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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化身为大学的罗德岛能否解救感染者呢?第二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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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首章]

——————————首章——————————

泰拉历1475年1月29日。

陨星坐在靠近窗户的桌子前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炮弩,一共是十五枚带着爆炸弹头的榴弹,还有四枚火焰弹,它们都是一截一号电池的大小,全靠黑红两色的弹壳区分。另一条战术背带上挂满了十枚白色外壳的榴弹,陨星紧紧地把它扎在腰间方便的位置,这些是已经擦拭完毕的。

炮弩的威力很大,这些依靠源石炸药的武器在正规军队里都十分稀有,当然,它的操作和保养难度也很大,如果不常常清理弹药和弹仓的话,炮弩很有可能因为生锈或者卡弹而炸膛。

“一十四、一十五、一十六......”陨星一枚枚地把榴弹挂在另一条战术背带上,突然楼下一阵热闹的喧嚣声吵了起来,她把头凑到窗边,原来是街上的围观枪骑游行的观众发出来的。

说来,这几天运气好,正赶上小镇里为下一次的庆典加收税款,每天都有这种表演性质的游行。乌翎镇贫穷,道路已经十几年没有修缮过了,窄窄的步行街很容易堵得水泄不通,为了维护秩序,骑警们的巡逻力度也加大了几分,这才让那些穿着灰色制服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没敢轻易出动。

一想到这,陨星忍不住叫了一声,“斑点,有没有收到博士的消息!”

“没有!”从隔壁间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长着两只绿豆模样眼睛的斑点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博士还是没有消息,急什么,咱们才来维多利亚六天,你忘了之前咱们被围困在玻利瓦尔的时候了吗?等了十五天博士才来营救了咱们。”

斑点边说边在陨星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去,他自顾自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你想夸博士厉害。不过你的话别人听到都会误解的,在外面别这么乱说。”陨星把最后一颗火焰弹塞进箭舱里,“不是等了十五天,是博士花了十五天消灭了玻利瓦尔三支反叛军里的一支,给咱们清理好了撤退的交通要道,不然咱们现在已经埋在玻利瓦尔了。”

“是是是!还是陨星姐你说的对,瞧我这笨嘴!”斑点拍了拍自己的脸,那副滑稽的模样看得站在陨星身后的浅粉发少女忍俊不禁。

“我说霜叶你笑什么,你又没参加过那次任务,不知道玻利瓦尔的反叛军装备有多好,那次博士只带了五个人就把他们都解决了,唉,算了我不说你了。”斑点又朝着窗户晃了晃通讯器,可惜还是没有博士发的消息,他只好倚着椅子闭上了眼睛,“那个......陨星姐,咱们还有几天的口粮?”

“两天,两天之后博士还不来的话,咱们就要冒险出去了。史都华德,你下来吧,该轮到我站岗了。”陨星说完把有她半人高的炮弩抬在手中,凭她换弹的速度根本不需要提前把榴弹架好,毕竟那样子太危险了。

“哦,好的!”众人头顶传来闷闷的一声回应,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白色头发的史都华德扶着梯子从顶楼爬了下来,他把手里的望远镜交给了陨星,“陨星姐,你说博士什么时候能来。”

“我哪知道。相信博士就好了。”陨星接过望远镜挂在了脖子上。

“诶,史都华德,你说这次咱们救助感染者的任务失败了,博士回去之后会不会生气啊。”斑点忧心忡忡地看着手里的通讯器。

“我不知道。”史都华德没找地方坐,他从角落的那只冰箱里摸出来一瓶饮用水继续说道,“不过......这不是你的错。”

“唉,怎么不是我的错,我心里难受啊!要不是为了等我盾牌修好,咱们不至于晚到那么久,要是早点到的话,那么多感染者也不会死啊,他们都是因为我才被那群狼心狗肺的骑警们杀死的。”斑点一边说一边恨恨地拍了拍大腿,他紧咬着一口白牙,良久才颓然倒在椅子上。

“好了,斑点哥,这不怪你,杀死感染者的又不是你,加害者是那些骑警。”霜叶倚在门口满脸无奈,“这些人不是感染者,当然不知道感染者的痛苦,但是......另外那群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明明那些人也是感染者,咱们也是感染者,为什么对咱们的恶意要这么大呢。”

“喂!”

霜叶的话音没落,另一间屋子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只见一个长着绿色长发,有一条纤细的鳞甲长尾巴的少女拿着自己的战锤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聊得这么大声!让病人都没法好好休息了!能不能小点声!”

“可是小点声也不能解决问题啊,而且现在就是你喊的声音最大......”斑点在心里吐槽,当然他不敢直说,只好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个......嘉维尔姐,病人身体恢复点了吗?”

“没有!”嘉维尔边说边用战锤锤了一下地板,“那孩子还在昏迷,但是身体素质好的出奇,所以生命体征很平稳,就算不用药再坚持个把月也没问题!。”

“可惜维多利亚这边对感染者的态度太恶劣了,药店里连一点急救的药都没有,只能靠营养液。”霜叶感叹了一句。

“哈哈!哪里对感染者不是这样呢?维多利亚、莱塔尼亚、乌萨斯,感染者连和正常人一样工作的权利都没有,明明......”嘉维尔坐到有点老破的沙发上,压出了嘎吱的一声,她只好把声音放低继续说道,“明明药品的成本价已经非常低了。”

“好了好了嘉维尔姐,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也不是我们能决定得了的。对了,最开始博士不是说凯尔希校长也有任务要去维多利亚吗?为什么没和咱们一起走?”霜叶趴在窗户边上,那只枪骑游行的小队已经在众人的裹挟之下穿过了这条街,只剩下空荡荡的一条马路。

“我不太清楚,而且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要叫她校长,记住我们的身份......不过我先前去阿米娅那里登记任务的时候,阿米娅说凯尔希医生又去了乌萨斯,好像那边的感染者在暴动,她带着不少精英干员去的。你忘了吗?咱们离开的前一天,博士还去接收了乌萨斯那边第一批来学校的学生呢,”嘉维尔感叹道,“那些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了,真可怜啊。诶,斑点,你手里的东西怎么嘀嘀嘀响呢?”

“啊!!”听到嘉维尔提醒,斑点好像打了一激灵似的站了起来,他连忙打开手里的通讯器,上面最新的消息是......“准备”

“太好了!博士快到了!!!”斑点突然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他兴奋得眼泪都冒了出来,一把手抓过在一边的史都华德抱在了怀里,要不是嘉维尔拿战锤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估计他都要亲上去了。

“喂,你们几个小声点!”楼顶的陨星不满地跺了跺脚,虽然看表情......她也满是期待和激动,“等等!准备战斗!”

陨星架起了手中的巨弩,她的身影藏在楼顶堆砌着的杂物后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缝隙观察远处的情况,在隔着的一条街的街角......有几个穿着灰色制服、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影闪过。

[newpage]

[chapter:第一章]

——————————第一章——————————

在沙漠里出现冰块是十分荒唐的事情,毕竟这片沙漠干燥得连水汽都没有,但是博士一行四人确确实实看到了惨白的冰正自霜星脚下涌出——冰面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蔓延了五六米的面积,然后霜星每往前走一步,冰面就再覆盖一米左右的距离,等到冰面离博士只有三四米的时候,霜星才停下。

“如你们所见,这就是我的源石技艺——「冬涤」。”霜星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旋即透明的冰粒在她手指尖上凝结,“无论是什么生物都会一瞬间被它夺走温度的,没有例外,如果你们不想成为这片沙漠上永远不会融化的路标的话,就把你们押送的东西交出来!”

“怎么可能——”推进之王眉头紧皱,她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自知之明:虽然不如煌、临光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师”,但是在同龄人里,她绝对是最强的,无论是战斗的技巧还是天赋的肉体,她总能胜任所有的战斗,但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竟然表现出了她从没见过的恐怖力量。推进之王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紧攥着手里的铁锤,当然,这并不代表她害怕,反而是从骨子里发出的极度的兴奋,这种水平的战斗,绝对比学校里接受的训练要真实吧。可就当她想冲上前去的时候,一只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可以先问一个问题吗?”博士走到推进之王身前,他离霜星也就不到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推进之王和德克萨斯都下意识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什么问题。”看着这个戴着面罩,全身笼罩在衣服下面不露出半点皮肤的人,霜星的表情很不悦,“如果是想拖延时间,我劝你不要想。”

“不不,我想问的是——你是感染者,一眼就能看出你是感染者,难道你不知道使用这样的力量,对你身体有多大的负荷吗?”

“我当然知道,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每个感染者的生命都是风中残烛,朝不保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难道我们不知道使用力量的代价是什么?可是......”霜星再向前走近一步,四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少年紧跟在她身后,只听霜星继续说道,“不使用这种力量,我们只会变成砧板上的鱼肉,被权贵、被士兵、被商人......被所有的‘正常人’剥削欺侮,所以,为了尊严牺牲生命,这种觉悟我们每一个人都做好了。”

“可是......”博士摆了摆手,刚醒说点什么,霜星脚下的冰面瞬间碎裂。

“收起你假仁假义的嘴脸吧!大姊才不会上当!”站在霜星身后面具破损的少年喊道。

“就是!你这样的人我们见多了,大爹叫你们这样的人是伪善者,我们要战胜你们!”另一名嗓音很细的少年攥紧了拳头。

“我们一定会推翻你们的。”

“胡说!博士才不是伪善的人!”一直站在博士身后的格拉尼突然大喊道,“真是的,先让我打败你们,再让博士拯救你们吧!”

咔的一声,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格拉尼身上,只见格拉尼按下了手中折叠着的轻骑枪的机括,这杆和她身子差不多高的刃枪瞬间伸展成三米多的长枪,这是她轻骑枪的第二种形态,平日维护治安的话只用短枪的形态就足够了,往往骑警们列队冲锋的时候才会需要展开它。

德克萨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格拉尼,她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博士,这几天的相处过来,她能感觉到格拉尼从小就是在和平安宁的环境下长大的。但是面前站着的霜星和那四个少年,德克萨斯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眼中的怒火和仇恨,这些人绝对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幸存下来才能活到今天的,这两者觉悟的差距......德克萨斯已经做好了随时支援格拉尼的准备。

不过,为什么要帮助格拉尼呢......?

德克萨斯又瞥了一眼博士,大概是......因为不想自己的报酬被扣掉。德克萨斯悻悻地想:总不能因为格拉尼十分可爱,很想让她当自己的妹妹吧,但是......德克萨斯看着身边的格拉尼,格拉尼可没有半点掉以轻心的神态。

“放心,博士!我是不会杀掉他们的。”格拉尼小小的个子挥舞着这么巨大的武器看起来十分滑稽,可是她认真又坚定的表情又让每个人都不敢质疑她的决心,格拉尼身子一矮,深蓝色的骑警制服和灰白的头发登时化成了前冲的残影,她挺着长枪朝刚才喊声最大的那个少年冲了过去。这是维多利亚骑警最常用的一招,往往七八名骑警就敢列队挺枪对抗接近百人的土匪,三米多长的武器加上冲刺的势头,威力可想而知。

“大熊。”霜星的语气十分平静。

“是!”格拉尼冲刺的目标名叫大熊,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掌,电光石火的一闪之间,一枚巴掌大的「冰箭」已经凝结射出,直奔格拉尼没有防护的脖颈刺去。

“唔!”眼前一花,格拉尼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射向了自己,但她平日里严苛的训练终究是有了回馈,格拉尼身子一矮,她前冲的全部势头全部化成了翻滚的动力,卷着长枪咕噜一下侧滚出去五六米才停止。

“博士我没事哦!”格拉尼举起手来朝身后的方向挥了挥才从地上跳了起来,而那个名叫大熊的少年也没乘势追击,大概是射出那一箭对他的体力消耗很大,他看到格拉尼重新摆起架势才又抬起手来。

“大姊......”

“不错,如果再沉稳一点就更好了。”霜星看了看被躺倒在地上的弑君者和碎骨,她们的手掌上都被插着橙黄色的东西死死地钉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她皱了皱眉,“下次一击必杀,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哦!”

“快回来吧!”

格拉尼刚想再度冲阵,可她突然被一只手拎着领子提了起来,推进之王拎着她往后一扔,这个小家伙就屁股着地摔到了博士腿边,长长的骑兵枪则落到了一边。

“呜......博士,痛!”

“仔细看推进之王的战斗,好好学习。”博士拽了拽格拉尼的耳尖,只要她没受伤就比什么都好了。

“哦!好!”格拉尼点点头然后一挺腰从地上跳了起来,捡起长枪,她和博士的目光全都落到了推进之王身上。

“我可没有格拉尼那么好对付了。”推进之王话音未落,脚下的柏油路面已经被她踩得炸裂开,格拉尼和四名少年只觉得眼前一花,刹那间推进之王的身子已经冲到了霜星的面前。

“之后博士会帮助你们的,不过现在——”推进之王脚尖点地,她旋着身子鼓足力气轮动铁锤,这一击之威就连站在挺远距离的格拉尼都能听到武器破空的炸声,可作为被攻击的目标,霜星只是不慌不忙地抬起了她那只看上去纤弱的手臂。

“咚!”

