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水果7th——金丝雀 (2/3)(1/2)
水果7th——金丝雀(下篇)
六、
“金丝,我借你的漫画,看完了吗?”
“嗯,飞机上就看完了,一直在书包里背着。”
空调的微风吹在椰蓉身上,有种很不自然的冷的感觉。金丝从那一书包军火里面把两本漫画拿出来递给椰蓉。晚上十点,宿舍里面还亮着灯,两人趴在床头柜上复习明天的考试内容。对椰蓉来说小菜一碟的事,金丝苦思冥想不得其解,椰蓉费了一晚上的口水才把一道不难的物理题给金丝讲明白了。休息期间,宿管姐姐端来了牛奶,特地给用脑过度的金丝放了一勺白糖,喝起来甜丝丝的。
这是她们回来的第二天,结束了热闹的博览会,一切依旧如常。别看这是肉畜学校,她们居然还有考试,而且考试成绩居然也是定价的考核标准!这有什么意义?被宰之前表演解方程?但脑袋空空的小金丝从不会想这些东西的意义,学习,考试,对她来说这也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哦!我懂了!这个力矩是顺时针的对吧!”
“对啊!我都说一晚上了你怎么才刚懂!?”
椰蓉有点气愤,就算她喜欢金丝,但讲题这种事却很让她着急,尤其是金丝这种悟性极差的学生更是头疼。每隔一小时休息十分钟,椰蓉借机和金丝聊聊漫画里的故事。
“……我有点羡慕,像那对姐妹一样,永远在一起……”
“嗯。”金丝心不在焉地回答。
“考完试之后我也差不多该搬出去了,可能也就还剩一个礼拜。时间过得太快了。”
“嗯,快走吧,越快越好。”
“什么!?亏我给你讲一晚上题,就这么赶我走!?把漫画还我!”
看见椰蓉生气了,金丝愣了一下,把漫画还回去,但椰蓉又推过来一大摞新的。
“这套借你。”
“太多了,一礼拜我看不完。”
“不用着急还我。就算我搬走了,见面的机会还很多啊,反正都在同一个城市。”
金丝看看封面,漫画的名字叫做《寄生兽》,翻开第一本,发现剧情非常引人入胜,看两眼就入迷了。椰蓉不打扰她,让她看了十分钟才把她拉回来。
“金丝,金丝!别看啦!现在11点,是睡觉还是再做一道题?按你们学校的考试难度,我估计你现在会的这些已经能拿挺高分了。”
“再给我讲讲这道题吧,12点准时睡觉。”
………………
午夜时分,两人刚刚睡下的时候,突然从楼道里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这笑声就好像有谁被连续不断地挠着痒痒,咯咯咯的停不下来,笑得连呼吸都顾不上。
“哈哈哈……啊啊……不行不行……别摸我啦哈哈哈哈哈……”
椰蓉有些害怕,金丝打开灯。这时宿管姐姐气愤地走进来。
“金丝,又得麻烦你跟我来一趟!好好管管她们!”
“怎么了?”
“你听听,这都几点了!那几个人又不睡觉!嘻嘻哈哈的,又是从那三人间传出来的!你去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宿管姐姐,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那个三人间,只剩一个人了。”
冷静下来一听,那不是什么嬉戏打闹的声音,所有的笑声都是发自同一人的:
“……哎呀哎呀,别碰我!嘶嘶……谁又拽我头发呢!好好睡觉!嘿嘿嘿,哈哈哈哈哈!!!真不闹了!哈哈哈……明天还考试呢……”
金丝爬起来,让宿管姐姐留下陪着吓得发抖的椰蓉,自己走出房间,去隔壁把伶鼬拉上。伶鼬也被笑声吵醒了,也正在安慰猪蹄,看见金丝来了,都稍安了心。金丝带着伶鼬走到三人间门口,听着里面响亮的笑声,顿了一下,推开门,打开灯。
赤身裸体的弹涂正斜躺在三张并在一起的床上,不停地滚来滚去,散开的头发平铺在床单上,因为太长,有不少缠住了她自己的身体,脖子上也缠的都是,还有很多在她的挣扎中被扯断了,一丛一丛地堆在一起。金丝走过去,发现她并没醒着,而是在闭着眼睛睡觉。房间里一股尿骚气味,一摸床单也是湿的。
“弹涂,弹涂!”
“哈哈哈哈别拽我啦!!!头发头发……”
“醒醒!”
金丝拍着她的脸把她抽起来,弹涂的笑声渐渐黯淡下去,身体也不动了,又抽了两下,她也差不多醒了,慢慢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金丝和伶鼬,眼角布满了血丝。
“金……金丝?”
弹涂揉揉眼睛,拿手机看了眼时间,不过12点而已。
“怎么了?这么早就叫我起来?刚睡着没多会儿……”
金丝把她扶起来,缕顺散乱的头发,坐在她身边。
“做噩梦了吧?”
“噩梦……?啊,确实做梦了,不过不是噩梦,是美梦!你猜怎么着?我梦见那俩人了!我刚一睡着她们就过来了,极乐就拽我头发玩,然后丹顶说要闻我尿里有没有薯片味,就使劲摁我小肚子,极乐也拽着我不让我上厕所,我差点尿出来……”
金丝说:“还‘差点’个什么劲,已经尿出来了!”
弹涂一摸才发现自己身子底下湿的。
“我还纳闷怎么憋着憋着突然轻松了,还真尿出来了!?我闻闻到底有没有薯片味……”
弹涂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子,讲述着她做的梦。伶鼬也坐在她身边,对金丝说:
“你去帮弹涂要一套干净床铺,枕巾也拿条新的。”
“好,那我去找宿管姐姐,你在这儿陪她会儿。”
金丝回到自己房间去找宿管姐姐要床铺,椰蓉还很害怕,金丝安慰她说:
“没事,弹涂就是尿床了,说梦话呢。”
找来床单被褥,又照伶鼬的话找来干净枕巾,回到三人间,金丝看见弹涂正趴在伶鼬怀里,后背一颤一颤的,隐约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怎么了?弹涂哭了?”
伶鼬笑笑说:“没事,我……我教训她呢,说她大晚上吵人睡觉,不小心把她说哭了。”
“唉,说梦话谁能控制自己?知道错了就好,别骂她了。”
“嗯,没骂了,我把她哄哄。”
伶鼬抱着弹涂,拍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金丝也在她们身边坐下,看着墙壁。
金丝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弹涂不会是想极乐和丹顶姐姐了吧?”
弹涂不理她,伶鼬也不理她,只说:“我带弹涂去洗个澡,让宿管姐姐来铺床吧。”
“你们也快点洗,尽快上床睡觉,明天还有考试呢。”
“你先回去陪椰蓉,我跟猪蹄一会儿可能过来跟弹涂睡。”
金丝有很多想不通的事,但也不再追问,做物理题已经耗费了不少脑细胞,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以最佳状态进考场!
………………
…………
……
直到考完语文,金丝都认为期末考试是这两天里最重要的事。刚一收卷,她还在和椰蓉对答案,就有教务处的人来找她。
“金丝在这考场吗?朱校长叫你。”
金丝背起书包赶到校长室,朱校长正在等她。伶鼬和银狐也被叫来了,都不知有什么事。
朱校长说:“你们三个陪我一会儿行不行?陪我去趟赌场,手痒痒了,想玩一把。”
“可是我们下午还有考试……”
“不耽误,顶多两个钟头就回来了。银狐推着我,车在大门口停着呢。你们三个都来。”
金丝感到有些纳闷,平常的朱校长一玩就是一整天,怎么可能两个钟头就回来?朱校长却看起来心情很好,哼着曲子,隐约好像是《国际歌》的旋律。
“我去拿您上次赢的筹码……”
“不用了,直接来,快点上车吧,别磨蹭,下午你们不是还有考试吗?”
三个女生都很纳闷,但也没再多问,跟着爬上冷鲜车。汽车开动,金丝把椰蓉给她的漫画拿出来看,朱校长心情不错地问:
“看什么书呢?”
“漫画,椰蓉借我的。”
“叫什么呀?”
“叫《寄生兽》。”
“好看吗?看你一上车就这么专心。”
“好看。”
金丝渐渐沉迷于剧情之中,不再搭理朱校长了,但他也没因此而有丝毫不悦。伶鼬总觉得今天的朱校长怪怪的,又不好询问。半个小时后到达赌场了,几个服务员迎出来把朱校长抬下去。里面依旧很热闹,赌客们嘻嘻哈哈的笑声和女生们被抽筋扒皮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朱校长自言自语地说:“我就是在这地方被蜈蚣咬成瘫痪的……”
金丝接话说:“对啊,信天也是在这儿死的。”
朱校长看了看她们三个人,突然说:“把伶鼬给我兑换了。”
金丝急忙说:“可是我前几天已经把伶鼬的食用契约删了。”
“哦?是吗?那就……”
伶鼬不管朱校长之后的话,转身就去找服务员,不一会儿拿着100万筹码回来,是用自己的身体兑换的。
朱校长叹口气,缓缓地说:“好,好,好孩子!推我去那边轮盘桌。”
伶鼬推着他,金丝和银狐跟在后面。朱校长没多想,对伶鼬说:
“把你换的所有筹码都押在红色上。”
伶鼬依旧照做,没有任何犹豫。整整100万筹码押在台上,荷官惊异地看着她,赌客们也都吓了一跳。伶鼬是起转后下注的,连荷官也改变不了什么,一切只能听天由命。朱校长似乎非常紧张,比伶鼬自己都紧张得多。
小球刷刷刷地转着,越来越慢,咔哒咔哒几声,落在了30这格,而这格正是红色的。伶鼬看起来很平静,金丝和银狐则高兴地抓住她的手。
小银狐高兴地说:“太好了!伶鼬姐姐不用死了!”
在赌客们的欢呼声中,荷官把100万筹码推到面前,金丝捧过来问朱校长:
“现在咱们有筹码了,接下来玩什么?”
朱校长的眼睛里闪着光芒,似乎松了一口气:
“什么也不玩,赢来的100万给荷官当小费,拿本金把伶鼬还回来,咱们回家。”
“什么!?”
“哈哈,我说我就是手痒了,随便玩玩,不耽误你们考试。”
虽然一切都怪怪的,女生们还是服从朱校长的话,带着他回到地面。回去的路上朱校长心情似乎更好,金丝满心纳闷,连漫画也看不下去了。
伶鼬最终鼓起勇气问:“您今天这次来……不是单纯的赌博吧?”
“不是,当然不是!与其说是赌博,不如说是给我自己算个卦吧。”
“您的意思是……?”
“杰德尔教授,你们知道他是谁吧?”
伶鼬说:“知道,咱们学校科研中心的神经学家,前几天也去参加博览会了,还把他研发的神经假肢和电流仿真器展示出来。”
“今天就在你们考试时候他来找我,说终于有办法能治我的瘫痪了。先别高兴,听我说,一开始我也高兴,但是他说这个方法的成功率不到48.65%,如果成了,和正常人一样走路,但是如果不成,直接脑死亡。我已经没法忍自己现在这样了,要不是有你们在,可能我早就自杀了。这个手术到底做还是不做,我也犹豫了半天,决定来给自己算一卦。你们知道48.65%正好等于什么?18比37,正好就是单零轮盘桌上的胜率。就这一卦,我下定了决心,要是赢了我就回去做手术,要是输了,把伶鼬输没了,下半辈子我就踏踏实实坐轮椅上。”
金丝笑不出来,她终于知道今天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朱校长在用一种毫不相关的方式决定自己的命运。
金丝说:“您说的不对,我们数学正好要考,这两件事叫‘独立事件’,就算您再赌赢一百次,手术也不一定就……”
伶鼬赶紧把她嘴捂上。朱校长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好心情似乎烟消云散:
“是啊,你说的没错,谁说不是呢?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既然这把赌赢了,我就回去接受手术。”
“万一您……唔唔唔……死了呢?”
“伶鼬别捂金丝嘴了,随便她说,死就死,没什么可怕的。我刚才把你赌下去的时候也没见你哼唧一声,难道你觉得我不比你坚强?”
伶鼬说:“不不,我没这么想。”
“你们放心,遗嘱我也准备好了,出来之前刚交给教务处的卢老师,如果我死了他们就会把遗嘱开封,然后照上边的吩咐去做。放心吧,这学校不是离不开我,我也是从上一任校长手里继承过来的。只要学校能好好发展,你们这群小肉畜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宿,我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伶鼬抱着朱校长哭,金丝却在咧着嘴笑。
“金丝笑什么呢?”
“我在想,要是您手术成功,是不是又能下地了?到时候轮椅也不用了,您也能自己上厕所了,我就再也不用费劲照顾您了!”
朱校长愣了一秒,哈哈大笑:
“对啊!哈哈哈,对啊!我就能下地了,也不用非得让你推着了!等我痊愈那天亲自拿刀切你两块肉尝尝,养了17年也该熟透了吧?”
“好啊!到时候您就吃我的……”
看见他们两个笑起来,伶鼬也破涕为笑,擦掉泪水。小银狐也跟着笑了起来。
又聊了一会儿,金丝继续看漫画,但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心神不宁。朱校长到底会怎么样?他会好起来吗?他一定会好起来吧!
汽车开回学校了,金丝把朱校长推下车,穿着检疫服的工作人员接过来。
“我这就去接受手术了,你们踏踏实实考试。这个手术据说至少48个小时,两天呢。等你们考完试我也就出来了。”
“嗯,我们走了。”
看着金丝的背影,朱校长用颤抖的声音叫了声:
“金丝啊……”
“嗯?”
“没事,快去,考试快迟到了吧!”
“嗯!”
金丝向教学楼跑去,跑了没两步,突然停下,又转过身来,扑到朱校长的轮椅上,紧紧抱住他的身体,蹭着他的脸。
“我希望您……能好起来!”
“嗯,乖孩子,我一定好起来。”
金丝不哭也不笑,也不说话,就这么紧紧抱着,越来越紧。朱校长也不再说话,用没有知觉的身体感受着金丝的力度。周围的人不去打扰他们,时间仿佛定格一般,不知过了几秒,几分钟还是几个钟头。
然后,没什么征兆的,金丝松开朱校长的身体,以冲刺般的最快速度跑开了。
………………
…………
……
朱校长做手术的事在学校传开了,每个人都忧心忡忡。金丝的后半天就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她发现自己仿佛失忆一般,下午的数学考试也不记得,晚课上了什么也不记得,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特级少女会的社团活动时间了。女生们坐在活动室里,有的复习明天的考试,有的百无聊赖地看电视,但心思也都不在这里。
金丝让椰蓉教她明天的考试,然而教着教着金丝就走神了,走了几次之后,椰蓉也不再叫她,金丝也不再勉强自己,如木头一般地看着墙壁。也许在朱校长的手术结束之前她都不会解除这种状态了。
椰蓉快要离开这里了,除了金丝以外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留恋,不如说很庆幸。博览会15天销量超乎预期,回来以后发现学校少了整整四分之一学生,丹顶和极乐也被吃了。那时她躲在旅馆里刻意不看这些血腥的场面,但她也知道,就算自己没看见,消失的女生们被残忍屠宰也是客观事实,包括丹顶和极乐,也一定像她见过的那个晚课上被宰的小幼女一样四分五裂了吧?校园空了许多,社团活动室也好像少了些什么,毕竟极乐的笑声和丹顶的香水味再也不会有了。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作为一个普通人,椰蓉也差不多该想要逃走了。
操场上传来“啪嗒啪嗒”的跑步声,是谁在大晚上锻炼身体?很快知道了:不一会儿,大汗淋漓的弹涂走了进来。
“呼!累死了……冲个澡然后复习!”
女生们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不认识的人。银狐递来切成小块的火龙果,弹涂赶紧推掉:
“不吃不吃,太晚了容易长肉。”
金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是……弹涂吧?”
“我不是弹涂是谁?”
“可是你居然去锻炼……而且节食,而且还说要复习!???”
“当然了!有什么不正常的吗?作为特级肉畜必须努力提高自己的肉质,减少脂肪率,而且学习成绩也必须名列前茅,我当然不能辜负自己的定价!”
弹涂说着这些看似理所当然的话,脱了衣服就去洗澡,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伴随着欢快的口哨声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伶鼬小声对金丝说:“我有点担心弹涂,感觉她精神状态不太好。”
“我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感受,只是隐约觉得她不太对劲。伶鼬,弹涂的事麻烦你帮我操心了。”
金丝说自己不能理解,伶鼬却很安心:就算弹涂的样子很奇怪,至少金丝没再提要把她废弃掉之类的。弹涂洗完澡,裹着毛巾被提着书包上楼了,伶鼬跟过去看,看见她在台灯低下专心致志地看书,于是不打扰她。
“没事,还真学习呢,有事干分分心就好。”
金丝不能理解什么叫“有事干分分心就好”,她依旧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担心着朱校长的手术。不一会儿,她对椰蓉说:
“去帮弹涂辅导一下吧,难得她这么用功。”
“嗯,没问题。”
椰蓉上楼去,推开门,看见弹涂正在复习,但她的书翻开在不知所谓的一页,握着笔的手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地看着空白的练习本。她不是在看书,只是在发呆而已。
“椰蓉来了?坐,坐吧。”
弹涂拉椅子让椰蓉坐下,然后依旧对着课本发呆。椰蓉就这样坐着,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了良久,弹涂说:“我一点都不想念丹顶跟伶鼬。”
“嗯……”
“金丝还把她俩被吃时候的录像给我看了,完完全全就是俩浪货,叫得跟杀猪似的,哈哈!”
“弹涂,你……”
“听说我昨天说梦话太响把你们都吵醒了?抱歉!还有曾经在衣柜里对你做的事也抱歉了!那时候我真幼稚,动不动就不高兴,哈哈,不知道当时的我怎么想的!”
弹涂一开始说话就不停下来,椰蓉也只能听着。弹涂看起来很开朗,一点也没有伤心的样子,椰蓉下意识地想到了金丝。金丝到现在还时不时掏出手机来看信天的照片,露出发自内心的幸福的表情,没有一丝悲伤,同样作为肉食少女的弹涂也是如此吧?丹顶说过,这所学校里,朝夕相处十多年的伙伴突然变成肉块煮进锅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能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弹涂就是这些女生之一,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大家情绪都不高,都在担心朱校长的手术。晚上10点,金丝上楼来叫椰蓉回宿舍,问弹涂一不一起走,弹涂说再学会儿。椰蓉心想她明明在发呆,但也没再说什么,道了晚安,和金丝一起回去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椰蓉心里很不舒服,有点挂念弹涂的事,但又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弹涂都不伤心,自己又有什么顾虑?突然想到刚才那一幕很熟悉,弹涂也经常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发呆,但她发呆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
第二天考试,弹涂没有出现,就连金丝也觉得不正常了,考完试顾不上吃午饭,赶紧跑到她的宿舍去看,床铺整整齐齐,宿管姐姐说她昨晚就没回来!她在哪!?难道还在活动室的房间里?
伶鼬有点慌了,她和椰蓉赶紧跑到活动室,金丝和银狐也赶来了。打开活动室的门,冲上二楼,最里间的房门反锁着!
“弹涂!弹涂你在里边吗?”
伶鼬用最大力气拍着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把木门拍裂,里面却安安静静。拍了半分多种,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笼罩她们。
椰蓉大喊:“金丝,把门踹开!”
“嗯!”
金丝刚抬起脚,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
“谁啊?”
“弹涂!你在里边吗?把门打开!”
“来了……”
听见弹涂的声音,心里的石头也就落地了。椰蓉突然感觉自有点大惊小怪,刚才有一瞬间甚至害怕弹涂别是自杀之类的,现在一想,昨晚看她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悲伤可言,和没心没肺的金丝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会想不通呢?
还没打开门,听见里面的弹涂惊慌地大喊:“现在12点!!!???都中午了!?化学考试呢?考完了吗!???”
“废话!”
椰蓉被逗得直笑,弹涂这货睡过头了!里面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懒洋洋的弹涂走过来开门。门开的一瞬间,看见弹涂的样子,四个女生多少都有点惊异。
“你们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你的……头发!”
弹涂拉过来一撮头发,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又摸了摸头顶,好像也不少。
“到底怎么了?”
她这样当然看不出来,因为就在她自己看不到的位置,距离发根两厘米左右的长度,本应乌黑的头发变成了一层齐刷刷的雪白色,不夹杂半缕黑色。这层白发是如此纯净,如此整齐,简直就像是刻意染的。
弹涂回屋拿了个小镜子照,仔细看了半天,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原本懒洋洋的小眯缝眼突然惊慌地睁大起来,愣在原地,手一不稳,小镜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一同掉落的还有夹在她腋下的浴巾。
“我的……头发!怎么会这样!?变白了?怎么会这样啊!!!”
金丝笑着把浴巾捡起来说:“没事,这样也不难看,头发而已嘛,还挺时髦的。”
“不要……不要!我的头发白了!怎么可能!我不要白头发!这么多……全都是!!!天哪……啊啊啊!!!!”
金丝把镜子也捡起来,弹涂突然发疯似地反手一挥,狠狠打在金丝手腕上,镜子瞬间飞出去砸在墙上,哗啦一声拍得粉碎!椰蓉吓得尖叫一声,金丝下意识地拽着她和伶鼬往后撤,银狐也两步逃开。
金丝并不生气,她只不过被吓到了,要说恨的话,她只恨自己不能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弹涂!冷静下来!到底怎么了?白头发很正常啊!”
“我不要!啊啊啊啊!!!!”
弹涂疯狂地嚎叫着,开始用手拽自己的头发,原本瀑布般长及腰部的秀发被她自己的双手蹂躏璀璨,大把大把地脱落下来,盘在她的脚边。伶鼬两步冲过去钳住她的手,她还想拽,却用不上力气,浑身都颤抖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通红的脸颊流淌下来。
“呜呜…呜————————”
弹涂哭起来,抱着伶鼬的脖子,伶鼬也抱着她,双手在她背后把凌乱的头发捋顺。
“没事了,弹涂,没事了。”
金丝也试探性地小声说:“染染就好,你看伶鼬还染成紫色呢……”
发现没人理她,于是金丝悄悄走开,拿笤帚和簸箕扫走碎玻璃。
弹涂还在哭,哭得几乎没法呼吸,就好像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一样。她的头发白了,但这不只是头发的问题,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长出白头发。就算她去锻炼,去节食,哼着小曲洗澡,此时此刻的她却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她没办法像金丝失去信天之后那样乐观而毫无所谓,装出来的乐观也不过是强颜欢笑而已,她的头发在短短一夜就长出了雪白的一层,身体是不会说谎的。
失去了朝夕相伴17年的她们,弹涂已经悲痛得肝肠寸断了。
伶鼬知道这一点,椰蓉也看出来了,但金丝不然,她用好奇的目光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和小银狐面面相觑。弹涂力气不小,拍得她手疼,刚才扫玻璃时候还被划了个口子,但这都无所谓,弹涂看起来这么伤心,就连伶鼬也无法安慰她,这都是因为什么?金丝不再敢乱说话,打开一袋薯片,犹豫一下拿了过去。
“……起这么晚,没吃早饭肯定饿了吧?”
伶鼬把薯片接过来,拿出一片伸到弹涂嘴边,弹涂摇头不吃,伶鼬说了句“是金丝给你的,吃吧。”她才微微点了点头,张开嘴吃了下去。
弹涂擦擦眼泪,捧着自己打到的金丝那只手,似乎想说什么,更多眼泪流了出来。
“对不起!金丝……对不起!我把你弄疼了!”
“没事,就是红了点,这都不算伤!”
“干脆你把我废弃处理了吧!我想和她们两个在一起!我不想一个人活在世界上!”
伶鼬听了睁大眼睛吼她一句:“说什么胡话呢!”
但金丝的脸上很平静,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因为她看出弹涂是认真的,于是她也认真起来:
“我问你一个问题,弹涂,你如实回答。”
“嗯……?”
“你恨自己生为一个肉畜吗?”
“不恨,一点也不恨!”
“想象一下吧,你生在一个普通人家,就像椰蓉这样,同时丹顶和极乐也都是普通人,你们在一所普通学校上学,是最好的朋友,你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直到寿命结束的那一刻,终生在一起,而不是短短的17年。就算如此,你不恨自己生为一个肉畜吗?你不恨自己和丹顶极乐在这样一个充满血腥和死亡的地方相识吗?”
“我说了,一点也不恨!”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我不想废弃处理你。”
“什么!?”
“嗯,就这样,调整一下情绪,擦擦眼泪,吃口东西,下午去考试吧,缺的那门课我让教务处给你安排补考。在你不得不死的那一刻来临之前,努力活下去吧!”
听了金丝的话,弹涂愣在原地,就像失了魂一样。信天死后朱校长也说过类似的话,金丝只是照搬过来而已,但她不知道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自己一样若无其事地承受住这种心灵上的巨大冲击。弹涂依旧活着,但此时的她仿佛已经魂飞魄散了。伶鼬把她扶到床上休息,也当然不让她去考试,然后和椰蓉一起下厨熬了锅放盐的菜叶蛋花粥,盛一小碗给弹涂喂下去。
看着她俩忙碌,金丝不安地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伶鼬说:“那个粥我们特地多熬了点,都吃一口吧。你跟银狐先吃,我们把弹涂哄着了就过来。吃吧吃吧,下午还有考试呢。”
“那……吃完也不叫她一起考去了?”
“就不了,你不是可以让教务处安排补考吗?她过一阵好点的话缺的科目一起补吧。”
听着金丝和伶鼬的谈话,椰蓉意识到,不管发生了什么,一次小小的期末考试仍是她们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正如金丝所说的,在不得不死的那一瞬间来临之前,她们每个人都在非常努力地进行着生活。
………………
…………
……
最后一门课考完,本应是撒欢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女生露出半点笑容。朱校长马上就要被推出手术室了,到底会怎么样?金丝带着伶鼬银狐坐电梯来到地下科研中心,跑到最底层的手术室,门紧紧关着,透过透明玻璃可以看到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们正在忙碌,偶尔有人出来更换工具或者开启仪器,没有人搭理她们,伶鼬很焦虑,但又不敢擅自打扰谁。
小银狐很紧张,抱着金丝的手腕。伶鼬靠墙根坐在地上,嘴里默念着什么。金丝把脸趴在玻璃墙上不停地看,虽然什么也看不懂。朱校长全身贴满了电极片,似乎还在通电,像发抖似地以极高频率痉挛。想象着朱校长站起来的样子,金丝咧开嘴笑笑,但看到神经学家的焦虑的眼神,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金丝,过来吧,别离玻璃墙太近,你这么看着也是给医生们压力。”
金丝坐在伶鼬身边,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有些昏昏欲睡。伶鼬轻轻哼着催眠曲,很好听,小银狐也坐过来,三个人挤在一堆。
“伶鼬,如果朱校长死了,你害怕吗?”
“我……不害怕。”
“银狐呢?”
