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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攻城守砦尸塞谷 一师同门两径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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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安见事不好,跳起将手中枪掷出,拔腰刀大喝道:“杀!”

众军闻令皆起,各执刀枪往营中冲杀,与刚刚惊醒,尚不知所以的金兵战做一团。

夹道两山之上,亮起火光点点,化作流星漫天,落入金人营中,引起焚烧处处。

被火箭射中的人马,一时不得就死,带着团火,或倒地呻吟,或四处乱窜,营中登时大乱。

马上人躲过陆小安掷来那枪,毫不犹豫地打马向前,意欲突围而去。

驱驰不远,忽路左山上飞来一箭,正中后心,登时丧命。

射箭的佟仲见马上人已死,便转了射箭方向,往营中收取金人性命。

十二在路间远处,带人依计点亮早已备下的千余只火把,将近处照的亮如白昼,远远看去,便如有一支大军埋伏一般。

马上人栽倒之处,已在火光照亮范围之内。

十二见那人倒毙,心中一阵难过,知金营中还有孟门数人,胸中沉重如有大石。

抬眼看山上箭落如雨,眼珠一转生出计谋,吩咐了手下人将道路封死,自己沿着山脊快步上山。

山上众军皆奉佟仲为主,听他呼喝发令。

将手中箭织成一张大网,往金营最远端做阻断抛射,以便陆小安等人冲杀,亦防有人逃窜。

佟仲见箭网已成,便运目在火光中巡望。

不多时,觑见几个宋人护拥着一名金将,在最前冲杀。

几人到处,宋军抵敌不住,死伤颇重,遂张弓搭箭,瞄向那几人。

正看得亲切,只待松弦之时,十二到了身后,轻声道:“佟大哥,箭下留人!”

佟仲闻言错愕,垂弓问道:“怎么?”

十二故作郑重道:“那几个是诸葛砦中之人!箭营人出阴平路打探军情之时,折将军和我家王砦主曾经遣了几拨人出去。我地位低微,不知他们所行为何,但必定是抗金大事。今日见他们在金人身边,恐是折将军计策,故此来告知佟大哥莫伤其命,以免误了大事。”

佟仲不疑有他,遂收了弓箭,对十二道:“既如此,你与我带山上埋伏人马下山助战,也好趁机将他们放走。”

待十二点头,起身将手一招,喝令道:“休再放箭,与我冲下山去,尽屠金狗!”

金兵虽失马利,人数又少于宋军,但个个彪悍凶猛。

陆小安带人在营中左冲右杀,颇为吃力,幸得山上箭雨相助,进退间斩金人无算。

忽然间箭停雨歇,只觉压力陡然增大。

正奋力搏杀,耳闻两山上响起喊杀声,所伏之兵,如下山猛虎般扑入金营。

金兵本就被路远处火把照的惊疑,此刻见伏兵四起、三面受敌,再也难抑心中惧意,渐呈败象。

佟仲与十二在山上看的分明,直奔着金将折合及孟门众人处杀去。

佟仲武艺虽较箭营众人稍为高强,但近身搏杀之术比起箭技仍是稀松,故远远停步,瞅准了折合身边金兵,放箭射杀。

孟门几人见身边金兵纷纷倒地,独自己无恙,抬眼看到十二已冲到不远,正对着自己这边挤眉弄眼,心中恍然。

赶忙拖着仍在奋力死战的折合急退向后,又使胡语急劝了折合几句。

折合见败势已成、回天无力,只得不甘地下令撤兵。

金兵早就在苦苦支撑,此刻闻令如逢大赦,纷纷回身逃窜。

营中马匹多数早已逃散,十不余一。

抢得剩余马匹的金兵逃之夭夭,余下之人或回身死战、或步行逃窜、或钻山入林、或伤重自刎,虽是所为殊途,却是黄泉同归。

宋军见金兵逃遁,一日双胜,个个欣喜,斗志昂扬。

将余下金人剿杀殆尽,不待陆小安吩咐,便去打扫战场。

陆小安与佟仲、十二会在一处,亦是喜动颜面。

陆小安见营后地上尸身满布、箭羽如苇,不由赞道:“箭营神箭,果然名不虚传!佟兄调配,亦是一流!队中百多弓手在我手中十数战,从无这等厉害!”