是沉重实心的撞击声,推进之王被震开三两米,等她落地站稳身形才看到霜星的手臂前竟然凭空化出一面冰墙,那看似薄薄的墙壁自己用尽力气都没有打破,一想到这,推进之王更是感觉到一股血气上涌,她高高地一跃而起,在空中跳翻了一圈,连带着下落的势能和旋转的冲击力一同攻向了霜星。

“嗯,很恐怖的力量。”霜星手也不抬,“不过只拥有力量是不够的啊,这么养尊处优的身体,一定是从小生活在安逸的环境下吧,却没有一点源石技艺,真是可惜。”

霜星点了点头,除了瞄准着格拉尼的大熊,另外三名少年一同围到了霜星身前,他们举起手臂,不弱于刚才大熊「冰箭」的三发「冰弹」一同射出。

相较于精准度更高的「冰箭」,另外三个人的「冰弹」威力更大一些,毕竟「冰箭」只是把凝结出的寒冰箭射出,而「冰弹」则是真正裹挟着极低温度的雪雾,挨到「冰弹」的敌人轻则冻伤,重则肢体瞬间凝固冻碎。

这是当初霜星根据他们每个人性格和精神力而教会的不同的源石技艺,虽说万变不离其宗,都是源自于霜星自己「冬涤」的能力,但是细分出来,却有许许多多不同的用法。

“轰!”

推进之王跳劈而下的身形瞬间被炸开的「冰弹」包裹,围在霜星身前的三名少年都喜形于色,他们参加战争的日子也不短了,自从在乌萨斯的荒原上打出“雪怪小队”这个名字之后,就再也没有人面对他们凶狠的「冰弹」敢直面硬接。

可惜......今天他们遇到了推进之王。

雪怪小队的三名少年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推进之王的身影就劈开了温度极低的雪雾朝他们砸来,仔细看去,穿着皮夹克的推进之王身上竟然半点伤口都没有,就更别说雪怪小队成员心里预期的冻疮和破损了。

“咚!”

推进之王的铁锤重重砸在了柏油路面上,即使有三枚冰弹同时炸开的冲击减缓了她的攻势,让雪怪小队的三名少年有时间躲开攻击,但推进之王这一下的威力还是令人瞠目结舌,她挥舞着的铁锤硬生生地把地面砸出一条小臂深的裂隙,转瞬间推进之王拔出铁锤,地面上的裂隙宛如蜘蛛网一般又炸开了半米多。

在雪怪小队的认知里,能靠力量生硬砸出这种破坏力的,恐怕除了那位令人尊敬的大爹之外就只有了整合运动的几名干部了,就连游击队的队长和盾卫大叔们也未必。

眼见推进之王落地,雪怪小队的三名少年再次抬手,他们分别从三个方向射出「冰弹」,刚才一直蓄势待发的大熊也把自己的「冰箭」射向了推进之王,在雪原上经历了那么多次战斗,他们早就磨炼得十分默契,这四发攻击都朝向推进之王身体的死角,一瞬间,炸起的雪雾和冰晶把推进之王的身形再次笼罩。

“博士......”格拉尼担心地攥紧手里的骑兵枪,她看着眼前眨眼睛变化的局势咽下了一口口水,如果是让自己上,恐怕下场不会比地上晕倒的三个人好多少吧。

“没事。”博士双手插在胸前,这场上的众人,或者说这个世界上他是对推进之王的身体最了解的,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推进之王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有......那只白发的卡特斯。

冬天的沙漠只刮北风,没一会冰雾散去,令雪怪小队的四个少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硬生生用身体抗下了三枚「冰弹」和一发「冰箭」的推进之王身上居然一如既往地完全......完好无损,大熊清楚记得自己的冰箭扎在了推进之王毫无保护的脖颈动脉上,但是......

推进之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上面有小小的一处红印,就像被蚊子咬了一下似的,至于另外三枚冰弹,好像只在她衣服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她看向了手脚发僵的大熊,“攻击很精准,但是你们的力量也就到此为止了吧。我不相信你们能一直使用这样的源石技艺,下一击,我会结束你们四个人的战斗。”

“拥有这样身体的你当然不相信。”霜星被雪怪小队的四名少年护在身后,她轻声说道,“这是天赋吗?还是后天的训练,不过不管怎么样,培养你一个人的代价都大得惊人吧,足够供养十数人,数百人的资源投到你一个人身上,让你有余裕扮演这种惩戒罪恶者的戏码,很快乐吗?”霜星仰起头,原本万里无云的晴天已经染上了些许灰白,她又看向了站在推进之王身后的博士。从小生活在最苦寒的地方的霜星当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种族天生就要高贵许多,她也不知道这个长着和菲林族同样耳朵的少女就是传说中的阿斯兰,她只知道:这些正常健全的人是自己永远的敌人。

“不好意思,我不懂,你说的罪恶者和游戏,这种词你是怎么臆想出来的呢?”推进之王拍去身上还没化去的白霜。

“难道不是吗?算了——和你争辩这些有什么意义。”霜星合上眼睛。

“的确没有意义,所以我请你倒下,因为博士会和你讲清楚的。”

推进之王的身影再度变得模糊,刚才雪怪小队的攻击完全没有让她的攻击性受到半点影响,她顷刻间裹挟着被穿破的强风冲向了霜星。

推进之王的计算很清楚,一定要在霜星凝结出冰墙之前打中她,刚才自己砸中冰墙的那一下感觉就像砸在了难以撼动的小山上一样,她的手腕都有些隐隐发麻。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这就是源石技艺的力量。

不过......源石技艺真的很强大吗?

如果自己的拳头,只用自己的力量就有「铝热剑」的破坏力,只挥舞着铁锤就能像「脉冲电弧」一样击倒大片敌人,只依靠身体就拥有「壳装防御」一样的防御力,甚至受了伤都能在几分钟内止血恢复,学习源石技艺有什么用呢?

推进之王一直都认为:源石技艺只是让弱者追平强者的工具罢了。学习源石技艺、摆脱低劣种族的桎梏,能跻身到天生高贵的族群之间获得一席之地,这就是学习源石技艺的意义吧。

那么......那些天生就身居高位的人又为什么要孜孜不倦地学习着源石技艺,甚至不惜驱使无数的人,从他们的血肉汗水里压榨出那一颗颗源石结晶呢?

推进之王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的身体已经加速到了极限,短短的十米距离,她连落地三次,每次都踏碎了坚硬的柏油路面,让身体得以再次提升速度,最终——或许这一切只在眨眼间结束,她已经冲到了霜星的面前,只需要一击,就可以结束对方的挣扎了。

推进之王看得清清楚楚,近在咫尺的霜星脸色很苍白,脸上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她是感染者,这样身体很羸弱吧,能挨得住自己这一下吗?会不会把她整个人都打成一摊肉泥呢?

要不要轻——————

推进之王抡向霜星的锤子势头没有减下分毫,可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霜星的声音。

“「冰环」”

“哼!呃——”

瞬间的音爆声震得四名雪怪小队的少年耳朵发痛,推进之王如同被高速行驶着的列车撞击在身上,她倒着吐出一口血雾,身体被惨白的冰气撞出了八九米才落到地上,紧接着她又连续在地上翻滚了十多圈才撞到路旁的栏杆上停了下来。而站在距离霜星十多米的博士和德克萨斯也都感觉到了一阵刮脸的冷风吹来。

强敌。

德克萨斯直接把手伸进了冲锋衣里拿出了一支剑柄。叙拉古人里也有很多强大的源石技艺者,可他们没有一个人给过德克萨斯这样的感觉:这真的是人类能够使用的力量吗?德克萨斯当然清楚推进之王的身体有多么强大,就算推进之王站着不动,自己全力攻击也未必能把她打出这么远。

这样的敌人应该留给自己才对啊......德克萨斯微微弓起腰,她眯着眼,好似荒野上紧盯着猎物的孤狼。

“维娜姐!你怎么样!”格拉尼急得跳了起来,她都想扔掉武器去看看推进之王的伤势了,可她记得自己护卫着博士的任务,她只好举着长枪恶狠狠地盯着霜星喊道,“博士明明是想帮助你们的,你们却!!”

“帮助?!是指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吗?”站在霜星身后的大熊喊道,“你们真比那个戴着面罩的人还虚伪,他起码知道不说话!”

“咳......格拉尼,我没事。”推进之王撑着铁锤站起,她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好像又要栽倒,但她还是扶着栏杆站稳,又吐出一口血之后,她感觉好多了,胸口也不是那么堵了,这才继续说道,“我们是你们憎恨的一个符号吗?让你把心里仇恨的想法都宣泄到我们身上?伏击我们的人,阻挡我们的人,要劫走我们东西的人都是你们吧,你们有什么立场说我们虚伪呢?”

“我!!”大熊被推进之王的一阵抢白噎得哑口无言,过了好一阵他才低声说道,“你们这些人总有这些讲不完的道理,无论什么场合都有完美的立场,就是这样我才这么仇恨你们的啊。”

“讲不完的道理?你们不让博士做他想做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道理可以讲。”看见推进之王没事,格拉尼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挡在博士面前喊道,“这样自顾自地仇恨着从没见过的我们,明明你们才是有问题的一方吧!!”

“好了,大熊,不要和他们讲道理了。”霜星挥手散去绕在自己身前的「冰环」,她前走一步,抬高了几分语调,“感染者和非感染者,本来就不是一种生物,就像狼和羊一样,狼要剥皮拆骨吃下羊的肉,不管是什么样的狼,他们的本性都是这样的,所以羊为了自己不被吃掉,就只能先杀死吃饱了的、看着人畜无害的狼,这些吃饱了的畜牲装出一副虚伪的面孔,他们如果饿了,恐怕比其他人的脸都要丑陋。我们根本没有和他们讲道理、谈判的必要,只有战胜他们,我们感染者才能活下去啊。”

空气瞬间变得寒冷了几分,霜星凭空抽出了一柄纯白结晶的长剑来,她挥剑指向了德克萨斯:“你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怎么,你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欲望了吗?”

“是的。”德克萨斯手腕一甩,橙黄色的晶体剑从剑柄中凝出,她挽起剑花横剑胸前,“所以我才讨厌和人争辩,这些无聊的比喻很烦人啊,什么狼和羊,我只知道你们耽误我送货的时间了,一个小时五百龙门币耶!”

————————————

枯沙委地,满目苍黄,静立的两人相望遥看,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谁会为这荒芜的大地染上一抹血色。

“怎么,还不出手吗。”德克萨斯打破了这份缄默,她微微侧过脸,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紧绷着神经,对你的身体非常不好哦,如果那根弦断掉的话——”

话音未落,霜星突然抬手一指,七八支透明的「冰箭」同时射向德克萨斯,一击之威竟然远甚方才雪怪小队的四名少年同力。

“「剑开始转动」。”德克萨斯不慌不忙地手腕一抖,剑光好似突然撒开的扇面一般将射向自己的「冰箭」尽数打落,她吐出一口气来,挺剑挑起地上的一枚残冰弹向空中,然后仰头望向了惨白的天色,“真是绚丽的源石技艺啊,那么——就让这雪花成为你我开战的烽烟吧。”

冰块落地,悦耳的破碎声如同蜂鸣,德克萨斯把橙色的剑光扯出一条美丽的弧线。

快!

比先前推进之王三次落地完全提速后还要快,雪怪小队的四名少年和格拉尼完全捕捉不到德克萨斯消失的身影,这绝对不是单凭肉体就能达到的速度。刚才推进之王每次加速都会踩碎一块柏油路面,可现在他们甚至连德克萨斯落脚时的位置都找寻不到。

“「剑出」。”

或许是霜星的面前,或许是她侧身目光的死角,又或者是霜星头顶?没有人能猜到德克萨斯出剑的角度,德克萨斯的身形稍有停顿,橙黄色的剑芒已经直刺向了霜星的咽喉,能在这一击下活命的有几个人呢?德克萨斯似乎一只手能数过来。

不过......

“「冰环」!”

顷刻间蓝白色的浓雾弥散在霜星身边,它夺走了所有的温度,连凝固成实质的长剑也被冻碎,德克萨斯的汗毛都能感觉到那种入骨的寒冷,她急忙用脚尖点地,在这浓稠如一面城墙的防护炸开前把自己撤开了七八米远。

德克萨斯的身体素质可远远不如推进之王,要是自己正面吃了这一击,估计后果就不是吐血了,大概身体也会像这柄剑一样碎开吧。可就算如此,德克萨斯脸上依旧是游刃有余的笑意。

“博士......”刚才德克萨斯被震开的时候,格拉尼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眼看德克萨斯身上完全没有受伤,她才放下心去又看了看一边的推进之王,推进之王提着铁锤缓缓走来,已经不像是有事的模样了,短短不到一分钟,她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没事的。这种场面的战斗,仔细看。”博士像是站久了有点累一样,一只手扶着身后漆黑的铁柜,另一只手揉了揉发酸的腰。他根本不用关心推进之王,推进之王在战斗方面的骄傲也让她不需要别人的关心。

“让我猜猜,你这样的身体,能支持你维持多久这种状态呢?”德克萨斯甩了甩剑柄,被冻断的长剑裂口处又凝固出了新的剑芒,而剑柄的橙色却暗淡了许多,此时的德克萨斯露出了和平时古井无波的表情完全不同的享受,她舔了舔唇角朗声问道,“你会在战斗的时候猝死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霜星挥手散去「冰环」,“我的身体就算再残破,杀死你们几个人也足够了。”

“哦?真的吗。”德克萨斯的左手伸进冲锋衣里,在众人的目光下,四枚剑柄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用五根手指缝夹着剑柄,只见手腕一抖,剑芒如锐利的狼爪一般伸展开,“如果是......这样呢?”