“我也不怕!”小银狐抓住金丝的衣服。
“为什么你们不害怕?”
“因为我们还有你。”
听到这句话,金丝突然感觉累得不行,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之前不管多忙多苦都觉得充实而快乐。太累了,而且困乏,朱校长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就这样睡一觉吧……
………………
也许没睡多会儿,伶鼬猛地站了起来,枕在她肩膀上的金丝蓦然惊醒。醒来一瞬间她隐约忘记自己在哪,伶鼬的表情很惊慌,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神经学家走了出来!
“伶鼬!快去问问到底怎么样!”
伶鼬跑过去几乎是抓住那个人的领子,神经学家和她说着话,摘下口罩,露出一副疲惫而无力的面容。伶鼬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睁大的眼睛眨了眨,突然有绝望的眼泪流淌而出。“扑通”一声,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摇晃着神经学家的衣服,但这个男人无能为力。
金丝知道这不是喜悦的表现,她感到自己在耳鸣。伶鼬转向她,几乎站不住,泣不成声地说:
“手术……失败了……”
金丝感到自己正在下坠,她又一次体验到信天死时的那种痛苦了。
“……但是朱校长还活着,神经学家努力保住了他的生命,不能醒来也不能思考,就只能这样一直睡着。他们说十年甚至二十年以后可能会有新技术把朱校长唤醒,也就是说还有希望……”
“唤醒以后的朱校长是继续坐轮椅还是能走了呢?”
这是金丝听到结果后说的的第一句话。伶鼬愣了一下,擦擦眼泪,又回去问神经学家,不一会儿回来对金丝说:“只要醒来就能下地走路。”
“嗯,好,那就好……”
金丝走进手术室,朱校长在安安静静地睡觉,胸口一起一伏,睡得很香,似乎推推就能叫醒。金丝还真试了试,推推他的胳膊,摇摇他的脑袋,但没能叫醒他。这是一具多么矮小的身体,仅仅50岁的年龄却有着将近70岁的褶皱皮肤和苍老容貌,金丝似乎第一次发现这些,不知为什么以前一直有错觉认为这是个孔武有力的人。金丝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坐在床边,趴在朱校长的胸口上,听着他的节奏平稳的心跳,刚才被伶鼬惊醒了,还很困,有个梦还没做完,现在这样暖融融的正好再睡一觉。朱校长身上有种洗不掉的香味,就好像是血的腥味和少女的体香混合在一起,想到这里金丝笑了笑,明明是个老头子居然有女孩的气味,简直太可笑了,想着想着,昏昏沉沉的,小金丝又一次去做她的梦了。
………………
…………
……
全校师生都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最先知道消息的一批人已经擦干泪水了。今天是公布成绩的日子,金丝有点紧张,椰蓉教她这么久,到底最能体现成果的就是分数的提高了。
老师公布说:“这次考试,椰蓉同学的总成绩是全班第一,仅次其后的就是金丝同学。”
金丝高兴地和椰蓉拉拉手,稍稍松了口气。这几天脑子里很乱,此时此刻终于有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这节课讲卷子,老师还让金丝上台来讲她的解题过程,金丝就像椰蓉给她讲的那样一步步讲给班里的同学们,就连最差的学生也听懂了。
“教得真不错!”老师夸奖她说。金丝听了调皮地和椰蓉挤了挤眼睛。
下了课,金丝去吃中午饭,感觉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走进食堂,椰蓉照例点了宫保鸡丁鱼香肉丝二两米饭,金丝照例是配给的,酱牛肉莴笋丝紫菜蛋花汤配馒头,正是美味的“工地套餐”,正吃着,伶鼬骑着猪蹄走了过来。
“金丝!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儿吃饭!?”
“怎么了?对了你听我说,我考试得全班第二了!今天老师还让我给班里讲题,还夸我讲得好,嘿嘿,其实我就是把椰蓉给我讲题时候说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伶鼬从猪蹄身上跳下来说:“别管什么考试了!校长的事到底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们把朱校长推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就在教职工宿舍三楼,维持生命的仪器也都搬进去了,每天会有大夫过去照顾。虽然在科研中心里照顾更方便,但是据说能晒到阳光对身体有好处……”
“我没说朱校长!我说的是下一任校长的事!”
“哦……”
“别光哦,到底怎么办?”
金丝把热气腾腾的馒头掰开一个口,夹进去一片酱牛肉,塞进去一筷子莴笋丝,咬了一大口,细嚼慢咽地吃下去,然后端着碗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汤。伶鼬正等着她的答案,肚子不自觉地咕咕叫。
“没什么怎么办的,不是有个遗嘱吗?”
“要按照遗嘱办事!?”
“我知道朱校长还没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必须打开了。他可能睡上十年甚至二十年,而且到底有没有新技术能把他唤醒还是未知数,现在也只有通过遗嘱才能知道他的安排了。”
说完这些话金丝又开始继续吃饭,和椰蓉聊着考试的事。伶鼬看着她,无法反驳,因为这也只能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了。
“那就照你说的做吧!朱校长说他把遗嘱交给教务处了,咱们吃完饭就过去!”
“等我睡个午觉,下午三点半吧。”
金丝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伶鼬嫌她太没紧张感,过于淡定,但转念一想,这样总比一个焦头烂额不知所措的金丝好得多,于是也就不再说话,和猪蹄一起安心吃午饭。
………………
睡了午觉,锻炼了一会儿身体,洗了澡,下午三点半,金丝带着伶鼬和银狐来到教务处。看见金丝来了,老师们都很不安,让她坐下休息休息,先喝杯水。五分钟后学校的高级领导也都来了,其中有些是跟了朱校长几十年的老战友,左膀右臂一样的人物,他们都是看着金丝长大的。
“金丝啊……朱校长的事别伤心,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嗯,我也相信!但是我们这次来是想说,既然朱校长要睡这么长时间,不如就把他的遗嘱打开看吧。”
听了金丝的话,一屋子上了年纪的人都面面相觑。沉默了良久,一个头发花白的人说话了,他是负责晚课的吴老师,对女生们拳打脚踢增加她们的疼痛耐受性,金丝非常喜欢他的课。
吴老师说:“不瞒你们说,我们也想到这一点了,所以昨天已经把朱校长的遗嘱拆开看了。”
伶鼬瞪着眼睛质问:“你们擅自拆开了?没经过……同意就看了?”
她想说没经过金丝的同意,但是改口没说出来。金丝倒是无所谓,缓缓地说:
“那就好,看了就好,朱校长怎么说的?”
“对!快拿出来给金丝看看!”伶鼬高声说。
这些人看起来欲言又止,却没有人动身去拿遗嘱,又沉默了良久,其中一个人说话了,他叫周常,人事处处长,金丝不太喜欢的一个人,之前无缘无故教训新来的老师,穿着鞋在晚课教室乱踩的就是他。
周处长喝口茶说:“不行,我们不能给你看。因为遗嘱第一条就说了,这份遗嘱不能给任何学生看见,尤其是你,金丝!”
伶鼬简直要跳起来:“这怎么可能!?后面又是什么内容?”
这话问得简直废话,既然周处长这么说,这群人当然不会把后边的内容告诉她们。金丝只说了句:
“既然朱校长这么说,我们就不看了。”
“嗯,放心吧,我们肯定按照朱校长的遗嘱办事。”
金丝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还有,椰蓉后天就该走了,有些手续要给她办……”
“这些我们早准备好了,到时候会有老师去找她。金丝啊,有些事不用操心太多,其实我们都能想到,你就安心学习吧。听说这次考试你得了全班第二?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嗯!我下学期争取拿第一!”
周处长说:“好了,去吧,放松放松,这段时间你有多忙我们也都看在眼里,放假了好好玩玩吧,带伶鼬银狐她们去逛逛商场,去游乐园玩,要买东西就从学校拿钱,不用客气。你们都是朱校长的好孩子,他现在这样,你们心里多难过我们都能理解,但是他也希望你们能开开心心的,是不是?”
金丝鞠了一躬说:“周叔叔说得对!谢谢您安慰我们!那我们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
出了教务处的门,伶鼬简直都快炸了,吓得银狐躲到金丝后面。
“这算怎么回事!?遗嘱不给你看!?所有人都知道学校不能没有你,所有人都知道这半年你替朱校长分担了多少学校事务,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别玩手机了!金丝!我跟你说话呢!”
金丝说:“可是遗嘱第一条就说不给我看……”
“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甚至怀疑那是他们瞎编的!你想想怎么可能?你是朱校长最亲的人,简直就像他女儿!你也有能力管理学校,这届博览会的展销和竞赛都是你一手操办的,销售额比预期高了一倍,竞赛还拿了冠军,这都是你的功劳,证明你才是学校独一无二的支柱!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朱校长会连遗嘱都不给你看?还什么‘特地强调不能给金丝看’,你想想朱校长有可能写下这种话!?”
“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我也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肉畜而已,不要这样夸我……”
伶鼬气得跺脚说:“我没在夸你!我说的也不只是你的个人问题,这涉及到小动物学园的未来发展!”
“那我也不能去把遗嘱抢过来看啊!万一第一条是真的,我却看了,岂不就违背朱校长的意愿了?”
“那些人就是利用你这个心理!知道你喜欢朱校长,不愿违背他的遗嘱,所以才会编出这么一条!他们都是老奸巨猾的人,不愿把学校的权力交给你,你要是再不变通,就上了他们的当了!”
伶鼬越说越激动,金丝抚摸着银狐的脑袋让她别害怕,不紧不慢地说:
“那也没什么呀,周叔叔也说了,我前一阵那么累,这下终于可以放松一阵了。”
“金丝啊!我该说你什么好!你有时候精明得像朱校长一样,有时候又傻得跟猪蹄似的!”
金丝反驳说:“猪蹄才不傻!上次……”
伶鼬不理她,气哼哼地往前走。
“伶鼬?怎么了?为什么生气啊?”
伶鼬不说话。
“过两天一起去游乐园吧?”
“不去!”
“去吧,就当给椰蓉开个欢送会。”
金丝这么说,伶鼬才微微点点头。
这时广播响了:“请所有师生明天上午10点在体育场集合,届时将会公布小动物学园的新任校长!”
………………
女生们站在操场上等待领导发言,炎热的七月,虽然阴天,但仍旧很闷。
初一年级组长卢老师主持了这次会议:
“老师们,同学们,众所周知,我们学校在不久前的博览会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这是值得欢庆的事。然而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欢呼,一件令人震惊的事实发生了!我们敬爱的朱校长病情恶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躺在床上熟睡,可能要过很久才能再次醒来。朱校长为学校鞠躬尽瘁32年,早已成为无可替代的领袖!没有了他的指导,就连我们这些老师也都笼罩在悲痛和不安的情绪里。但是他留下了一份遗嘱,名为遗嘱,实为他对学校的具体安排。我们相信他仍有醒来的那一天,但在此之前,我们将按照这份‘遗嘱’进行一项重要的工作。小动物学园建校以来,朱校长和之前的张校长都是通过前任指派任职,而这一次,朱校长也在遗嘱中指派了下一届校长,就是……”
所有人都紧张地咽口唾沫。
“……人事处处长,周常先生!”
周处长,或者说周校长,站起身来,向全校师生鞠了一个躬,走到话筒前发言:
“这是一个痛心疾首的日子,我和朱校长认识这么多年了,真没想到他会有倒下的一天。看到遗嘱的第一眼,我难以相信他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了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深谋远虑,但无论如何,这副重担落在我的肩上,我就必须把它扛好!正如卢老师说的,我们都相信朱校长仍有醒来的那一天,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那么在他醒来的时候,呈现在他眼前的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动物学园?他会感到欣慰还是失望?这是一个未知数,但这个未知数掌握在我们每个人手里!在这里,我作为小动物学园第四任校长,希望所有人都能帮助我,借我一臂之力!让小动物学园发展得更加繁荣,更加美好!让重新睁开双眼的朱校长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全校师生的掌声中,周校长又鞠了一躬。金丝也欢快地鼓着掌,看到这样的她,伶鼬也终于死心了。想来也是,金丝充其量也就是只肉畜,难道还能让她当校长?无论金丝还是自己,把该做的事做好,尽到一只肉畜的本责,这就已经足够了。
………………
…………
……
周校长上任第二天,富红苹带人前来道喜,送了辆宾利的车,送了颗积家的表,全都被推了回去。富红苹一开始还不太相信,以为这个男的只是客气客气,强行推了很久,谁知他还真不打算要,而且看起来很不高兴。富红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富红苹这次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算得上学校的一件大事。身为肉畜协会永久理事会成员之一的某非洲集团总裁发来联络,其独生子在日前参加博览会时,对小动物学园的某位女生一见倾心,虽然知道价格注定不菲,但仍希望买下。
会议室里,富红苹激动地讲述着这个“好消息”,学校领导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买个肉畜而已,怎么就高兴成这样?在伶鼬的坚持下周校长勉强让金丝也来听会了,毕竟富红苹比较服她。金丝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因为卖个肉畜就高兴成这样,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各位领导们前一阵去参加过博览会的话,一定见过这位南非的布特莱奇先生,他是全球肉畜产业的三大出资方之一,协会成员中位居第六,仅次于圣玛丽安娜养殖园。而他这次和我联络的唯一事务就是想要购买一名被他儿子看中的肉畜。据描述,那位公子在开展前一天见到了这名女生,为她的美貌和气质所倾倒,当天没能找到搭讪机会,但之后的半个月里竟然没再看到一眼,就好像这个女生神秘消失了,也有可能是被其他顾客买走了。这位大钻石商人的富贵公子日思夜想,一想到她可能被别人买走屠宰,就伤心得痛哭流涕。就算是注定被吃的肉畜,他也希望这名女生能死在自己嘴里……”
富红苹兴致盎然地兜圈子废话,一屋子人不耐烦地听着。
“……重点是,据他儿子的描述,这个女生穿着小动物学园的校服,同时有一头长及腰间的大辫子!”
金丝脱口而出:“弹涂!?”
“不错!我当时也想到了可能是弹涂,就把照片发了过去,对方立刻就回复了,一点没错,正是弹涂!”
富红苹早就确认是弹涂了,之前一堆铺垫果然是废话。但学校领导们突然停止了不耐烦的态度,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大事!”周校长说,“学校已经十多年没卖出过一只特级肉畜了!弹涂我记得标价是……多少来着?”
金丝接话:“12亿9千万,美元差不多正好两亿。”
“对!对!这是一笔大数目,如果做成了,净利润甚至能到展销会的一半那么多!但是这可是单卖一只肉畜!不是一教室,不是一养殖场,就是区区一只!”
看见自己带来的消息吸引了这个新校长的兴趣,富红苹得意地笑笑。但是周校长说:
“关于价格问题,你确定他们那边愿意原价购买弹涂?”
“我把价格报过去了,他们还在犹豫,但是成交的几率很大。那个集团去年给肉畜行业资助了六亿多美刀,从代理商手里购买产自各大生产商的高档肉畜,这些钱相比于他们靠走私挣的钱来说九牛一毛。”
听富红苹这么说,周校长把喜悦的表情收了回去:原来价格还没谈妥,这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就算那个名叫“布特莱奇”的漆黑肥老板再富裕,就算他儿子再喜欢,真的有人花这么多钱买一只吃完就扔的畜生?而且话说回来,这些特级肉畜定价也太高了吧!
“那好,富女士,这件事情我们也会进行商议,卖特级肉畜的话对学校来说也是大生意,有些需要决定的细节问题。正好这一个多月是暑假时间,暂时不会出货,如果对方同意原价购买了,请告知他们出货最早也要等到等到9月1日。”
“知道知道,哈哈,小动物学园的规矩嘛,我都知道!咱们也合作两年了……”
又聊了一会儿,富红苹就回去了,最后一次试图把车和表送给周校长,但都没能成功。
………………
第二天富红苹突然来到学校,也不去找哪个领导,专门来找金丝。金丝正在宿舍看漫画,有女生跟她说富红苹来了,纳闷地迎了出去。
“苹姨?您怎么来了?今天周校长不在,放假了没有老师来……”
“我不管他们,我只找你!”
富红苹看起来有点慌乱,头发也没梳,假腿下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但她一点也不在意。金丝把她领到特级少女会活动室,伶鼬也赶了过来,银狐沏茶倒水,富红苹焦急地说:
“我今天来是因为听到有传闻说……小动物学园想和我停止合作?”
“我没听说啊。”
听到金丝这么说,富红苹安了安心。
“我是今天早晨听到手下说的,他说他又是听你们学校的老师说的。我想这消息不是空穴来风,是不是因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才想停止合作……”
金丝说:“我对您没有想法,但是我也没法干涉周校长的决定。昨天您走之后好像老师们确实又开了个短会,没让我参加。”
“没让你参加?难道现在学校管事的不是你!?”
“是周校长啊,怎么会是我?”
“我以为他就是个幌子,我以为所有老师都听你的!”
“啊!?您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在博览会上完全就取代朱校长的角色了,那时候你们学校有哪个老师领导不听你的话!?我以为现在也是这样……”
富红苹说的一点也不错,她无法相信金丝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伶鼬澄清说:
“现在确实是周校长在管理学校,金丝她……没想接过朱校长的位置,这都是遵从遗嘱办的。”
“不……不可能吧!?你要帮帮我啊金丝!我想继续和你们合作!我刚给你们拉来这么大一个单子,立刻就想踢开我!?我可是要得一点都不多,每单提成3%而已,现在是不是因为这单数额太大了你们嫌我要太多?你们不能这样!!!”
富红苹看上去老了十岁,头发凌乱不堪,浓妆也遮不住眼角的皱纹,她的表情就像外出买菜摔了一跤水果蔬菜滚落一地被熊孩子疯抢的农妇一样,愤怒而充满了无助。
“……博览会上咱们合作得多好?我这边的人也帮你们布置展位,帮忙推销,这多好?就算我跟你们合作时间不长,但也不能说踢就踢啊!仗着这是黑色产业,没有法律保护,你们就擅自毁约,我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黑吃黑啊!”
伶鼬不高兴地说:“您跟金丝抱怨也没用!我都说了,她是真的不管事了!您去找周校长吧!现在金丝就是一个普通学生!”
金丝也说:“您先冷静,说了这么多毕竟只是传闻。等我打电话和周校长核实一下。”
拨了三次,前两次都没人接,第三次通了,周校长似乎正在某个吵闹的地方,咚咚咚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喂?是周校长吗?我是金丝!关于咱们学校和苹姨的合作……”
“是金丝啊,我也说了,学校的事你就不用太上心了,现在我这边也有点事要忙……”
“可是苹姨现在来学校了,就在我身边。”
对方沉默几秒。
“好的,稍等一下,我找个信号好的地方。”
背景音乐逐渐远去了,周校长说:“有什么事说吧。”
金丝把富红苹的疑虑详细地说明了,也把她的抱怨的话不挑拣地复述了一多半。周校长听着,时不时答应了几声,等金丝说完了他才说:
“是这样,我们昨天确实又开了个小短会,谈论的是关于弹涂的价格问题。既然富女士来了,你顺便向她转告一下我的意思。虽然提成3%是一成不变的,但是也有个前提条件。以往的一二三级肉畜都是按照售价3%给代理商提成的,养殖成本就勉强忽略不计了,但是特级肉畜的培养过程非常复杂,投入了大量的高端设施,物力人力都非常昂贵,像弹涂这么一个养了16年的特级肉畜,她的养殖成本可能会达到四亿甚至五亿,这不能忽略不计!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按照售价12.9亿的3%给富女士提成,而要按照利润的3%,抛去四五亿的成本,利润也就是8亿多吧……”
金丝开着扩音,富红苹都听见了,低声问金丝:
“你们特级肉畜养一只要四五亿成本?”
金丝和伶鼬都感觉不可能有这么多,但她们不知道具体数字,也只能诚实地说“不知道”。
富红苹对着电话喊:“是周校长吗?我是富红苹!我想问您一下,你刚才说的成本,是不是搞错了?一级肉畜的成本您都说可以忽略不计,我感觉她们特级的很多待遇和一级差不多啊,上课、住宿和医疗条件都是一样的,成本怎么会多出这么多?”
“哦,是富女士啊,你好你好。关于成本问题我没搞错,你想啊,养一只特级肉畜简直就和养一个公主似的,而且一养就是十六年,给她们吃最好的,用最好的,这还没加初始投资,要是我给你说盖楼买体检设备之类的花了多少钱,你就知道四五亿还是说少了的。”
富红苹满脸写满了失望,她本以为这单下来能拿将近4000万,结果现在一听也就2000多吧。但她还不死心,又冲着电话喊:
“但是关于售价问题,对方还没给回复,也就是说还没敲定。既然成本这么多,要不咱们这边提高一点售价?提个两三亿的,对他们那种大公司来说也不算是钱,咱们这边的利润也能更多……”
电话那边传来周校长的模糊的声音:“哦,价格问题啊,已经敲定了,就是12.9亿原价出售,对方已经同意了。”
“同意了?我怎么没收到联络?”
“哦,是这样,昨天下午我们主动去联络了一下对方,说了说价格,对方就同意了,合同也传真过去了。”
富红苹听了突然发疯似地吼道:“你们怎么能擅自联络!?我可是代理商!没有我就没有这笔生意!你们怎么能抛开我和买家亲自商定!?”
“冷静,富女士,冷静一下!对方毕竟也是永久理事会成员,是举足轻重的大企业,就算我们主动去联络一下也很正常。而且我们依旧会把提成给你,也很看重你对这笔生意的促进作用……”
“我要求售价的3%!全部12.9亿的3%!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四五亿的成本!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克扣!”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你和学校只合作了两年,但是学校已经十多年没卖出过特级肉畜了,有些规则可能朱校长没跟你说清楚,特级肉畜的售卖确实是要一分一分地算清成本的。”
富红苹原本无助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用颤抖的声音说:
“我这次来找金丝本来是想恳求不要停止合作,但是没想到,周校长,你上任之后的第一笔生意就做得这么没有诚意,反倒是我该提出停止合作才对了。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什么烂七八糟规则到底是真是假,我只知道如果朱校长在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对待我!”
金丝在一边无力地劝阻:“苹姨,2000万也很多了啊,不一定非要3800万吧……”
伶鼬知道这是没用的废话,让金丝别说了。
“富女士啊,你怎么能说我没有诚意呢?咱们到底是谁没有诚意?我很心平气和地和你把这些说清楚,不正是为了以后能更顺利合作?我……”
突然传来咣铛一声拍门的声音,富红苹起身离去。
金丝对着手机说:“周校长,别说啦!苹姨已经走了!”
“走了?这就走了?算,走了好!我还真不想跟她合作!区区一介地痞流氓也配得上当咱们的代理?又不是没了她就不行,她能管什么用!咱们又不是没能力自产自售,有什么必要给她3%?收保护费呢!?”
金丝说:“我知道学校里很多老师和工作人员都对苹姨不满,但是如果能一直合作下去的话肯定也会矛盾越来越少的。而且您想想财老板,能和咱们合作融洽不也是因为磨合时间长吗……”
“那不一样,金丝啊,你不懂,那根本不一样!我承认财老板很不错,但是富红苹这人我觉得根本不靠谱!很多跟了朱校长半辈子的老同事也都这么认为!要我说,和她扯上关系到底是福是祸都不一定!这下撇清了正好!”
“可是朱校长对苹姨……”
周校长的声音很严厉:“朱校长也不都是对的!他也不是神!他要是神的话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了!这话也不是损他,我俩合作这么多年了也没少互相损,我就是想说,他看好富红苹,我不看好富红苹,这是我的主见。而你呢,金丝,你没有主见,你只知道朱校长看好富红苹,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金丝无话可说,连伶鼬也无话可说。
“你们这帮女生从小就在学校里圈着,没见识过社会险恶,不知道深浅,很容易听风就是雨。所以以后类似于这种事也别胡思乱想了,就让我们来解决,你们只管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今天太阳不错,一会儿推着朱校长上外边晒晒太阳吧,也没准晒着晒着就醒了呢?哈哈!然后要卖弹涂的事也准备准备,跟她好好聊聊,调整到最佳状态,这些事还要由你把关呢!”
“好的,周校长,我知道了!”
“成了,我接着忙去了,下次富红苹再找你你就让保安拦着她。”
金丝感觉嘴里有点苦,一切都怪怪的,问伶鼬怎么回事,伶鼬也说不上来。但是无论如何,就这么一通短暂的电话,学校跟富红苹算是彻底闹掰了。
………………
…………
……
“弹涂!玩去喽!”
看到伶鼬推门喊她,弹涂呆呆地回过头来。
“玩去喽!快点穿衣服!金丝带咱们去游乐园玩!”
“游……乐园?”
“我给你把内裤拿过来了!等等别穿上衣,文胸还没戴呢!”
“嗯……”
“来,腿伸过来,穿小内内喽!唔……什么味!又尿床了?”
伶鼬闻见一股很难闻的气味,把门外的金丝叫进来,小声跟她说:
“你闻闻弹涂身上怎么回事?气味这么大?是出的汗还是尿床了?”
通过体液对身体进行简单诊断,这已经算是小肉畜们的基本技能了。金丝闻了闻,在她大腿根上舔舔,皱着眉头说:
“全都是蛋白质代谢的味道。弹涂,你几天没吃饭了?”
伶鼬惊慌地问:“没吃饭!?”
金丝把她床头柜的抽屉拉开,里面有小半包葡萄糖粉,这就是弹涂赖以生存的东西。
“你几天没正经吃饭了!?我问你话呢!!!”
伶鼬赶紧拦着她:“别这样,金丝,别吓着她,是我没照顾好。弹涂她只是……伤心劲还没过……”
但是弹涂明显不止是伤心了,她就像丢了魂一样,就连把目光转移到金丝脸上都用了四五秒钟,缓缓地说:
“不想……吃饭……”
金丝问伶鼬:“她从摔镜子那天开始就这样了吗?”
伶鼬叹着气说:“一开始还好,但是情况越来越差,昨天我没来看她,她就一天没出门,饭也不好好吃。”
金丝抚摸着她的头发,白色的部分已经有半尺多长了,头皮上结了不少粉末似的东西,看来这几天也没洗澡。弹涂痴呆似地看着墙,拿起内裤,动作迟缓地往脚上套。伶鼬把内裤拿到一边,把她扶起来说:
“走,咱们先洗个澡去。”
“让银狐带她去吧。银狐,陪你弹涂姐姐洗个澡。”
金丝指使银狐进去是想和伶鼬说几句话。小银狐脱光了衣服,推着弹涂的大屁股走进浴室,不一会儿传来哗哗的水声。
“学校管得越来越松,摄像头肯定拍到了她整天整夜不出屋,但是没人来管她。”
“嗯,有没有人看着摄像头画面都难说。”
金丝担心地说:“这样的弹涂……可没法当商品出售啊。”
“我也是担心这一点,无论如何在9月份出货以前要把弹涂的状态给调整过来,把她的心理疏通开,所以你说带我们去游乐园我就想把弹涂也叫上,玩玩闹闹也许能精神起来。”
伶鼬对这些事情懂得很多,很可靠,金丝感到安心多了。
“嗯,那就照你说的,一会儿给她洗完澡就出发。我没去过游乐园,不知道怎么玩,你去过吗?”
