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游街示众(2/2)
一个多月受刑的经历已经使她明白,在这个地狱里,一个少女是无法逃脱任何施加给她的酷刑的,挣扎和反抗只能带来更多的折磨和羞辱。
泪水不由自主地从她的眼眶中流了下来,僵持了片刻后,阮灵闭上双眼,勇敢地张开了嘴,吐出香舌。
冰冷的铁钳夹住了姑娘的舌尖,随即,铁钳猛地往外一扯,将姑娘的舌头彻底拉出口腔。
阮灵凄惨地叫了一声,身子本能地挣扎着,随即被左右两个打手死死按住。
但是,预想中撕断舌根的剧痛并没有袭来,代而之的,是舌底的一阵刺痛,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舌底慢慢扩散开来,很快,整个舌部便失去了知觉。
阮灵睁开双眼,她看到王宝手中的钳子已经松开,在王宝的左手里,是一支已经空了的针管。
“哈哈——”王宝放肆地笑着,“木村少佐怕你沿路乱喊乱叫,又舍不得你这条小舌头,特意让我给你留着呢。”
阮灵知道王宝这是在取笑自己被迫给木村鬼子口交的事,姑娘羞愤交加,眼泪止不住地流着。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僵硬的舌头缩回口内。
“这针麻药能让你游街时一句话也喊不出来,等到了刑场,你随便地叫。哈哈哈哈!”王宝看着阮灵虚弱无助的样子,得到了一种变态的满足,他接着一挥手,对打手们命令道,“把她押出去,游街示众!”
深秋的富安县城,萧瑟的秋风扫得大街小巷一股肃杀之气。
天色虽已放亮,太阳却躲在浓厚的云层里,天地之间一片灰暗。
就在前一天,宪兵队在县城的各大路口都张贴了处决女犯的布告,所以一大清早,县城的街头就冒出了很多看热闹的男女老少,一时间,平日萧条冷清的市面,显得热闹了不少。
在贯通县城南北的大道两侧,大队的伪军分列路边,每隔几米一人,手持长枪把老百姓拦在路边,清出中间的大道。
在几个主要路口的屋顶上,都有端着望远镜的鬼子放哨,有的路口还架着机枪工事。
早上八时刚过,大道两边便挤满了人群。
王宝早已暗中买通了不少流氓地痞,让他们混在人群之中。
就在人群等得有些不耐烦之际,宪兵队方向忽然开始喧闹了起来,路边的人们纷纷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向那个方向张望过去。
喧闹的声音越来越近,围观的人们看到一个小队的鬼子兵,扛着上了刺刀的长枪,趾高气扬地从人群间走过。
在他们身后,是四个端着步枪警戒的伪军,终于,他们看到一个白衫黑裙的姑娘,在几个便衣侦缉队员的围拢下,步履艰难地沿街走来。
这个白衫黑裙的姑娘正是阮灵,紧缚的绳索使她的双乳显得更为挺拔,由于没有穿内衣,姑娘的乳尖在月白色的衫子下若隐若现。
黑色的裙子刚刚盖过膝盖,在膝盖之下,露着两条凸凹有致的小腿和赤裸的玉足。
一对黑漆漆的铸铁镣环锁在姑娘纤细的足腕上,铁镣的链子足有一米多长,拖在县城的石板路上,发出哗哗的响声。
看到女犯没有赤身裸体,围观的看客们大失所望,而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地痞,此时开始不失时机地跟看客们搭起讪来,散布着王宝事先编好的流言。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这么水灵?”
“你不知道吧?这是广济堂药店阮掌柜的女儿,今年刚十七岁。”
“十七岁啊,难怪那么水嫩,你们看那两节腿,跟藕段似的。”
“是啊,看那一双小嫩蹄子,走起路来小趾头一抠一抠的,真想拿过来咬一口啊。”
“诶,我怎么觉得她那个肚子不像个姑娘的肚子啊?”
“看出来了?据说这妮子和他们药铺的那个伙计在一起鬼混很久了。被抓的时候就已经显形了,现在差不多有四五个月了吧。”
“对啊,我也听说了,这妮子从自家药房偷药,通过那个姘头伙计,把药拿到城外卖给游击队,据说光金条就得了好几根呢。可惜啊,事情一败露,那男的就带着金条跑了,就只抓住了这女的。”
“你说她一个药铺的小姐,咋就跟一个伙计搞上了呢?”