抬起手臂,四柄长剑被德克萨斯高高甩向空中,格拉尼和雪怪小队的少年们不由自主地朝天上看去,而这一瞬间,他们似乎都听到了仿佛弓弦断裂的声响。

“「剑雨」。”

德克萨斯信手拍碎了最后那柄剑,她把断成一截截的剑刃抛出,残片与完整的剑身撞击到一起,又碎成了更多的断块,与此同时,德克萨斯拔出了新的一枚剑柄。

浓稠的剑光顷刻间在剑柄上凝结,而天空中被抛起的每一截断剑也同时蔓延成完整的长锋,德克萨斯挥剑,橙芒如雨般落下,相比之前碎骨射出的榴弹和雪怪小队的「冰弹」,这才是真正的......狂轰滥炸——密集的「剑雨」真的像下雨一样无差别地覆盖着霜星所在的地方,没有留下半点死角,它们仿佛要将这块空间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一样,被洞穿的柏油路面、被斩断的栏杆和枯木......满溢着源石能量的剑光就好似切豆腐的刀,没有任何东西能承受住它们的攻击。

“这......”推进之王有些僵住,德克萨斯的源石技艺比她在电影里看过的特效还要令人目眩,直至此时她才突然意识到:源石技艺和源石技艺之间亦有高下之分,自己往日的自信都好像是坐在井底的青蛙一样妄自尊大。推进之王咳出了一口血来:自己的训练,每天超过十五个小时的高强度磨炼,难道不是为了这种战斗、难道自己不是为了在这种场合站出来守卫在博士面前才这样努力的锻炼自己吗?但是自己居然......一点插手的能力都没有。

“啊......”看着推进之王的身子突然矮下,格拉尼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她只好仰头看着博士。

“专心。”博士的语气十分平静。

“好!”格拉尼立正。

“一点都不好啊。”德克萨斯手中的剑柄瞬间变得苍白,其中蕴含的所有源石之力都涌入了剑身,原本她面前地上还有没融化的寒冰,这眨眼间满地的残冰已经蒸成了浓白的雾气。

「剑雨」的轰炸只有短短几秒,被炸起的碎石,被风卷起的黄沙和剑芒破开的硝烟转眼就散得一干二净,只见霜星和身后雪怪小队的少年们分毫未伤。

“很厉害的招式。”霜星提起白色的冰剑指向德克萨斯,“不过......人类的极限只有如此了吧。”

“并不是哦。”德克萨斯仰起头,“这只是开胃菜,如你所言,狼怎么只会用牙齿去猎杀呢?就算狼失去牙齿和爪子,羊又能在狼面前不再胆怯了吗。”

静。

绝对的寂静。

害怕自己打扰到德克萨斯和霜星的对决,格拉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而推进之王更是瞪大了眼睛,她不想错过半点可以学习的战斗技巧,可她完全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动态视力竟然没有捕捉到德克萨斯利用源石技艺强化后的身法,德克萨斯的速度已然提升到了她肉体承受的极限。

一剑破空。

“「雪销」。”霜星的语气好像十分伤感,浓白的剑在此刻萦绕着淅淅沥沥的冰砂,她横空对斩出一剑,没有任何的技巧,不属于这世界上任何流派的剑技,这是完完全全释放着纯粹源石技艺的「剑」。

“咔!”

清脆的折剑声,霜星这一剑之力让德克萨斯如同被炮弹炸开一样向后摔去,她落地不稳,向后翻滚了一圈才站定身形,而她手里已经被抽干源石之力的剑柄上只剩下半截断剑。

“我还以为你只会那三板斧,原来......”德克萨斯扔掉了断剑又摸出一枚剑柄来,刚才那一剑只是摧毁了她的兵器,而她自己却半点都没受伤,她像是炫耀一般故意解下了缠在大腿上的战术腰带,于是十余枚剑柄一同流淌着锐利的剑芒插在了柏油路面上,“来战斗吧。”

话音才落,金戈的折断声作为第二次战斗的号角响起。

完全看不清的战局,只能听到兵器一次次碎裂的声响,完全被抽干的剑柄须臾间散落一地,德克萨斯的脸上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深色,但她却越战越心急——她原本以为霜星的源石技艺这么强悍,近战肯定要逊于自己,没想到几番交手之后,自己居然隐隐落了下风。

霜星的剑术......只能用可悲来形容,但凡请过几年老师的幼童都比她要高明,可自己竟然......

又是自己的「剑」被折断的声音,德克萨斯后撤几步,这时候她才发现地上已经完全没有一把剑了。

自己被压制得这么彻底!德克萨斯愤怒地露出犬牙,她的发梢隐隐发红,终于,她摸出了两只剑柄。

“不要!”

就在准备提剑上前之时,霜星脸色大变,她大喊出声,原来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四名雪怪小队的少年竟然趁着德克萨斯缓不过气力的功夫一同攻击,三枚「冰弹」和一枚「冰箭」齐射,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他们都是奔着一击必杀的目的含怒出手:他们当然知道这种战斗对大姊身体的负荷有多大,如果只是用「冰箭」或者「冰环」的话,大姊只要多吃一点好好休息一下就能缓过来,可是大姊已经拔剑而出了......这完全是对身体不可逆地消耗的招式啊!

既然这样的话,干脆早点结束战斗吧!

“轰!”

“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姐姐!”

爆炸的烈风吹得四名少年脸痛,他们正惊诧于自己是这么造成这种强度的攻击时,冰烟已经散去,一个戴着帽兜的男人扶着漆黑的柜子站在德克萨斯身前,他无可奈何地说道,“这是你们示弱的表现吗?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

“你才是最后的杀手锏吗。”霜星还是没狠心惩罚擅自出手的四个雪怪少年,身为一个战士,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就算是最可恨的乌萨斯军团将领,她也希望自己一个人战胜他们,这同样想是给雪怪小队的少年们做出榜样。

现在在纠结这点小事已经没有意义了,霜星抬剑对着博士说道,“没有轻视你是正确的,不过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请你们现在就去死,我最痛恨这种戏码了。”

的确——霜星最讨厌这种无论什么时候对方都能游刃有余地拿出完美的解答,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来帮助,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从容不迫地走下去的剧情,她这种一出生就活在如同地狱的乌萨斯荒原上的人根本没有体会过所谓胜利的快乐:胜利只是获得一次喘息的机会,胜利的夜里她连和众人一起围在篝火前庆祝的力气都没有,她知道,失败了就是死亡,就算是一次又一次战胜敌人,也只会有更强大的敌人在等着自己。

自己要打败的人就像这片天空一样看不见尽头啊,难道真的把这片天掀开,感染者的生命就不再那么卑贱了吗?

“所以——快点结束吧。”霜星指着已经被灰白笼罩住的天空,缓缓说道:“「霜降」。”

天色又惨淡了几分,霜星终于决定使用她最强的一招,使用这种超乎人类认知的力量的代价是什么呢?霜星的脸色变得更灰白,她的体温也和死人一样没什么区别,身体的感觉在逐渐丧失,她甚至感觉皮肤燥燥的热,热得发烫。

这是雪花、是很漂亮的雪花。

一瞬间这片荒漠宛如琉璃世界一般晶莹剔透,格拉尼在温暖潮湿的维多利亚南部长大,她很少见过这么美丽的景色,可还没等她欣赏,她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雪花开始降落,瞬间随之而来的就是彻骨的寒冷。

“无论你们怎逃,你们也逃不出这片方圆一公里的雪云,这是我的「霜降结界」,就算几十年后,你们的尸体也依旧会是无法融化的寒冰。”霜星冷漠地睥睨着众人,大概再过几秒钟,这些人的温度就会彻底被这片雪云抽干,她的任务就可以结束了。

发射「冰弹」或者用「雪销」的剑术?霜星只想用最把握的方式,她的体力已经不允许再随便浪费了。

“这样吗?的确是很可怕的力量啊,就算是莱塔尼亚法师塔里的顶尖巫师也未必有这种能力,卡兹戴尔和维多利亚的那些怪物说不定才可以,这是能顷刻间改变战局的源石技艺啊,没想到能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沙漠遇到,可是......”博士抬起手来,一片亮晶晶的雪花落在他的手套上,隔着厚厚的面罩,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再使用这种力量,你会死的。”

“这是兔死狐悲吗?先顾及你们吧。”霜星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半天才找到一颗圆圆的小东西,她仰起头吞下,瞬间的辛辣让她稍稍感觉到了一点过度使用源石技艺带来的疼痛,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啊,最起码......证明她还活着。

眨眼,格拉尼已经完全晕了过去,这种程度的寒冷顷刻间就让她失去了意识。先前受了内伤的推进之王费力地想往博士身边走去,可她脚下站不稳,居然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她的手掌刚撑到冰冷的地面就像沾到了强力胶水,等她再想抬起手时,自己的肌肤已经被冻得贴在了地上,两条手臂被撕开了狰狞的伤口,喷出的血液也在瞬间冻成了冰。

“啊......咳......”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推进之王引以为傲的肉体在这种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可怕力量下变得苍白无力,她恨恨地淌出两行眼泪——这是害怕吗?当然不是,她开始痛恨,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学习源石技艺,如果自己认真的学习下去......博士也不会陷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好冷,眼泪涌出的瞬间,推进之王的眼前一片黑暗。

德克萨斯的情况比格拉尼和推进之王好不了多少,就算她的战斗经验再丰富、源石技艺再精妙,可她毕竟也只是普通的人类的身体,被冷得手脚失去知觉的她身子僵住,就连动弹一下都十分费劲。

......这还是她第一次沦落到这种败境,以往都是自己轻描淡写地斩下敌人的头颅,或者在他的胸口切出一条完美的伤口,可现如今的自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要在敌人的注视下死去了吗?

德克萨斯的手不知道还能不能攥紧剑柄,她想站起身,但自己的肌肉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这是......害怕吗?

被杀戮的无聊与胜利的平淡层层埋没起来的,对于死亡的恐惧......?

德克萨斯灰色的发梢逐渐变成了狰狞的红,她的一双眸子也变成了血色,现在只能......

德克萨斯正想拔剑而出时,她突然听到了博士的声音。

『使用一克。』

博士左手扶着漆黑的柜子,德克萨斯只觉得眼前一花,灰色的柏油路面上突然涌出不知道多少黑色的长剑,这些剑仿佛要把所有光芒吞噬一般蠢蠢欲动,只见博士右手指天,缓缓说道:『复刻「剑雨」。』

瞬间,漆黑的剑芒遮天蔽日,在德克萨斯已经注视下,漫天阴云被这漆黑的剑光搅碎,浓烈的日光再一次洒在了这片已经被抽干温度大地上。

『使用五克。』

博士望着霜星,他的右手指向地面,『发动「教条立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德克萨斯看到无数六棱形的光芒笼罩住了自己,她感觉自己已经和寒冷彻底隔绝开来,就连紧握在手里的剑柄也有了清楚的知觉。

“真的托你的福了啊。霜星,我的学生们被你好好照顾了。”

博士回过头,格拉尼和推进之王还没有恢复意识,尤其是推进之王,她的身上出现了许多处严重的伤口,博士吐出一口气,他的面罩上随即被白雾笼罩住。

『使用七克发动「圣域」。』

日光变得更加耀眼,温暖又明亮得仿佛金色的蜂蜜覆盖在众人身上,天际的云朵开始燃烧,风也变得安静下来,像怕打扰了这静谧又庄严的吹奏一样。

霜星瞪大眼睛,她从没见过这种圣行降落的场面,这是天使在奏乐吗?在整合运动行军经过乌萨斯一处破败的教堂时,没有任何信仰的霜星心血来潮走进了教堂里,一排排长椅上一个前来礼拜的信徒都没有,只有三五个苍老的牧师捧着经书在颂唱。

他们的歌声和现在霜星听到的如出一辙,而原本被冻得无法呼吸的格拉尼脸颊上也浮出了健康的红色,她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着,证明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躺在一边的推进之王身上的伤口则肉眼可见地恢复着,血管、肌肉、脂肪、肌肤......霜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敌人的幻术,听说有很多人都能行使这种源石技艺,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地上的推进之王身上已经没有半点伤口了,这只金发的阿斯兰呼吸平稳,一点都不像刚才遍体鳞伤的样子。

“托你的福。”博士抬起左手,那只漆黑的柜子有磁力一样跟着左手一起浮在空中,“她们好好地上了一课。”

“这是在炫耀你的力量吗?这不是源石技艺吧。”霜星皱了皱眉,她从未想过自己的「霜降」会以这种形式被破解,以往就算有人在「霜降」里活命,也都是依靠着速度和身体机能,在温度彻底降下去之前逃离霜降的范围,而今天......霜星的手掌中又出现了灰白的长剑,与此同时,又有六柄长剑一同浮现在她身后。

“大姊!”

“大姊不要!!!”