伶鼬也说:“我只在电视上见过,就是坐那种小火车之类的。具体怎么玩……可以跟着椰蓉走啊!”
“对对,椰蓉肯定去过!”金丝恍然大悟地说。
今天是椰蓉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走了,也正是因此金丝才想要带大家去游乐园玩,就当是送别仪式,此时一看正好也给弹涂散心了。伶鼬给猪蹄穿上了衣服让她站直身体,银狐的小伙伴文狸也同去,除此之外还有特级少女会的白鳗和黄鳝,两位12岁的小女生。
椰蓉走过来问:“弹涂怎么洗上澡了?”
“我们过来才发现她好几天没吃饭没洗澡,让银狐先给她冲冲。你看她就吃这个。”
金丝把半包葡萄糖粉收走,不让弹涂再有机会碰。椰蓉吃惊地说:
“光吃这个怎么行?不补充蛋白质的话免疫力就要变差了!一会儿先去吃东西吧!”
要去玩的女生们都聚过来了,银狐把弹涂带出来,伶鼬给她裹上毛巾被吹头发。洗完澡的弹涂看起来稍微精神了点,看见屋里这么多人,不好意思地把浴巾往身前拉了拉。
伶鼬哄小孩似地说:“一会儿去游乐园玩,高不高兴啊?”
弹涂好像是思考了一下游乐园是什么东西,缓缓点了点头。
“看看这么多人陪你去,多高兴?你看你白头发少多了,从今天开始好好吃饭,下礼拜估计就一根都没了!我问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我……能。”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跟大家一起玩,白头发呼的一下就没了。周校长把你卖出去了,你这样哭丧着脸,不是让客人笑掉大牙?”
“朱校长……把我卖出去了?”
“不是朱校长,是周校长!人事处的那个周常!你以前老骂的那个!朱校长睡着啦,校长换人啦,这几天我都跟你说过三遍啦!”
“哦……校长……换人了?”
伶鼬把她头发吹干,给她穿上胸罩内裤,衬衫裙子也都穿好,整整齐齐的,又给她戴上帽子,遮住白的一块,把她拉到镜子前面:
“看看,咱们的弹涂小姐多漂亮,这要是往客人面前一站,保证他把舌头都馋掉出来!要是再笑笑就好了,呜呜呜,别噘嘴啦!”
穿上鞋袜准备出发,弹涂的步伐有些发抖。伶鼬怕她摔倒牵着她。椰蓉和金丝小声说:
“没想到伶鼬还挺会照顾人的。”
“也没什么想不到,猪蹄当初连说话走路都不会,不也让她养到现在?”
听见她们议论自己,伶鼬和她们笑了笑。
………………
椰蓉高兴地说:“我带你们吃自助去!”
“嗯,先把弹涂填饱了再玩!”
大大小小的九个女生坐在公交车上,也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同行的旅客都偷偷看她们。来到游乐园对面的自助披萨店,服务员特地给她们安排到一张大方桌上,刀叉摆好,弹涂肚子咕咕叫起来。伶鼬揉着她的软绵绵的肚皮坏笑地说:
“饿了吧?走,挑吃的去!”
对于这些在博览会上吃过山珍海味的小肉畜来说,50多块钱一位的自助餐不是什么好东西。金丝为了保持体重,特地绕开那些油炸类食品,只拿了个蛋挞,拿了一牙菠萝披萨,夹了点凉拌苦菊,拿了些哈密瓜块,突然发现酸奶随便喝,于是用装扎啤的大杯子接了满满一杯。别的女生们也都选好了自己的午餐,猪蹄毫不节制地拿了鸡翅鸡腿烤肠,伶鼬教她用果汁机接出苹果汁,也甜到发腻,这个体力惊人的小牲口食量也是超乎常人的。如果是以前的弹涂想必也是这个气势,但今天她只呆呆地看着这些诱人的美食,就算肚子咕咕叫,手上却一动不动。伶鼬看猪蹄已经会自己吃了,于是一心照顾弹涂,知道她胃里空,盛了碗易于消化的甜味黑米粥,拿了两块紫薯,拿了两串骨肉相连,回座位上一口口喂她吃。左手给弹涂喂粥,右手给猪蹄擦嘴,别人都半饱了,伶鼬还一口水都没喝。金丝举着一勺蛋挞送到她嘴边,伶鼬下意识地吃下去,突然觉得有点可笑:明明自己还在喂别人,怎么突然也被喂上了?
金丝说:“你先吃吧,我给弹涂喂粥。来,你坐过来,咱俩换个位置。”
椰蓉默默地吃着,这些都看在眼里。伶鼬也只拿了一小盘意大利面,盛了一碗番茄浓汤,坐到椰蓉身边,文雅地用叉子小口吃着。
她小声和椰蓉说:“不用在意弹涂那样,今天是金丝特地为你安排的,你能高兴就好。”
“放心吧,我一定玩得高高兴兴的!”
………………
有个穿风衣戴墨镜的人坐到金丝后面那桌上,背对着她,却扭头说了句:
“金丝,是我,富红苹。”
“苹姨!?您……”
“嘘——!我想找你来着,保安不让进,今天我手下看见你出校门来了,就想跟你说几句话。”
金丝给弹涂擦擦嘴。
“您说吧。”
“我就纳闷了,你怎么能让那个周常牵着鼻子走?那男的算个什么东西?准备博览会的时候他可是句句都听你指挥的。”
“我都说了,他才是校长,这也是遗嘱的意思。”
“别管什么遗嘱了!你看看这才几天,咱俩现在多惨?一帮弟兄等着我发钱吃饭呢,我怎么交代他们?再看你,博览会上多风光,呼风唤雨的,展销会几乎把库存卖空了,竞技比赛也安排得好,最后亲自上场那两下子更是在全世界的大政客大老板面前出尽了风头,哪像现在这样被人指挥着?”
“您误会了,那时候我只是想帮朱校长分担一点工作,没有别的打算,也不想呼风唤雨。我觉得您去和周校长再谈谈,照他说的去做,虽然没有那么多钱,有一点也可以不用饿肚子啊。”
“你……”
“那,苹姨,我们都吃完了,还要去游乐园,再见吧。”
“肉畜!贱货!本性难移的东西!”富红苹忿忿地低声骂道。
………………
吃完饭就要开玩了!虽然已经12点半,但5个半小时也足够玩了。女生们穿过马路,来到了甜水市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个游乐园——欢乐水果园。
一进门,几个巨大的卡通水果雕像映入眼帘。梨子苹果一个个挤眉弄眼,橘子桃子都笑得合不拢嘴。近处是一片卖小零食小玩具的亭子,远处可见高耸的过山车和摩天轮。园子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有大人带着小孩来玩的,也有学校组织的春游活动。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在门口兜售水果棒棒糖,周围有一群人和他们照相。
金丝第一次来这么有趣的地方,穿着玩偶服的水果们伴随着欢快的音乐声起舞,旋转木马一上一下地动着,过山车嗖嗖地在错综复杂的轨道上滑行,隐约可听见阵阵惊呼声,抬头一看,轨道自行车在头顶上骑过,吱呦吱呦的。正门口有一片喷泉广场,小孩们不怕衣服湿,正在里面嘻嘻哈哈地追跑打闹。
弹涂吃完刚才那顿饭,走路有了点力气,至少不再膝盖发抖手心冰凉了。伶鼬也很兴奋,但还是拉着弹涂和猪蹄的手不松开。白鳗黄鳝两个女孩还有点矜持,银狐和文狸已经撒欢似地跑到喷泉中间去了。
“哈哈哈哈……金丝姐姐也来啊!”
“别把衣服弄那么湿!你肚子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呢!”
然而小银狐已经浑身湿透了,衬衫贴在肚皮上,裙子贴在屁股上,勾勒出圆滚滚的两瓣轮廓,就算她只有八岁,路过的男性游客们都不由自主地把眼睛往过去瞟。她的腰间仍然缠着一圈绷带,好在没有血渗出来。
猪蹄非常想去,但是如果她也湿成这样明显有伤风化,伶鼬把她紧紧拉住,叫上银狐文狸赶紧往里走了。
“哆哆……”
虽然骄阳似火,银狐文狸两人冻得打颤,金丝心疼地搂着银狐,伶鼬赶紧把她拉开。
“一边去,别把你自己衣服也弄湿了!我带了两套干衣服,给她们换上吧!因为我看有个什么激流勇进好像玩完就湿……”
金丝说:“反正还要湿,干脆玩完再换!你说的那个怎么玩啊?”
“就是那个。”
椰蓉说着,指指旁边的一架高耸的斜坡水道,有小船从顶端飞速滑下,落入池中,溅起一大片水花,淋在围观的游客身上,刚还冻得发抖的两个小幼女立刻兴奋地跑过去淋滑道下面溅出来的水花。
“走,就玩那个去!”
金丝跑在最前面,猪蹄也跟着金丝乱跑,伶鼬拉着弹涂跟过去。
“走喽,坐小船去!”
“嗯……坐船。”弹涂小声答应说。
虽然穿上了廉价的塑料雨衣,但也没能起到任何实质作用,水道有两条,一高一矮,滑完矮的那条就已经从头到脚湿透了,更别说最高耸溅起水花最多的那条。小船被缓缓拉升的时候,女生们都紧张起来,白鳗和黄鳝两个小女生紧紧抱在一起,而伶鼬也感到弹涂的手心脉搏越来越快了。
小船升到最顶端,视野很开阔,可以看到高楼大厦,但是下一秒钟,船头一沉,向下俯冲而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船人叫得最惨的就属金丝,她哪想到表面看起来轻松地一滑实际上这么刺激?金丝叫得又尖又脆,把椰蓉的鼓膜都快震裂了。伶鼬也第一次玩,也吓得快哭出来,听见邻座的弹涂也嗷嗷惨叫,伶鼬心里笑了笑,带她出来果然是对的。
哗啦一声,两米多高的浪花猛然拍进船里,力度如当头一棒,拍得金丝有点发懵。小船缓缓滑行一段,靠回到刚才上船的岸边,金丝吓得站不起来,连滚带爬地被椰蓉拉着上了岸,猪蹄兴奋地表示还想再坐一次,椰蓉乐着说:
“好玩的还多着呐!”
带来的衣服给银狐文狸换上,文狸说自己不冷,不穿,让给了弹涂,虽然有点小,勉强也能穿得下。尖叫过的弹涂看起来好多了,渐渐也开始主动说话,又玩了两个项目,她就好像完全恢复了原先快乐的样子,像个孩子王似地和银狐文狸追跑打闹,和猪蹄打架抢冰淇淋吃,一时间忘记了悲伤。
来了兴致之后,肚子也开始饿了,嚷着要吃手握披萨,伶鼬给她买了一个,吃得满嘴都是奶酪。猪蹄也想吃,刚才那顿结结实实的自助餐没俩钟头就消化完了。椰蓉惊讶地看着她们,这群平日里被迫节食的女生们真撒开吃的话饭量比正常人多一倍都不止!金丝也馋了,看见银狐举着一个巨大的五颜六色的甜筒冰淇淋,忍不住也买了一个,又甜又凉,美味得脖子都发抖。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坐上摩天轮,因为人数限制,比较小的四个女生坐在另外一舱里。金丝看见渐渐开阔的视野,感觉非常舒服,拉着椰蓉的手,指点着远处的风景。
“你看!你看那个是不是水果学园?伶鼬你看那是椰蓉她们学校!”
“对,那就是水果学园。”
伶鼬也把脸贴在玻璃上看:
“能不能看见咱们学校啊?”
椰蓉说:“升到最顶端差不多,能见度好的时候连甜水大桥都能看见!”
一开始她们还关注着远处的风景,突然猪蹄发现了个有趣的东西,呼噜呼噜地指过去,只见她们前面的那个舱内有一男一女,女的骑在男的腿上,正在一扭一扭地干着那事!
椰蓉红着脸不去看,金丝却立刻兴趣盎然地乐起来:“哈哈哈!你们看那两人干嘛呢!”
等到他们把脸错开,金丝仔细一看,居然Z叔叔和小柑妹妹!
“是他俩!哈哈哈哈!”
金丝不怀好意地掏出手机,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喂?金丝?”
“是Z叔叔吗?你在干什么呢?”
“我……呼呼……正忙着呢!”
“忙什么呢?”
“忙着……搬东西呢……嘶嘶……”
“哈哈哈哈哈哈……”女生们发出一阵爆笑声。
“呼……金丝?喂喂?有什么事吗?”
“Z叔叔!别搬东西啦!”
“怎……么了?”
“你把裤子都搬掉啦!”
对面那两人还反应了几秒,听着话头不对劲,赶紧挂了电话,两三秒钟提上裤子,四周张望一下,马上就发现金丝她们了。金丝招招手,俩人装着不认识她们,若无其事地背对着她们坐着,木头一样不动弹,女生们又是一阵花枝乱颤的笑声。他俩先下的摩天轮,金丝后下的,隔了不过十多秒,俩人已经跑没影了。
“哈哈……还想一块儿玩呢……”
她们又去开了卡丁车,坐了海盗船,海盗船上下来之后弹涂吐得稀里哗啦的,伶鼬还担心她,没想到吐完以后更精神了,一起去开碰碰车。金丝不会玩,小车莫名其妙地乱拐,别的女生们就夹击她,后来发现往哪拐都无所谓了,她不撞别人别人也来撞她。
“咣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敢撞我!!!看我也撞你!”
“咣当咣当!”
“哎呀!抱歉椰蓉!我没想撞你,我想撞伶鼬来着……”
玩玩闹闹的,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闭园的时间了。金丝还没玩够,但是其他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管理员开始往外轰人,她们才恋恋不舍得往外走。这时又看见Z叔叔和小柑妹妹,两人就好像没有白天那事似地走过来打招呼。
“这么巧啊金丝,你们也过来玩来了?”
“Z叔叔搬东西辛苦啦!”
“啊?啊!是挺辛苦的,越来越重都搬不动了……”
小柑一爪子挠在白花花的肥肚子上。
“啊啊啊啊啊!!!”
……
“金丝啊,朱校长的事我听说了,我们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反正要是有什么力所能及的事就赶紧告诉我,任你差遣!还有,你们自己也别太伤心了……”
然而这是废话,看金丝这幅玩得嬉皮笑脸样子已然是没心没肺的极限了。又说了会儿话,那俩人就开着气派的面包车去吃烤串了,本来还问金丝她们去不去,伶鼬说就不打扰了。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差不多到了上晚课的时间,女生们坐公交车回去了。
………………
“椰蓉,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都收好了。”
上完晚课,金丝没去活动室露面,一心帮椰蓉收拾行李,就像去博览会之前那晚一样。挂得花花绿绿的海报和挂画也都摘了下来,椰蓉自己带来的抱枕也收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白墙,金丝反而有点不适应,隐约怀疑这些五颜六色的挂画是不是信天住着的时候就有了?
“明天一早我就走了……”
“嗯。”
“金丝,我有点舍不得你,但是一想到咱们在同一个城市里,见面的机会也很多,我就放心了。”
“嗯。”
“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也包括现在这些不高兴的事……”
“我想吃饭了,我想吃你做的炒绿菜花!”
“啊!?这么晚?”
听金丝这么说,椰蓉有点惊讶,但金丝也只是笑笑:
“下次,下次有机会再来学校找我们玩,到时候再给我做吧!”
“好!我有空了一定回来找你玩!”
“然后漫画我还没看完……先借我看一阵吧,等你来玩的时候再拿。”
“嗯!”
窗外的蛐蛐在叫着,两人沉默了五分钟了,椰蓉睡不着,静静地躺着,金丝突然摸到她的床上。
“金……金丝!?”
“忘了吗?今天是星期二,说好的我给你舒服啊!”
“明明我都要走了,明明以后就没机会了……”
“正因为没机会才要再来一次!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被吃了呢?”
金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椰蓉也就不再说话,平躺好,拉着金丝的小手拽到自己腿间,金丝用比平常更粗暴一些的动作按摩着椰蓉的私处,听着她的娇喘,吻在她的嘴唇上……
………………
第二天一早,金丝帮椰蓉拿着大包小包,给她送上公共汽车。椰蓉临走前还买了两个包子,本想给金丝一个,金丝执意说不要了。
“我回去再吃早饭,这两个你留着车上吃吧。”
“嗯,那我先走了,假期有空来找我玩!”
“走吧,再见!”
椰蓉提着笨重的行李爬上公交车,隔着车窗和金丝挥手。金丝不知为什么,只觉得胸口暖暖的,路边早点摊的蒸笼里冒出香喷喷的热气,隔断了两人的视线,公交车缓缓开动,越来越远,金丝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站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她突然毫无原因地喜欢上这种刚出笼的猪肉大葱馅包子的香味了。
………………
…………
……
七、
金丝往回走着,看看时间还早,假期里又没有白天的课,心血来潮地想要放松一天,于是蹓跶到平常喝酸奶的店,正好开门,点了一碗蜜豆酸奶,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吃两口,把漫画拿出来看。这是个很好看的故事,很符合金丝的品味,她一幅图一幅图地仔细地看,不愿意太快就把整套看完。店里很清静,只有她一个人,上班族们又没有暑假,工作日的上午时分很少有人会光顾这种商业区外围的小甜品店。虽然旁边就是高速,时不时会有隆隆的卡车声,但这对专心致志看漫画的金丝来说如同没有。她时常注意力不集中,但“注意力”这个东西也是相对的,日常生活中容易走神的人,沉浸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时反而更加心无旁骛。此时此刻的金丝已经到了心无旁骛的极限状态,她甚至没发现自己的对面坐了一个人。
这个人也点了同样的酸奶,坐着边吃边玩手机,不能说金丝没看到,只能说她一点也没在意。她看漫画看得入迷,就连咫尺之外发生的事情都没在意。但当她举着小勺喝下一口酸奶时,隐约感到味道不太对。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金丝看看手边的酸奶,似乎比刚才还多了!喝酸奶还能越喝越多!?不!不对!
对面的人不知何时离开了,没喝完的酸奶还摆在桌上,金丝伸手拿过来观察一下,发现那碗才是自己喝了一半的!刚才喝的一口又是谁的!?桌子有一米多宽,不可能会轻易拿错!那个人是故意把两碗酸奶调换的!趁金丝不注意,把她的拿走,把这碗带着怪味的推过来,而且金丝还真的喝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金丝感到有点困,明明刚上午10点多,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居然感觉有点困!赶紧把漫画收起来回学校!但是就在站起来的一瞬间,突然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身体正中央扩散开来,扩散到指尖,指尖就不能动了,扩散到腿上,膝盖一软摔倒在沙发上,看看店长,店长却在后厨,冰冷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脖子,金丝感到身体没有一处关节再属于自己!
“朱校长就是这种感觉吗……”金丝想。
然后脑子里一凉,困意如洪水般冲垮了她的思绪,没再给她一秒钟理性思考的时间。金丝就这样倒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
金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被强奸。
仰视天空,暗蓝色的,星星很漂亮,一轮弯月挂在正中央。周围很安静,虽然仍然可以听到隆隆的卡车声,但似乎隔了很远。三面都是墙,一面是漆黑的胡同,一盏积满飞虫尸体的昏暗白炽灯照亮了这里,仍有源源不断的飞虫义无反顾地扑过去。早上很突然地睡着,现在很突然地醒来,大脑很清醒,也没有头晕脑胀的不适感。身子底下是一张破弹簧垫子,想活动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想活动腿脚,被两个人紧紧钳住,想喊出声来,被自己的内裤堵住了嘴,想扭腰挣扎,越扭就越有一种无以言表的舒适感从阴道深处流遍全身,塞得满满的,还有些刺痛。低头一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男孩正在用生疏的动作把他的小鸡鸡一点点插进来。
这是个青涩的小男生,可能连初中都还没上,长着一张白净的倒三角脸,此时羞得通红,抱着金丝的腰部,却不敢看她的脸。金丝有点想笑,但下面传来的刺痛感让她笑不出来。不出所料的话,那层细心呵护了17年的小膜已经裂开了吧?就算是这么小的一根阴茎,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刺激。
“唔……嗯嗯……嗯嗯嗯……”
“醒了!快跑!”
“跑什么!我捆得严严实实的,还怕她吃了你?”
看见金丝睁开眼睛吓得要跑的就是正在抽插她的小孩,而捆她的就是此时抓住她左脚的人,看起来也不过和自己差不多大,长着一张凶巴巴的肥脸,色迷迷的小眼睛看着他们的结合部位。抓她右脚的则像是个20多岁的小混混,赤裸的上半身纹满了乡村非主流风格的牛鬼蛇神,花花绿绿。金丝感到有东西从小洞里流出来,凉丝丝的,纹身男在她的小菊花上抹一把,放到灯光底下一照,果然沾着少许鲜红的血液。
“唔唔唔……嗯嗯嗯嗯嗯……”
“哈哈哈,看看,这小骚娘们水多血也多!”
“唔唔唔唔唔!!!!!”
肥脸男流着哈喇子说:“花哥真厉害!一药就倒!”
纹身男得意地说:“那是!我这药屡试不爽!你俩跟着我,可玩的小雏多着呢!”
“但是……花哥怎么不先自己上?”
“我不稀罕那个!我给开苞的女的加起来能有一屋子!没啥意思,滋溜一下子就裂了。”
“那花哥下次也……也让我试试啊?”
“轮着来!这回这个给小尖儿,下回逮个更嫩的就给你!”
“谢……谢谢花哥!小尖儿快点!别老占着!”
听见这个小狗似的名字金丝又想笑。小男孩听见肥脸催他,着急地突刺几下,金丝感到下面一阵生疼,不由得夹紧了阴道壁,听见对方的喘息声,知道他要射了,于是忍着疼痛迎上去,扭了扭腰肢,用下面的小嘴把他的小鸡鸡紧紧包住,突然一股热流射了进来,子宫里暖融融的,疼痛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金丝还想继续,小男孩已经射完了,敏感得不行,赶紧把小鸡鸡抽走了。
“嗯……唔唔唔……嗯哼嗯哼……”
金丝还想要,纹身男拨开小男孩,说了句“你不行,看我的!”然后把两根手指捅进去一阵猛抠,金丝突然觉得忍不住了,热流渐渐聚集起来,无法阻拦地喷涌而出。一瞬间,潮吹液像散花一样地从她的尿道口里喷洒出来。
“唔唔唔唔唔唔——————!!!!!”
“看咱这玩逼的技术怎么样?手指头就给她捅射了!你那小J8头不行,玩女人的事得多练!”
听着纹身男的教导,小男孩不住地点着头,刚射完的小J8也一颤颤的。金丝感到有浓稠的精液从自己的阴道里流出来,流到小菊花上,借着润滑劲,肥脸没轻没重地伸手指头捅进去,刺激得金丝又是一阵呻吟,粗大的手指头抠了两下,小菊花就缩不住了。
“唔唔唔……”
纹身男在她的身上腿上乱拧一阵,边拧边说:
“又开始叫唤,这反应真不像是个雏儿,处女膜后补的吧?我看这就是一骚货!”
这话听得金丝非常不高兴,自己货真价实的处女膜被人破了,完了居然还被说是后补的,简直就是一群不识货的东西!她很想把内裤吐出来然后辩解说自己是真的处女,但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破了,那层小膜从今以后都不复存在了,辩论真假还有什么意义呢?
纹身男拽着她的头发让她坐起来,跪在垫子上,自己则躺下。
“骑上来!快点,听话就早点放你走!”
金丝并不着急,反正回去也是上晚课,这“社会实践”可比晚课有意思多了。纹身男看起来有经验得多,金丝迫不及待地骑上去,用反绑在身后的双手调整一下位置,把勃起的巨大J8塞进自己刚刚破处的小穴里。
“唔!唔~唔~唔~~~”
金丝喜欢这种刺痛感,有点痒,又有点疼,宝贵的初体验被这样夺去了,但她没有一点不开心,享受着这种被人肆意蹂躏的感觉,更欣赏着这个,就算被人蹂躏还要扭着小腰取悦对方的自己。纹身男一下下地把阴茎向上顶,金丝就配合他的动作前后扭着腰,让摩擦的幅度更大。肥脸又在后面捅她的小菊花,她干脆趴在花纹男的身上,用反绑的双手扒开屁股,左右摇晃,小菊花也一缩一缩的。
“嘶嘶……真他妈骚!今天真逮着一个好货!操操操!”
纹身男干得爽了,一边嘟囔着一边加快了抽插频率,与此同时肥脸也把一根又短又粗的J8抽出来往金丝的小菊花里捅去。
“嗯嗯~~~唔唔唔唔唔~~~~~~~~~”
刚高潮过一次的金丝再次感到下面被塞得满满的,鼓胀感也是前所未有的。花纹男身上有股呛鼻的烟味,肥脸则散发着地沟油般的味道,只有那个尖脸小男孩有股清香型面巾纸的气味,金丝转头看着他,把塞着内裤的嘴巴往他的小鸡鸡上蹭。
纹身男拍拍金丝的脸蛋子说:“操你屁眼操你小逼还不够,还要让人插你嘴?看着挺白净,没想到就是个婊子!”
“唔唔……嗯!”金丝用几声急促的娇喘回答他的话。
小男孩的J8又硬了,纹身男伸手把金丝嘴里的内裤掏出来,金丝也不说话,一口含住胀得通红的小鸡鸡,用舌根挤压龟头,用最大肺活量吮吸着。小男孩反倒被刺激得缩腰向后躲,金丝不让他躲,咬住冠状沟,用舌尖舔他的尿道口,很快又有粘稠的前列腺液分泌出来了。金丝很喜欢这根小J8,不比大拇指粗多少,因为没发育成熟而稍微有些包茎,有点奶味,还有点自己的贞血的味道。
“唔唔……吸溜吸溜……呜咕……”
金丝不停地做着吞咽动作,上上下下的三个洞都在自觉或不自觉地剧烈收缩着,挤压着自己体内的三根阴茎。小男孩很害羞,肥脸很粗暴,看似粗鲁的纹身男却把金丝插得舒舒服服的。金丝一开始还自己扭腰,后来干脆不动了,让他们爱怎么干就怎么干自己。
“唔唔唔唔唔~~~~~”
肥脸先射了,扑哧扑哧地射进肠道深处,然后小男孩也忍不住金丝舌尖的调戏,浓稠的精液又一次被吸了出来。纹身男扶着金丝的腰部猛地突刺几下,一下下地顶着她的子宫口,突然间也射了。金丝也差不多快要不行了,被干得四肢酸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被内射两次,小肚子里有点涨涨的,容纳不下的精液从输卵管的开口处流到腹腔里,仿佛真的能感到东西黏在自己的内脏之间。三根J8抽出来,金丝无力地趴在垫子上,闻着废弹簧垫生锈发霉的味道,粗重地喘息着。
“啊啊……啊……哥哥们的大鸡鸡……干得人家好舒服……”
“哈哈哈哈!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还真是个婊子!”