顿了顿,又踟蹰道:“只是佟兄似乎下山冲杀的早了些……”

十二听陆小安先夸后疑,正要以同样理由再行蒙骗,一旁佟仲已歉然道:“我只是箭营中一小卒,用箭杀敌尚可,观敌料势、指挥攻战并不擅长。使金狗残余得以逃遁,是我之过!”

陆小安本是略有疑虑,见佟仲坦然,心中暗暗自责,客套几句,便再不言语。十二见无事,也放下心来,主动带人去远处下守夜暗桩。

全军就着金营残火歇了一宿,次日天明重又上路。

行了两日,平安无事,再未遇到金兵。

第三日行未过午,大队自谷道中转出,踏上一条小路。

坐在树梢上等待的十二见佟仲、陆小安带队而至,一跃而下,喜道:“陆队正、佟大哥,此处便是我与安公子来时见百姓运粮那条小路,再往西面山林中行几十里便是通山砦的路口。”

正说话间,林中慌慌张张跑出一名宋军,来在三人跟前,惶急道:“队正,我等按照十二兄弟所言标记往前查探,行至林中最远,只是绝壁,并无通路。绝壁甚高,下有怪石嶙峋,无处下脚!”

三人闻言,同惊讶道:“什么!”十二抓住那名宋军肩膀,急道:“你可寻对了路?可看清楚了?”

那名宋军答道:“山中多林木,大石不多,标记刻画清楚,怎会有错?那绝壁怪石,十几个兄弟都亲眼见了的!”

十二急切叫嚷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那山虽陡峭,却是可从山脊处……”

那宋军还要还嘴,佟仲见十二失魂落魄,似已垂泪欲滴,忙摆了摆手示意,压住心中焚急安慰道:“切莫争吵,赶紧过去,一看便知!”

陆小安眉头紧锁,亦安慰道:“佟兄所言有理!先去看看,再做定夺。”

说罢,挥手下令全军启程。

众军入林不远,从后奔来一名宋军,大叫道:“陆队正,小路之上,有金军攻来!观其队伍烟尘,人数应有数千!”

众军闻言皆惊,陆小安正欲下令就地设防,一旁十二一拉他衣袖,指身后道:“我与安公子来时,在离此不远处曾见一山洞。那山两面是悬崖,山后连着巍峨群峰,只一面可以上下,易守难攻……”

佟仲打断十二,急道:“前面带路,速去此山,据险而守!”

十二转身拉起佟仲就走,三人身边闻言军士轰然应诺,随着二人急急而行。

陆小安心头不快,望佟仲背影眉心微蹙,挥手喝令全军速行,亦随在二人身后去了。

军至山下,依次登山。

后军方上得山来,林中已烟尘大起,兵甲铿锵、脚步交杂,由远及近。

陆小安安排了上山那面的守御,来到崖顶,与佟仲十二并肩下望。

只见山下林中,金军如洪流般将林木空隙塞满,前驱已至山下,队尾尚在数里之外那条小路上。

林间枝叶掩映,看不出军兵究竟多少,但粗略估算,定不下三千之数。

十二看着源源不绝来在山前的金军,面色苍白,陆佟二人亦是面色凝重。佟仲转头问十二道:“山后所连群山,与你所说道路可否相通?”

十二挠头道:“我也不知!那条路我只按照我门中暗记所标走过几次,并未曾自探新路。”

顿了顿,坚决道:“在这里等我,我定会探出路来!”

言罢,也不待佟仲回复,几个纵跃消失在林木之后。

佟仲转回,望陆小安不语。陆小安松开紧紧皱着的眉心,遥指山下道:“兵马如此之多,其中定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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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马竟如此之多!”

王锦望着砦外正在伐木的金军及连绵不绝的营帐,瞠目结舌。

一旁的李豫面对此景,亦是心中震撼,附和道:“一夜之间,居然伐尽砦前十里之木!此等威势,恐难抵挡!”

王锦闻言不愉,刚要出言反驳,忽望见折翎带了高诵晏虎自左峰而下,不禁喜上眉梢。

待折翎来到近前,行礼道:“折将军,你可回来了!我等都在担心你呢!”