“大姊你的身体。”

“没事。”霜星吐出的哈气都是透骨的冷,事先通知里并没有提到对方会有这种级别的战力,先前出现德克萨斯这样精通战斗和源石技艺的人都已经超出了她的意料,毕竟......乌萨斯的中级军官也就是这种水平。

霜星抬起手指,身后六柄长剑霎那间刺向了博士。这不是真正的冰剑,这是霜星将寒冷的概念抽离出来幻化而成的真正纯粹的源石技艺。这是霜星第一次使用它,她的手指颤抖着,自己......用它的话,就算是内卫也可以杀死吧。

霜星低吟道,“「雪逝」。”

『使用一克。』

博士同样抬起手指,一面无形的墙壁竖在他面前,已然迫近他身体不足几厘米的长剑居然再没办法刺入分毫。他用手指尖再轻轻一碰剑锋,六柄长剑应声碎成一阵白雾。

“不管你信不信,就算战斗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依旧抱着和你们和谈的可能。”博士想用右手扶着德克萨斯站起,德克萨斯犹豫了一阵,还是顺从地抓住博士的手腕,她发梢的红色已经悄然褪去,只剩下了柔顺的灰,只听博士继续说道,『真可惜啊,使用零点一克。』

博士话音未落,霜星已然把重新凝结的六柄浮空长剑架在了自己身前,这个男人言出法随的恐怖力量深深震撼了霜星,她生怕博士突然的攻击,所以她准备随时保护四名雪怪小队的少年。

可她看到的却是远处格拉尼的身后,一阵血雾冲天散起。

感觉到身后的风声,已经复苏过来的格拉尼僵硬着身子回过头,她看到的只是一双粗大的、布满伤口的手落到地上,手腕的末梢仿佛被锋利的斧子斩下一般光滑地切断,记得没错的话,刚才在她身后的应该是......被她一脚踢晕的老麦克。

瞬间,格拉尼的眸子缩成两粒,心也狂跳不止。她并不傻,这代表了什么她也知道,博士在眨眼间......杀死了一个人。

的确,博士发动的「教条立场」和「圣域」都是对范围内生命无差别的治疗,就算是身为敌人的老麦克、碎骨和弑君者也不例外,但是碎骨和弑君者的双手都被德克萨斯的「剑」插在地上,丧失了运动能力的她们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力,只剩下被简单踢晕的老麦克。老麦克苏醒过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碎骨和弑君者还趴在地上,他也清楚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呢......?

老麦克想:应该是碎骨和弑君者给自己一个可以偷袭的机会了吧,自己的力气......打碎这个灰白色头发库兰塔的脑袋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拳头还没挥出去,他就看到了自己两只流着鲜血的手腕,紧接着他眼前一阵白光,这具堪比小山的肉体在一瞬间化成了齑粉。

“老麦克大叔!!”极怒之下,身体已经恢复过来的碎骨呕出一口鲜红的血,随之推进之王的脚就踩到了她的脑门上。

“闭嘴!”

“你......”

“碎骨,不要!”

恢复了力气的弑君者也趴在地上,她做好了被俘虏就自尽的准备,这个男人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恐怖,他神乎其神的力量......远远超过了弑君者的认知:就算是面对那位将军,他也能和他一战吧。如果落到这个男人手里,自己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可是......做好了生死的觉悟并不代表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自残。

碎骨的眼睛比血还红,她用手指死死地抓着地板,手指甲翻开的痛苦她也全然不在意,肉体被剑锋割开的疼痛也不在乎,只见两条血柱喷出,她的双手已经脱离了被长剑插住的桎梏。

“呕......”

碎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推进之王已经一脚踢在了她的咽喉上,这个小姑娘再一次晕了过去。

“你!”弑君者刚想起身挣扎一下,又一枚长剑刺中了她的小腿,出剑的是德克萨斯。

“下贱的种族敢伪装成鲁珀的模样?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德克萨斯再拔出一枚长剑,这回弑君者的四肢全都被死死钉在了地上。

“看来我们的仇是结下了呢。”瞥见身后发生的一幕,博士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哀恸,毕竟要不是刚才自己突然出手,受伤的就是格拉尼了。

博士踮起脚尖往远处看了看,语气惋惜地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立刻全力防御自己,而不是像看热闹一样看着我这里。”

“「辉煌裂片」!灰飞烟灭吧!!”

博士的声音才落,只见天际一道金色的雷电降下,犹如九天之上惩戒冤魂厉鬼的最终审判,卷着要荡涤一切邪魔外道的威势倾天而来。

“「雪凝」!”霜星喊得破了音,连同她手中的冰剑,一共七柄剑直奔这金黄的雷电刺去,众人顿感失聪,耳边的嗡鸣声过了好一阵才消去,而站在博士面前的霜星气喘吁吁地提着仅存的一柄长剑,剩下的六只剑已消散在了威势无匹的对冲之中。

“我忘了说,我也有帮手。”眼见全速驶来的大卡车顶站着的长发飘飘的男人,博士高高地和对方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去查看推进之王的伤势了。

“博士。如此清澈的天空,真是久违。”大卡车停在路边,站在车顶的男人一跃而下,他稳稳地落到地上,这时众人才看清楚他的脸——一张优美若处子、带着几分忧郁的青年人的脸,他金红色的长发仿佛最柔顺的绸缎一般静静地披在身上,高挑的身子和修长的大腿,简直是画里走下来的一样,他手上拿着的是一只看不清如何构造的法杖,法杖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来自不可说地的文字。

霜星盯着这个风度翩翩的青年男人,方才那一击就算是万全状态的她想接下都有点吃力,更别说自己的体力已经被消耗了许多,她这样的感染者根本无法像正常人一样长时间的战斗,她已经力不从心。

“我是博士的人,叫我异客就可以。”异客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怀表,朗声说道,“束手就擒吗?还是要垂死挣扎呢?我可不能容许受罚者安然离开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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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章]

——————————第二章——————————

异客的强大毋庸置疑,能操控雷电源石技艺的他在罗德岛大学里都是顶尖的战斗力,更何况他的对手已经是被博士和德克萨斯消耗了许久的感染者,霜星那边的战斗绝对是一边倒的碾压,没有必要再关注了。

“怎么样。”博士蹲在推进之王面前,现在的推进之王完全看不到一点受伤的样子,可她的表情还是紧绷着,看到博士到来,她才稍稍抖了抖肩膀。

“没关系,还有很多成长的余地呢,和其他人比,你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博士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扯了扯推进之王的脸蛋,“想哭也无所谓,在这里哭出来也没有人会笑话你,战败这种事情我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是......”推进之王紧紧咬着牙,远处震雷与冰霜碰撞的爆裂声听得她心跳莫名加快,她深深吸了吸鼻子才把脸埋在了博士的肩膀上,“可是博士......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下想不想学源石技艺了?”博士用右手戳了戳推进之王的脑袋,“骄傲,不屑去学源石技艺,嗯?知道什么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

“嗯......我知道错了......”推进之王垂下了头,现在她也顾不上这里还有那么多人了,之前的紧张、绝望、后悔、自责......这些情绪不停地发酵下,她的鼻头一紧,两行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

“博士我也要学!!”就在推进之王准备钻进博士怀里大哭特哭的时候,格拉尼先一步拱进了博士身前,这个矮矮的库兰塔少女原本灰白的头发上都被血污染成了粉红,她可比推进之王要害怕多了,小小的她亲眼看着刚刚和自己战斗的人化为齑粉,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完全是用哭腔说出来的,“不学的话就要被博士扔掉了呜呜呜呜呜呜......”

“想什么呢。”博士又气又笑地弹了弹格拉尼的脑门,小家伙吃痛,唔的一声捂住了脑袋。

真可爱啊,博士又伸手搓了搓格拉尼的脸蛋,一边搓一边说道,“我扔你干什么,瞧你身上脏的样子,好了不许哭!”

“好!”格拉尼下意识想立正站好,可她刚抬起头就看到自己头发上脏呼呼的颜色,眼泪就又流了出来,说到底,就算战斗的时候她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可她就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刚刚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她的内心已经完全承受不住这种恐惧了,鼻子一酸,她仰着头就哭了出来。

“唉,你又哭。”博士无奈地揉着格拉尼的脑袋,在一边的推进之王则偷偷擦了擦眼角,又摆出了威风凛凛的大姐的表情,可惜任谁看到她通红的两只眼圈都知道她也担心得不轻,只听博士朗声说道,“拿你们没辙啊,刚才战斗过的敌人还看着呢,就这么哭,回去要被别人笑话了。”

“可......可是......嗝......博士不要我了......”格拉尼哭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明明就在不远处,异客和霜星正战得焦灼,宽敞的柏油路面已经被落雷劈得四分五裂了,可趴下博士怀里,格拉尼完全听不到那些声音了。

“好好好,我不会不要你,你也要努力学习,嗯......两年之内先超过你的芙兰卡老师行不行。”拎着格拉尼的一只耳朵,博士用十分无奈的口吻说道,“看你们,脏的不像样子,在沙漠里还想用水洗澡,真的在战场上哪有时间洗澡了,唉算了,早知道我用其他能力了。”

博士揉了揉手腕,这里到乌翎镇的距离还远,要是让她们脏着身子到目的地的话,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那么......

『使用零点一克,净化你们的身体吧。』

话音落下,推进之王和格拉尼都感到一股清流流遍自己周身,这种感觉就像泡在清凉的湖水里舒服的不行。博士的右手手指尖散发着水润的光色,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似乎也有点惊讶第一次使用的这招居然这么神奇,只消片刻,格拉尼和推进之王头发上的血污和灰尘就完全不见了。

“诶,好神奇啊博士!”格拉尼摸了摸自己蓬松的头发,她特地抓住马尾辫闻闻,居然和刚刚洗完擦干的味道差不多,瞬间她脸上就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

“既然这样————”博士站起身,远远看去,异客似乎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武力一样用他狂暴的雷电源石技艺轰平了几座沙丘,而霜星和她身后的四名雪怪小队的少年或多或少也都身上挂了彩。

“异客,放他们走吧,给这些感染者一条生路。”博士走到异客身前,异客作为攻击的电弧刚刚射出没法收手,而霜星用来防御的冰环已经只能维持小小的一块了,两股源石技艺对撞,霜星被震出几米,然后气喘吁吁地扶住一名雪怪少年的肩膀站起来,她抬起手时甚至已经无法再凝结出一柄像样的冰剑了。

“是,我的博士。”听到博士命令异客瞬间停手,紧接着他一路小跑到车里,一通翻找之后从车座下面拿出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扶着卡车侧边的栏杆,异客想爬上车顶还有点费力,足足喘了三四口气他才直起腰杆来。异客把喇叭放到自己嘴前大声喊道,“喂!博士饶你们一命,快点跪下感谢博士不杀之恩。”

“咳,别把我弄的像十恶不赦的坏蛋一样。”博士捂着自己的面罩不好意思看对方的表情。

“博士说!他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你们快滚吧!”异客喊完把手里的喇叭一扔,又风度翩翩地稳稳落到了地上,就好像刚才那些事不是他干得一样。

“给我拿来。”博士朝异客勾了勾手,可没等异客弯腰去捡,格拉尼先冲过去把扔到地上的喇叭捡了起来,她啪嗒啪嗒几步跑回博士身前乖乖地送给了他,这一幕看得德克萨斯有点皱眉——这是刚刚经历过生死大战之后哭过一场的模样吗???

“我说两句!咳咳!我和你们都是站在感染者的立场上面的,我们本来不应该有任何战争和仇恨,今天这件事在没有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下,就此了结。再拼杀下去,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你们辛苦磨炼源石技艺也不是为了给我送死吧!”博士扶着漆黑的柜子说道,“我也不需要你们道歉,你们也不可能给我道歉,我们依旧是仇人,但是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一起为了感染者的生存而努力。”

“大姊......”扶着霜星的少年面具被战斗的爆炸震碎,只剩下一半还挂在脸上,他的左眼因为不堪消耗体力而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而另一个被搀扶着的少年则咳嗦了一声说道,“别......别听他们的。他们这是在和我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异客,你说我骂人是不是有点伤害形象。”

“诚如您所见,我不赞同让您口出秽语,还是我来吧。”异客谦虚地点了点头,他接过喇叭喊道,“博士要去维多利亚女王家里参加她老人家八十大寿,维多利亚女王的三孙女要给博士当老婆,没时间管你们这些破事!快滚!”

“异客!”

“诶博士,你别踢我屁股!”拎着自己的法杖,异客捂着屁股十分滑稽地和博士你追我赶。

“好了......大熊、松树......咱们走,他们......真的不想对咱们下手。”霜星的脸色几欲昏厥,她和另外两名少年强撑着走到博士和异客面前,脸色无比难看地扶起了弑君者和碎骨的身体,她们两个刚才被推进之王一顿猛踢,现在已经都失去了意识。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博士用右手挠了挠后脖颈,可惜隔着厚厚的风衣,他只能隔靴搔痒。

“你的......不是源石技艺吧。”霜星回过身,她的长发上有一绺已经被血染脏,而她的脸色也无比虚弱,恐怕即刻就要昏倒一样。

“当然不是。”博士说得一脸无所谓,“我只能告诉你,这里面并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消息,但是感染者对感染者出手,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谢谢。”霜星死死咬着下唇,她的唇瓣甚至流出了一抹鲜血,可饶是这样,她还是恭恭敬敬地向这个饶了她们的男人鞠了一躬。

“嗯......走吧。”博士摸了摸下颌部位的面罩,他好像有点不满于自己的脾气似的叹了口气,在霜星经过自己身旁的瞬间,他把一张小纸条递给了她。

『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给这个人打电话。』

霜星诧异地瞪大眼睛,可雪怪小队的少年和博士身旁的几个人仿佛都没听见,她只能死死地攥住手里的纸条再点了点头。

“异客,你让推进之王过来。”

“是,我的博士。”异客点点头,他转身朝推进之王摆了摆手。

『使用十五克质量,下次见面之前别死了啊。』

又是只对霜星一个人说的话,这种语气算什么啊!霜星的眼角涌出两行眼泪来。明明是刚刚想杀死的敌人,现在却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让自己失败去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拯救自己呢。本来已经被抽干的体力一点点恢复过来,霜星枯槁的脸上也逐渐有了点血色,本来冻的像冰一样却又发烫的双手也有了人类的直觉,这一切都证明这个男人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消除了源石病对她身体的消耗。

霜星的身子颤抖着,这不是劫后余生的感动,这是被对手放过还治愈的耻辱,如果下一次战斗还面对上他的话,霜星甚至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和他动手。

看着对方转身离去,博士的右手缓缓落下,霜星和雪怪小队的少年带着弑君者和碎骨上了车,没一会他们就从开始的路上消失了。临近维多利亚边境的这条沙漠公路有三条岔路,霜星离开的这一条刚好是北上去往乌萨斯的,也不知道他们这五个人里还有谁有力气开车。

刚才霜星走过来的时候博士一眼就看了出来,身为感染者的她透支了绝大部分力量,如果只限于和德克萨斯的战斗的话,说不定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调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身体,也不至于再恶化下去。可是霜星势在必得的结节被博士随手破开,她最终首次使用的源石技艺在异客面前也只有被压制的份,一连战斗了这么久,她已经灯枯油尽了。

这样的人在几万名感染者里都出不来一个啊,这样的人如果走上正途的话,她能拯救的又岂止万人?丝毫没有犹豫和迟疑,博士选择让她的伤势不再恶化,让她的身体恢复到正常的状态——起码,不会被源石病拖累致死、还能继续战斗的地步。

『最后,使用零点五克,让我支付“代价”吧。』

刚默念结束,推进之王就已经走了过来,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已经走出了战斗失败的痛苦,这样子他就放心了。

于是博士小声叫她,“嗯......推进之王?”