“嗯嗯嗯……但是人家的小膜……可是真的哦!没想到被插进来是这么舒服的事……”
金丝把身体扭过去舔纹身男和肥脸的J8,给他们进行清理。纹身男似乎很喜欢这样顺从的金丝,手又在她身上游走个不停,摸摸头发,捏捏乳房,揉揉阴蒂,再捅进小穴或者小菊花里抠挠一阵,每抠一阵,都能用十多秒钟就让金丝高潮一阵。
“啊啊啊————!!!不行不行啊啊啊啊啊——————!!!!”
金丝高潮了不知道多少次,下面喷出的液体几乎把整张垫子都浸湿了。肥脸还举着手机拍照录像,嘿嘿嘿地淫笑着,不一会儿又趴在金丝身上继续艹她,抽插了没两分钟就再一次射了进去。然后纹身男也没玩够,把金丝抱起来一顿猛艹,三个人轮流上阵,不知在她体内射了多少管,最后射得不再勃起了才罢休。金丝已经不会说话了,嗓子里发出的只有嗯嗯啊啊的娇喘声,整个阴部都红肿起来,一小段阴道壁缩不回去,露在外面,也剧烈地蠕动着,大股大股的乳白色液体缓缓流出,混合着三个男人的精液和她自己的爱液。纹身男和肥脸艹不动了,就用手指头玩她的阴道,里里外外地乱抠乱捅,处女膜的伤处仍然有血丝渗出。金丝依旧双腿叉开跪着,整张脸埋在脏兮兮的垫子里,浑身都在剧烈痉挛着。
三个男人玩腻了,最后一次把J8插进她的阴道里,金丝还高兴一下,以为又要再来一轮,谁知他们不是射精,而是把她当厕所一样撒尿。纹身男一边撒尿一边拨弄她的小菊花,让她不由自主地缩紧阴道壁,缩得越紧就越没法漏出来,肮脏的尿液全都挤进了金丝的子宫里。等三个人都尿完,金丝感觉自己下面快要炸了,埋在垫子里的小脑袋发出沉闷而连续不断的呻吟声。纹身男拿出一根冰葫,黄瓜粗细,冰凉冰凉的还没融化,猛地一下尖头向内插进金丝阴道里。下面本是火辣辣地疼,阴道壁都缩不回去,突然这么被这么冰冷的东西一刺激,肌肉如抽筋一般剧烈收缩起来,被射进来的精液和尿液更排不出去了。金丝自己也想尿尿,刚尿出来一点就被谁的手指头堵住了,她闻到一股烟味儿,纹身男点燃了一根烟,用烟头去烫红肿的小阴蒂。烫第一下的时候金丝还猛烈哆嗦一阵,但很快就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纹身男把快被玩灭的烟头嘬几口,把她的尿道口当作烟灰缸。用力捻几下,把半截香烟塞进去。金丝浑身发抖,听到更多快门声。他们给她套上内裤,解开反绑双手的绳子,又把衬衫裙子鞋袜之类的往她身上一扔,嘻嘻哈哈地走了。
金丝等他们走远了,强忍着剧痛脱下内裤,把烟头和冰葫都拔出来,站起身叉开腿,让腹腔里的液体尽可能地流出来。她穿上衬衫裙子之类,唯独内裤拿在手里,随着走路,更多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淌下来,压力慢慢减少,感觉不那么难受了。
出了胡同口,发现这里原来就是酸奶店的后面。走进店里,自己的书包不在原来的位置,稍微有点惊慌,但店主从柜子里拿出她的书包说:
“我就知道你得回来。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我出来一看你书包忘沙发上了,就先帮你收起来了……”
看拉链的位置店主没把她的书包打开看过,金丝也就放心了。
“谢谢您了。”
“嗯嗯,下回想着点。”
拿上书包赶紧走出店门,以免裙子下面滴出来的东西弄脏地板。金丝突然有些伤心,自己宝贵的处女膜就这样被撕裂了,身体里面也被弄得这么脏,原本价值连城的自己的肉沾上了这么多精液,还被熏得都是烟味,这可怎么办啊?虽然食用契约早就被删了,但有朝一日把自己卖出去仍然是她最大的梦想。处女膜多重要啊!那是要留给自己的屠宰者的东西!在屠宰之前开封,就像拔起一瓶香醇的美酒的木塞一样,亦或至死都保持着贞洁,把连着处女膜的一圈小嫩肉切下来,放在钻石打造的珍贵的盘子里。从今以后这些幻想再也不可能成真了,她就在这种地方被人开封了。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但后悔是没有用的。如果现在还有什么该做的,那就是照章办事吧!
………………
三个男人沿着高速路蹓跶,纹身男突然感到有人抱住自己的胳膊,吓得扭头一看:不知何时金丝居然追了上来,摇晃着他的胳膊,嗓子里还在微微娇喘着,露出淫荡不堪的表情,嘴里还吸着刚才那根冰葫。
“吭吭……哥哥不要走,人家还想要!”
“要什么!?”
“要……要这里嘛!”金丝说着,隔裤裆捏了一下纹身男的J8。
三个人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小男孩,吓得想跑。刚才分明把这女的玩得半死不活了,怎么没几分钟就能走能跑,而且居然嚷嚷着还想要!?
纹身男拨开她的手说:“起开!你不会是想要钱吧!?”
“才不要!人家只想要哥哥们的大鸡鸡!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嘛!”
金丝拦在他们前面,用手撩开裙子,露出没穿内裤的私处。这仨人明明刚才已经射虚了,此时被金丝的两句如暖风一般的浪语再次挑起兴致来。纹身男还有些狐疑,小声问她:
“这世界上还有不要钱的婊子?”
“不要钱!哥哥们想要的话,我这里有好多!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钱,再来操我一次吧!我快要……唔唔……忍不住了!”
金丝拿着一大把红票子塞进纹身男的裤兜里,举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腿间凑。纹身男把手指头往里捅,冰凉的温度还没褪去。金丝前后左右地扭着腰,就好像跳着什么舞蹈一样,用这个人的手指头抽插自己的阴部。虽然高速上没有行人,但来来往往的汽车毕竟能看到这里。纹身男赶紧把手抽出来,在金丝身上抹抹,带着她来到旁边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树林里,肥脸和小男孩也跟着。
“真是极品的婊子!给我钱求我操她!今天逮着这么一个浪货,咱们哥仨以后有福了!”
“是是,我俩以后就跟着花哥混了!”
肥脸随声附和着,纹身男就把J8掏出来往金丝阴道里插。就算刚才玩成那样,缓了不到二十分钟又缩得紧紧的,一点也不松弛。
“啊啊……快点……求求你再快点……人家下面好舒服!”
“呼呼……今天……我就……干死……你这……婊子!”
“嗯嗯嗯!!!啊啊……快点用大鸡鸡干死人家嘛!”
“嘶嘶……你也松点……别夹太紧!我又要射!!!”
金丝反倒扭得更欢实了,看到纹身男马上就要完事,肥脸也早早地把J8掏出来准备着。
“射嘛射嘛!射进人家的子宫里来,让人家怀上哥哥们的小宝宝!啊啊啊……快点快点……啊啊啊啊啊——————!!!”
在金丝的浪叫声中,纹身男身体一哆嗦,把身体里最后一点精液射进金丝的身体里。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只听“噼”的一声不大的响声,好像皮筋崩断的声音,同时一股火药味弥漫开来。肥脸用手机一照,他的“花哥”倒在了树下,勃起的J8顶端还在拼命地冒出精液,但就在前额上,一个烟头粗细的小洞里正流出血液和脑浆的混合物。再看金丝,她右手拿着一只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左手还在抚摸着自己刚被内射过的小穴。
“啊啊……哥哥射了好多……哎呀哎呀……又要流出来了……人家的小洞洞装不下这么多精液了嘛……”
肥脸还不相信,伸手摸了摸纹身男头上的红点,毫无疑问的,那就是货真价实弹孔。他转身就跑,慌不择路,但别说他身体肥胖跑不动,就算比世界冠军跑得还快,又哪能逃得过子弹的速度?金丝抬手一枪,“啪”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好像掰断了一根筷子,又好像做错事的小孩被他爸抽了个嘴巴,十米开外能否听见都不好说,更别提旁边就是轰鸣的高速路了。然而伴随着这微弱的,不为人知的微小声音,又一条生命转瞬即逝了。
小男孩吓傻了,看见肥脸跑着跑着轰然倒地再也一动不动的样子,吓得动都不敢动,话也不敢说。金丝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摸摸他的脑袋,舔舔他的小J8头。他虽然吓得发抖,但在金丝的挑逗下,小J8却很诚实地立了起来。
“嘿嘿嘿,喜欢姐姐用嘴含你小鸡鸡的感觉吗?”
“哆哆……哆哆哆……”只能听见小男孩上下牙打架的声音。
“姐姐的处女膜都被你弄破了,哎呀哎呀,女孩的第一次可是很宝贵的,要是被这样莫名其妙地夺走,多可怜啊!姐姐也不怪你,知道你是好孩子,只是希望你能改正过来,毕竟人都要有同情心嘛,你说是不是?”
小男孩拼命地点着头,摇晃着小J8,金丝让他躺下来,跪着骑在他的脸上,让他舔自己的私处。
“来给姐姐舒服一下,好吧?”
“哆哆哆……嗯……”
“啊……小舌头舔得姐姐好舒服……对,就这样……啊啊……”
金丝一前一后地用他的鼻尖和舌头摩擦自己的小阴蒂,刚才被烫伤了,碰上去有点疼,但也因此更加敏感。小男孩很卖力地帮金丝舔着,双手拨开她的屁股,从前面的小阴蒂舔到后面的小菊花,虽然刚刚还吓得发抖,没过几分钟就淹没在美妙的女孩阴部之中了。金丝也不闲着,撩撩头发,弯腰再去给他口交。小男孩的J8胀得好像快要炸开一样,原本包茎的龟头也几乎全部裸露出来,包皮口一圈撑得紧紧的。金丝坏心眼地用小尖牙轻轻一咬,小男孩浑身都颤。
“唔唔……唔唔唔……要射的时候一定和姐姐说一声哦!”
“吸溜……吸溜……嗯!”
两个人的娇喘声和互相舔食下体的水声混合在沙沙的风声里。金丝一边给他口交,一边用手玩弄他的睾丸,又用唾液润滑着插进他的肛门里面按摩前列腺。小男孩一上一下地活动起腰来,呼吸也变得急促,有温热的气息吹在金丝的小阴蒂上。
“吸溜……嘶嘶……我要射了……”
但是金丝把手从他肛门里抽出来,嘴也离开了胀到不行的小J8。小男孩焦急地扭着腰,龟头一鼓一鼓地想射出来,无奈金丝不再碰他一下。
“再碰我一下……求你了……”
“不——行——”
“真的就一下,真的……嘶嘶……”
“好好给姐姐舔舒服,就让你射出来哦~~~”
听到这话的小男孩舔得更加卖力了,而且连舔带咬,着实让金丝从头到脚一阵酸麻酥软。但她还不够,把重心向后靠,用整个屁股坐在小男孩脸上,完全堵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巴。小男孩正在欲射不能的煎熬中努力舔着,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呼吸了,发疯似地用舌尖顶开金丝的肉,用最大肺活量进行呼吸的尝试,但金丝的阴部肉就好像有无尽的柔韧性,无论再怎么舔,再怎么吸,吸进来的也永远是粘稠的爱液,没有一丝空气流入。
“啊啊啊————!!!好舒服!!!姐姐也要……也要高潮了啊啊啊啊————!!!”
金丝突然又高潮了,感受着身子下面的这个人的窒息的痛苦,把更多爱液挤进他的气管里,把他的痛苦转化为自己的快乐。然后她在小男孩的龟头上吻了一下:
“姐姐也要把你的牛奶挤出来了,准备好哦~~~”
听到这话的小男孩仿佛暂时忘记了窒息之苦,停止了挣扎,静静等待自己最舒服的一刻。金丝左手紧紧攥住他的阴茎,用最快频率撸动了五下,刺激得小男孩把腰一缩,憋了许久的一腔精液终于就要喷射而出了!
但是就在这时,金丝右手持枪,枪口向下,直指小J8头上的尿道孔,就在精液离开身体的一瞬间,不早不晚地扣动了扳机。
“噗!”的一声,就好像灌满水的气球砸在了墙上。子弹钻进他的尿道里,撕裂了海绵体组织,钻进小腹内部,精准地击穿了前列腺,把一副男性生殖系统捣得稀巴烂。早已胀到不行的小J8一瞬间就炸裂开来,夹杂着精液的粘稠血液喷起一米多高。小男孩居然还上下动了动腰,收缩着括约肌,把自己的小鸡鸡碎屑全都射了出去,血柱喷了三五股才渐渐停下。他也该感到不对劲了,把手绕过金丝的身体摸摸自己的J8,原本雄壮的小J8只剩下一层包皮还在,里面的海绵体和尿道之类全都不翼而飞了,只摸到一手黏糊糊的碎肉条。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金丝又是两枪,分别打爆了两颗小睾丸,这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姐让你射得舒不舒服啊?射出啦好多草莓牛奶,嗯!甜甜的!小鸡蛋好像也很好吃?”
金丝把射穿了的小睾丸抠出来生吃,果然有股鸡蛋的味道。她一边吃着一边用小男孩的鼻尖自慰,同时在他身上腿上胡乱开枪,直到20发子弹都打完了,小男孩的挣扎变成了不受思维控制的纯粹的痉挛,她才站起身来,湿漉漉的小洞和小男孩的嘴唇之间还牵着淫荡的细丝。金丝在他小腹上踩了几脚,更多被打碎的身体组织从原本是阴茎的枪眼里流淌出来。又踩了几脚,他也一动不动的,看来是死透了。
于是金丝背上书包回学校了。
………………
周校长非常不高兴地问:“你去哪儿了!?”
金丝诚实地说:“我被人强奸了。”
但周常对这个事实不感兴趣,用质问的语气说:“你最近是不是私下去见富红苹了!?”
“也只有昨天正巧遇见苹姨……”
“你果然去见富红苹了!?为什么?你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非要去和富红苹秘密会谈!?是生意的事?还是学校的事?”
“嗯……都有……但是没说太多……”
“算了算了,我问你等于白问!我跟你说金丝,我允许你出入校门,不是为了让你跟富红苹密谋什么见不得我的事!”
“见不得您?”
“别看我是新校长,我也不是好惹的!你跟那女人最好记住这句话!”
“可是我跟苹姨真的没密谋什么……”
金丝还没说完,满脸愤怒的周常就不再听她说话了。
………………
…………
……
金丝第一次毫无原因地熬夜了,躺在床上但不想睡觉,沉浸在椰蓉给她的漫画里。就算看得很慢,一套漫画也已经看完一大半了。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床铺,金丝有点想椰蓉了。她就这样一直看漫画,直到困得睁不开眼睛了才缓缓睡去。
第二天起床去食堂吃早饭,伶鼬特地坐到金丝身边,担心地问:
“昨天你去哪了?怎么也不来上晚课?”
“我被人强奸了。”
伶鼬吃惊地捂住嘴,看着金丝的样子。金丝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的面包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伶鼬压低声音用焦急的语气问:“你……你……受没受伤?有没有什么永久性的伤害?”
“嗯,处女膜破了……”
“别的呢?”
“别的倒是没什么事。”
听到这话,伶鼬稍微松了口气。
“一会儿我跟去检疫室做点避孕措施吧?”
“不用,我的基因和普通人不同,注定不会怀上人类的小孩。”
“对对……我差点忘了。”
伶鼬还有点担心,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金丝的脸。金丝情绪很稳定,她的情绪也一向很稳定,这点让人很放心。
吃着吃着,金丝说:“你估计,我是不是要贬值很多了?”
“唉,不用管那些!你的食用契约都删了,贬不贬值又有什么关系?想想我,我的食用契约删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你给我破处,当时我心里就想: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一只肉畜了,再也不用准备什么处女膜刺身之类的东西了,我的身体就由我自己支配!”
金丝并没因此而感到一丝安慰,喃喃地说:“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的食用契约能重新签订,你估计我要贬值多少?肯定不是特级了吧?估计连一级都比不上……”
“重新签订?不不,那不可能!除非你同意摁指纹,否则不可能重新签订上……”
但伶鼬突然意识到,这对金丝来说不是没可能的。
紧接着,金丝说了句:“如果有机会,我想重新成为肉畜。”
“别这样,金丝,求你了!你也知道自己注定贬值,既然客观因素已经不允许你成为一只特级肉畜了,不如就把自己当成人类活下去吧!”
“就算贬值也没关系,我要更加注意身体状况,尽可能挽回一些。如果不能作为一只肉畜被人宰掉,我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伶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反正有没有处女膜一点都没所谓,别往心里去。下次出门一定要好好提防坏人,看你这么漂亮,这么有魅力,就算最正直的人都会失去理智,更别说一开始就心怀鬼胎的了。”
………………
正吃着饭,周校长带着一队稀奇古怪的外国人走进食堂,穿着检疫服的工作人员跟在后面。这群老外对正在吃饭的女生们动手动脚的,嘻嘻哈哈,一会儿捏捏这个的脸,一会儿揉揉那个的乳房。周常带着翻译官满脸陪笑地和他们说着话。不一会儿他们向金丝这边走过来,一个黑老外突然看上伶鼬了,嘴角流着哈喇子,伸手就往她裙子底下摸。伶鼬夹紧双腿尽力推开这只胳膊,不敢过分反抗。
金丝皱着眉头问:“周叔叔,这些人是谁?”
“没事,就是来看货的。”
“是来看弹涂的吗?她还在房间里睡着。”
“不是那批人,是另外一批。既然咱们不跟富红苹合作了,从此以后就要自己找客户。博览会上为什么生意好?不正是因为咱们的肉畜在客人面前能看得见摸得着嘛!我就想,干脆把消费者带到学校里来亲自挑选,成交量肯定比原先多得多!”
来看货的人肆无忌惮地猥亵着还没吃完早饭的女生们,但这群小女生也不因此而露出不悦的神色,训练有素地配合着对方的动作,扭动着腰肢勾引他们。
周常看起来心情大好:“金丝啊,昨天晚上那些话也别往心里去,就当我喝多了。我也是看你回来晚了担心,要不然怎么站学校门口专门等你呢?但是我那句话不变,富红苹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千万别再跟她有来往了。”
“我早就说过我和苹姨没有来往!还有,您怎么能现在就把这些人带进来!?现在还是吃饭时间,而且现在……是暑假啊!学校规定寒暑假不能出货!”
“规定都是可以改的,再说这种规定有什么意义?如果有客人急切地想买,咱们就因为这种不知所谓的规定就拒绝,反倒显得咱们没诚意了。不然你说说,一年有将近三个月不能出货,这规定有什么意义?”
要问这规定的意义,金丝也说不上来,语塞地说:
“可是……可是……只要是学校就应该有假期才对啊!”
“咱们是学校,更是肉畜生产商!要维持学校运作就需要资金,有了资金才有可能进一步扩大规模。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揽的客户越多,服务越周到,口碑自然就越来越好。我也没说取消寒暑假,课可以不上,但是关于禁止出货这条规定我打算删了。”
“好吧,您说的也对……”
有个老外指着伶鼬和周校长咨询,周校长拿起平板登录学校官网查看报价。
“伶鼬……伶鼬……怎么搜不着呢?伶鼬的资料呢?”
伶鼬这才推开老外的手说:“我的食用契约已经删了。”
“删了!?我怎么不知道?朱校长删的?”
金丝说:“不是,是我删的。”
“你删的?你怎么知道密码!?”
“博览会之前朱校长就把所有女生的档案密码都告诉我了。”
周常好像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金丝看了几秒钟,好心情似乎烟消云散了:
“……你怎么能有这么大权力!你何以能有这么大权力!学校培养一只特级肉畜要耗费多少成本,你怎么就胆敢把她放了!?就因为她跟你关系好对不对?就因为她能给你出谋划策对不对?你今天删俩,明天删俩,等全学校的肉畜都被你放跑了,这学校还拿什么赚钱!?”
“我就删了伶鼬一个人……”
伶鼬瞪着眼睛抢过话头说:“金丝把我档案删了这件事朱校长是知道的,但是根本没责怪她,说让她自己定夺。您别以为霸占着遗嘱就能作威作福,朱校长给金丝留下的东西远比您手里那张遗嘱有用得多!”
“你说什么!?连一个肉畜都敢跟我顶嘴了!你这……”
突然清脆的“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在伶鼬脸上,把她抽翻在地,嘴角流出殷虹的鲜血。抽她的人不是周常,却是坐在她身旁的金丝。
金丝不说话,她甚至并不愤怒,她只是单纯地抽而已。
周常拍拍金丝后背说:“算了算了,既然朱校长都默许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你也看见了,堂堂一个特级肉畜,把契约一删就野成这样,在客户面前胡说八道,简直是给学校开倒车!这是你的责任!”
金丝不再理任何人,不说一句话,开始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周常笑眯眯地跟客户们搪塞一番,好在他们不懂中文,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听到说伶鼬不卖,于是去选别的肉畜了。
不一会儿就有个一级女生被选中了,放下没吃完的面包片,和伙伴说了声再见,就这样被检疫员带走了。周常说得倒也没错,亲自带客户来看货确实有效率得多。
伶鼬趴在地上呜呜哭着,金丝直到吃完早饭也没再说一句话,和平常一样地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径直走出了食堂。
………………
“去和伶鼬道歉!”
“什么!?”
“我说了,去和伶鼬道歉!她最敬重的就是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金丝在校园里散步的时候,突然有个身材挺拔的女生把她拦住,用严厉的语气命令她去和伶鼬道歉。这个女生比金丝高一头还多,留着顺滑的长发,穿着比其他女生都大一号的校服,白净的圆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一双愤怒的眼睛着实让金丝有些害怕。看她的气质也有特级水平才对,金丝看了半天居然没认出来。
“我没什么可道歉的,伶鼬说的那些话足以让我把她废弃掉,但是既然食用契约删了就算了。她在那种场合公然顶撞校长,要是朱校长在的话一定比我扇得更狠!”
“她是为了你才说那些话啊!你从来不去体谅一下她的感受!朱校长手术失败以后,她能依赖的只有你,银狐也依赖你,我们所有人都依赖你,但是你根本就没有半点自觉!我问你,你真心觉得周常的举动是正确的吗?你真心觉得学校的发展能顺其自然吗?”
金丝有些黯然:“我……不知道,但是朱校长的遗嘱让他上任,我不能干涉,而且我也不愿意干涉,我作为一只肉畜的职责就是把自己调养好,随时准备被人宰掉,也仅此而已。”
“你这是在逃避现实!推脱责任!被人一宰一吃,浪叫几声眼睛一闭撒手不管,这是最简单的事!但是为什么很多女生都开始不安?为什么都希望你能有所行动?被人屠宰不是什么大事,无论自己是死是活,我们都希望学校能一切安好。而现在这个新校长的举动让我们很不放心!”
金丝低着头说:“找我也没用啊!我有什么办法?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依赖我?就因为我在博览会上帮了很多忙?朱校长不在了,我连很多事情的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也不理解你们说的话,有时候甚至体会不到你们的感情!我是转基因动物,成为肉畜就是我存在于世界上的原因和意义!我不能理解你说的什么责任之类,正如我不能理解信天到底为什么要让我活下去!你们都是感情丰富思想活跃的肉畜,但我不是,我除了值得骄傲的肉质以外什么也没有!但是就在昨天,这个唯一让我骄傲的东西也开始贬值了!”
对方沉默下来,良久才说一句:“就算如此,我求求你,去和伶鼬道个歉,哪怕对她笑一下也好。她和你不一样,快把眼睛都哭肿了。”
“好吧,跟她说我晚上过去,让她别哭了。还有就是你到底是谁?几年级几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说什么呢?脑子坏了?什么叫没见过我?”
“你叫……什么?”
“就是我啊,猪蹄儿!”
这个儿话音逗得金丝想笑,但她没笑出来,而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是猪蹄!?天哪!好像还真是!!!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流利了!?”
“我多少年前就会说话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听见。”
“但但但是……!!!”
这不是平日里爬来爬去的猪蹄,也不是游乐园里和银狐文狸闹成一堆的猪蹄,也不是金丝见过的任何一个猪蹄。她居然这时才发现,眼前这个女生确实长着猪蹄的脸,但她对这个女生的认知也就仅此而已了。
“说了这么多,毕竟你删除了伶鼬的食用契约,这是我将会终生感谢你的事。谢谢了。”
猪蹄转身离开了,金丝在呆立在炎炎烈日下面。平日里最像牲畜的猪蹄用人类的感情说着人类的道理,平日里最人模人样的金丝却像一只真的畜牲一样听不懂半句话。
………………
晚上临睡觉的时候,金丝走到隔壁宿舍,推门就进。伶鼬和猪蹄正在干坏事,看见金丝进来了,伶鼬赶紧站起来,拿过一条枕巾擦干自己腿间的猪蹄的唾沫。猪蹄爬下床,呼噜呼噜地舔金丝的脚腕,舌尖还挂着少许乳白色的黏滑液体。
“金丝啊,怎么这么晚来了?”
“猪蹄让我跟你道个歉……哎呀!”
金丝只觉得脚腕上被吭哧咬了一口,钻心地疼。
“有这么回事!?猪蹄!你给我过来!谁让你去跟金丝说我的事的!”
“呼噜呼噜……”
猪蹄就像做错事似地爬到伶鼬腿边,舔她的脚趾头,但是伶鼬咣咣咣往猪蹄下巴磕上踹了几脚,疼得她嗷嗷叫唤。
“叫你多事!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呼噜呼噜……嗷嗷嗷!!!”
金丝说:“今天我跟猪蹄聊了会儿,发现她懂的还挺多的。”
“对啊!我老说猪蹄这孩子挺聪明的,你们还不信,其实她就是太害羞了,平常不爱显露而已。”
听伶鼬这么表述,金丝很怀疑她所谓的“聪明”和自己白天见到的那副样子是不是同一回事。听见伶鼬夸她,猪蹄撒娇似地又往她小腿肚子上蹭。
“总之,伶鼬,对不起!我把你打疼了……”
“没事没事!哎呀!别说打我,你就是拿刀把我屠宰了都成!而且今天确实是我说话不过脑子,你把我制止住是对的。”
“那就这样,我回去睡觉。”
本以为金丝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谁知她就真的是来道个歉,没有半句别的废话,道歉有没有诚意还单说。不过就算如此,伶鼬也已经非常高兴了,就好像过节一样笑得合不拢嘴,白天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金丝刚一走,伶鼬就扑到猪蹄身上啃她的屁股。
“叫你多嘴!唔唔唔!咬死你咬死你!”