“因为她等不到明媒正娶的那一天,没人搞她她就受不了。”
“瞎说,这妮子以前上中学的时候和我女儿一个年级,没看出来是这种人啊。”
“哟,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侦缉队的一个朋友说了,这小妮子可淫着呢,一天不被人操都过不去。被抓进牢里,没人操她了,她就天天自己抠屄,一抠就是几个钟头,抠得满地都是水!”
“真的?这么清纯的女孩子也会做这个?”
“当然真的!这还没完呢。牢头看不惯她天天抠自己的屄,就把她的手绑在后面,这妮子半夜屄痒得不行,就自己叉开腿,到牢门的栅栏上蹭。再后来,牢头不得不把她捆在床上,她连牢门也蹭不着了,就把两条腿夹紧,自己来回磨,一边磨一边叫床,那样子可撩人了。”
“原来这样啊,真想不到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能淫成这样,按我说,就该让她骑木驴游街,看她的屄还痒不痒!”
恶毒的流言在街上传播着,像刀子一样扎在阮灵的心上。
但姑娘此时已经无心理会这些污言秽语,沉重的铁镣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而每迈出一步,都是对她意志的极大考验。
下阴的刑伤、 尿道里的狼牙栓,肛门里的木棍,使她根本无法像正常女人那样走路,只能叉开双腿,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
阮灵紧紧地咬住下唇,用最大的毅力忍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最大的痛苦来自于极度涨满的膀胱,清早喝下去的参汤,连同这六天来积存的尿液,已经把姑娘的膀胱胀到了极限,膨胀的膀胱几乎占据了整个腹腔,任何轻微的运动,都会带来爆裂般的剧痛。
插入后庭的木棒,早已撕裂了姑娘的肛门,那一圈倒刺把肛道内剐得鲜血淋漓。
姑娘此时是多么渴望能弯下腰蹲在地上,稍微舒缓一下憋胀的痛苦啊!
但是她必须硬挺着走下去。
在游街出发前,王宝已经威胁过她,只要她敢弯腰停步,这群歹徒就会扑过来扒光她的衣裙,然后用铁丝穿透双乳,牵着她继续走下去。
王宝甚至无耻地对她说,如果她不能自己走完游街的全程,他们就会把她的爹爹绑到刑场,让他在一旁观刑。
阮灵不敢想象,如果爹爹亲眼看到自己被当众爆瓜,会是怎样的场面。
自己被爆瓜后长时间的垂死挣扎,一定会揉碎爹爹的心,要了他的命。
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常人无法想象的坚韧,走完这段人生中最后的,也是最艰难的一段路程。
“苏明哥呢?他会不会藏在人群中来看我?”一个念头从阮灵的心底冒了出来。
“只要能最后见他一面,就算不能说话,只是对视一眼也好。” 阮灵抬起双眼,开始在人群之中找寻着,陈家巷、 米市口、 状元牌楼、 秋云坊…… 姑娘紧咬牙关,步履艰难地走过了县城里那一处处熟悉的街口。
但是,出现在她视野中的,却只有一张张丑恶的嘴脸,这些嘴脸或贪婪、 或麻木、 或猥琐、 或下流。
那些人在指着她的身体交头接耳,那些人在无耻地淫笑着。
而她朝思暮想的苏明哥,却始终不见踪影。
县城的北门已经遥遥在望了。
姑娘焦灼的目光一遍遍地扫过人群,但最后得到的,只有深深的失望。
阮灵感到浮肿的双腿已经无法支撑她的身体,小腹的胀痛已经无法忍受,即使咬住下唇,也无法再忍住呻吟声。
看到姑娘痛苦难耐的样子,那些市井流氓更兴奋了,他们贪婪地盯着姑娘袒露的小腿和玉足,说着愈发不堪的污言秽语。
阮灵想低头避开那些下流的目光,但是脖子上的绳套连着反绑的双臂,一低头就会窒息难耐。
“只要让我弯一下腰……哪怕是一秒钟也好。”眼泪不可抑制地流出了阮灵的眼眶,在难忍的胀痛折磨下,姑娘的腰身慢慢向前倾去。
“不——我不能这样!”一个声音在阮灵的头脑中响起,“就算他们剥去了我的一切,也不能夺走我的尊严!我要让他们看到,一个中国姑娘是怎么堂堂正正地死的。”
想到这里,阮灵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直了身躯,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坚毅地迈出脚步,一步一步地向着远处的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