“我在,博士,什么事。”推进之王站到博士身旁,她歪了歪头,恢复心情的她看着这个戴着帽兜的男人,开心地晃了晃带着毛球的尾巴。

“没什么大事,准备好。”博士摇了摇头,他松开了扶着柜子的手,瞬间,他的身体像没了力气似的软软地栽倒下去。

“博士!!”

“博士你怎么了!!!”

“快把博士的面罩打开!!”德克萨斯伸手在博士帽兜下面翻找着,她急得脸上都出了汗。

咔。

终于,博士的面罩被推进之王掀开,大家看到的是一张苍白的脸,这个男人已经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还有呼吸。

“别担心,把博士扶到卡车上就好了,我为博士准备了床铺。”异客从推进之王的手里接过面罩重新给博士戴上,他拍拍手,两个穿着深黑色衣服工人打扮的米诺斯壮汉提着急救担架从卡车上下来,虽说模样粗犷,可他们扶着博士上担架的动作却无比专业,没一会,博士就被他们扛上了异客的卡车里。

“呼。”

异客目光复杂地看着遥远的维多利亚城镇。

————————————

“博士你醒了。”

睁开眼睛,博士透过厚厚的面罩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自己身边的异客,再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自己躺着的床和异客坐着的椅子。

“哈......睡了好久啊,到哪了。”博士像没事人似的伸了个懒腰,还真别说,这张床躺起来又软又贴身,真的比罗德岛大学里自己宿舍的床舒服多了。

“嗯,博士,现在我们还在去乌翎镇的路上,原本要走的那条路会撞上表演枪骑游行的骑兵队,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能绕远路走,应该要耽误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是我擅作主张。”异客把手里做好标记的地图递给博士,看博士已经扶着床边坐起,异客继续说道,“枪骑游行的围观市民非常多,外围还会有骑警队对过往车辆进行搜查,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没有经过主要城镇,不会遇到这种情况的。”

“啊,那就好,要是没有你来,我们就算不遇到那些人也会被骑警队拿下啊。”博士突然发现自己坐着的床可以调整高度,他立刻摇着床边的调节杆想把床的靠背调到方便倚靠的角度来。

“博士在开玩笑,来,让我来吧。”坐在床上的博士大概不是很方便用力,调了半天也没调整好,反倒差点让调节床塌下去,异客只好从博士手里接过调节杆一点点地调整着床背的角度,等床背完全调整好,他才继续说了下去,“博士带来的三个人都想来照顾您,我不认识她们,所以我拒绝了,她们现在在另一辆车上。您带来的那只黑箱子被我放到了床下面,我没有让她们碰它。”

“嗯。有查清楚吗?这两拨行动的人来自同一个组织吧,组织的名字和动机是什么。”

“抱歉博士,他们的目的我还没查出来,但是他们的名字我已经查到了——‘整合运动’,这个名字您听说过吗?”异客边说边打开了一只显示屏,显示屏上面出现的是佩戴着和雪怪小队少年们相同袖标的人。

“整合运动吗?是最近才出现的组织吧,我听说乌萨斯一座城市在出现天灾之前,好像有他们行动的影子,后来那座城市被天灾袭击之后,凯尔希还带队去进行人道救援了。这个组织能役使霜星这个级别的人啊......”博士简单翻了翻异客收集到的几张照片,不过很可惜,照片上并没有他认识的人,而且看装束,这些人大概也都是最普通的成员。

“是的,根据我的调查,整合运动的发端就是在乌萨斯,这个组织里聚集了相当多觉醒了源石技艺的感染者,这些感染者们对非感染者和乌萨斯的政府都抱有了极大的敌意,尤其是和乌萨斯军队,他们不会放过任何阻拦他们的军队。”

“如果是你,你会放过那些军队吗?”博士把显示屏还给了异客。

“我想......我也不会,您知道我的性格的。”异客挠了挠自己侧额的翎羽,“大概是三四个月之前,这个组织好像找到了如何控制源石技艺的方法,他们的战斗力变得强大了许多倍,现在人数大概......有一万人以上。”

“一万人啊,在乌萨斯的荒原上能卷起一点浪花吗?那里可不像维多利亚有温暖的气候和丰富的食物,光是每天物资的消耗就很惊人了。”博士用双手枕着后脖颈说道,“你记得‘黑镇’吗?”

“我记得的,七年前萨尔贡的感染者聚集起来的组织,一共存在了五十七天,十五万七千零三十三名感染者都被当地的领主屠杀了。”异客的语气十分平静,“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凯尔希女士在乌萨斯救援感染者的活动会不会......”

“没关系的,凯尔希这次行动带了不少精英干员,煌和红也都在,不用担心她。倒是你——”博士扭过头看着异客的脸,缓缓说道,“三个月来罗德岛大学进行一次体检,你已经五次没来了,你不怕自己的源石病继续恶化下去吗?一直拖下去会积重难返的,这种事情不需要我提醒吧。”

“没关系的,就算天天战斗也有几年好活,更别说遇到您之后我已经享受到了很久的和平和安宁了,我......”

“得了得了,我不说你了,下个月十五号是你体检的日子,不来的话我会去带队抓你的。”博士一巴掌拍在了异客的肩膀上,他仰望着卡车的天花板,语气有点寂寥,“我需要你。”

“我明白,我的博士,我会尽量在下个月十五号之前把任务结束的。”异客拍了拍博士的手掌,“阿米娅小姐交给我支援您的任务的同时,还交给我了另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连我都不能告诉吗?”博士收回手敲了敲自己的面罩。

“是的,我的博士,您当初把自己的权限交给了阿米娅小姐,这项任务的机密程度是最高,您没有权限询问的。但是,请您相信......”

“我知道我知道。”博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是到离开的时候了吗?”

卡车车厢没有窗户,但是两个人也能感觉到车逐渐停了下来,异客推开车厢的双开门,午后明亮又冷冽的阳光洒进了开着恒温空调的车厢里。

“博士,进入这里就是正式进入维多利亚的势力范围了,虽然不算多安全,但也比荒漠上好很多,我就护送您到这了。”

“滚吧。”博士挥了挥手,这时后面的越野车也停了下来,几秒钟后车厢门口出现了三张熟悉的小脸,格拉尼、德克萨斯和推进之王站在车厢外一块瞧着躺在床上的博士,但她们一个都没说话。

“照顾好博士的安全。”异客提着法杖走下卡车,事先已经有另一辆喷着同样logo的卡车停下等着他了,他郑重地嘱咐完三名少女,转身和博士挥了挥手,“博士我走了。”

“嗯。”躺在床上的博士没起来,他只朝推进之王说道,“把我的旅行包拿来。”

“好的博士!”

————————————

一辆卡车和一辆越野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山路上,这里临近城镇,山路像血管似的每隔几里就蔓出一条更细的路,有些富庶些的村子也铺了柏油路面,更多贫穷的乡村还依旧在走石路土路。在沙漠里几天几夜看着无垠的黄沙,第一次看到这么有故乡感的山村,坐在后面越野车上的格拉尼眼睛都不够用了。

“还有多久到乌翎镇。”

“还有四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咱们在山区里要开慢一点,山路不好走嘛。慢一点怎么样?”推进之王说完把地图折起放好,一想到博士只叫了她一个人上车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了压抑不住的笑容,反正车厢里只有她和博士两个人,气氛轻松一点也不错嘛。

“哼哼——”看见博士点头,推进之王少见地哼起了儿歌的调子,她几步小跑到车厢门口反锁好,又使劲拍了拍门锁确定一下才放心 。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之后心情突然放松下来,她现在只想抱着博士好好撒撒娇,毕竟......她也不过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看见推进之王把车门反锁完,博士也轻轻扣下了帽兜里的机括,把扣在脸上的面罩摘了下去,“呼......憋死我了,异客不知道我的面罩被可露希尔改造过一次,四个进气孔他堵住了三个。”

“噗......”看到博士那张脸和他翻着白眼的表情推进之王忍俊不禁,她接过那张面罩放到了床下的旅行包里,那只漆黑的柜子就放在旅行包下面,看得她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刚刚还晕了过去,“博士!你没事吧,你的身体。”

推进之王边说边抓住了博士的手腕,可惜只知道如何战斗的她并不会炎国医术里望闻问切的那一套,没办法,她只好捧着博士的手按到了自己柔软的胸口上,似乎希望这种方法可以让博士更好受一点。

“诶......没事的,你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新的治疗术吗?和谁学的?”博士倒是没拒绝,毕竟推进之王的胸摸起来手感真的很棒,隔着一层T恤衫和运动内衣也能感觉到那种滑溜溜的触感。

“如果博士喜欢的话就算是。”推进之王点了点头,她起提臀把身下的椅子又凑近了一点,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不太满意,她索性直接坐到了博士的床上,用她格外丰满的胸贴着博士的手掌,“这种治疗术是我自己发明的,博士觉得怎么样。”

“满分十分打六分,勉强及格。”博士虽然嘴上说得不屑,可是这只手却老老实实地享受着被少女发育极好的胸夹住的触感,“嗯......如果能两只手一起的话,我会加一分哦。”

“唉......博士真是。”听着这种仿佛小孩的要求,推进之王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只好顺从着博士的话捉住了他两只手腕,虽说这不是第一次引导着这个男人来摸自己的胸,但是以这种方式来的话......还是有点难为情呢。

这双手刚刚从下乳贴上,博士就主动轻轻地抓弄起来,他的抚摸一点都不用力,反倒像故意想看看推进之王这双软乳多么有弹性一样轻轻晃动着,弄得推进之王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博士......好痒的。”推进之王抓着博士手腕的力气更大了一点,她没敢看那张脸,不过低下头的话......就会仔仔细细地看到男人是怎么亵玩自己胸口的了,推进之王没办法只好看向一边车厢的墙壁。

“痒吗?可是现在只有七分哦。”博士故意抬高了点语调,气得推进之王恨恨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怎么才能加分!”

“怎么和老师说话的?”像是惩罚不听话的学生一样,博士稍稍用力掐了一下推进之王的乳尖,对推进之王身体早就了如指掌的他闭着眼睛都能准准找到她的敏感点。

“哦......呀!”推进之王小小的乳尖早就被博士挑逗得有了反应,突然被男人用力掐到,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腿,喘息的声音了明显了许多,“那......请您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满分......”

“嗯......这还差不多,这种态度才对。”嘴上饶了推进之王,但博士的手指还细细地逗弄着她的乳尖,看着推进之王夹紧腿坐在床上扭着小屁股模样博士露出了很满意的笑容,他缓缓说道,“邀请我来摸胸的话,再怎么样也要把衣服脱下来吧?隔着衣服手感很差的哦。”

“可是......”推进之王垂下了眸子,这可是在车里啊......一想到后面那辆越野车里还有格拉尼和德克萨斯,她的心就开始砰砰跳了起来。

“可是什么?以前在体检的隔间里——你可是主动脱光了衣服哦,当时芙兰卡和华法琳就在外面,可你给我舔到射出来之后才停止的。”博士边说边把手滑到了推进之王的腰间,大概是T恤衫款式的问题,自己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推进之王健康平坦的小腹,他伸手贴上推进之王的腹肌像挠痒痒一样细细扣弄着。

“那个时候......是博士要求我的嘛......我会听博士话的。”被男人手贴上小腹的瞬间,推进之王带着毛绒球的尾巴就缠上了他的手臂,她勾着T恤衫的下沿抬起手臂,这条T恤衫就被她脱了下去,紧接着她解开身后运动内衣的扣子,一双饱满粉嫩的酥胸就完完全全暴露在了男人面前。

“的确是我要求的,你没有让我失望哦。”博士捏着推进之王的一侧乳尖轻轻向上抬手,这边柔软的乳球就被稍稍提起了一点点,这副模样羞得推进之王立刻捂住了脸,谁知道这个男人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不堪的命令呢......