“嗷嗷嗷嗷嗷嗷~~~~~”
………………
…………
……
某天深夜,就在金丝睡觉的时候,一群人突然冲进她的房间,把猛然惊醒的金丝拽下床。金丝吓呆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现实。灯也打开了,冲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检疫服的学校工作者。他们甚至不给金丝穿衣服的时间,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着她的胳膊,后面还有人用枪指着她的后背,就这样押送到宿舍楼外的空地上。
今天的夜晚一点也不平静,原本漆黑一片的校园被很多束车灯照亮了。虽然是深夜,这里却围了不少人,都是学校的老师、工作人员和被吵醒的女生们,也有人从窗户探头看个究竟。看见金丝被押出来了,人群一阵骚动。押送的人把她摁在地上,金丝只觉得膝盖被石头硌得生疼,周校长疾步走到面前厉声说:
“我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不许说谎!”
金丝惊慌地仰望着周常和围观的人的脸,仰望着刺眼的灯光,睁不开眼睛,匆忙地点着头。
“我问你,你是不是杀人了!?”
金丝又诚实地点头。
“出声说话!”
“是!是是!”
“你杀了几个人?”
金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自从六岁第一次屠宰肉畜,到现在杀过的人没有一操场也有一教室了吧。她茫然地摇摇头:
“我……不知道……”
“这么问你吧,有人在XX高速旁边的树林里发现了三具被枪杀的男性尸体,现场还有几枚5.7毫米子弹。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
“果然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居然敢……杀人!?”
原来说的就是这事,虽然周常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金丝反而踏实了。
“我也不是无缘无故的,那天我被他们强奸了……”
“强奸你你就杀人啊!?就算那仨人动手在先,但是也罪不至死啊!其中两个都是未成年人,有个11岁的小孩被你打了十多枪对不对!?”
“他们把我开封了又出不起钱。咱们学校的规定就是,如果有客人擅自消费肉畜却又无法付款的话,学校有权剥夺其生命作为违约惩罚。这是朱校长定下的规矩,我也只是照章办事。”
“什么违不违约!难道他们知道你是肉畜?”
“应该……不知道吧!”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学校说!?哪怕你那时候先逃回来,跟我们把详细情况说清楚了,然后我们再去派人惩罚他们也好啊!你怎么就敢擅自处理!而且还是以这么极端的方式!”
伶鼬裹着浴巾跑出来嚷:“您还说什么先逃回来!?金丝要不是开枪自卫,她能逃得回来吗?”
金丝却诚实地说:“不是这样,是他们先把我放了,我又追上去杀他们的。”
周常高声说:“听听!你们都听听!听见了吗!?她还追上去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比你自己还小的小孩下手!”
金丝委屈地说:“正好就是那个小孩把我处女膜弄破的……”
伶鼬也说:“咱们学校从来都无视外界法律,咱们的生意也一向是非法生意,真要说起来这里所有人都该抓起来枪毙,您怎么偏偏今天和金丝过不去?就只不过因为她杀了三个人?”
“你说‘只不过’!?别人的生命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值一钱?对你来说当然就是素未谋面的人,死一两个毫无影响,但是他们也有家人,也有亲朋好友,父母把孩子养到11岁多不容易!从出生到说话走路,上幼儿园上小学,一天天拉扯大!现在都是独生子女,一个小孩就是一家人的希望!结果呢?被你几枪打死了!我简直想问你,你怎么能下得去手!怎么能到现在都若无其事似的!你还有一点人性可言吗!”
伶鼬不服气,金丝听不懂,周常看着这些小肉畜目光茫然的样子,也该意识到自己是在对牛弹琴了。气氛凝固了几秒钟,伶鼬突然嘿嘿冷笑几声说:
“谢谢周校长给我们上了宝贵的一课,让我们这些肉畜认识到了生命的宝贵,真的谢谢您!至于您问金丝有没有人性可言,我可以不假思索地告诉您,那东西真是……哈哈哈……半点都没有!!!”
一群小肉畜嘻嘻哈哈地笑起来,还有调皮捣蛋的吹着口哨起哄。周常也不废话了,话锋一转,对金丝说:
“咱们接着说你吧!你是朱校长最喜欢的学生,所以他才允许你随意出校门走动。一个肉畜生产商居然允许肉畜在人类社会里走来走去,这已经是千古奇谭了!你出校门可以,吃喝玩乐我也管不着,但是你不守人类社会的规矩,出去给我惹事,这就不能不管了!杀肉畜无所谓,杀有户口的合法市民就是个问题!你今天因为这事杀人,明天没准又因为别的什么事又去杀人!你既没人性也没法律约束,也难怪出这种事!金丝,别怪我今天要给你处分,把你放出校门去完全就是个大祸害!”
伶鼬听见周常说什么处分,指着他的脸问:“你要对金丝干什么!”
周常不理她,俯视着金丝说:“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不然今天你给我死这儿!要不然你重新签订食用契约,从此服从学校安排!”
金丝听见后半句话居然露出欣喜的表情,拽着周常的裤腿说:
“签啊!当然签啊!”
看到这一幕,就算是伶鼬也无话可说了。周常下了最后通牒,学校领导和老师也无人阻拦,金丝自己又一厢情愿,区区一个伶鼬再怎么大声吵嚷又能改变什么?周常果然拿着一份文件出来了,看来是早已准备好的,红色的印油举到金丝面前,金丝用拇指沾了一点,重重地摁在文件上。周常把这份档案收好,让人重新录入到网站里。
“好!非常好!这样一来你就重新成为小动物学园的肉食少女了!现在我立刻就要进行一项安排。所有人都听好了!我宣布:特级肉畜金丝,从今日起贬为第三级!同时取消其在校内上课的权力,运输至饲养场进行圈养!”
听到金丝的处分,伶鼬心里咯噔一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猪蹄帮她衔着浴巾以免掉下来。她感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金丝自言自语地说:“果然我贬值了啊……贬得好像有点多……但是也就这样吧……”
老师和领导们一言不发,女生们也不笑了。工作人员把赤身裸体的金丝押上一辆面包车,关上车门。汽车缓缓驶出校门口,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女生蹿了出来挡在前面,用枪指着挡风玻璃。司机下意识地一踩刹车,没把她撞死。
“弹涂!?”
蹿出来的女生正是弹涂,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工作人员赶紧用枪指向她,周常大嚷着“别射!别射!”
金丝把车窗打开,探出头来,和弹涂招招手:
“回去吧,外边蚊子多,咬一身包多痒痒?赶紧回去睡觉!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出货之前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你可是咱们学校的特级肉食少女,我已经变成三级的了,唉……快回去吧!听见没有?”
弹涂在哭着,拿枪的手也在发着抖,白头发有增无减,面容更憔悴了。金丝还在劝她回去,她突然反拿手枪,用握柄一端向挡风玻璃狠狠砸去,只听“铛”的一声,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裂纹,就像蜘蛛网一样。但这举动除了让金丝被押下来换了一辆车之外没有更多别的意义,弹涂呆呆地站在校门口,手枪也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看着运送金丝的汽车渐渐远去了。
之后再没别的事,周常让工作人员都回去睡觉。等到所有汽车都开走了,最后一辆车的尾灯也消失在了阴影之中,此时的校园看起来才更像是平常夜晚的样子。女生们却没有动,看着大门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伶鼬扶着猪蹄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转身上楼了,其他女生们才陆陆续续回到宿舍里去。
………………
…………
……
开车40多分钟,金丝被带到了位于市郊的“甜水市养猪场”,实为小动物学园三级肉畜养殖中心。押运她的正是给朱校长开了好几十年车的老司机,一路无话,快到养猪场的时候才说了声:
“你也别太伤心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我一点也不伤心!能重新签订食用契约很高兴啊!”
“是吗?嗯,那就好……”
“就是没想到我会贬值这么多,这也没办法,从今以后必须努力提升肉质,让我的肉变得更好吃一点!嘿嘿!”
金丝举着小拳头给自己打气,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老司机叹了口气:
“唉!今天晚上这件事,全学校也就是你还能笑出来。”
“是啊!”金丝自豪地说。
金丝坐车烦了,把手伸到前排去摸他的裤裆。
“司机爷爷,要不要我来给您舒服一下啊?”
老司机惊讶地看着她,伸手使劲一推,愤怒地吼了声:
“滚开!”
小金丝吓了一跳,这下也老实了,像做错事的小孩似的,在后排座椅上缩成一团,抱着膝盖。车上也没人说话了,直到金丝被押下车,司机也没再出一声。
周围的景色由楼房林立的市区变成了有大片田地和零零散散厂房的郊外,“甜水市养猪场”就坐落在这里。天色还很暗,但养殖场的员工已经在等着他们了。老司机交代了一句:“周校长让你们好好把她看住了!”然后就开车走了,把金丝留在了这里。金丝不是第一次来,但她以一个被饲养者的身份进入厂房还是第一次。员工也没和她说话,把她领到里面,打开一扇铁栅栏门。金丝一弯腰,钻了进去,听到身后咔嚓一声上锁的声音。
她之所以弯腰钻进去,是因为地面和天花板只有一米二的高度。甜水45号可以站立行走,但超过这个年龄的肉畜就只能弯腰,还不如爬行来得舒服,而这也正是养殖场设计者的目的:爬行可以锻炼手臂肌肉,增加可食用部分,同时也能放松小腿,让密度过大的腿部肌肉变得松软。
这里虽然高度很矮,但面积非常大。养殖场有大大小小七间厂房,饲养着几千只雌性人类,最大的四间都是为甜水45号建造的,超过这个年龄段仍未卖出去的转移到两间中等厂房,还有一间小厂房是繁殖厂,用途不言而喻。金丝就被安排在其中一间中等厂房,和500多只三级肉畜混养在一起,说是中等厂房,但也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平面空间还是很宽敞的。
金丝钻进去之后,里面漆黑一片,肉眼可见的只有灭蚊灯的蓝光,手掌和膝盖传来的触感是干松的锯屑和稻草,此起彼伏的都是平静的呼吸声。虽然是炎热的夏天,但这里安装了水帘冷风机,很凉快,蚊虫也不多,还有种很好闻的薄荷香味。金丝往里爬了爬,不小心压到谁的乳房,只觉得软软的一坨,乳房的主人正在打着呼噜,被金丝给按醒了,唔唔叫两声,翻个身继续睡。
小金丝自从两个小时前被拽下床后一直很亢奋,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困得不行了。这真是个舒服的好地方,虽然没有床铺枕头,但满地都是软和的稻草和木屑,比弹簧垫子还舒服,于是搓起一堆稻草当枕头,翻身躺下来,躺在自己刚才碰到的那个女生旁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
金丝梦见自己枕在一块大培根上,香喷喷的,不由得流出口水。阳光很刺眼,让她睡不踏实,缓缓睁开眼睛,一缕缕阳光从天花板上的透气通光口里照射进来,垂直向下,看来已经是正午了。
正在俯视自己的是个头发很长的女孩,头发里混杂着少许木屑,圆圆的脸蛋很白净,身上肉也很多,软绵绵的肚皮上挤出几条不深的褶来,而梦里那块香喷喷的作为枕头的“大培根”就是她的大腿,很有弹性,很舒服,有种薄荷的香味。金丝仰视着她的眼睛,伸手捏捏一只乳房,果然就和昨晚碰到的那个手感一模一样。
她就这么看着金丝,眨着眼睛,张开嘴巴,缓缓地说出两个字:
“你……美。”
金丝有点诧异:“你会说话!?”
她似乎听懂了,但不知道怎么回答,似是而非地点点头,看来语言水平也差不多仅此而已了。金丝翻个身爬起来,环视着四周。这真是个古怪的空间,几千平米的二维面积,却只有1米2的高度,让人有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软和的稻草也是几千平米铺开,500多个全裸少女或趴或躺,懒洋洋地瘫卧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凉地方,互相搔搔痒,择择头发上的草根,或者毫不在意别人目光地做着舒服的事情,她们有的和金丝差不多大,也有的可能才六七岁,刚刚脱离“甜水45号”这个范畴。
圆脸的女孩也爬起来,拽拽金丝的胳膊,啊啊叫了几声,示意跟她过来。
“啊啊。”
就算不会说话,她们依旧是人类,最自然的叫声就是这样啊啊啊的,像小婴儿一样,金丝似乎这才想明白,猪蹄那样呼噜呼噜叫很明显就是装的,说是她个人的变态爱好也毫不为过。圆脸女孩要把金丝带到哪去?她们穿过了几堆蠕动的肉丛,爬到养殖场一角的一扇低矮的小门前面。女孩努努嘴,金丝明白了:她这是给自己指引厕所的位置。虽然养殖场的布局早已了然于胸,金丝还是感激地挠挠她的肩膀,她也笑了起来。
饲养人类比养猪有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卫生,就算她们从来不和外界接触,话也说不利索,但智商仍是正常人类水平,只要稍加引导就能自己去上厕所。钻进小门,里面是一排便池,铺着白净的白瓷砖,因为没有人穿鞋进来,反倒比外面的厕所干净得多。女孩们就趴在便池上方大小便,冲水开关也是用传感器控制的。金丝爬过去上厕所,上完之后有高压温水从天花板的龙头里喷出来,给她冲洗屁股,顺便把便池周围漏出来的也都冲掉,顺着下水道哗哗流走,干干净净的。金丝从屁股后面摸摸喷出来的水,闻了闻,恍然大悟,原来薄荷味就是混合在这里的。同时这里也是唯一的供水处,很多女孩不是为了上厕所,而是为了喝水而来的,把嘴凑到龙头下面,触发传感器,带着薄荷味的温水就会喷出来。
出来一看,圆脸女孩不知道跑哪去了,找不着人。放眼望去,满处都是白花花的肉,横七竖八地躺着,分不出谁是谁。金丝有点失望,她还想和圆脸女孩待在一起。不过这时很多人也都纷纷爬了起来,向靠近过道的一侧栏杆移动,金丝也跟了过去,才知道原来吃饭时间到了。
食物是一种粘稠的流体,流进养殖场一侧的长条凹槽里,女孩们选好位置,并排趴在凹槽前面,低头去吃,几百个女孩撅着屁股一字排开的景象也算是相当壮观了。金丝随便找个位置想挤进去吃,这时圆脸女孩爬过来拉她,把她带到靠近东头的一侧。这是干什么?金丝观察了一下也就明白了:凹槽只有一条,食物从东侧的入口流进来,残渣从西侧流出去,于是就有了很明显的上下游之分,上游的食物至少还算新鲜,越到下游越脏,到最后估计就是一半食物一半唾沫了。这很有意思,金丝想到了回转寿司的传送带,不过那东西至少不会吃到别人的唾沫。来到东侧,地方有点挤,圆脸女孩拽住一个正在狼吞虎咽的七八岁小幼女的脚腕,把她硬生生拉到一边,让金丝凑过去。小幼女正吃得欢实,突然被欺负了,哇哇哭起来,眼泪和没咽下去的食物流得满脸都是,其他人扭头看看哭声的来源,继续吃自己的,并不拔刀相助。圆脸女孩拍拍她的肩膀,指指西侧,她就抹着眼泪爬到下游去了。
不用手吃饭还真是很不习惯,但金丝的适应能力是惊人的,她把头埋在凹槽里面,大口大口地喝着这种粉红色的像奶昔一样的液体。这是一种成本低廉的人工饲料,包含身体所需的所有物质,便于消化吸收,非常健康,至于味道就单说了。金丝早就知道饲料配方,但亲自品尝还是第一次,喝下去一大口,有点甜又有点咸,有股冲鼻子的怪味,不由得想到了最厌恶的芝士洋葱汤,但是平心而论,这东西比芝士洋葱汤还是好喝点的。金丝正好饿了,咕嘟咕嘟喝下去好多,肚子里满满的,想到以后的三餐都是这种东西,又突然觉得好吃起来。
午餐时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饲料不再从东侧流出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水,一方面冲干净凹槽,另一方面也让她们把脸洗洗。饭后有一小时活动时间,女孩们可以从小门钻出去,进入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院子。午饭和晚饭后各一小时,这就是她们唯一可以站直身体的时间段,走走路有助于消化。金丝很兴奋地钻出去,发现院里没什么人,但也不奇怪,炙热的骄阳晒着空无一物的水泥地,还不如在室内踏踏实实乘凉。稍微走了两圈,感觉脚心都快烫熟了,金丝赶紧钻回去,和圆脸女孩躺在一起,懒洋洋地又睡着了。
又一睁眼,夕阳西下,有红色的晚霞从窗外照射进来。金丝感觉浑身出了不少汗,去厕所里面冲凉,顺便方便一下。出来的时候,看见过道一侧有扇小门开了,好多人都在往外涌去。圆脸女孩也在用力向外挤,看见金丝来了,也拉着她一起来。与此同时,门外面传来一股香喷喷的炸鸡腿的味道。这是什么?难道是晚饭?但是金丝没听说过会给三级肉畜吃流体饲料以外的东西,更别说鸡腿,仔细观察一下小门,门外是一条只有半米宽的通道,女孩们只能一个一个顺着走,没法并排,但也没有退路。这设备很眼熟,再一回忆养殖场的计划,金丝也就明白了:这里每隔一阵会处理一批年龄过大的三级肉畜,也不进行表演式屠宰之类,而是送上流水线进行批量宰杀,然后做成包装熟食进行贩卖。有些客人消费不起活的肉畜,但又有这类爱好,可以通过某种渠道买到风味独特的少女培根或者肉罐头。
综上所述,这并不是要给她们发鸡腿,而是赶去屠宰。金丝知道这一点,但还是随着人流往外涌,因为她觉得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气氛很热闹。不过非常可惜,只出去了二十多个人门就关闭了,把金丝挡在了养殖场里面。
圆脸女孩也是一副遗憾的表情,和金丝说了句:
“我,好吃。”
金丝吃惊地问:“你知道他们要把你怎么样!?”
圆脸女孩点点头,用指甲抵在金丝的小肚子上,然后向上一划,划到胸口,动作就好像开膛一样。
“你既然知道还往外挤!?”
圆脸女孩不说话,笑嘻嘻地看着金丝,金丝也就明白了:自己心知肚明的,不也还是撒欢似地跟着往外挤?不管特级还是三级,是肉畜到哪都会犯贱。
于是金丝说:“那咱们就努力提升肉质,下次一起挤出去吧!”
圆脸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晚饭很快就来了,仍旧是流体饲料。金丝平常没有吃晚饭的习惯,但在这里却觉得很饿,闻见奶昔的香味,肚子立马就咕咕叫起来。圆脸女孩也不再因为没挤出去而遗憾了,两个小伙伴高兴地爬过去吃,依旧霸占在东侧。金丝发现就算是饲料也有不同口味,中午的偏咸,现在则是甜口的,有点巧克力的味道,就像真的奶昔一样。她感觉这东西比曾经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远高于什么俄罗斯鱼子酱,仅次于肉畜,于是吃得比中午还多,很罕见地吃撑着了。
饭后又有一个小时的活动时间,太阳也落山了,地面也不烫了,晚风吹得很凉快,于是很多女孩都爬出去乘凉。金丝也腆着吃撑了的大肚子出去散步,和圆脸女孩手拉着手。天上有不少蝙蝠飞来飞去,勤劳地捕食着小虫子,嘎嘎叫着。金丝走了走,又跑了跑,感觉流体食物很快就顺下去了。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有员工从小院后门进来轰她们回房,女孩们鱼贯而入,借着过道的昏暗灯光寻找着自己的同伴,找到后,挤在一起睡觉。
圆脸女孩把金丝压在身子底下,开始舔她的乳头,金丝吓了一跳,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于是也就作罢,任其玩弄。她的舌头很灵活,舔得金丝痒痒的,碰到敏感部位的时候也是加倍的刺激。但她也很霸道,又招呼过来两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和金丝并排躺在一起,把这三个人轮流玩弄。金丝感觉自己就像后宫里的宠妃一样,不努力的话注定会被冷落,于是紧紧抱住圆脸女孩,用尽浑身解数和她互相舒服着,嘿嘿笑着看看两个插不上手的小妾。所谓饱暖思淫欲,养殖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完事以后,金丝浑身都湿淋淋的,于是去冲凉。随时可以用水真是太方便了,而且还有这么香的薄荷味。冲完凉,没什么事可干,于是盯着驱蚊灯看,听着噼噼啪啪蚊子被电死的声音。员工也差不多回家了,只留下值班的,过道灯也关上,漆黑一片,就和昨晚刚钻进来时同样的风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于是翻来覆去地眯着,拔草根玩。起初还能听见养殖场里有咿咿呀呀的呻吟声和类似于说话的声音,渐渐的也都平静下来,变成了有节奏的呼噜声。
这还真是快乐的生活啊!和学校里的生活相比虽然伙食差了一点,但至少不限量地随便吃,这里“床”也很大,人多也热闹,而且最主要的,几乎用不着和人类打交道,光这点就比之前强百倍了!金丝想着这些事,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然后,她就又睡着了。
………………
一睁眼,看见圆脸女孩正在和另一个年龄稍小的长脸女孩打架。她们就像两只母老虎一样嗷嗷叫着,撕咬抓挠,差点伤到金丝,金丝发现自己身处危险范围内,吓得赶紧躲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稻草木屑滚得全身都是,还掺杂着血花。日常的平静被打破了,女孩们纷纷围观过来。圆脸女孩非常强大,长脸的似乎略弱一筹,只见圆脸女孩一口咬住对方的乳房,刺啦一声,连皮带肉的扯下来一大口,露出黄澄澄的胸部脂肪。长脸女孩惨叫一声,疼得只有打滚的份。
员工马上就赶了过来,从小门钻进来,拿着长棍子把两人挑开,把她们拽到后面的水泥小院里。几个员工打量着她们身上的伤势,似乎在做着什么判定,然后其中一个人突然把圆脸女孩踹翻在地,用木棍打她的后背和屁股,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她也只有嗷嗷叫的份。长脸女孩捂着胸部的大伤口,俯视着自己的敌人被殴打的样子,露出得意的笑容。
“啊!嗷!嗷嗷!”
打了三五分钟员工才终于停手,把圆脸女孩塞回养殖场里,却把长脸女孩带走了,她也就这样再没回来。金丝知道这是因为她的伤势太重了,皮肤破裂,不治疗就会有化脓的危险,但治疗却又需要成本,所以干脆趁着伤口还没感染直接送进屠宰间,做成培根依旧能卖出去,可以避免损失。圆脸女孩被塞回来后完全是一脸委屈的表情,但她的伤不重,员工们判定还是可以继续饲养的才把她放回来。金丝把她带到厕所去冲洗身体,用凉水浇在紫青的地方,她似乎舒服多了。
“谢……谢!”
金丝笑着说:“不客气!”
………………
来这里不知不觉十多天了,有一天突然很多女孩挤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叫唤着。金丝心想难道又要拉出去屠宰一批了?但是看起来不像。小门打开了,似乎有谁钻了进来,女孩们更加激动了。仔细一观察,围过去的都是年龄比较大的,进来没两年的小幼女们则向金丝一样茫然地看着她们。这是怎么回事?进来的到底是谁?
金丝也凑热闹挤过去,跟在圆脸女孩的后边,圆脸女孩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啊啊啊叫唤着,于是金丝也跟着起哄,平静的气氛一下就热闹起来。这里的生活太无聊了,不管什么事,只要有热闹可凑就太好了!
挤到人群中心才发现,被几十个女孩团团簇拥着的,居然正是猪蹄!女孩们并列排成一排,猪蹄就像阅兵似的从她3们面前爬过,每爬到一个人面前就和她碰碰鼻子,和猪蹄碰到鼻子的女孩就会感到无比幸福了。
圆脸女孩也排在队里,金丝排在她后面。猪蹄先和圆脸女孩碰碰,互相舔舔脸,无比亲热,然后爬到下一个面前,发现是金丝,愣了一下。金丝挺着小鼻子等她凑过来,猪蹄却把她跳了过去,别人都亲热了,唯独不理自己,金丝都快哭出来了,拽着猪蹄的脚趾头,猪蹄这才哄她玩似地碰碰鼻子,金丝也就高兴得笑出声来了。
女孩们和猪蹄亲热着,认识不认识她的也都过去凑热闹。猪蹄就像聊天似地和她们对着叫唤,眼睛时不时往金丝这边撇。金丝也学着她们的样子凑过去叫唤,猪蹄却故意不理她,有时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金丝啊啊啊叫唤的样子又放弃了。
午饭时间到了,女孩们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拥挤,恭恭敬敬地把猪蹄请到东侧的最上游,然后才按平常规矩找好自己的位置。金丝和圆脸女孩依旧在东侧,金丝在第二位,紧挨着猪蹄,感觉高兴极了,就好像连饲料都变得好吃了一百倍。饲料刚流进凹槽金丝就开始吃,呜噜呜噜吃了半天,扭头发现猪蹄还没开动,于是问:
“你怎么……唔唔……不吃啊?”
“等你吃完我再吃,不想把你的弄脏了。”
“哎呀!唔唔唔……没事!赶紧吃吧!今天是草莓味的,特别好吃!”
看见金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猪蹄也就埋头一起吃饭了。
金丝边吃边问:“你怎么……唔唔……也来了?你也贬到三级了?”
“不是,你不知道吗,我离开这几年仍然时不时回来住两天,学校有车接送我。”
金丝知道猪蹄原本就是三级的,后来一步步升到特级的定价,但今天第一次知道她偶尔还会回来看看,怪不得年龄相仿的女孩们会和她亲热,原来都是老相识了。
“那你就……唔唔唔……一直住着吧,别回去了!我发现这地方特别好!”
金丝把“特别”两个字说得很重,猪蹄却说:“不行,我离不开伶鼬。”
“哦,那好吧……”
女孩们都默默地吃饭,金丝也不再说话,沉浸在食物的美味里。
沉默了一会儿,猪蹄突然说:
“他们开始欺压伶鼬了,每天逼她重新签订食用契约。伶鼬很坚强,说自己的契约是你删除的,就算要重新签订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她整天都在念叨你,希望你能赶紧回来。”
“我也很想念你们啊,但是周校长让我当一个三级的……”
“你不知道自己在我们心里有多重?我告诉你,从你走的那天起,弹涂整个人彻底垮了,比咱们去游乐园之前那天更严重。银狐整天想要逃出来找你,想把你救出去,但是周常已经禁止所有女生再出校门了,包括特级的,也只有我回养殖场这事算个例外吧。我知道你不想管学校的事,也不想当什么校长,但是算我求求你,至少救救伶鼬吧!她那么相信你,把你当做小动物学园的领袖,当做她心里唯一的支柱,你再这么伤她的心她就真的要崩溃了!”
金丝唔唔地喝着饲料,心不在焉地说:“那就让她重新签订啊,反正我也就是心血来潮才给她删了的。”
“这是你的真心话?你就让我把这句话带回去给伶鼬听!?”