折翎回礼,问道:“出砦骚扰阻敌之人,可都回来了?”

王锦答道:“陆大安和章兴带着一众刀牌,依将军之令于昨日午时返回;郝挚陈丹带着弓手,今晨自左峰下垂绳而归;赵破将四名斥候远送出山,归来亦有一个时辰了。”

折翎点头道:“兵士折损几何?”

王锦将头摇了摇,叹气道:“折了七人,伤了十余。虽说杀伤金兵以百计,但砦中乏人,却是消耗不起。”

折翎轻拍其肩以示安慰,转头问李豫道:“李兄弟,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豫一指墙下砦中用防水油布蒙着的几堆物事道:“将军不在这几日,我已命砦中工匠依照您所画图样改造修复完毕,所需消耗之物,亦赶制了些。妇孺中健壮者,亦正在章兴手下操练。虽不可临战,但搬运担抬应是无碍。待到……”

李豫禀报之时,金营之中忽有异动。

王锦止住李豫说话,指点那处与二人一同观瞧。

只见一拨人马穿行而出,直奔砦墙而来。

为首者有三,一金两宋,看看离砦墙不远,其中一宋人开口扬声问道:“敢问墙上那持弓英雄可是神箭营折指挥当面?”

折翎闻声,望墙下将来的三人打量一番,应道:“正是折翎!你等是何……李彦琪?”

另一宋人抱拳笑道:“富平战前,李某与折指挥在张枢密帐前相谈甚欢,不想折指挥仍记得我。”

折翎发怒,冷哼一声道:“我心内之李彦琪乃是勇敢果决、嫉金狗如仇的西军营指挥,曾是泾原军中第一条枪棒好汉!却不是现下叛做金人走狗,来在我所守砦前,仍不知羞耻、腆着面目与我叙旧情的叛贼!”

李彦琪长长一叹,敛容道:“富平之败,非战之罪。若是当初张浚纳曲端将军忠言,按兵据险,以偏师扰其耕获,金人必自困毙,可一举而灭。那厮强要立时决战,却又在排兵之时不听曲将军劝谏,可怜我西军数万英魂,皆是丧在他刚愎自用之下。战后,张浚不思己过,却构陷曲将军,砌词斩杀众将,只顾推诿罪责。李某此生,临阵血战逾百场,从来努力杀敌,自问无愧于心!怎容得此等无耻大头巾随意揉捏?他既说我通敌叛国,我便叛给他看!迟早有一日,我要斩下那厮头颅垫脚!”

折翎听罢,心头火起,怒斥道:“你乃大宋军将,怎可因私怨废国事?你这一叛,定为金人驱做犬马。你可想过麾下儿郎从此难见家乡父老?你又可想过会有多少大宋百姓丧命于自家军兵之手?”

见李彦琪面上略有惭色,顿了顿又道:“张枢密乃是文士,行事却有不妥。此乃我大宋积弊,非你我可奈何之事。我折家亦多有被文士折辱者,三将军可存公便被那张叔夜抢了平匪大功……”

李彦琪听到此处,忽打断折翎道:“折指挥可知府州降金之事?”

折翎容色一黯,默然不语。

李彦琪观容色,试探道:“折指挥如今已是家国两难!既然大宋待我武人如仆奴,指挥家人又皆为金用,何不弃宋归金、使家国一同,怎也强过此时困守孤砦……”

折翎倏地张弓,箭指墙下厉声道:“李彦琪,我方才说话,你竟一句也未入耳么?看在往日同袍情分,今日我不射你,休得再来聒噪。若是有胆再来,莫怪我对背祖宗灭良知之辈不留情面!”