“维娜,猜猜现在加了几分?”博士还靠在看护床的靠背上,这双美乳被他抓在手中,雪嫩的乳肉完全他抓不住,简直是要从手指缝里溢出来一样的丰满美艳。

“我......不猜。我猜一分您会说没加分,我说加两分您会说加一分,我才不说。”推进之王的腰轻轻扭动着,大腿根那股潮乎乎的感觉刺激得她痒痒的,好想被博士狠狠地欺负......一想到这,她迫不及待地吐出了鲜红的小舌头,“博士......我猜我扣了分,不及格......请您惩罚我吧。”

“怎么会是惩罚呢?”松开了抓着推进之王乳尖的手,博士捏住了她的舌尖,滑滑软软的小舌尖刚被捏在手里,推进之王圆圆的耳朵就耷拉了下来,这是阿斯兰族极少见的完全臣服的动作,她撑着床轻轻抬起腿,整个人都爬上了博士的身子。

“哼......”被捉着舌尖,推进之王说不出话来,她只好扭动着自己圆润的臀瓣,再用下巴轻轻蹭着男人的手背,她这副故意讨好的模样逗得男人忍不住笑出声,只听博士说道。

“应该奖励你的,这么努力想让我舒服一点,我应该好好奖励你,离开学校之后咱们就一直没做过呢。”

“真是的。”看见博士松开手,推进之王微微皱眉,一听见博士说这种话她就生气,她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手指,再整根含住慢慢吸吮几下,等吐出了手指,她岔开双腿骑在了男人腰上,沉下身子柔声说道,“博士是不是更喜欢年纪小的女孩子呢?”

推进之王的大腿肌肉格外紧致,她紧紧夹着博士的腰,一只小手隔着他的长裤抓住了什么已经彻底勃起的家伙来。

“咳......不是不是。”

“真的不是吗?”推进之王缓缓摇动着紧贴在博士勃起性器上的臀瓣,饱满如桃型的粉乳也轻轻晃动着,她微微眯起眼睛,手指上的力气也稍稍加重了一点,“明明和我有很多次机会,却专门和格拉尼做?博士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吧,格拉尼的个子那么小,抱起来也很轻松吧!”

推进之王的手指尖细细扣弄着博士性器顶部的下侧,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这里是最敏感的,如果用舌尖仔仔细细舔,他坚持不到三四分钟就会射出来的。像是要报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冷落一样,她故意加快了手指尖的速度。

“还有格拉尼平平的胸,啧啧,完全没有发育嘛,博士都能下得去手,博士是射在她里面还是拔出来让她舔干净呢?”没等博士回答,推进之王稍稍用力弹了弹博士的阴囊,“更何况......博士第一次和我做,我才十三岁半哦,看来是真的啊。博士骨子里就是喜欢幼女的混蛋。把十三岁半的我骗到床上......真可恶呀,第一次做就射了那么多,这么值得兴奋吗?”

......想起那个十三岁却已经到了自己肩膀高的少女,博士想反驳一下却没有什么立场,他只好闭上眼睛享受着推进之王手指尖带来的力道。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混蛋,我也喜欢博士哦。”推进之王抬起臀来,她就像蓄势待发准备捕猎的母狮一样弓着腰,一只小手轻轻扯开博士的裤链,紧接着是小帐篷一样被撑起的内裤,最后散发着浓郁男性味道的性器出现在了她面前。

推进之王媚眼如丝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博士肿胀坚硬的顶端,就像接吻一样嘬了一声,再用她的小手握住它,在自己津液的润滑下上下撸动几下。

“博士总夸我漂亮,我也这么觉得哦。拥有最高贵的血统的我有这么漂亮的脸,却和博士脏脏的肉棒贴在一起,这个画面博士是不是想一想就要射出来了呢。博士觉得我和格拉尼谁做这个姿势更好看一点呀。”

“我觉得十三岁你的更好看。”博士抚摸着推进之王的额头,推进之王听完满意地抬着脸,把他整根家伙都含在了嘴里,过去她不知道用这根家伙联系了多少次,现在她已经完全不会用牙齿碰到他的性器了,可她却故意用犬齿擦过这个会射出浓浓精液的地方,然后摆出一副十分恶劣的笑容看着他。

“唔、唔、嗯......嗯......呸!”仔仔细细地吮吸了一阵,推进之王把这根家伙吐了出来,整根性器上面都沾满了亮晶晶的口水,她又把脸颊凑过去仔仔细细蹭了蹭,让脸蛋上沾得脏脏的才停下来,“博士......新来的那几个乌萨斯小女孩好像都是初中生吧!你有没有对她们下手呢?”

“没有没有!!”

“真的吗?”推进之王稍稍往前凑了凑,她挺起腰来托着自己挺翘傲人的嫩乳夹住了这根粗粗的家伙,紧接着张开小嘴吐出了黏糊糊的口水为自己的乳交做起润滑。

“真的没有!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更喜欢成熟一点的身体,嗯......好舒服。”博士扯着推进之王的金色短发,推进之王完美的双乳做起乳交来要比格拉尼的舒服多了,被这又软又暖和的乳沟夹住,博士甚至有一种昏昏欲睡的快感,“我喜欢个子高高的,胸大大的,嗯......金色头发腿也很长的,嘶......哦......”

博士每说一次,推进之王的服侍就更认真一分,她一边用嫩乳夹着博士的大家伙一边还低下头亲吮着他的顶端,一听他的呼吸声推进之王就知道他快要射出来了,所以她干脆用手托着博士的阴囊稍稍使劲攥紧揉压着,再整根吞入进去用力吸吮起来,果然......

“呕......咳咳......呼......博士射出来好多啊。”

弹了弹刚刚射过精的东西,推进之王用手指擦了擦自己嘴角的精液,她的胸口因为刚刚剧烈的动作挤压得发红,两粒乳尖也翘翘地硬起,看起来无比色情,紧接着,推进之王跪立起身子凑到博士面前,她张开小嘴,只见博士射出来的白色液体已经被她一滴不漏地含在了口中。

推进之王低下头去用手托着这双令她引以为傲的翘乳,她吐出舌尖,白色的精液混合着透明的口水一同淋到了她的胸口上,就像粉色的樱桃沾满了奶油,她又高高捧着丰满的双乳舔了一下,把刚刚才吐出去的精液又吃进了嘴里。

“博士的精液味道还是这么浓呀......味道真好。”

推进之王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满足地又低头舔了一下,这次她凭借着柔软的腰肢和圆润的胸型轻轻巧巧地含住了一侧被淋上了精液的胸口,自己吸吮自己的乳头,还被这个男人热烈的目光看着,推进之王不由自主地稍稍用力咬了一下,瞬间的快感刺激得她没坐稳,一下摔倒在了看护床上。

“啧。”这次轮到博士骑在推进之王的身上了,他抬手勾着她的下颌,这张粉艳的小脸现在因为快感舒服得红了眼圈,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平日里威风的模样了,看起来反而像......一个等待被人欺负的小姑娘。

“把裤子脱了。”博士的命令很短,他抓着推进之王的头发把还没恢复状态的性器凑到了她的嘴边,推进之王乖乖亲了一下,模仿着格拉尼那副天真的语气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好哦——博士——给您看我的小穴——颜色很漂亮吧——”

推进之王边说边抬起了屁股勾着内裤脱了下来,内裤贴近穴口的地方已经完全被黏糊糊的爱液沾透,她像炫耀似的挑着内裤给博士晃了晃才把它扔到一边,紧接着她抬起头深深地吮吸了一下博士的味道,两只小手的食指和中指各自撑开蜜穴的一侧,在她诱人的腹肌线下有十分漂亮的金色耻毛和鲜红的少女穴。

“很漂亮哦。”博士点了点推进之王的脑门。

“嘿嘿......我还没有见过格拉尼的颜色呢......但是我的颜色比她还要好看吧,最开始的时候,这里连博士的手指头都很难吃下去呢。”推进之王侧脸轻轻咬在博士的大腿上,看见咬出了牙印,她又仔仔细细地舔了舔,才射过的性器肉眼可见地逐渐勃起,味道......这种熟悉的好像上瘾的感觉又来了呀,她眯起眼睛点了点头,把身子朝下躺了些,随即她牵着博士的手急不可耐地说道,“博士......我受不了......我想要您......”

“要什么呢?说清楚。”随着推进之王的动作博士把手指插进了她的花穴里,才插进去半截手指推进之王的大腿就紧紧夹住了他的手臂,她用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胸口费力地咬着乳尖,像自虐似的咬出一个牙印才停下,推进之王脸蛋上的红晕好像要滴出血来了,每次和这个男人做爱,她都会觉得自己舒服到产生了幻觉,这种幻觉越来越强烈,她对这个男人的渴求也就越来越明显,压抑了三天半,她已经忍耐不住了,推进之王一边哈着气一边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博士......老师......亲爱的......主人......老公......我叫您什么都可以,我的眼睛里永远都只有您......请射在我的子宫里,我需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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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格拉尼,你听到了吗??”德克萨斯不认识维多利亚的路,她开着车跟在大卡车后面,格拉尼坐在她副驾驶,脱离了危险的格拉尼把骑兵枪放到了后排座位上,显然她对维多利亚的安全是十分放心的。

“听见什么呀!”格拉尼托着下巴往窗外看了看,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维多利亚的北方呢,窗外连绵不绝的丘陵看起来十分有气势。

“没听到就算了......”德克萨斯翻了个白眼,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鲁珀,就算隔着卡车车厢和越野车的屏障,她只要想听还是能听到点什么的,就比如......前面车厢里传来的如泣如诉的少女呻吟声。

原来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推进之王叫床是这个声音啊,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德克萨斯暗暗地想,突然她脸一红,脚下不由自主地踩了一下油门。

如果看到推进之王在床上的样子......不就代表自己也要和那个男人......

“诶!德克萨斯姐,要撞上了!”格拉尼吓得耳朵竖得尖尖的,在一边的德克萨斯被她提醒到,立刻踩下了刹车。

真是的......胡思乱想什么呢。

德克萨斯没声好气地暗暗嘟囔,“偷偷看不就好了嘛。”

[newpage]

[chapter:第三章]

——————————第三章——————————

冬天的维多利亚北部城镇要比乌萨斯和哥伦比亚稍稍暖和些,当然这和温暖潮湿的南部还是没法比,但是最起码也能看到点深翠的绿色蔓延在连绵起伏的群山当中,让灰黄的山岭看起来不再那么单调。

在山间只有一条公路连贯起散落分部着的各个村镇,这条公路修建了挺多年头,开起来颠颠簸簸的,时不时卡车的轮胎陷进残破的路坑里去,震得整个卡车发出了沉重的哐当声。

“博士......”卡车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刚巧这段是上坡路,趴在博士身上的推进之王只觉得自己身子好像要被抛下去了,她只好搂紧了怀里的男人,脸也贴上了他的胸口。

“这床好结实啊。”博士摸了摸被牢牢焊死在地板上的床腿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要是不焊上的话,估计咱们已经被甩出去了。”

“我猜就算没有,博士也会有办法的。”推进之王舒舒服服地闭上眼,她赤裸着的身子紧紧靠在博士的身上,一双丰满的胸部热乎乎地贴着他胳膊,她的身子懒懒的,连腰都不想抬起来,舒服得简直想赖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撒娇......推进之王好像被喂饱了的母狮一样咬了一下博士的手臂,刚才这只大手还坏坏地摸自己那里呢......一想到这,推进之王又舔了舔自己刚刚咬出的齿痕。

“噗......我又不是神,这种事情我做不到的。”博士轻轻抚摸着推进之王光滑的后背,对方才高潮过的身子好像很敏感似的,刚刚被摸到,她就用尾巴缠住了博士的手臂,所以博士继续说道,“如果没有焊上的话,我会选择把床铺到地上,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唉,还是博士聪明,总之我相信博士。对了......博士为什么会晕过去,刚才我很担心博士......”推进之王话音未落一根手指已经抵住了她的唇瓣,她下意识亲了亲手指尖,随即她脸上一红,攥起拳头给了这个男人一下,当然,她可没敢用力气。

“体力透支就晕过去了,轻点轻点,我躺在病床上,我还是病号呢。”博士戳了戳推进之王的脑门,这么紧密的肉体接触让他又有了点反应,某个地方蠢蠢欲动地逐渐又胀硬起来贴上了推进之王的小腹。

“嗯......我就知道,博士就喜欢骗人,博士还没吃饱吗?”推进之王低头咬了咬博士的胸口,她用小手整根握住博士下面的家伙晃了晃,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博士的反应好诚实,这里是博士最诚实的地方了吧。”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也没错。”博士翻了个白眼,这么躺着享受着少女的口交也不错的,他干脆一边抚摸着推进之王的脑袋一边说道,“这次是不是下定决心要学习源石技艺了,战斗结束之后我看你都要哭出来了......别咬我!”

“哼、学。”推进之王吐出嘴里的家伙来,“不许再说了,以前......以前也和您经历过接近死亡的战斗,但是都是面对数不过来的敌人的正面交锋,或者是要从重重包围里突破出来,这种一个人打败几乎我们所有人的事情......我还没遇到过,而且......我是因为没有办法帮助到您才......”

推进之王用手指尖撑着这根粗粗的家伙来,她柔软的舌尖上有细细的味蕾,仔仔细细从性器下面的齿痕上舔过,这个男人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嗯,霜星很厉害啊,源石技艺可以追平天赋的差距的,你也看到德克萨斯了,她的身体素质远远不如你,但是如果生死斗,你会被她杀死的。”

“嗯......所以博士要把德克萨斯‘吃掉’吗?”推进之王吐出一小口津液淋到性器顶端,紧接着她用手指甲轻轻扣弄着他的马眼。

“不不不,说这个干嘛......嗯......好舒服......咱们说你、说你要学源石技艺的事情吧,你不用太担心,只依靠源石技艺达到这种水平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你知道迷迭香吗?嘶......不要咬了。”

“迷迭香......没听说过,是博士哪个小情人吗?”推进之王一边哼哼着一边用手上下套弄着面前的性器,上面又留下了她新咬出来浅浅的两排齿痕,“好了好了,博士你告诉我吧。”

“唉,你不认识迷迭香也很正常,她之前一直在地下基地里面,去年才开始参加活动的。她和霜星差不多,都是感染者,也都有很强大的源石技艺。”

“谁更厉害一点?”推进之王的鼻尖紧贴着博士的那根家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低下头咬住了博士的阴囊,这副模样......就和纪录片里萨尔贡的母狮咬着雄狮睾丸强迫对方交配一样。

“差不多吧,为了迷迭香的安全,我还没有测试过她的战斗极限,这次凯尔希带队去乌萨斯,我也没让她去,她和阿米娅在看守学校。回去之后我带你去见见她,让她教会你如何使用源石技艺吧,她的源石技艺「思维膨大」类似念动力,对如何掌控源石技艺这方面很有经验的。”

“真是难为博士了......一边被口交还要一边思考得这么清楚,我会听您的话的,您喜欢这样吗?”