“你也别说话了,快吃吧,一会儿午饭时间结束了就该冲水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你说话这么顺溜,还是平常那副光会呼噜呼噜叫唤的样子更像你。”
“呼噜呼噜……”
“对嘛!”金丝和她笑笑。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金丝正在抓紧时间填饱肚子,突然发现自己飞了起来——“咚!”的一声,一记沉重的下勾拳狠狠捶在她的腹肌上!金丝痛苦地捂着肚子,在稻草和木屑间扭动身体,眼泪鼻涕喷涌而出,刚吃进去的东西也哗哗吐出来一大半。猪蹄打这一拳还嫌不够,扑过去骑着金丝的身体就揍,金丝吓傻了,下意识进行反抗,不遗余力地挥拳捶过去,两人疯狂地扭打在一起。正在吃饭的其他女孩们发出一阵阵惊慌的尖叫声,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嗷嗷!!啊啊啊啊啊!!!!!”
金丝的力量超乎常人,博览会决赛上屠杀怪物级别的千惠子也是轻而易举,但当她的对手变成猪蹄的时候,强大的金丝简直就跟小鸡子似的,完全只有被血虐的份。猪蹄拽着她的头发扇她耳刮子,正手反手地扇,金丝尖叫着想要逃跑,但除了自己的头发被大把大把地拽下来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徒增痛苦。当然猪蹄也难免皮肉之苦,被金丝硬得像铁一样的掌指关节捶了几拳也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干嘛呢!这都干嘛呢!!!”
一群员工被女孩们的叫声引过来了,钻进养殖场把两个人拽到后院,先是大骂一通,然后其中一人抡起棍子就要教训她们。待到撩起头发看清这俩肉畜是谁,全都吓了一跳,拿棍子的手往后缩得比兔子还快。有个老员工语重心长地劝她们“有话好好说”,拿棍子的员工也立刻拿来一瓶红花油给她们抹上,还有人问她们“要不要来接待处休息一下喝杯茶”,猪蹄表示不用,于是抹完红花油之后,一群人就毕恭毕敬地把她们请回了养殖场。
圆脸女孩急切地关注着她们,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钻进养殖场后,很久没有伤心过的小金丝突然哭了出来,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眼角往外流出,啪嗒啪嗒地滴在稻草堆上。小金丝呜呜呜地趴在圆脸女孩的身上,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明明是最高兴的一天,明明猪蹄和她那么亲热,明明上一秒钟还在悠闲地吃着午饭,为什么突然就打起架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圆脸女孩也很慌张,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金丝揉着胸口,同时呆呆地看着猪蹄,两个人都和她很亲切,她们却打得这么凶,可怎么办呢?
“呼噜呼噜……”
猪蹄爬过去,用鼻子拱拱金丝的身体,伸舌头舔掉她的眼泪,金丝一开始还闹别扭似地不理她,但没几秒钟就破涕为笑了。看见她们关系和好如初,圆脸女孩终于松了口气。金丝和猪蹄往厕所里走,猪蹄不喜欢红花油的气味,打着滚想弄下去,金丝就让她趴在水龙头下面,像平常一样地给她洗澡,用稻草和木屑帮她擦拭,擦了半天才把油弄掉,气味却下不去,也就算了。
“呼噜呼噜……”
“唉,擦不掉,没事,过两天就没了,其实红花油的味还能驱蚊呢。”
“呼噜呼噜……金丝……对不起……”
“没事,我一点也不疼,不用道歉!”
“不是因为这事道歉,而是我想跟你说……”
“嗯嗯?”
“……呼噜呼噜……”
金丝不耐烦地打她屁股:“你到底是想说话还是想叫唤!有话快说!”
猪蹄叫唤了半天,终于说出口了:
“……我想说,伶鼬对你的依赖性太重了,总是抱有幻想,干脆咱们想个办法,彻底让她死了这条心,也好让她变得坚强起来。”
“好啊,什么办法?”
“下下星期五,上午十点半,这间厂子里会批量屠宰一批肉畜,到时候你就提前做好准备,争取挤出去,然后……”
猪蹄还没说完,金丝就抢过来说:
“前几天我就想去,结果刚到我这儿门就关了,多可气,简直太倒霉了!”
猪蹄给她鼓气:“下次加油!争取挤出去!”
金丝也得意地拍拍胸脯说:“嗯!我一定努力!到时候做成培根还是罐头之类的你们都尝尝!我最近每天都绕着栅栏快速爬行,一天下来能爬十多圈,正在锻炼肌肉呢!”
“没问题,到时候我把你的罐头带回去给伶鼬尝尝,她也就能死心了。”
“这才对啊,让她们都别老想我了,有那时间踏踏实实地预习下学期的功课多好?然后猪蹄,你也是,少说话,多叫唤!我记得对你来说最头疼的三件事就是说话走路穿衣服吧?”
“呼噜!”
………………
当天晚上猪蹄真的住下了,圆脸女孩和她搂在一起,把金丝夹在中间。小金丝只感到有四坨像山一样的东西压在自己的糖三角上,气都喘不上来,简直幸福过头了。就这样皮肤贴着皮肤,乳房贴着乳房,汗水浸着汗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小金丝感觉这样挤在一起睡觉很热闹,很软和,很舒服,也很幸福,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从猪蹄脸上时不时滴下温热的液体,可能是她的哈喇子,落到金丝嘴唇上,渗进嘴里,咸丝丝的。
………………
…………
……
金丝和圆脸女孩约好那天一起挤出去,之后她又度过了非常快乐的两个礼拜,每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锻炼身体,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不能再见到学校里的大家,很想她们,不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周常欺负,自己要被宰了她们羡不羡慕,有没有因为天热而睡不好觉,不过转念一想,她们应该也有开心的事吧:自己被做成培根之后就会被猪蹄带到学校去,大家都可以有机会一饱口福,一定好吃极了!金丝想象着学校里的大家狼吞虎咽地品尝着自己的肉,口水和爱液嘀嘀嗒嗒往下流。
前一天晚上金丝特地不吃饭,喝了好多水,和圆脸女孩互相用嘴进行灌肠清洗,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的。不吃饭很饿,一想到明天是自己最重要的日子就非常兴奋,又有点紧张,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被宰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很疼是肯定的,但是又听说会有些快感,再仔细一想这大概是谣传,被宰的人当然都死了,哪有机会分享自己的“被宰心得”?想想也是挺可笑的。金丝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睡得很死,一个梦也没做,一整夜就好像一秒钟一样,闭上眼睛再睁开就是早晨了。
“唔~~~~~~~~~~~~~~~~”小金丝伸了个大懒腰。
这一觉睡得很长,从昨天的晚饭时间一直睡到错过今天早饭,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吃。睡眠充足是好事,思维很清晰,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感到非常愉悦。金丝把圆脸女孩摇晃起来,最后冲冲身上的汗水,然后就在小门边上等着。太阳越升越高,略微倾斜地从通光口照射进来,养殖场里有点热,女孩们都有气无力地趴着。这时一股香喷喷的鸡腿味传了过来,过道里响起员工的脚步声。
七八岁的小肉畜们只当是有好吃的,流着口水爬过来,稍微大点的其实都知道真相,但也仍然兴高采烈地往这边挤,差点把金丝又挤到外围去。栅栏门吱呦一声打开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狭窄通道通往未知的地方,年龄小又能钻的女孩们首先窜了出去,金丝也见缝插针地爬进通道,想看看圆脸女孩跟上没有却连回头的空间都没有,只能往前爬,突然感到被人捏了一下屁股,知道她就跟在后面,于是放心了好多。
“啊————”
隐约听见走在最前面的小女孩的尖叫声,金丝有点迫不及待,边爬边推着前面那人的后腰,催她再快一点。爬了可能有一分多钟,通道豁然开朗,前面的女孩突然升了起来,吓得尖叫一声。接下来轮到金丝了,往前爬几步,突然有两根皮带挂在了脚腕上,猛然抬起,把她的整个身体头脚颠倒地挂了起来,皮带是绕成环的,随着体重的拉力而系得更紧,完全没有掉落下来的可能。金丝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血液涌进脑道里,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差点呕吐出一股酸水,于是赶紧用手捂住嘴巴,把又酸又苦的胃液咽了回去。
这是一条现代化的全自动屠宰流水线,只要一两个工人就能完成几十只甚至上百只肉畜的屠宰工作。皮带上方就是传送带,女孩们被倒挂着,顺着弯弯曲曲的轨道不由自主地移动,有的在尖叫,也有的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茫然无助地扭头张望。金丝已经不觉得头晕了,开始用手慢慢自慰,想尽量弄得湿一点。她仍然背对着圆脸女孩,只能看到前面的情况。流水线上的第一步就是把她们的身体冲干净,上下左右都有一排高压水柱向她们喷过去,喷在白花花的身体上,挤压出深深的小坑,最刺激的当然还是垂直向下的,简直就像高压水刀一样切割着女孩们腿间的部位,虽然压力还没有强到造成伤害,但也足够她们好受一阵子了。女孩们看到前位的遭遇都赶紧用手捂住私处,只有金丝反而撑开小穴等待着。随着传送带的推进,她的身体渐渐移动到高压水柱的正下方。
“啊————啊啊————!!!”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这感觉简直太刺激了!翘起来的小阴蒂就好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几乎就要炸裂开来;紧接着就是尿道口,柔嫩的尿道口差点被高压冲坏了,虽然只是掠过一下,却有大量清水反灌进了膀胱里面;刻意撑开的小穴当然更悲惨了,水柱直通到底,击打着子宫壁,里面一阵痉挛,金丝赶紧用手捂住,但也一瞬间就过去了;小菊花当然也没能幸免于难,周围一圈肉都被挤压得深深陷了进去,直肠里也灌进了好多。通过水柱区域,金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感觉下体火辣辣的,但接下来就是四面八方的高压气流,用半分钟的时间就把她们的身体吹干。有些体力不支的女孩已经无法忍耐了,哇哇哭起来,但金丝却很舒服,脸上挂着红晕,无论经过什么步骤,她都看着前位女孩痛苦的样子,期待着轮到自己时的感觉,也想象着圆脸女孩看自己时的表情。她快要舒服得叫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
女孩们的两腿之间出现了一条紧绷的绳子,每隔一尺系着一个结。绳子紧贴在她们的私处,随着传送带的牵引着她们的双腿,粗糙的绳结摩擦着刚刚被高压水柱冲刷过的略微红肿的小穴。年龄小的女孩们只有疼痛,但稍微有些发育的就立刻变得舒服起来,浪叫声充斥着整个厂房。金丝属于流水线上比较靠后的,碰到她的绳子已经是湿漉漉的,沾着前面的人的爱液。这差不多就是屠宰前的最后一道程序了,为让肉畜们的身体柔软一些而刺激敏感部位,使她们的全身肌肉在高潮下剧烈颤抖。金丝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最后一次舒服,没有谁来爱抚自己,只有这么一根黏糊糊的绳子,但就算是根绳子也渐渐让她有了感觉,快感非常强烈。金丝尽情地享受着源源不断的摩擦,浪叫着,双手也在自己的小糖三角上揉来揉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面的女孩突然向着天花板喷出一大股潮吹液,沾在绳子上,滴滴答答地流淌,金丝感到自己也快高潮了。远远望去传送带拐了个弯,流水线上的第一个女孩马上就要进入屠宰程序了,天花板上垂下来一根柔韧的细金属丝,同时在她额头正前方也立着一根,当她移动到这两根细丝之间时,上方的那根在她的私处划过,同时下面那根也碰到了她的额头,只见她的身体猛地痉挛一下就不动了,双手软绵绵地垂下来,一线尿液向天空流出,又落回到她自己身上,但她也毫无反应。金丝知道那两根金属丝就是电极的两端,但只是击昏用的,真正的屠宰还在下一步。失去知觉的女孩挂在传送带上继续移动,她的腿间出现了一个巨大而锋利的刀片,刀刃半米多长,正对着两片阴唇之间的小缝,猛然推下又瞬间抬起!只听“咔嚓”一声,女孩的身体在一秒钟的时间内被劈成了两半,盆骨一分为二,脊椎也左右劈开,胸骨更不必说,一直劈到胸口,只剩下脖子相连。原本只是昏迷的女孩这下彻底死了,血液和内脏从裂口中流淌而出,肠子和韧带以及一些不知是什么的条状物挂在她的前胸和后背上,随着手臂一起荡来荡去。不明真相的女孩们看到这一幕都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第二位的女孩几乎吓傻了,但触碰到电极两端的一瞬间也没有了声息,几秒钟后,她也变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金丝腿间的绳子很快就到头了,她还有些遗憾,还在用手自慰,因为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身体居然仍旧没能达到高潮。被宰之前一定要最后舒服一次,否则多么遗憾啊!短短的几分钟内原本正在尖叫的女孩们就被宰了一大半,反而渐渐安静下来。电极越来越近了,前面那个女孩开始浑身颤抖,她没有尖叫,可能也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的,只是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没有谁能真的坦然面对。无论是坦然的还是惊恐的,通过电极的一瞬间就都失去了知觉。
身体怎么回事呢?明明这么兴奋怎么不能达到高潮呢?金丝有些着急,她希望自己能在最快乐最舒服的时候死去。两只小手拼尽全力地欺负着柔软的小缝,一股又酸又胀的感觉渐渐凝结起来,她要高潮了!这时看到前面的女孩身体痉挛了一下,已经通过了电击步骤,很快就要轮到自己,然后,前面的女孩已经移动到了刀刃下方,“咔嚓”一声被劈成了两半。看着她的洁白的身体瞬间被自己的血染成鲜红,金丝的兴奋已经到达极点了。终于,她移动到了电极之间,于是稍微有些遗憾地把手拿开,让只差一点就要高潮的私处直接接触电极,先是感觉有个冰凉的东西贴在自己的小缝上面,摩擦着翘起来的小阴蒂,紧接着下方的电极触碰到了额头。一瞬间,金丝感到身体就像被穿刺一样,一股热流从小穴直灌头顶,沿途的所有内脏,器官,每个细胞都在剧烈地扭曲着,脑子里响起剧烈的耳鸣声。与此同时她的快感也达到了顶峰,爱液喷射而出,弄湿了作为电极的金属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她没有真的叫出声来,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大脑已经几乎停止思考了。
………………
没昏过去!?自己居然没昏过去!??是电流太弱了吗?还是自己的身体太强而顶住了电击?无论原因如何,金丝发现自己仍然醒着!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对别人来说算坏事,但对她来说,能亲眼看到自己身体被切开的一瞬间也算是好事了吧!
几秒钟后她就被拉到了刀刃下方,上面已经沾了不少人的血。金丝摸摸自己的小缝,刚高潮过,湿淋淋的,还很敏感,不能碰,需要好好呵护起来才行。刀刃上的血滴落下来,还是温的,就和自己体内流淌着的血的温度一模一样。小金丝下意识地想夹紧双腿,但脚腕被两根皮带分开,身体又是倒挂着的,没有什么活动余地,干脆再一次用手扒开两瓣小缝,挺着骄傲的小胸脯,翘着丰满的小屁股,把自己最完美的样子——————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传到脑子里,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正中间一条红线渐渐扩展开来,两半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渐渐分开,还想夹紧双腿,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还想收缩一下小菊花,蠕动一下小穴里面的嫩肉,也感觉怪怪的,用手一摸,刚刚高潮过的小穴还湿淋淋的,左边是这样,右边也是,摸摸平常够不到的深度,还很敏感,一碰就剧烈收缩,分泌出更多爱液。低头一看,肠子之类的垂了下来,血液哗哗地流到脸上。
传送带没有停止,很快就到了下一个步骤,虽然有哪些步骤她早就知道,但以一个被屠宰者的视角来看还是第一次。随着移动,两根皮带各自轨道的距离变大,裂口也被拉开,身体的横截面一览无余。有戴着手套的工作人员把手伸进去掏她的内脏,一手拿刀一手撕扯,三两下就把体内体外的肠子都切掉了,扔在下面的杂碎池子里,一只沾满鲜血的大手捏住她的子宫——或者说是一半子宫,用力拽了拽,拽出体外,牵扯着阴道壁还有一丝微弱的快感,但另一只手拿刀来回割两下,小子宫就彻底脱离了身体,另一半也如法炮制,残缺不全的子宫上面挂着小卵巢,蛋黄一样大小,一股脑扔进杂碎池子。
“啊!我的子宫!我的……”
金丝有点伤心,要不是被那三个男人污染了,这本应是自己身上最宝贵的一块肉,现在却只能用来喂蟑螂了。金丝感觉戴着手套的大手在自己身体里掏来掏去,把脏器全都拽出来,忙活了好半天,从腹腔掏到胸腔,直到一颗跳动的心脏从裂口里垂落下来,挂在自己面前,然后被刀刃割下来,离开身体,不再蠕动一下了,金丝才知道自己真的死了。
她感到视角开始慢慢上升,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脸,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就好像那是别的谁的身体。但无论如何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刚被屠宰完毕的自己。工作人员把没有生命的脑袋砍了下来,身体彻底分成两半,胸腔腹腔都空空如也,脊骨、肋骨清晰可见。皮带依旧挂着两只小脚向前移动,又一次经过高压水柱的冲洗,把血液冲得干干净净。金丝欣赏着自己的样子:这真是两片匀称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洁白的小脚丫如玉石雕琢的一样,小腿也很修长,大腿不粗,非常柔软,屁股则很丰满,从横截面可以看到红白相间的鲜肉,自己的腹部也没什么脂肪,皮肤下面薄薄的一层白色,只有阴阜部位才有一窝堆积的肥肉,身体从腰部变细,从胯骨一直细到胸脯,被掏空之后显得更憋了,柔软的小糖三角受重力作用而微微“上垂”,小奶头还一颤一颤的,似乎有些不知是什么的液体从里面流淌出来。
然后金丝的两半身体被拿去腌制了,和众多别的女孩的混在了一起。小金丝很着急,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是哪两条,在发酵间里飘来飘去地寻找着,后来总算找着了,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倒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好辨认,而是因为这两片的屁股上被工作人员盖了印,特地写着“金丝火腿”。经过高浓度盐分的腌制,自己的肉已经变得不那么白了,弹性渐渐消失,无论肥肉还是瘦肉全都变得紧致起来,舔一口咸咸的,肉香味四溢。很多天后这批火腿终于可以出货了,工作人员进行切片包装,贴上小动物学园的商标,金丝的两片身体也不例外,不过包装完之后唯独留了一块连着屁股的大腿肉,“金丝火腿”的印章也在上面,老司机特地来把这块肉取走,带回学校,金丝的鬼魂也赶紧跟在汽车后面看,她看到自己的肉被送到特级少女会的活动室,大家都围成一圈流着口水,伶鼬特地亲自下厨,把这块肉连皮带肉地切成小薄片,和白米、鸡蛋一起煮,熬了一锅香喷喷的火腿蛋花粥,盛在小碗里,撒上葱花,摆在每个人面前。猪蹄呼噜呼噜地吃着,伶鼬用汤匙细细品尝,弹涂不怕烫地大口往下咽,不爱喝粥的小银狐则用筷子挑肉吃,大家都在高兴地吃着,品尝着金丝的美味,露出无比幸福的表情,金丝看着她们,虽然不能和她们说话,虽然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但也跟着她们一起笑着,坐在她们之间,就好像活着的时候一样。视角似乎又一次上升了,金丝看到了自己的肉的其他部分被销往了世界各地,女孩肉爱好者们都高兴地打开包装迫不及待地品尝,也有人很猥琐,在金丝大腿根部的肉上舔来舔去,一半小阴唇小阴蒂还在上面,小脚丫,小乳房什么的也有人拿来猥亵,虽然已经腌得看不出形状了,但居然也能作为撸管时的主菜,撸完了自己不吃拿去喂狗。看到自己的身体有这么多五花八门的用法,小金丝觉得非常好笑,却又羞得脸颊通红。
她的身体再一次上升了,升到云端,周围都是天的蓝色。她看到信天也在飘来飘去,高兴地冲过去和她抱在一起。
“信天!?我好想你啊!做梦都想再一次见到你!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你还好吗?”
“嗯!我特别好!你也是被吃了才会死的吧?我等你好久了!”
“我的肉被做成火腿了,吃我的人都特别开心!”
“是吧是吧!当初我在赌场里死的时候一大半肉都被做成刺身了,其实我的肉也是做成火腿或者培根更好啊!唉!真羡慕你!”
小金丝亲着信天的脸,亲个不停。
“信天……真的是信天!”
“是我是我,真的是我!对了,前边有个人说可以实现咱们的愿望,一起去许愿吧!你想许什么愿?”
小金丝想了想:“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活过来吧!”
“啊!?为什么啊?”
“我想活过来!再一次被宰掉!再一次被大家吃!啊啊,他们吃我的时候表情多幸福啊!真想再被吃一次,再被吃一次!”
“哼!我还以为你想活过来干什么,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
小金丝拉着信天的手说:“咱俩快去许愿,一起活过来,再一起被吃掉!这次可不许有前后顺序了,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发生了好多不高兴的事,要是在赌场里和你一起被吃掉了该多幸福啊!我好想你啊!信天……”
“想我好啊,嘿嘿,不过我哄你玩呢,哪有什么可以实现愿望的人!哈哈哈,你还真信了!”
金丝鼓着腮帮子假装生气地说:“气死我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哄我玩!”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信天!信天!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从今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不,金丝,再见了,因为我就是那个能实现你愿望的人,活下去吧,哪怕抱着这种想被吃掉的毫无求生欲的心态,继续活下去吧!再见了!”
“什…………”
金丝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突然开始急速坠落,蓝色的天空越来越远,繁华的,爬满人类的地面越来越近,好不容易升上去的视角又一次跌落到了最低点,无尽的痛苦开始挤压过来。
“信天!信天!啊————————————”
………………
金丝睁开眼睛,看见自己仍然倒挂在流水线上,巨大的刀刃抵在柔软的小缝上,深深嵌了进去,只要前后扭扭腰就会割破。茫然地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原来是被电晕了,其实还没死,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美梦,接下来才是成真的时候。哈哈,梦里被吃一次,现实中再被吃一次,刚才的愿望果然就要实现了!信天真是好样的!
但是一种灰暗的预感逐渐把金丝笼罩起来,因为她发现:巨大的刀刃没再向下推进一毫米,挂着脚腕的皮带也不再前进,整条流水线停止工作了。
………………
…………
……
八、
“谁叫你们把她给宰了的!?快点!快拉电闸!”
“您不能进来……周校长……这里是检疫区,您还没戴鞋套……”
“我没让你们把她好好看住了吗!?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
“抱歉抱歉,我们以为您的意思是不让她逃跑……鞋套来了,请您先穿上,急停按键已经拍下去了。”
“是,当然不能让她逃跑,但是我也没让你们宰了她啊!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真把她当普通三级一样对待!!???”
“太抱歉了周校长,送上流水线的肉畜都是从养殖场随即抽选的,我们以为她会避开,谁也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挤进来……”
对话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到金丝耳朵里,她前后扭着腰,非常希望自己能快点被刀刃砍死,但无论如何努力,厚重的大刀片子也不再下落一毫米了。不一会儿,在她上下颠倒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焦头烂额的男人,正是小动物学园现任校长周常。
“金丝……金丝你没事吧!”
小金丝非常机智,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假装自己已经死了,周常要是以为来晚了,流水线就会再次启动,然后自己就能真死了。正好刀刃划破了一点皮,鲜血顺着身体中线流到前胸和后背上,看起来就像已经裂开了似的。
“金丝!!!你不能死啊!!!啊啊……”
周常摇晃着金丝的身体,金丝故意放松浑身肌肉,就像一扇死猪肉一样摆来摆去。看到毫无生气的金丝的“尸体”,周常居然哭了出来。
“呜呜呜……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听见这个中年男性的痛哭流涕声,金丝忍不住咧嘴一乐,这一乐就坏了大事,周常眼睛又尖,哭声立刻停止了。
“你还活着!?快说话啊金丝!太好了!!!”
金丝瞒不过去,于是慢慢睁开眼睛。一大群惊慌失措的员工围在流水线旁边,周常穿着大厚风衣,戴着墨镜口罩,大三伏天里热得发抖。看到他这幅样子,金丝更加忍俊不禁了。
“哈哈哈……周叔叔,您怎么穿这么多衣服啊?”
“真的还活着!受伤严重吗?快别动,我让他们把你摘下来!”
“啊?别摘我啊,我还要把自己做成火腿肠给大家吃呢!”
“什么火腿肠!?谁敢碰你一下我立马开除了他!金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这一次请你务必帮我这个忙,哪怕只是出个主意也好!我遇到麻烦了,咱们学校快要完了……”
金丝对这个人没有特别的喜欢还是不喜欢,至今为止他做过的最让金丝不高兴的一件事就是几分钟前停止了屠宰流水线。
“您找伶鼬想办法吧,她比我聪明得多,还有猪蹄其实也懂很多东西,她们一定会帮您的。我还有急事,还要被腌成火腿,然后切成片煮粥……”
周常摇晃着金丝的胳膊:“这次学校遇到的危机简直太大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算我求你了金丝,帮我一个忙。而且要是学校真没了,谁也不知道朱校长会被怎么样,没有科研中心就没有人给他做恢复手术,十年之后他就不可能再醒过来!”
金丝沉默了一下,不说话,闭上眼睛,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你肯帮我了!?是这个意思吗?是不是同意帮我了?”
金丝不作任何反应。
“没关系,你先听我说吧,反正咱们学校是出大事了!”
………………
就在金丝还在无忧无虑地享受着养殖场里的悠闲时光的时候,一些奇怪的传闻在甜水市逐渐散播开来,而这个传闻的核心要素就是神秘的“甜水八中”。有人说这所学校的学生几乎没人参加高考,有人说她们连最冷的时候也穿着单薄的校服,等等等等。这些与其说是“传闻”不如说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在古怪的现象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就纯凭外人猜测了。有人说这学校培养的是特殊人才,演员或者特工之类的,也有人说这是一所妓女培养所,专门生产价值连城的高级娼妓,后者这种说法已经很接近事实了,但更有相当一部分人说,这里的女生到一定年龄后就像猪牛羊一样会被杀掉吃肉,残忍至极。正确答案混合在诸多猜测之中,越传越广,而放出正确答案的人无疑知道小动物学园的存在。
几天前学校领导们也不在意,因为知道真相的人原本就不少,何况全球各国的政府高官也都知道肉畜产业的存在,在多方协调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自由,甚至还去参观博览会。手握大权的人都不管,一座小城市里的一点小传闻能奈何得了什么?学校该上课上课,该做生意做生意,一如既往,直到有一天一个西红柿扔了进来。
校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一大群人,看起来就是普通市民,男女老少都有,甚至也看不出谁是组织者,但他们全都举着横幅,堵在门口,试图冲进学校,保安紧紧锁住大门后他们就开始投掷西红柿和鸡蛋,场面混乱不堪。
“反对性别暴力!反对未成年卖淫!”
