现在只想让闺女吃些东西,好撑过这几天。
主子那边,还没说会不会放了她们娘俩,他心里很忐忑。
“是猪肉。”
最后,他只能撒谎。
“真好吃…以前咱家过年时…都吃不道啊……”
张家闺女苦涩地笑了笑。
“嗯,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主子就会放了你们,到时候咋们年年过节都有猪肉吃……”
张三斤一边说着,难受地背过身去,不敢面对女儿。
他忽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