和口交完全不同的感觉......博士低头看去,推进之王正捧着这根家伙抵在她的一侧乳尖上,被硬邦邦的家伙戳弄着敏感的地方,她的脸上满身享受的神色。

“真应该让大家看看你的表情......阿米娅还在个人评价里夸你像坚硬的城墙一样可靠呢。”

“切......难道她给自己的评价是柔软得像少女的胸?不过她的评价我还挺喜欢的。”推进之王扶着博士的性器又顶了顶自己的胸口,然后她用手撑着男人的肩膀趴到了他的身上,比起来......自己还是更喜欢被这个男人用手抚摸,他的手......

“嗯......博士轻点抓,这里还很怕......”推进之王侧过脸去,男人灵活的双手开始亵玩着她的美乳,又捏又揉,偶尔还会用力扯上一下,弄得她脑袋乱乱的,偏生她扶着博士坚硬的家伙试了好几次都没找准地方,她下意识问出了好奇好久的一个问题,“哼......再捏那里......就要去了......哈、哈、好舒服......博士有没有......有没有和阿米娅做过......她在您面前好乖......哦......好粗......”

看着推进之王因为快感变得无比妩媚的一张小脸博士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唇瓣,她就算已经长高了那么多也依旧是小姑娘的思维呢,就连做爱的动作也还这么笨拙。博士撤出一只手来扶着性器抵着她的花穴口,刚刚射进里面的东西推进之王一点都没浪费,全都当着自己的面用手指挖出来舔得干干净净的,再摸过去......又湿成这样了呢。博士抵着她的小阴蒂轻轻揉了揉,再次插进她软嫩嫩的蜜穴瞬间,她扭动着腰肢抱紧了博士的肩膀,颤抖着带着哭腔擅自达到了高潮。

“哈......博士......您还没......还没开始......”推进之王的小腹和大腿十分有力,就算身子酥酥软软地不想动,她也凭借着本能上下起伏着腰肢,用紧致的蜜穴夹住男人的家伙,想给他带来点属于自己的快感,看到他享受的表情,她心满意足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是啊,你的胸还是这么敏感,摸一摸你就受不了。”

“所以......博士快告诉我!”推进之王的腰律动着的速度越来越快,胸口丰满的两团也不停晃着,男人的大手轻轻抽了一下她的臀瓣,她立刻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呻吟,“啊......好......好舒服......博士好舒服......又要去了......哈......不要亲那里......”

推进之王高高仰起脖颈,她的嫩乳被男人捧在手中,他张口含住了那两粒乳尖一起吸吮起来,三处最敏感的地方一起被刺激到,推进之王瞬间舒服得眼前泛起了白光,圆润秀美的腰肢也在紧绷着一阵之后失去力气......

“博士......”

“请爱我......”推进之王的手指尖嵌在男人的肩膀上,她舒服得用力抓下,肉眼可见地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好。”

被刺痛的男人语气有点冷淡,这副表情......只是迎面看着他的脸,推进之王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现在轮到这个男人的主动了呢。

——————————————

“唉......格拉尼,你真的听不到吗?”

“什么呀,德克萨斯姐姐,刚才你就在问了。”格拉尼面前摆着一盒pocky,这几天她也喜欢上了这种美味的小零食,但是一问价格,她又立刻垂下头去了——工作一天也买不起几盒,一小盒几口就吃没了诶!

“没事没事......”德克萨斯愤愤地拍在喇叭上,刚刚消停不到十分钟,前面卡车的车厢里又传出了那种奇怪的声音,难道小说里说男人一天只能交配一次是假的吗?德克萨斯有点怀疑自己的性知识了——虽然似乎另外几本小说里都写男人可以不停地交配,但是这些都被德克萨斯选择性地忘记了。

毕竟那几本的文笔都不算太好。

“pocky不是这样吃的......不要一次全倒进嘴里,一根一根吃......”余光看到格拉尼仰起脖子把整袋pocky都吃下去再大嚼特嚼的样子,德克萨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又从脚下的双肩包里摸出一袋来扔给了格拉尼,自己则抽出一根作为示范,“喏,慢慢吃......有时候pocky是你唯一的朋友,吃完了就没有了,明白了吗?”

“哦!好的!这是草莓味的诶!我好喜欢!咔嚓咔嚓.........”

“没救了......”德克萨斯恨恨地抓紧方向盘,绕过山腰,她又拿出了一袋来,“最后一袋了,吃完自己去买。”

“哦!谢谢德克萨斯姐姐!!这个是巧克力味!我也喜欢!”格拉尼笑眯眯地跪在副驾驶上接过pocky盒子,突然她想起来在漫画书里看过的景象,于是她立刻扯开塑料包装叼起来一根凑到了德克萨斯面前。

“嗯??”德克萨斯不明所以。

“我看漫画书里有这种场景诶,两个女孩子嘴对嘴喂pocky吃!诶呀,掉下去了!哇!德克萨斯姐姐好厉害!”

虽说德克萨斯一直看着前面的路,但是她的反应和战斗经验已经丰富到格拉尼不敢想象的地步了,根本不用看,只是听着声音她就稳稳接住了沾着格拉尼口水的pocky。

“哼,这算什么。”德克萨斯把pocky塞进了格拉尼叭叭着不知道什么的小嘴里,然后她就听到了仿佛啄木鸟啄大树的声音。

......真是的......这还是小孩嘛。

诶!

德克萨斯一脚踩在刹车上,然后她猛地又踩下油门,越野车在狭窄的公路上一阵扭动才重新正常行驶下去,好在这路上只有前面一辆卡车,不然她们俩绝对变成马路杀手了。

不过......德克萨斯的脑袋还在发空,因为她侧颊上沾着一个带着巧克力味口水的吻,仔细闻闻的话,还掺杂着草莓味和菠萝味还有哈密瓜味,她扭过头去呆滞地看着眨着眼睛的格拉尼,格拉尼则天真地歪了歪头说道,“这是我和白金姐姐......哦......就是博士的一个学生学的,她被安洁丽娜喂零食之后也会这样的,所以我也想试一试......”

......好的不学学坏的......

德克萨斯有点无奈地想:罗德岛大学里都是什么样的学生啊!!

————————————

“所以说......博士到底有没有和阿米娅做过!!不许再用刚才那种方式搪塞过去。”推进之王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她缓了好一会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趴在博士的胸口没声好气地说道,“如果沉默的话,我就默认做过了,我会告诉凯尔希女士的。”

“咳、咳咳......没有,真的没有,真的真的没有!!”博士抬起双手表示无辜,“阿米娅的工作那么多......”

“如果工作不多就会了?”推进之王抬高了语调。

“不不不,当然不会,她还那么小,咳,这个借口也不是很好......我想想......”

“还想找什么借口,不管怎么样到最后都会吃掉她吧。”推进之王稍稍用力戳了戳博士的某个地方。

“别别,疼,咳,还是要看阿米娅喜不喜欢,我又不是那种暴君,如果她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做什么的。”

“嘴上这么说......不过阿米娅肯定等不及了吧,哼哼,不过你知道就好,哎......不管你那么多事,咱们还有多久到。”推进之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一直赤裸着身子趴在博士胸口上也不像一回事,她坐起来伸手从床下的旅行包里找出来一包湿巾撕开,这个时候她也恢复了女孩子应有的矜持,知道用手臂挡住胸口的春色了。

“嗯......电脑给我,我看看。哦,还有两个小时的路,山里的路可真慢。”看推进之王拿湿巾仔细地擦拭着身体,博士找见通讯录里面的一个头像发送了两个句号之后也合上电脑,他拿着湿巾擦了擦自己的胸口和下腹部,然后提上裤子穿好风衣再戴上面罩,这下又变成了一直以来的模样。

“博士饿不饿?”推进之王闻了闻自己的上衣,上面已经不仅有自己的汗味还有博士的味道,胸口的logo上还沾着一点黏糊糊的液体,她的脸色立刻就垮了下去,“博士都怪你,弄脏了的......”

“不饿,包里不是还有新的吗?”博士一脸无辜,当然推进之王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只好在自己的皮夹克里搜出一颗棒棒糖来撕开塞进嘴里。

“从博士这里出来之后换了衣服,大家会乱想吧,虽然我不在意就是了,但是......”推进之王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手里的这件叠好之后塞进了旅行包里,然后她翻了一会找出了图案差不多的一条T恤穿上。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推进之王倚在博士的身边缓缓说道,“路上我看了两本书,第二本书是一个卡特斯少女的游记,她一个人从雷姆必拓走到了玻利瓦尔,花了六年的时间,从她二十四岁到三十岁。”

“哦?”博士翻了翻自己的旅行包,旅行包里突然多了不少压缩食品,大概够他们四个人吃上三五天的,这些都是异客留下的吧。

博士摇了摇头。

“那个女孩子很寂寞吧,一个人开着车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推进之王眯着眼睛,她仰起头认真地盯着这张面罩,看不清男人的脸庞,她只好凑近亲了亲面罩。

“是为了什么人去的吗?还是说去玻利瓦尔是她的梦想。”博士搂着推进之王,推进之王则笑眯眯地排开了博士的手,她的裤子还没穿完呢!

推进之王继续说道,“都不是,是她心血来潮,卖掉了所有的积蓄离开了故乡,刚开始走没多久她就后悔了,可是她也回不去了,她只好一直走一直走,这本书里有一个情节,我很羡慕啊。”

“遇到了让她心动的男人?”

“噗,我已经遇到博士了。”推进之王戳了戳博士的脑门,她柔声说道,“她也经过了一段沙漠,虽然不如咱们走的这段沙漠,但是也有两天的旅程吧,沙漠的夜里她睡不着觉,脱光了衣服靠在车边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哭累了就开始自慰,她说她自慰的时候想的是她的家乡,自慰了很久,她自慰累了就继续哭,等她再哭累了,她就不想自慰了。天亮之后,她翻开自己的车后备箱,找出来平时舍不得用的一条纱巾,然后她光着身子围着这条纱巾,在沙漠的风里吹了好久好久。等她吹够了风,她就开着车继续开始了旅途。”

“羡慕什么?”这个故事听得博士忍俊不禁,他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然后又摇了摇头,“是自由的感觉吗?”

“博士真聪明,都不用我说。”推进之王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她慢慢说道,“我也想和博士这样的,最起码,和博士以恋人相处的时间不只是这种时候,如果更多一点就好了。”

“可是就算是夫妻之间,想做爱也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吧,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爱,只有有暴露癖的人才会这样。”

博士轻轻地抚摸着推进之王的脸蛋,刚刚捡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小小的一只,比遇到阿米娅的时候还小,过了这么久,她也变成了这么大的姑娘。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老呢?

“博士你真是的。”虽然嘴上抱怨,但是推进之王还是满脸笑意地隔着帽兜抚摸着博士的脸,突然她身子一歪,是正在行驶着的卡车突然刹车了。

“车怎么停了?”博士歪了歪头,这时候推进之王把鞋子也提了上去,她反扣开车厢的门锁提着铁锤跳了下去,“ 博士我去看看。”

“哦。”

“博士,卡车没有油了,您也下来吧,德克萨斯她们决定在这吃点东西,然后给车加一点油。”没过一会,推进之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她提着锤子回到了车厢门口,跟着她的是格拉尼,这个小家伙没带自己的骑兵枪,看到推进之王点头,她一下就跳了上去。

“博士!我来扶着您!”格拉尼几步小跑来到博士身边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突然她皱起了眉毛,秀气的小鼻子翕动几下,仔仔细细地闻了起来,“呀......好奇怪的味道,博士......”