“人权至上!”
“誓把禽兽校长周常绳之以法!”
五花八门的横幅挂在校外,引来无数人的围观。看横幅内容,这些扔鸡蛋的人们所获得的谣言内容也不统一,但不管是卖淫还是什么,他们都坚信这所学校在干着某种惨无人道的非法勾当,于是聚集在这里进行示威。女生们好奇地看着外面这一幕,把没有摔坏的西红柿捡走洗干净吃。老师们也都不在意,毕竟外面也不过二十多个人。
但局面飞速恶化,第二天人数就翻倍了,第三天又多了许多,一个星期以后发展到了近一千人!黑压压的人群围在大门口,时而高喊口号,时而坐下休息,把外面的汽车道都占了一半,老师们回家都只能等到天黑以后人群散去才敢偷偷出校门。第八天的时候,学校领导和老师们紧急开会讨论这件事,但也只想出了一些消极躲避的暂时方法。第九天的时候终于有警车来试图驱散人群,人群散去后马上转移阵地,分散到广场和公园里宣传“甜水八中”的禽兽校长周常的种种恶行。在这些天的游行活动中谣言似乎得到了统一,绝大部分人坚信这是一个收集女性孤儿并把她们培养成娼妓的非法组织,而“校长”周常就是组织头目。虽然之前传播过吃人的真相,但可能太过于残忍荒诞,反而没什么人相信。
“对组织卖淫犯周常处以死刑!”
“周常还我女儿公道!”
小动物学园里并没有哪个女生是外面谁的女儿,但这样的标语和口号很有效果,就连毫不相关的路人也变得义愤填膺起来。警察每天都来驱散,还带走了几个喊得最响的可能是组织者的人,但人群很快又聚集起来,真正的组织者明显还在自由活动。标语逐渐变成了针对周常个人的攻击和污蔑,网上也开始热议这件事,原本低调的小动物学园以“甜水八中”的名义成为了一大神秘热点。对于一个黑色产业来说,成为数以万计普通民众的关注点,没有什么比这更危险的了。
但把学校推到风口浪尖的,也是让周常彻底崩溃的是,人们对组织卖淫的说法失去了兴趣,渐渐开始相信吃人的真相。不知从哪天起,示威者们人手一份相同的报纸,愤怒地举着报纸高呼人权。学校保安等天黑以后从门外垃圾堆里找到报纸,发现这是某个不知名的小报社的某期长篇报道。
周常从大厚风衣里面拿出一卷褶皱的报纸,递给倒挂着的金丝。
“你看,这就是他们人手一份的报纸,看第三版那篇。”
《“甜水八中”还是“小动物学园”?培养学生还是饲养家畜?全面揭秘史上最黑暗的死亡产业!》
金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只觉得血液不断向大脑涌去。这篇文章详细描述了小动物学园的真实现状,讲解了饲养、贩卖及屠宰肉畜的详细流程,也提及了国外同行企业的名字,圣玛丽安娜养殖船和食人鱼牧场也提到了。这篇报道——不得不承认——没有一个字是错的,能熟知这么多事实的一定是业内人士,说不定是个常客!金丝想到了大肚子将军的遭遇,他宴请的宾客里就有人企图把屠宰肉畜的照片公布于世,没想到此时此刻小动物学园也遇到了类似的麻烦!
“周叔叔,您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忙出主意吗?”
“对对,顺便还有个事也得请你帮个忙,我被人举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们肯定要判我死刑啊!怎么办!怎么办……”
金丝想了想说:“我认为,为了让学校顺利度过这次危机,您死了会比较好办。”
周常因焦虑而缩成一团的皱纹一瞬间就耷拉下来,叹口气说:
“金丝啊……我这还没把你解下来呢,你就开始想着弄死我了?”
“您让我想办法嘛,这就是一个好办法!听您的描述,现在绝大部分人的针对点就在您身上,您如果死了,他们的关注点可能很快就会转移走了,学校也就能顺利度过风波。”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来找你想这种‘办法’的!你在博览会上管理策划一切事项,展销很成功,比赛也得了冠军,我尤其欣赏你揭露兴奋剂那件事,有策略有计谋!你的智商一定比常人高出许多!所以现在你能不能想出什么……更加……两全其美的办法?别把我牺牲出去?”
金丝闭着眼睛,把报纸还给周常,然后说了两个字:
“不能。”
……
沉默了片刻,周常转过身去似乎要走。
但他突然揪着旁边一个员工领子大骂:
“这都多半天了怎么还没把她放下来!”
“马马马马马上就放!我们正在回调流水线,为了避免伤到金丝小姐……”
“快点快点!”
金丝说:“周叔叔,我饿了,我还想吃完午饭再走。”
“饿了?好好好!想吃什么就说!海鲜还是烧烤任你选!”
“不不,不用那些好吃的东西,我只是想回养殖场去再吃一顿午饭,吃完再和您回去,可以吗?”
周常看了她一眼,挥挥手表示随意。很快金丝就被解下来了,站在坚实的地面上,头顶冲着天花板。她看看自己所在的这条流水线,前一位女孩的血液和碎肉还在顺着发尖淅淅沥沥地流淌着,而后面那个,也就是圆脸女孩,一直在看着这一幕。金丝走过去和她拉了拉手。
“抱歉,我还有点别的事,可能要过几天才能被宰了。说好的一起变成火腿……”
圆脸女孩摇摇头,对她笑了笑。
“……要不然你也回养殖场等我几天,我这边忙完了就回来,很快的,然后咱们再一起挤出来,还是我前你后,怎么样?”
她还是摇着头,看着金丝的脸微笑着,金丝也对着她笑,捏着她的圆滚滚的身体,怎么捏都捏不够。
“那好,那先让他们把你宰了吧,过几天我再来。”
圆脸女孩还是摇着头,此时此刻流水线再一次缓缓移动起来了。她似乎有些着急,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绞尽脑汁在自己枯竭的语言库里搜索着适当的词汇。她向金丝摇着头,摆着手,金丝也耐心地等她说出想说的话。
“金丝……”
“对,是我!这就是我的名字!”
“金丝……别死!”
“啊!?”
“再见!”
电极触碰到身体的一瞬间,她露出了一个迷茫的眼神,摇着的头和摆着的手不再动了,顺从着重力而前后晃着。金丝还想和她说话,还想问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但是几秒钟后,沉重的大刀片落了下来,切开了她的身体,露出丰满的皮下脂肪层和一腔肥嘟嘟的内脏,乳房也在微微颤抖着。金丝又跑过去拉她的手,她也一动不动了。
金丝问:“……让我别死,是什么意思啊?”
回答她的,只有被拽出体外的内脏掉进杂碎槽里的啪叽声,以及血腥味和薄荷气味混合而成的奇异的清香。
………………
金丝饿坏了,从昨天晚上就没吃饭,现在简直前胸贴后背,于是赶紧爬回养殖场里吃午饭,正好赶上饭点!今天是她最喜欢的香草味饲料,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爬过去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简直停不下来。又喝了几口,才抬起头来,看看左右居然没什么人!平日里都挤过来吃,怎么今天全都不饿呢?再一看,好多女孩不来吃是因为她们正在围着什么东西,围了一大圈,里面似乎还有痛哭流涕的声音。
金丝很好奇,也抱着起哄的态度挤过去看,仔细一看,在人群中间边打滚边绝望地哭泣的,居然正是猪蹄!
“猪蹄!你怎么来了!?”
听见金丝的声音,猪蹄不相信似地环视了一下,然后看见金丝的脸,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金丝!!!你还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已经上屠宰流水线了!!!”
“我……”
猪蹄一把抱住金丝的后腰:
“别去了!别去死了!周常今天会来找你,然后把你带回去!我跟伶鼬听说周常要来的时候就赶紧找司机送我们过来,一定要救你一命!哈哈!你没听我的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不不,我听你的了,准时挤了出去,然后也上流水线了,结果被周叔叔拦了下来。”
“什么!?周常已经来了?你已经见过他了?”
“嗯,就是他让人把我解下来的,我回来吃个午饭……”
猪蹄看着刚从流水线上回来的金丝,心有余悸。
“学校的麻烦事你也听说了吧?”
“说了,还让我帮忙想办法……”
“这下知道了吧!学校里你是不可取代的!就连周常也不行!金丝啊!你总算能明白一点东西了吧!?”
金丝舔舔嘴边的饲料:“我……还有点没吃饱,再去吃点。”
“哈哈……哈哈哈!吃吧吃吧!我也吃点,哈哈哈……能看见活着的你真是太好了……”
………………
外面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轿车是周常乘坐的,还一辆面包车是猪蹄来时候坐的。金丝说想坐面包车回去,周常也当然没反驳她。车门拉开的一瞬间,满面泪痕的伶鼬扑了出来,差点勒断金丝的肋骨。
“金丝!!你……呜呜……呜呜呜呜呜——————”
“对不起,没法让你们吃我的火腿蛋花粥了……”
“呜呜呜呜呜…………什么粥?”
“火腿蛋花粥。”
“你能回来就好!真的,能回来太好了!!!”
伶鼬亲着金丝的脖子,用手择她头发上的草根,摸着她的脸,浑身都因激动而颤抖着,就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真的是……呜呜……太好了!”
“唉,好什么呀,等我给周叔叔想出办法就回来!我一定要让你们尝尝我的火腿蛋花粥!嗯,可好吃了!”
………………
…………
……
面包车上,伶鼬早已给她准备好校服,金丝穿上久违的小衬衫,居然感觉身体就像被捆住一样难以活动,笨拙地脱了下来。伶鼬知道金丝这一个多月裸奔习惯了,不适应衣服的束缚感,于是强硬地给她套上衬衫,内裤和裙子也打架似地给她穿上,摁着她的手以防脱掉,一边说话分散注意力,折腾了二十分钟,金丝总算重新找回了穿衣服的感觉,她这次深深理解猪蹄不爱穿衣服的原因了。
伶鼬耐心地给她择掉头发上的稻草和木屑,一根一根地择,用手帮她拢头发。
“唉,吃了不少苦吧?你看你都饿瘦了……”
这话纯粹是心理作用,因为客观来讲金丝既没吃苦也没饿瘦,反而红光满面的。于是金丝诚实地说:
“没有,那地方好着呐!满地都是睡觉的地方,喝水洗澡可以去卫生间,然后饲料也好吃,有巧克力味的、草莓味的、烤肉味的、香草味的,除了烤肉味之外都特别好吃!吃完饭还有活动时间,但是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趴着的……”
看着金丝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养殖场的非人待遇,伶鼬又是眼圈一红,摸摸她的脸,也摸摸猪蹄的脸,猪蹄不说话,呼噜呼噜叫唤,就和往常一样,温顺地舔着伶鼬的手指头。
面包车快到学校的时候,金丝才心不在焉地说起正事:
“听说学校被好多人围起来了?周叔叔让我帮他想办法,但是我也没办法啊,你们也一起想想,看怎么能让那群人别再围着学校了。”
“嗯嗯!那都好说!总之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要我说真是幸亏出了这档子事,否则的话你就……就……”
“我就能变成火腿肠啦!”
伶鼬掐着猪蹄的后脖子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货居然怂恿你去死,当时真差点一枪毙了她!看在她是主动跟我说的,还是把情绪压了下去。你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金丝,我先宰了这玩意儿,然后跟着你一起去死,我不是开玩笑的!”
开车的老司机说:“金丝回来我也高兴,但是伶鼬啊,咱们学校这次摊上的可不是小事,这是危机存亡的关头!如果这关挺不过去,别说金丝,咱们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你给金丝看看煽动那群暴徒的报纸,后座上就有一份。”
伶鼬递给金丝一沓报纸,就和周常给她看的一样。那篇揭露小动物学园真实身份的报道异常抢眼。这是一份印刷质量极低的报纸,纸质也不怎么样,出版社叫做“街角报社”,从来没听说过,再看看其他文章,不是《探秘不为人知的外星人驻美领事馆》就是《伊斯兰教真主“安拉”疑是史前文明最后一人》之类的东西,也有很多不知怎么幻想出来的杂闻野史,都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对比才发现小动物学园那篇简直太普通了。
老司机说:“就是这么一个报纸,影响力还不如扔自行车车筐里的小广告,本来应该没什么好怕的,不知怎么就成了那群暴徒围攻咱们学校的一大导火索!”
伶鼬说:“我认为报道不是本质问题,问题在于是谁写了这篇报道,又是谁在人群里宣传这篇报道,利用普通人对咱们学校进行直接攻击!还有就是,会不会真的派人来调查我们?”
金丝说:“刚才周叔叔说他被举报了,很担心会被判死刑,我还吓唬他说只有死路一条,他好像还真信了!哈哈哈!”
“你还有心情逗他玩……”
金丝玩着手指头说:“周叔叔挺可怜的,穿太多快中暑了,而且又害怕。但是他怎么能死呢?他让我想一个不把他牺牲出去又能保全学校的办法,其实这两者也不矛盾,周叔叔是校长,要是校长都死了,学校肯定也难以保全啊!我还想快点帮学校脱离困境,然后再让周叔叔把我送到养殖场去!”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猪蹄舔着她的手背,唾沫滴得满身都是。
“哈哈哈……别舔我!怎么啦?你也想跟我一起回养殖场去吧?”
“呼噜呼噜!”
临到校门前,金丝终于看到了周常所说的那些人。原本平静的大门口此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正举着黑底白字的大横幅摇旗呐喊。这群人有男女老少,但大多数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女,看起来群情激昂,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口号声。看到他们愤怒的样子,金丝有点害怕,也有点伤心,低着头说:
“这群人是有多恨咱们的学校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你当然用不着认识他们!”伶鼬攥着拳头说,“他们什么都不懂,完全就是被煽动起来的!学校没有招惹过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但这群愚蠢的人居然在这儿攻击学校!”
金丝透过窗户看着这群人的脸,都是她所不熟悉的表情,扭曲着,颤动着,面色通红,血压高涨,睁大眼睛,咬牙切齿,也有的在兴奋地笑着。
金丝低声问:“他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他们冲不破学校的门,也不敢杀掉谁,就这样围着,喊着,几天不散,真的能伤害到我们吗?”
伶鼬说:“这就是所谓的示威游行啊!就算没有真正的肢体接触,但他们人多势众,企图用气势吓唬咱们,威胁咱们,让咱们畏惧屈服!如果你感到害怕了,金丝,那就正是他们的目的!”
老司机把车停在校外的一个小角落,等待机会再进去,叹口气说:
“什么示威游行,纯粹就是暴动,就是捣乱!”
金丝问:“示威和捣乱有什么区别吗?”
伶鼬想了想:“区别大概就是……一个比较理性一个比较盲目?”
老司机撇嘴一笑:“哼哼,什么理性盲目的,我跟你们说,之所以构成暴乱就是因为煽动者抓住了人群的心理!你看这群人,他们根本不在意什么是小动物学园,那篇报道是真是假也无所谓,他们要的就是大乱一场,要的就是摇旗呐喊,要的就是把什么跟他们毫无关系的甜水八中彻底摧毁掉!看他们的脸,他们在秩序井然的社会生活中被压抑太久了,需要有渠道去发泄,一旦出现了发泄途径,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不管这条途径是什么。他们不知道自己喊的口号和举的横幅是什么含义,他们只想把自己融入到这个暴乱群体中,仅此而已。而真正煽动他们的人,混在其中,或者隐藏在背后,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金丝无法理解人类的心理,只把自己听得懂的几句话消化了一下,问了句:
“也就是说,这些人其实不是在恨咱们学校了?”
“他们只是煽动者的工具。”
金丝注视着他们,听着他们的口号,仔细阅读着每张横幅和旗子上的标语:
“生命至上!人权万岁!人人平等!”
“坚决打倒惨无人道的黑色产业!让血腥暴行公开于世!”
“杀人狂魔周常必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
“……”
金丝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标致:有个人戴着漆黑的棒球帽,帽子上印着一个颠倒的黄色正三角形!她在永久理事会的秘密会议上见过,这黄黑相配的图案代表的正是的极端人权组织“国际黄三角会”,是个企图打垮肉畜产业的强大敌人!
“果然是他们!黄三角会!看那个标志!”
“什么?”
那次秘密会议朱校长只带了金丝进去,伶鼬当然不知道,老司机当然更不知道。于是金丝把当时大肚子将军说过的话讲给他们听。
“我告诉了你们,你们也去告诉其他老师和同学吧。当时朱校长不让我说是因为怕你们听了之后恐慌,但是现在容不得咱们继续安心了!让学校里每个人都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强大而隐秘的组织正在找准每一个机会攻击我们,只要我们有一秒钟的疏忽,他们就会趁虚而入击垮我们!”
………………
“原来还有这种事!?肉畜协会开过秘密会议?朱校长只带你参加了!?”
“是啊,周叔叔。”
傍晚时分人群散去之后两辆汽车才敢开进学校。银狐和其他女生在特级少女会活动室准备了丰盛的晚饭,伶鼬邀请了学校的领导和老员工们一起来吃,周常当然也来了。
周常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痛苦不堪。
“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高调地把客人带进学校里来看货,我以为他们都是为了买肉畜而来的,没想到里面可能会有人想对学校不利。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金丝说:“不不,这不是您的错,带不带客人进学校来也无所谓,跟那个没关系。弗朗西斯将军说过,黄三角会的人早就渗入到了肉畜产业链的每个环节,收集每一条相关信息,小动物学园这样的大生产商肯定早被他们知道了,先是知道,然后盯上。我刚才突然想到,组织普通市民攻击咱们,包括写那篇文章,肯定是他们早就策划好的。”
晚课上负责殴打女生的吴老师说:“对对!有道理!说得有道理!小周把你带回来真是太及时了!你真是咱们学校的大救星啊!”
“嘿嘿嘿嘿!”金丝听见自己被夸奖了,毫不谦虚地点头笑笑。
银狐系着小围裙举着大汤勺从厨房里走出来说:
“吃饭啦!快过来吧!今天伶鼬姐姐亲自下厨,肯定好吃!”
人数非常多,好在活动室的空间也大。金丝把周常请到饭桌上,然后自己也入座,左边是银狐,右边是伶鼬,脚底下是趴着的猪蹄。女生们一起聚餐的时候从来不会炒一大桌精致的小菜,往往就用大铝锅煮两三道烩菜端上来,配着米饭一起吃,烹饪过程也简单多了,虽然看起来简陋,但是既然出自这群小美食家之手,味道肯定无话可说。今天伶鼬做了最拿手萝卜清炖排骨,红绿相间的各种萝卜炖得口感细腻,一段段整齐的排骨也喷香扑鼻,乳白色的汤汁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一切都让人胃口大开。
金丝问:“这是什么肉啊?”
银狐说:“就是猪肉。”
金丝有点遗憾,本来今晚大家可以吃到自己的美味火腿,现在只能拿猪肉代替了。看着小银狐狼吞虎咽的样子,稍稍安心了些。
“对了,弹涂呢?我回来了怎么还没看见她?”
伶鼬说:“楼上躲着呢,不用管她,放心吧,你不在这一个多月我们把她养得挺好。”
“好好!那就太好了!一会儿我去看看她!”
金丝又一次吃到了正经食物,味蕾再一次被激发起来,举着饭碗大吃大嚼,气势丝毫不弱于银狐,伶鼬也吃着,盛了一大碗米饭,泡着肉汤放在脚下,还特地夹了好多萝卜和肉,猪蹄吃得满脸都是。
女生们都高兴地吃着饭,周常却唉声叹气地食而无味。
金丝边嚼边问:“周叔叔……唔唔……您怎么了?怎么不吃啊?”
“啊?我吃着呢!嗯,炖得真不错!”
金丝的回归让每个人都心情愉悦,尤其是这群小肉畜们,高兴得忘乎所以。这顿饭吃得真是风卷残云,银狐衣服上的菜汤从领子挂到胸口,金丝老大不小的也跟银狐差不多,伶鼬拿纸巾给她们擦了又擦。
“你俩吃个饭吃得满身都是,比着洒!还有你,慢点吃,别给我洒一地!”
“呼噜呼噜!”
吃完饭,金丝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消食,女生们亲热地围着她坐着。
“咱们说说周叔叔被人举报的事吧,看看怎么才能帮帮他。”
“帮我!?你不是说要把我牺牲出去才能挽救学校吗?”
“我就是说着玩的,学校没有您那怎么行!?您可是校长啊!”
一直满面愁容的周常终于面露喜色了。
“也就是说,你有办法能把我保下来?”
正在擦地的伶鼬说:“我觉得不是很难啊,被举报很正常,外面那么多人坚信周校长是犯罪者,没人举报反而不可能。但是举报者没有任何证据,总不能把那份全是外星人和史前文明的报纸当证据吧?这事有可能根本不予立案。”
金丝点点头:“哦哦,你懂得真多!”
“我也是今天早上知道周校长被举报之后用手机查了一天的相关资料。”
周常抹着红肿的双眼向她们道谢着。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有这份心意我就知足了。这些我也查过资料,也了解过,如果能不立案就好,但是万一把我抓走了,然后上法庭……”
伶鼬说:“您一点也不用怕!您可是咱们学校的校长,无论如何也要保护您的安全!真到了那一天,我就去请最著名的律师来给您辩护,不管花多少钱也要请来!而且咱们学校的产业链一直都很隐秘,我不信他们能侦查出个所以然来!就算有黄三角会的证人也不怕,肉畜产业对外界来说是个荒诞的概念,要把这么一个荒诞概念证实为存在,我不知道什么样的证人能做到这一点,何况还牵扯到了各国政府高官的利益!”
“也对!也对!”周常点着头说。
伶鼬继续说:“食人鱼牧场的规模庞大,曾经无数次有人想扳倒它,但是因为收集不到足够的证据而打不赢官司。弗朗西斯将军一直都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博览会的A馆里面讲述了他十三次作为被告走进法庭的经历,每次都有惊无险。我记得展板上有这么一句话:想把他关进监狱里的人比牧场里的肉畜还多,但没有用,他们拿不出任何证据。”
金丝也附和:“听这么说,周叔叔被判死刑的概率简直就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嘛!”
“一点也没错!”伶鼬坚定地说。
听了伶鼬的话,周常稍微安了安心。伶鼬给他倒上一杯麝香葡萄酒,他喝了以后镇定多了,还开玩笑似地说:
“看你们平常控制食量,原来都躲这儿偷吃偷喝?居然还敢喝酒!?这要是让朱校长知道了,不得把你们全扔焚化炉里处理了!”
金丝搂着他的胳膊说:“周叔叔也可以来处理我们啊!人家可是偷吃偷喝的坏孩子,您就把我们给……这样那样……”
“哈哈哈哈哈……”
其他老师都离开之后,女生们也纷纷回宿舍去了,只剩下三五个。周常却似乎不愿离开,看着空荡荡的酒杯发愣。
“金丝啊,我有个请求,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住在这儿?”
“好啊,当然可以!但是为什么呢?”
这个男人用缓慢的语速低声说:
“我想在学校里多呆一会儿,对我来说,这里应该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让我觉得很安心。”
“没问题,我让伶鼬给您准备一个房间!”
“谢谢谢谢,麻烦了!唉!”
“需要侍寝吗?”
周常急忙摆手说:“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单纯想多呆一会儿……”
“那您先来洗澡吧,伶鼬去铺床了。银狐,去给周叔叔擦背!”
“嗯!”小银狐一边答应着一边脱掉了衣服,把周常拽进浴室去了。
伶鼬把金丝叫到二楼,敲敲最里面那间卧室的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道小缝。
“快出来,金丝来看你了!”
“真的是……金丝?”门里面是弹涂的声音。
金丝回答说:“真的是我!”
门拉开了,站在金丝面前的是穿着洁白睡袍的弹涂。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错,很健康,正如伶鼬所说的,养得挺好,但金丝再仔细一看才注意到,弹涂的一头长发,从发根到发尖,已经完全变成最纯净的银白色了。
金丝说:“你真漂亮。”
“什么?说我漂亮?不是在讽刺我吧?”
“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就像仙女一样美。”
弹涂有点不好意思,她本是因为不愿用这副样子去见金丝才把自己关在门里,谁知金丝夸她漂亮,让她反而不知该说什么。
金丝也没再说什么,只说了句:“那就早点睡吧。”然后帮弹涂拉上了门。
当晚,金丝还是去周常的房间侍寝了,拉着银狐一起。周常原本还想拒绝,但金丝让他放松就好。
“您最近太累了,也太紧张了,好好休息一晚,放松一下吧。什么都不用做,躺好,我来动就可以。我们只是一群低贱的小肉畜,也只有这种事才是最拿手的,等完事之后如果您对我们满意的话,摸摸我们的脑袋,或者夸一夸我们,我们就能高兴一整天了。”
金丝用嘴让他的阴茎挺立起,然后跨到他身上去,把粗壮的阴茎塞进自己的阴道里,熟练地扭着小腰,同时让银狐在后面给他捏脚。周常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但也不说话,默默地享受着两只小肉畜给他的服务。金丝自己也很舒服,但她很有节制,当这个男人的精液射进自己的子宫里面时,她也没有贪婪地想要继续,而是熟练地把下面清理干净,和银狐一左一右地陪着他睡觉。金丝知道,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无论心理还是身体都比自己想象的还脆弱得多,这是一个需要休息的人,学校的突发事件把他吓坏了,有节制的泄欲可以给他一个安心的睡眠,再多就不好了。
………………
一大早,有警车开进学校,惊醒了还在熟睡的女生们。金丝带着伶鼬银狐出去询问,才知道他们是来带走周常的。周常穿好衣服,没有反抗,就在三个女生的目送下钻进警车里。伶鼬坚定地说:“您千万别怕,他们只是对您拘留!我们马上去找最好的律师来给您辩护,根本不可能会判死刑!”
周常只是点点头:“好,好,还有金丝啊,我不在的时候,学校的事就麻烦你了。”
金丝也点了点头。
周常又摸摸金丝的头发:
“还有昨天晚上的事,也谢谢你和银狐了。”
小金丝露出笑容,因为这是能让她高兴一整天的事。直到警车开走的时候,她还在不由自主地笑着。
校长被带走,学校完全炸开了锅。警察会来带走周常,一定是他们侦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所有领导和教职工都万分不安。暴乱人群照例聚集在门口,金丝没空理他们,一面让学校进行正常活动,一面让伶鼬去想办法把周常捞出来。
伶鼬立刻就去找了学校的法律顾问,让人联系最著名的律师团队,钱都不是问题。她急得几乎昏倒,也中暑了,回房间去休息的时候,看见猪蹄懒洋洋地趴在地板上乘凉。
“唉,你还真是悠闲啊!”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周校长被拘留了,全学校能这么无动于衷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呼噜呼噜呼噜……”
“我上午为了找律师的事差点昏过去,知名律师不仅不好联系,联系上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情况。有个律师问我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学校的事实告诉他……”
“呼噜呼噜……别找……”
“什么意思?干嘛不找?”
“别去了……呼噜……休息吧!”