李彦琪知折翎厉害,心中亦觉惭愧,默默羞退。

一旁那金将见折翎举弓,戟指出胡语向墙上叫嚷,最先发问那名宋人待金将住口,扬声对折翎等人道:“这位金将名为乌鲁,乃是此次伐蜀北路军统帅。大军到处,所向披靡,小小山砦,安敢相抗?尔等于此强逆天命,无异螳臂当车,定为我军碾做齑粉。此时若是归降,乌鲁将军尚可留尔等狗命,如若不……”

那宋人唾沫横飞,正抑扬顿挫说的过瘾,忽觉眼前一花、颌下一紧,一个“降”字噎在喉头,化作嗬嗬呻吟,再难出口。

又几息,颓然倒地。

随行金军见羽箭无翎、电闪杀人,恐乌鲁有失,飞速抢前筑成盾阵。

折翎在墙上昂然道:“李彦琪,告诉乌鲁金狗,这一箭便是答复!”

说着,再搭支箭上弦道:“这一箭,乃是回礼!”

言尽弦松,无翎箭出,将盾阵穿出个大洞。

乌鲁在阵后抽刀磕穿盾之箭,仍被震退几步。

眼望自己面前伤兵碎盾,怒哼了一声,对李彦琪道:“你,攻!”

说罢,转身离去。

李彦琪深深看了眼折翎,亦随后远去。

顿饭工夫,金营中宋人叛军整军已毕,刀盾在前,弓箭在后,约有两千余人,远观颇为齐整。

砦墙上,众人早已严阵以待。

那油布蒙着的物事亦搬到了砦墙之上,左右各二,摆列分布。

折翎极目远眺,见乌鲁亲自带了数千金兵列在叛军之后督战,却怎也望不见李彦琪踪影。

正纳闷时,魏庆来在身边悄声禀道:“依将军之命,这几日将那天在峰顶之人编为一队,日夜监视不敢放松。那些仆妇只是担抬煮饭,仍未发现可疑者。”

折翎颔首道:“你无需前来与战,只顾着监视便是,万不可放松警惕,娜娜必在其中!即使查她不出,能令她不在砦中作恶,亦是大功一件。”

魏庆斜眼看了看金营,不情愿地拱手而退。

金营中敲起战鼓,军兵齐动。

叛军擎盾,一步步向砦墙逼来。

砦前斜坡本就陡峭,几日来又被砦丁将坡上石板拆了个干净,泼水为泥之下更是难行。

叛军行至离砦墙箭半之地,行速变缓,行伍也渐凌乱。

到了一箭之地,队伍间偶有跌倒者,更带乱一片兵士。

几名军校在后喝骂,亦难以制止。

砦墙上,数十弓手早已张弓搭箭,只待折翎一声令下,便放箭杀敌。

折翎将右手缓缓举起,扬声道:“砦前汉家儿郎听了!我乃吴玠吴经略麾下、神箭营指挥折翎,奉命率神箭营在此守砦,抵住金狗入蜀之路。你等皆是大宋西军,亦曾在陕西见过金狗残暴、祸我大宋百姓。何以助纣为虐、留千古骂名、为子孙之耻?若有非依本心、不得已而降金者,便将兵刃背在身后,我使人接引入砦,重归宋营、共御金狗。若此番言罢仍是执迷不悟,休怪折翎再不念同袍情分!”

砦前叛军,听了折翎及神箭营之名,个个心惊、裹足不前。

待折翎说完,本在喝骂发令的军校亦大多默默,再无适才那般凶恶模样。

乌鲁在阵后见折翎喊话、叛军犹疑,遂大声以胡语发令。

数千金军闻令一声呼喝,亮兵刃齐向前迈进,手中刀枪抵住叛军最后排背脊,方始停步。

在后叛军恐惧,纷纷往前拥挤,在前者不知所以,却难以立足,被后面人一点点推近砦墙。

墙上箭手见叛军纷乱,自己却久久不得命令,个个狐疑。高诵在折翎身侧,贴近问道:“将军,如何是好?”

折翎见叛军皆无战心,推挤间已有多人被踩踏在脚下,闻惨声大作,心头不忍,咬咬牙果决道:“令郝挚陈丹携一半箭手,上左峰往叛军队尾处作阻断抛射。令陆大安章兴带全数刀牌,准备出砦接应。”

高诵应诺,欲跑去传令。

王锦在旁一把将其拉住,急劝道:“将军不可!砦外兵众几近万人,前有叛军犹疑不定,后有金人虎视眈眈。此时开砦门正如启牛羊牲圈于豺狼之前,乃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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