“格拉尼!”推进之王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冰冷,“快点扶着博士下车,德克萨斯已经把饭做好了。”

“哦!来吧博士,我扶着您。”格拉尼点了点头,她也是十分大条的性格,一被推进之王打岔她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嘛......格拉尼歪了歪头,她弯下腰去抱着博士的手臂,想扶着他后背让他起来。

“诶......格拉尼,没事没事,我没有问题的,让我自己下床就好。”

“那我给博士穿鞋,嘿嘿。”格拉尼晃了晃耳朵尖,她在床下一通翻找,最后在旅行包下边找见了博士的靴子,这几天除了最后的战斗,博士穿着的都是另一条更宽松的一双运动鞋,这双靴子根本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她嘿嘿地笑了笑,然后捧着博士的一只左脚套了上去。

“啊啊啊疼!”博士瞬间疼得跳了起来。

“啊啊!不好意思博士!我拿错鞋了!!”格拉尼对着博士的脚好一阵揉,她的耳朵耷拉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看博士......博士没生气吧......看不到博士的脸,格拉尼只能小声地问道,“博士还......痛不痛。”

“不痛了,我逗你玩的。”博士轻轻拍了拍格拉尼的小脑瓜,这个小家伙委屈巴巴的表情确实惹人怜爱,所以他两只手一起用上,提着格拉尼的两只耳朵尖尖说道,“怕什么。”

“怕博士生气......”格拉尼晃了晃脑袋,两只耳朵又耷拉了下去,“因为手很笨。”

唉......手不笨,脑子真是挺笨的,博士暗自感叹一下,他只好捧着她的脸颊低下头说道,“没关系,格拉尼本意是好的,而且我一点都不脆弱,比霜星还强大的敌人我也不放在眼里,穿错一只鞋有什么关系。”

“嗯......真的吗?”格拉尼歪了歪头。

“真的,我不会骗你。”博士点头。

“那......一会我要坐在这里......博士不要让其他人上车,我有点话想和博士说的。”格拉尼咬咬嘴唇,紧接着她一溜小跑跳出了车厢里,只剩下鞋子还没穿好的博士愣神。

总之......先吃饭吧。

不过......博士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赶紧穿上靴子,几步跑到车厢门口大声喊道,“喂,你们有没有叫司机一起来,德克萨斯你别举手,不是你。”

“哦,博士你说卡车司机吗?”推进之王从锅里舀出来一碗汤问道。

“嗯,对!他怎么不在这,快叫他来一起吃饭啊,给咱们辛辛苦苦的开车,别怠慢了人家啊。”博士扶着卡车栏杆跳了下去,好在这卡车不算太高,他才没一屁股摔在地上,就算这样,他也感觉脚被震得又酸又麻。

“卡车没有司机,开车的是那个粉色头发的男人留下来的机器,上面还有一封信来着。”把汤碗放到地毯上,推进之王捡起旁边完整无损的信封递给了博士。

拆开信封,只见上面写到......

博士,在您休息的时候,我用您的无人机检查了即将行经的山路,路上很安全,除了刚开始,后面连有人的村落都没有几处,这种场合的路况就算是自行机械也可以胜任,所以我给它设定好了路线。这还要感谢可露希尔小姐,她提供的改造思路很正确,我实验了许多次,没有失败的时候,对于它的安全性我很放心。

当然,当前的情况最好是让真正有经验的司机去驾驶以及担任您的护卫工作,不过我带来的人手还要完成阿米娅小姐交给我的任务,这一点请您见谅,我相信另外三位女士都有能力做好您的护卫,至于驾驶工作就交给我的自行机械就好了。

自行机械的电池够运行六个小时,我多保留了两个小时的电量,在您结束路途之后请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起码十五分钟内不会有人路过的地方停下它,自行机械里有自我损坏装置,按下它胸口粉色的按钮,只要十五分钟,它就会融化成一团废铁。

这辆卡车已经被我更换了号码牌,上面所有有可能暴露信息的地方也都被我清理干净了,请您放心。

请原谅我的啰嗦,等待您苏醒的时间很漫长,我认为写得细致耐心一点也没有问题,您看起来似乎要睡醒了,所以我暂时写到这里。

最后,祝您身体健康,平安回到罗德岛大学,阅后即焚——异客。

“博士?”

说话的是推进之王,她看博士在那愣神就叫了他一下,然后她又看了看自己汤碗的碗底,现在她已经喝了两整碗了,欢爱对体力的消耗还是很明显的,她身边的格拉尼好像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菜汤,至于德克萨斯......?

看来德克萨斯真的很喜欢速食饼干的味道,她身子下面有五六只没有包装的塑封袋子了。

“啊!没事,我不喝,一会我吃一块饼干就好了。”

博士说完把手里的信封塞进酒精炉里,他歪头看了看一边的卡车说道,“越野车的备用油桶不是留在沙漠里了吗?油够分给卡车用吗?这里也不是加油站。”

“哦!博士你说这个啊!”德克萨斯从袋子里挑出两包速食饼干扔给了博士,“卡车前面有备用油箱的,不用担心,我刚才检查了,里面满满都是油。”

“啊,好的,等吃完饭推进之王你去把我的柜子放到越野车后备里吧,放在卡车里不像回事,你和德克萨斯保护好它。”博士把速食饼干塞进兜里。

“哦。”推进之王点头。

“我是司机,没有这个义务。”德克萨斯翻了翻白眼。

当然,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相信她的鬼话。

——————————————

这顿饭一共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毕竟现在还是在外出任务,节约一点时间也是好的,而且普普通通的清水煮菜汤和速食饼干吃了这些天,大家都吃腻了,实在是没有最开始乍一吃到的那种惊喜。德克萨斯甚至怀念起她在罗德岛大学时候天天吃的汉堡和薯条。

简简单单吃完饭,德克萨斯借着山间的泉水把炊具洗净收拾利索放到后备箱里,推进之王则跳上卡车车厢里去,拽出了博士的黑色柜子。

说起来......德克萨斯可是亲眼看到博士拿着它战斗的样子,但是战斗结束博士就晕了过了去,就算后面醒来,他也一直在前面的车厢里,自己还没有机会和他说话。

德克萨斯可真是憋了不少话想问他呢。

而且......德克萨斯看了看后视镜里的推进之王,自己记得清清楚楚,推进之王先前明明穿的是一条胸口有抓痕logo的T恤,现在胸口的图案却变成了淡金色的狮子头,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她在博士的车厢里做了什么——总不能是在车厢里喝咖啡的时候弄脏了衣服吧,这种事情也就骗骗十年前的德克萨斯才会相信了。

而且现在在卡车车厢里陪着他的人又换成了格拉尼,难道这个男人这么饥渴吗?明明还在车上啊!

不过......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呢?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就算博士叫上格拉尼和推进之王两个人一起去做那种事情也和自己没有关系吧,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司机,还有几个小时就可以领工资了。

司机吗?哪个司机怀里会有六把可以被源石技艺激活的剑柄,等回到罗德岛大学之后自己要不要去找博士问他要另外那几只剑柄的钱呢?

咚。

听见推进之王坐进副驾驶的撞门声,德克萨斯踩下了油门,一前一后两辆车在山间小路上逐渐加速。

“推进之王。”

“怎么。”推进之王倚靠在车窗边吸吮着棒棒糖,这根棒棒糖的味道是......香橙味。好难吃。

“博士的身体恢复怎么样了。”德克萨斯慢慢转动着方向盘,这段下坡的山路崎岖难行,就算是她也得打足精神,曾经身为杀手的她对自己的性命是最珍惜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贴着车窗的推进之王挑了挑眉,她吐出棒棒糖拿在手上,像是思考过似的回答道,“还不错,博士的身体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身为雇员,我应该关心雇主的。”德克萨斯的语气也冷了下去,兴许自己和这只阿斯兰天生脾气不对头?不过自己现在满肚子疑问还没有解答,她只好耐下心去继续问道,“以前你们也会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吗?”

“哪种?你是指两个人坐在车上,然后一个人和我没话找话地聊天吗?这倒没有。”推进之王又含住了棒棒糖。

......

德克萨斯抓紧了方向盘,她曾经也是一怒拔剑、冲进敌方大本营里直接刺杀首领的性格,见到她敢大声说话的人也都没几个,现在被一个没她大的女人顶嘴,她的心情十分不好,真的十分不好。

“怎么不说话了。”推进之王继续咬着她的棒棒糖,一想到刚才博士抱着她身子缱绻的姿势,她就觉得身心都非常的愉快,甚至连德克萨斯话里的火药味都没闻到。

“我不是很习惯和你这样的人说话。”德克萨斯满脸阴郁。

“哦?那你习惯和我这样的人做什么?做爱吗?”推进之王突然把脸凑了过去,她歪着头露出一份十分享受的笑容,“说起来,之前几天听你和格拉尼聊天的时候,都对做爱这种事情避而不谈,难道你还没有做过?没有和男人做过也没有和女人做过?”

“......?”德克萨斯很想一剑掀开推进之王的脑壳看看她的大脑结构是什么样的,怎么能在这种气氛下问出这样的问题。

德克萨斯只好翻了个白眼,“我不喜欢这种话题,你去和格拉尼聊吧,你们应该有共同语言。”

“不。”推进之王突然眯了眯眼睛,她把整根棒棒糖咬碎后仰头看了看后视镜,又侧过脸看了看德克萨斯,然后用沾着自己口水的手指尖戳了戳德克萨斯的脸,“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听说你们是这个规矩。”

“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德克萨斯皱着眉用袖子擦了擦脸,一股香橙味瞬间传进了她的鼻子里,让她下意识扭开了脸。

“不,你脸上脏了。”推进之王耸了耸肩,她又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塞进了嘴里,这根是......荔枝味,“做个交易,我们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哦?”天色渐暗,山间的公路又完全没有路灯,德克萨斯只好拧开车灯来打亮,虽说她的视力在夜间也能看得很清楚,但那样毕竟还是很消耗体力的。至于推进之王的这个提议......很让人心动。

于是德克萨斯点了点头,“好,那么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成交,谁先问。”

“我先回答你的问题。”推进之王说道,“不是。”

“不是什么。”

“霜星是我遇到过的最强的敌人,超乎我预期的敌人,甚至在我看来已经超越了人的概念的敌人。”推进之王感慨道,“真是强大到令人兴奋啊。你不是问我会不会经常遇到那种情况吗?这就是我的回答。现在该我问你了。”

“好的,你想问什么。”德克萨斯点了点头,的确,在她的认知里,霜星也绝对算是最强的敌人,甚至说没有博士突然出手的话,自己九成九就要交代在那片沙漠里面了,一想到这,她又目光复杂地望向了前面的卡车车厢——那阵熟悉的声音又开始了。

“我的问题很简单咯,你到底有没有和人做爱过,男人和女人都算。”推进之王边说边看向了窗外,大概再过两三个小时,天色就会完全黑下去了吧。

“没想到你真问这种问题。”

“不要感慨,我想听你的回答。”

“...............”德克萨斯默不作声。

“私生活太淫乱了导致说不出口吗?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的。”推进之王耸了耸肩。

“不。”下定决心,德克萨斯的口吻十分沉重,“我没做过。”

“哦......”

“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德克萨斯的表情并不是很开心。

“意料之中吧,很无聊的答案。说实话我很期待着你告诉我说,你和什么女杀手是搭档,你们做完任务之后会在目标的床上翻云覆雨。”推进之王朝着窗户哈了哈气,然后她画上了一个小圆圈。

“额......这样是对我曾经职业的不尊重。”德克萨斯撇了撇嘴,“就算是成绩再好的杀手也是见不得阳光的,怎么可能有那种余裕,杀完人要立刻离开,就算多等一秒都有暴露的危险,如果我的脸被人看见,那么第二天全叙拉古的杀手都会蜂拥而至。”

“现在不怕被人看见吗?”推进之王一把擦掉 窗户上的图案。

“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吗?现在我是司机,回到罗德岛大学之后我是快递站的看守员,就算你把消息传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的,在那些人流传的画卷里,我被画成了一个四五十岁瞎掉左眼的秃头中年人,那个人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杀了。”德克萨斯一脸的无所谓。

“哦。那你的问题是什么。”推进之王尝试着想象了一下德克萨斯描述里的场景.........算了。

“我的问题吗?”德克萨斯晃了晃耳朵,“那只黑色的箱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东西。这是你要我玩的游戏。”

“你真的要听吗?”推进之王突然眯起了眼睛。

“嗯,遵守游戏规则是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一条准则。”德克萨斯的语调也冷了下去,一时间车厢里的气氛甚至让人喘不过气来。

“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值得你问的问题呢?知道答案的人......”推进之王捏着棒棒糖的塑料杆,她仔细盯着沾着她口水亮晶晶的棒棒糖,“知道答案的人绝对不会想知道的。”

“古老的经书,禁忌的武器,被诅咒的圣物,圣人的残骸,难道是什么高科技吗?”德克萨斯松开了方向盘,“是什么都无所谓,你应该履行承诺。”

“里什么都没有。”推进之王又重复了一遍,“里什么都没有,武器?宝物?‘里面’空空如也。这只是一只柜子。”

“哦?”德克萨斯眯起眼睛,“如果我想打开它看一看呢?”

“对不起,游戏结束了。”推进之王的两条手臂枕到脖颈下舒舒服服地躺在副驾驶座上,话音才落她就闭上了眼睛,完全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好吧,遵守游戏规则。”德克萨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答案她勉强可以接受。

因为......

她望着前面卡车的车厢,车厢里的这个男人绝对比那只箱子,不,是柜子,他绝对比那只柜子有意思多了。

[newpage]

[chapter:第四章]

——————————第四章——————————

试想一下,一个生活在蜂蜜糖果般世界里的人,会有很强大的内心吗?

平平安安地生活了十五年,接受了正常的教育,拥有健全的家人,每天都可以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偶尔还会被博士带着出去见见世面,格拉尼的过去看起来可能很平淡,但是对这片大地上的绝大多数人而言,这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了。

死亡、战争、邪魔、疽秙、天灾、噁祀、饥饿、疾病、海嗣、岁神、动乱、源石病......

能轻易摧毁一个文明的东西数不胜数,甚至还有无数未曾被发现的恐怖存在,所以每所小学都会单独开一门课去教学生认识它们、躲避它们、摆脱它们,但是......老师会用十分认真的口气说道:永远不要想战胜它们。

想在这片大地上生活下去要遵守很多规则,比如说,不要在一二月的夜晚直视天空,漫天的星辰并不会像油画里一样美丽,它们只会刺痛人的眼睛,如果看的时间久了,人会疯掉。

再比如说,三到四月份的时候,如果做好食物就要一口气吃掉它们,一旦脱离视线和灯光,比如在厨房放了一个晚上的话,再吃下它们的人就会疯长毛发,最后变成似人非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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