“放心吧,我不累!校长都被抓走了,我这点疲倦算得了什么!”
“呼噜呼噜……”
当天晚上金丝把学校领导们召集在一起,讨论如何对周常的官司进行准备。金丝不是很熟悉这些流程,伶鼬却收集了多方面资料,也去本地的小律师事务所进行了简单咨询,所以在讨论会上说了很多话。金丝不得不承认,伶鼬比她更懂得人类世界的事,有办法,有行动力,相比于自己而言,伶鼬才更像是年轻时代的朱校长。
“伶鼬,辛苦你了!你给学校帮大忙了!”
“哎呀,没事!”
伶鼬付出的一切努力,与其说是为了学校,不如说是为了金丝。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已经把自己的全身心都交给这个毫无自觉性的名叫金丝的小肉畜了。
“伶鼬,真的太辛苦你了!”
“哎呀哎呀!干嘛又说一遍啊!”
………………
两天后,她们看到了周常的尸体。
“抱歉,看守所疏忽了。他是喝开水时候喝得太急,不小心把自己烫死的。”
伶鼬简直要疯了,抓着说话的警察的领子质问: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一个正常人类能没有痛觉?能活活把自己烫死!?”
“这是一场意外,我们也不愿意看到这样,请节哀……”
伶鼬举着周常的一只胳膊嚷:“烫死是吧!?好,我问你,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这明显就是殴打过的痕迹!”
“请听我解释,这不是殴打痕迹,这是尸斑,是在死亡之后几小时才出现的……”
伶鼬气得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
“别骗人了!你说这是尸斑?哄谁呢!你以为我们没见过真的尸斑?告诉你吧,我们见过的死人一点也不比你少……”
金丝把伶鼬拉到一边去让她闭嘴。
警察说:“是这样,他在生前确实受过一些钝伤,但那是他在和别人玩丢手绢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可能确实是淤青了一点……”
金丝疑惑地问:“丢手绢怎么会弄伤呢?”
“要不就是老鹰捉小鸡,他在跑的时候摔了一下,磕到水泥地上了,所以就有了这些伤……”
伶鼬又嚷:“刚才你还说这是尸斑,怎么改口了!?”
“唉,虽然你们可能无法接受这一点,但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法医鉴定,你看,这是结果。当然我们绝不是在推卸责任,无论如何这也是看守不当导致的,渎职的人一定会受到行政处分,我保证!”
金丝并不知道谁会受到什么烂七八糟处分,她只知道周常已经死了,变成了一具尸体,就算把全世界的医生和律师都找过来也换不回他的生命。她看着这个男人的脸,多么希望他能站起来,骄傲而自负地指点着学校的未来,再把自己发配到养殖场去喝饲料。但就和她看过的无数尸体一样,这个人一动不动,已经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当晚金丝走进特级少女会活动室的时候,看见伶鼬在用皮带疯狂地抽打猪蹄,女生们都吓傻了,金丝让她们先回去,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顺便看看猪蹄被伶鼬打成什么样了。
“我问你,畜生,你那天说不让我找律师,到底是为什么!!?”
“呼噜呼噜……呜呜呜……疼……呜呜呜……”
“我刚想明白了,你让我别找,其实你想说根本不用找吧!你早就猜到了吧!”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你这个畜生!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如果你能早点说,我们根本就不会让他被带走!你为什么不说!??”
“呼噜呼噜……呼噜噜……”
“别装傻充愣了!我知道你什么都懂!给我站起来!说人话!”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金丝心不在焉地说:“少打两鞭子吧,反正一会儿给她抹药的还是你。”
“我要打死她!!!我……我……!!!”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金丝也心血来潮地想学猪蹄的叫唤声,却发现人要学猪叫还是挺难的,毕竟声带结构都不一样。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
…………
……
“没有人想当校长吗?”
“……”
教务处办公室里有一群面面相觑的人,他们是学校的元老级教职工、高层管理人员、科研组和检疫组的领导,以及特殊工作组的成员之类。他们之所以面面相觑,是因为金丝问出了上面那句话。
“没有人想当校长吗?”
金丝又问了一遍。虽然她毫无语气,从被问者的角度听来却如厉声质问一般。
“都不想当?一个都没有?”
伶鼬说:“别问了,你再问一百遍也不会有人站出来。”
“那也得有校长啊!如果说周叔叔是朱校长的遗嘱选出来的,那么下一任校长怎么办呢?周叔叔死之前留没留下什么类似的嘱托?”
伶鼬又说:“没有,肯定没有。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快,在那种心态下更不可能冷静思考自己之后的校长人选。”
教体育的陈老师说:“要不……金丝,你来接替吧?”
金丝摆着手说:“那怎么行?我要是当上校长了,你们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吃上我的火腿啊!”
这间屋里除了银狐之外没有谁想吃金丝的火腿,一丁点都不想。学校已经危急存亡了,这只腐烂的肉畜还在考虑着把自己做成火腿的事情!伶鼬恨不得大骂“没人对你这身臭肉有食欲”之类的话,但她知道这会让金丝消沉至少一礼拜,发火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她说:
“你想啊,把你一个人做成火腿才够几个人吃?塞牙缝都不够!但是你当了校长之后,把学校弄得好好的,肉畜越养越多,这样一来大家就都能吃到了……”
晚课的吴老师突然说:“不行!不能让金丝当校长!”
金丝激动地看过去,欣喜地说:“您来当吧!”
“我?我……我哪行……”
伶鼬坐在猪蹄背上翘着二郎腿质问道:“吴老师,您自己不敢上位,又不让金丝上,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朱校长的遗嘱说……说……遗嘱上没说让金丝当校长啊!”
伶鼬竖着眉毛厉声说:“废话!遗嘱当然没说让金丝当校长,说让周常当,但是周常现在不是死了吗!您这是什么逻辑?”
吴老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也没回复她的质问。
伶鼬又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遗嘱给金丝看!?”
这群人又沉默了半天,推脱似地互相看着,最后年轻的李老师说话了:
“是这样,之前也解释过,遗嘱第一条就特地吩咐不能给学生看……”
上次伶鼬哄骗椰蓉,被罚在这个李老师面前全裸自慰,不过伶鼬并不讨厌他,后来私下里还给他做过几次特别服务,他算是伶鼬看得顺眼的少数几个老师之一。但是此时此刻,伶鼬瞪着他高声问道:
“你?就你这个上任没半年的小老师也看过遗嘱了?”
“是……是,看过了,遗嘱只说不给学生看,没说不给老师看,教务组的人都看过了……”
伶鼬气得直掐猪蹄屁股,指着李老师的鼻子说:“这么重要的东西,连你这种人都看见了,金丝居然碰都碰不着!然后现在学校危机四伏了,你们这群人依旧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倒要问你们:这个什么遗嘱不让金丝看,到底是真是假!?说实话我真怀疑这是谁伪造出来的!!!”
教体育的陈老师说:“你……你怎么能怀疑朱校长的话!?”
伶鼬指着这个中年女人大骂:“住口!你这个没人买的老肉畜干儿!”
陈老师捂着脸哭起来,其他老师愤怒地指责伶鼬出言不逊,伶鼬丝毫不服。看到大家在吵架,金丝很不开心,呵斥伶鼬闭嘴也不管用,让大家安静也没人听,最后从书包里把枪掏出来对着天花板崩了一发才安静下来。安静下来之后,被枪声吓了一跳的人们都惊魂未定地看着她,但金丝也没什么要说的,她只想让大家别吵架了。
几分钟后,大多数人的情绪恢复平静之后,年轻李老师提议说:
“既然金丝不想当校长,吴老师也不愿意她当,那就不要把校长的位置给金丝了,‘校长’这个职位干脆暂时空缺,等学校渡过危机再进行选举,至于处理危机,可以让金丝负责想办法,提供总体战略,然后学校里的其他人负责执行,大家配合起来渡过难关!”
这是换汤不换药的说法,提供“总体战略”就相当于校长的任务了。
伶鼬说:“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金丝一定有办法能把学校保全下来,咱们就要帮助金丝把这个‘办法’想出来,然后,一丝不苟地执行!没错,我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
不料这次吴老师也点头赞许,对这个换汤不换药的说法表示支持。这个老头当然不傻,他当然知道两种说法是一个意思,但态度反差之大,让伶鼬感觉怪怪的。当所有人都表示同意之后,目光集中在了金丝身上。
金丝说:“我啊……我要是只负责出出主意的话还是可以的。其实我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当校长,但是我最擅长的就是帮朱校长想办法,分担事情。现在朱校长没法管事了,我尽可能按照他的行为方式做决定吧……”
伶鼬趁机鼓动说:“对对,想想朱校长在这种时候会怎么做!这个只有你才能想得到,因为最了解他的就是你!”
“没问题,交给我吧!”
短短几分钟,矛盾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金丝把枪收起来,对屋里的所有人说:
“那么一会儿吃完午饭还是在这儿见吧,下午2点,讨论一下具体措施。”
………………
这些人并不缺“方法”,以金丝的智商能想到的东西也肯定有其他人能想到,他们有想法,但不敢说出来,害怕遭到反对,更害怕实施之后反而产生反效果,老师和领导们是这样,伶鼬也同样如此,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果敢的,能做决定的人。
金丝坐在长会议桌的主席位,看看左右这些满面愁容的人,清清嗓子说:
“之前我提到过国际黄三角会这个极端人权组织,基本可以确定这次事件就是他们策划的,但是具体是谁却不得而知。有三个事实值得考虑:第一,他们在报纸上刊登那篇文章,说明他们知道小动物学园的实际情况,包括生意流程;第二,门外暴动的人针对周校长进行人身攻击,想必是因为鼓动者知道周常这个名字,知道他是校长。第三,周常居然死了,虽然他只是个人畜无害也没什么作为的好叔叔,但是他居然被杀死了!要不就是敌人以此来威胁我们,要不就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周常的死活对小动物学园根本没有一点影响。”
金丝这话很不好听,但她并不是在贬低周常,她只是在陈述自己认为的事实而已。她继续说:
“周常死在那种地方,他可以是很多种死法,唯独不可能是喝开水烫死的!伶鼬那天就跟我说了,这种情况百分百是用了私刑,而且是致死的私刑!为什么要给他上私刑?又是谁有发言权下令实施私刑?在博览会的秘密会议上,将军说过黄三角会的后台很有可能就是各国官方人士,那么下令杀死周常的会不会也是个官方人士?如果是的话,我们实在是惹上了难以对付的强大敌人……”
小银狐把矿泉水递过去,金丝喝了一口,有股淡淡的薄荷味,让她想起养殖场的悠闲生活,发了几秒钟的呆,这群人的焦虑的眼神又把她拽了回来。
“……综上所述,策划这次事件的人,熟知学校情况,知道校长换届的事,但又对学校的了解有限,同时很有可能和官方人士有关。他们实施了三个措施,我们就有三种思路可以顺藤摸瓜查明真相:首先我们可以询问暴动的人,问问他们是谁鼓动你们的;其次我们可以问问报社的人,问他们投稿的人是谁;第三……第三条以目前的实力无法实现,除非你们有谁敢去拘留所问问到底是谁下令私刑处死周常的。”
金丝说得很轻松,但是并没有人敢这么做。
吴老师问:“别说第三条,就是你说的前两条也不好办啊。怎么可能说问就能问出来?”
“所以要稍微用一点暴力。”
“危及平民?这不好吧……而且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低调行事吗?一旦有示威者受到伤害,你说的这个有官方背景的人权组织就一定知道是咱们干的,根本遮掩不了。”
金丝说:“我没打算遮掩。他们既然是人权组织,就一定很看重平民的人身安全,如果有人因此受到伤害,他们就会意识到是自己的鼓动行为把这些人推上风口浪尖,就一定会及时收手。这个思路我还是这两天想明白的,门外那群人高喊口号只是为了‘吓唬’我们,那么我们也可以用某些手段去吓唬黄三角会,没错,我们也可以示威。”
金丝走到窗边看看墙外那些锲而不舍的暴动者,俯视着他们。
“看他们多么勇敢,简直就好像冲锋的士兵一样。为了让他们回去,最好的方法就是消减他们的勇气。一个人有100分的实力,他时而认为自己有200分的实力,时而认为自己有50分的实力,如果想要击败你的对手,就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弱小,让他相信自己只有20分的实力。”
伶鼬说:“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这是朱校长的原话。十年前那次博览会的比赛上,朱校长跟咱们几个参赛的人说了这句话。”
吴老师问:“说了这么多,具体该怎么做?”
金丝只回复一句:“我来安排吧。”
………………
小动物学园检疫组是一个功能复杂的特殊部门,虽然他们穿着清一色的白色检疫服,但“检疫”只是他们的诸多任务之一,事实上历届校长都把检疫组当做自己的直属部队,配给武器,向其布置特殊任务。
傍晚时分,校门外的人群即将散去的时候,金丝叫来几个检疫组员,把银狐也叫来,透过窗户指着人群说:
“你们看那些人,仔细看那个女的,对,就是举着横幅那个,看见她戴的帽子了吗?”
金丝指着一个年轻的女性,看起来可能不到20岁,上身穿着紧身小短袖,鼓囊囊地裹着乳房,下身穿着几乎露屁股的牛仔短裤,大腿白花花的,也算是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她在门口“示威”了一整天,却丝毫没有半点疲乏模样,义愤填膺地高喊着口号,挥舞着横幅。而她戴的帽子,也就是金丝让银狐注意看的那个帽子,是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上面印着一个底边向上的黄色正三角形。
“你们看见了吗?我不会认错,那就是黄三角会的标志。”
银狐说:“看见了,啊,那边还有一个!”
“没错,我看了他们几天,看见有二十多个人都戴过这种帽子,现在有三个在门外,一个就是这女的,还一个是左边那个男的,然后还有一个,右边那个老头后边,那个小矮个。”
第三个戴帽子的是个很矮的人,看起来似乎是个小孩,也不摇旗呐喊,不知是不是中暑,看起来晃晃悠悠的,似乎快要晕倒了。
“咱们就从这三个人下手。检疫组的叔叔们负责把那个男的带来,我去找那个女的,然后银狐负责那个小孩,把他们带到学校地下室里来,尽量低调,但是强硬一点也无所谓,反正早晚都会有人发现有三个示威者离奇失踪。”
“遵命!”检疫组的人说。
“别着急,再晚一点,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就动手。”
金丝特地换了一身其他衣服,穿上连衣裙和小凉鞋,书包也不背了,从后墙爬出学校,绕到正门去,坐在马路对面的咖啡馆里看着人群。随着天色渐晚,示威人群渐渐散去了,那个戴着帽子的年轻女性也把横幅收起来装进包里准备回家,帽子也摘下来收进包里。金丝动身跟在她后面。正值下班晚高峰,行人车辆异常之多,金丝差点把她跟丢,但她明显对金丝的存在毫无察觉,一边玩手机一边走路,时不时发几条语音,又去路边小卖铺买了瓶矿泉水喝,给了金丝充足的缓冲时间。最终她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金丝也赶紧买票进去,千钧一发地赶上了她进的那辆车。
车上人挤人,根本挪不动,好在金丝比较渺小,两站之后终于挤到了年轻女性的身后。这怎么看都只是个极其普通的平凡人,皮肤保养得不怎么样,头发也很干枯。金丝把手伸过去摸,先是捏了捏乳房,然后揉了揉屁股,她吓了一跳,以为遇到色狼了,回头一看发现是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又有点不自然。金丝和她对视一下,笑了笑,然后继续摸。她的胸罩很厚,牛仔短裤也绷得很紧,可能是为了凸显身材,勒得很不健康,捏起来硬邦邦的。金丝把她牛仔裤前边的拉链拉开,手指头像小蛇一样溜进去,在她的阴部蹭了一把。
“嘶……”
看在是个可爱的小妹妹的份上摸摸乳房捏捏屁股也就默许了,她哪想到这个小色狼居然胆子如此之大?她抓着金丝的手腕试图阻止,但发现根本拗不过,又出于害羞而不敢厉声呵斥,只能默默承受这个外表清纯的小妹妹的肆意侵犯。金丝看她无力反抗,更加肆无忌惮了,把整只右手都伸进她的内裤里去摸。这是个发育成熟的女性,金丝摸到一小撮软绵绵的绒毛,再往里就是潮湿的私处。穿着这么紧的短裤闷了一天,整个内裤里都是滑溜溜的,金丝把手抽出来舔了舔,酸不拉几。她看见金丝舔自己的液体,害羞得面红耳赤,用眼神乞求她停下,但金丝再一次把手伸进去,开始刺激她的敏感位置。金丝的小手指头可不是开玩笑的,稍微摸了三两分钟就把她弄舒服了,滑溜溜的液体有增无减,她却连制止的力气都没有,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以免呻吟声被旁人听到。像她这样的女性原本不可能被色狼摸到兴奋,只会感到恐惧和厌恶,但此时这个小色狼却有着一张天使般的相貌,又是比自己还小的同性,反而减少了她的厌恶和恐惧感,再加上金丝爱抚的动作熟练,让她陷入了欲罢不能的矛盾心理。金丝把中指越捅越深,没碰到那层膜,看来不是处女了,于是又把食指也伸进去,放心地抽插起来。
“唔……唔唔……”
她被刺激得浑身颤抖,又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反应表现出来,双腿几乎站不住,膝盖不住地打弯,金丝知道她快要高潮了,于是加快速度,在她的G点上用力一摁!
“啊啊啊————咳咳!”
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但又赶紧用两声咳嗽掩盖了过去。金丝感到她的阴道壁猛地一缩,大腿根一夹,两瓣屁股颤悠悠地抖了一下,同时一股液体喷了出来,看来是高潮了。就在人挤人的地铁上,她就被一个从不认识的人在几分钟内摸到高潮了,而且还潮吹了,喷了一裤子,幸亏牛仔裤很厚,否则真渗出来就出丑了。
在她余韵未褪的时候,金丝把手抽出来,稍微一侧身,藏到了人堆深处。她回头发现侵犯自己的那个女孩不见了,还左右找了找,没找到,于是自己把裤子拉链拉上,调整一下呼吸,整整被汗水浸透的头发,没事似地继续乘车。最终她在“第三技校”站下了车,金丝也偷偷跟了出去。
甜水市第三技术学院是一所大专院校,这个女孩果然是个大学生,否则也没那么多闲工夫来示威游行。第三技校只有很小的校园,不提供宿舍,所以来这里上学的要不就是走读,要不就是校外租房。女孩没进校园,先是在旁边的小饭馆里吃了个炒饼,然后走进一栋老式筒子楼里,也不上楼,直接往地下室走去。这地面只有六层的住宅楼竟有三层地下室,她走到最底层,外面的炎热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这里只有阴冷潮湿,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让金丝想到了赌场扩建之前那些未开发区域。昏暗的楼道灯映照着两侧的房门,每侧都有十多间,她走到最里面的那间,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然后撞上了门。
金丝在楼道口躲了一会儿,趁她出来上厕所没撞门,偷偷溜进室内。房间只有不足十平,六面都是水泥,摆着一张旧课桌和一张铁架子床,衣柜也破旧不堪,一切都简陋得可怕,只有桌上的小镜子和垃圾桶里的卫生巾表明这是一个女性的住处。金丝躲在门后等她回来。
女孩上完厕所回到房间,顺手撞上门,扭头一看屋里多了个人,稍微吓了一跳,认出是地铁上那个小色狼,又诧异地问:
“你怎么会在这儿!?”
金丝直戳了当地问:“你白天去参加示威了吧?”
“没错,怎么了?”
“我想问下,是谁鼓动你去的?你那个帽子又是谁给的?”
女孩有点慌了,故作愤怒地说:“我凭什么告诉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的关系可大了!你们这些天的示威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学校的日常活动了!”
“你们学校!!!???难道你是……甜水八中的?”
“不是,是小动物学园。”
女孩就像看见鬼一样睁大了眼睛,就算金丝长着一副让人放松而失去警惕的天使般的容貌,但此时这名女孩终于感到情况不妙了。金丝的突然出现,问的这些话,以及这幅冰冷而毫无怜悯的微笑,都让她不禁颤抖起来。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快走!否则我要报警了!”
金丝还想试试能不能顺利问出个所以然来,此时一看果然不行,只能用暴力解决了。于是她一把钳住对方的脖子,顺手拿起一条内裤堵住嘴,不顾女孩的拳打脚踢,把她摁倒在地,双手反剪在背后,从脸盆架上拿湿毛巾绑住手腕,又把枕巾泡湿了捆住脚腕,从动手到彻底制服只用了四十多秒。相比于怪物一般的千惠子,普通人在金丝面前顶多算是没睁开眼的小兔子。
女孩在地上扭来扭曲,无力地挣扎着,哭红了眼睛。金丝打电话让检疫组的人来接她。按照金丝描述的地址,检疫组的人找了过来,拿个装尸体用的黑包把女孩装起来扛进冷鲜车。金丝临走之前关上了这间小屋里的灯,撞上了门,因为很有可能不会再有人回来了。
金丝问:“你们那边怎么样?”
“那个男的已经抓来了,银狐那边还没音信。”
“也不急,回学校了你们先去休息吧,夜里还要忙一会儿呢。”
………………
昏暗的地下室,六面都是水泥,除了面积大点之外和那个女学生的住处也没什么太多区别。金丝已经换回校服,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伶鼬和银狐站在她的左右,还有几个从头到脚裹着白色生化服的工作人员,背后写着鲜红的“检疫”二字。
正中间的地板上是三个瑟瑟发抖的人,都被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性就是金丝绑来的那个女大学生,还有一个男的也看起来差不多岁数,但第三个人却是个看起来刚上初中的小女生,穿着肥大而不合身的短裤短袖,留着西瓜头,已经吓得不知哭出多少眼泪了。金丝让人把他们堵嘴的东西掏出来。
“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金丝说:“别哭了,我问你们,你们的组织者是谁?”
年龄较大的女孩拼命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放我出去!这是哪!???”
“这里就是小动物学园,你们扬言要推翻的地方。”
年龄较小的女生抽泣着说:“呜呜……放我回家!求你们了!我妈还等着我做晚饭,我还有个两岁的弟弟要照顾……”
银狐说:“不用做晚饭啦!现在夜里三点,估计他们早睡着啦!”
小女生被银狐的声音吓得浑身哆嗦,也不知道银狐用了什么可怕的手段把她带来的。
那个男的扯着嗓子大骂:“我艹你们妈!放开我!你们这群社会败类!全都他妈死去吧!”
伶鼬心平气和地说:“都先别急,冷静冷静,找你们来就是为了问几个问题。只要你们如实回答,尽可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就会尽早把你们放出去。”
金丝呆头呆脑地说:“可是我没打算放他……”
伶鼬赶紧一巴掌糊金丝嘴上。
大点的女孩颤巍巍地问:“你们要……问什么?”
金丝说:“第一,组织你们的人是谁?第二,给你们宣传那篇报纸的人是谁?第三,你们这顶黑帽子是谁给的?”
男的大骂:“操你姥姥!骚货!你算老几!我凭什么跟你说!”
伶鼬呵斥道:“快说!说了放你们走!”
“打死老子也不说!”
两个女孩也哭着说:“我不知道是谁,真不知道……”
伶鼬高声说:“给我扒了他们的衣服!”
检疫组的人看向金丝,金丝点头默许,于是一群人拿着剪子两三下把他们撕得片甲不留。两个女孩害羞地蜷缩在一起,那个男的挺着大屌继续骂娘。
“……敢扯老子衣服!看老子操死你们这群贱逼!你们也就配给老子舔鸡巴!”
不料金丝真的扑过去一口含住那根鸡巴,那男的吃了一惊。
“人家这样的小贱逼也只配给舔鸡鸡了嘛!给大哥哥舒服一下,要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哦~~~”
“……你这……你你……起开!告诉你妈了个逼!别拿你那大烂嘴碰我!”
金丝不说话,专心地给他口交,小脑袋一前一后地摇晃着,把对方的前列腺液和自己的口腔黏液吞咽下去,用喉咙的挤压力自己他的龟头。男的被金丝的举动弄得完全不知所措了,两个女孩则害羞地闭着眼睛不敢看。
“吸溜……吸溜……告诉人家嘛!”
“嘶嘶……滚……滚开!”
“嘿嘿嘿,吸溜溜溜……大鸡鸡一跳一跳的,是要射了吗?”
“嘶嘶嘶……”
“快点告诉人家嘛……吸溜……否则不让大哥哥射出来哦~~~”
这男的确实是快射了,不由自主地前后扭腰做着抽插的动作,金丝能感到阴茎上的脉搏加快到了极限,但她突然把嘴一张,吐出对方的J8,站起身来。
“说嘛说嘛~~~告诉人家嘛~~~~”金丝掀开裙子扒开内裤在他脸上蹭着说。
“嘶嘶嘶……老子跟你们这群贱逼没什么可说的!嘶……操你妈逼滚!嗬——呸!”
男的一口唾沫吐在金丝的内裤上。
金丝不再废话,从书包里掏出手枪,枪口抵在男人的肛门上,嘿嘿一笑。三个人看见手枪都吓傻了,这个男的发现自己即将被爆菊的时候才大惊失色,挺着鸡巴想躲却躲不开。金丝找准前列腺所在的角度,笑得更灿烂了。
“嘿嘿,要让大哥哥射了哦~~”
“啪”的一声枪响,男人被前后贯穿了,小腹部位被出腔的子弹撕开一个大口子,带出一股红黑色粘稠的血液。两秒钟后,龟头顶端也射出大量染血的精液,飞溅在另外两名女孩身上。
“嗷嗷嗷嗷嗷————————!!!!”
金丝听到一个震耳欲聋的嚎叫声和另外两个极度恐惧的尖叫声。手脚被绑的男人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浑身肌肉都因剧痛而紧绷起来,翻来覆去地打着滚,就好像被蚂蚁缠身的大肉虫子一样。金丝坐回椅子上等他们哭叫,过了五分钟,血泊中的男人已经没力气嚎叫了。
金丝俯视着他说:“怎么样啊大哥哥?人家的小嘴和小手枪舒服吗?”
“……你们……你们……真敢……杀人……”
伶鼬冷笑一声:“什么叫‘真敢’?你们示威这么多天说我们屠宰人类难道以为是假的?”
“呜咕……咯……呃呃……”
金丝本没想直接打死他,谁知这人生命力并不顽强,流了一会儿血就已经奄奄一息了。于是金丝让人把他扔进高温焚化炉里处理掉,用水把地上的血迹冲进地漏里。
“然后嘛,那边的大姐姐还有小妹妹,轮到你们啦!”
大点的女孩咣咣咣地磕头求饶说:“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说!别开枪!”
“嗯,说吧,先说是谁组织你们的。”
“这个……我我……我真不知道……”
伶鼬说:“或者换种说法,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门口示威?你是受了什么影响?”
“我是……我是……那天路过时候看见有人在示威,说这个学校违背人权,校长还杀过人,然后我就加入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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