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沈时煜涨着脸准备骂人前,沈惜愉张开拇指和食指:“格局打开。”
……
卫东风的第二个电话她接到了。
彼时,沈时煜丧着脸捏着上一部手机,闷闷不乐。
沈惜愉拿着沈时煜的手机,装好了卡,扯掉孙悟空图像的手机壳,忍不住吐槽:“什么破审美。”
“做个人吧!”沈时煜忍无可忍,冲她嚷嚷:“看不上还我!”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上一部手机,越想越生气:“你还是还我!我刚买了一个月不到你就抢走?”
第二通电话就是在这时打进来的。
不得不说,这特殊的来电铃声是真的骚,沈时煜听的脸红。
沈惜愉没接,那声响了好几遍。
“你接啊!”沈时煜忍无可忍,夺过手机,划拉接起。
“崴?东哥!”
沈时煜傻兮兮的声音传来,卫东风眼皮跳了跳。
“你姐呢?”他问。
“呵,始乱终弃的男人!”沈时煜语气夸张:“有了沈惜愉,沈时煜就不是小宝贝了!”
“噗嗤~”沈惜愉和卫东风的笑点都在他身上,不约而同笑出声。
沈惜愉听见他也笑,表情又僵住。
好烦,这一秒居然想和他远走高飞。
操!沈时煜被两个人同时嘲笑,愤怒的将手机丢给沈惜愉,然后转身出门。
气氛留给两个人,隔着网络,又藏着心事,多少有些尴尬沉默。
过了几分钟,卫东风先开口:“出什么事儿了吗?”他对很多事情都先料,不太想开口询问,但更不想她用她的方法解决问题。
沈惜愉想了一会儿,有些艰难的直奔主题:“我要是和你说想分开,你接受吗?”
卫东风沉默很久,沈惜愉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又希望他同意,给她个机会进行自我击败,更希望他反对,希望他坚定需要自己,排除万难。
她在等,看他反应。
“牛啊。”他气笑了,他说:“不愧是沈惜愉。”他第一次字正腔圆的喊原名,完了没一秒又后悔,态度立马软下来:“你现在在哪儿啊?”
他选了后者,但那天他们没见到。
沈母发了狠玩儿起了关禁闭。
沈惜愉气疯了,按着沈时煜互撕了一顿。
“你散负他干什么?!”沈母暴躁,冲上来护着沈时煜:“有那个精力还不如多动脑子想想怎么去联系上邝家那小子!”
这样的说词于晚上七点多时不再响起。
那个时间点,邝家单方面宣布了解除婚约。
虽然并没有真正宣布过婚约成立,但圈子里基本上都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宣布解散,不仅仅杀人诛心,甩关系也甩了个彻彻底底。
邝家的人不一定知道卫东风,但一定知道沈家破产。
人都是利己的,商人更是。
沈惜愉本来根本不想去见他,现在一看,反正心情挺复杂的。
………………………………
学校里传言早传开了。
沈惜愉那天的回答是:你在家待好了,我等下去找你。
然后人间蒸发六天。
怎么也联系不上,在大家都知道她被退婚之后。
卫东风请了一周假,他保送了,所以老师只叮嘱他要注意身体。
但联系不上沈惜愉,他第二天就来上学了。
本来他们仨就有花色传言,如今两个主人公都不在,他又带着伤,为这道传言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绘声绘色的。
第四天的时候,那个死瘸子又出现了。
在他出租房楼下,打扮的像个黑社会大佬,包养的禁脔。
浅色系搭配全身,轮椅都镶着金边,旁边还站着个人替他撑着伞。
哧,卫东风选择再次无视他,但没成功。
“亲爱的弟弟。”那个人喊住他:“我们做个交易?”
他不理会,但腿不方便,走的不快。
魏择煵笑声挺大。
卫东风瞥他一眼,又意味深长的俯视他的腿一眼,也笑。
魏择煵笑声顿住。
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拳头攥紧,这个弟弟倒是不错,他沉沉的吸一口气,再次开口:“你想不想娶沈家那个?”
被条件吸引的时候,人可以和任何人做交易。
卫东风停下脚步,转过身。
“沈小姐。”他开口提醒:“沈家的小公主。”顿了一下,眼神提醒他:也是我的!你想和我做交易最好放尊重一点!
他提醒魏择煵不要用让他听着不舒服的词语形容她,但只换来魏择煵的嘲笑:
“沈家算个屁。”
卫东风脸一黑,转身就走。
“但你还不赖,行了吧!”魏择煵不爽的冲他嚷嚷,看不出什么态度。
他还不停。
“沈小公主行吗?!!”魏择煵气的差点站起来,这像是屈服的态度不知道几分真。
但卫东风满意的再次停下转身。
“什么交易?”他冲魏择煵扬了扬下巴,眼神得意,也谨慎。
………………………………
邝家解除婚约的当晚,邝翼北就摸进她房间了。
不知道是偷偷进来的,还是被留了门。
她没睡着,所以他开门的时候她立刻抬头,两个人对视,气氛挺尴尬的。
邝冀北反手关上门。
沈惜愉紧了紧睡衣外衫。
邝冀北耐着的性子又被激怒,再次冷笑:“我哪里对不起你?”他站在原地没动,疑问,怒意很大。
沈惜愉没直接回答,她心里想着的,嘴里就说出来“你不是要等我去求你吗?”
没什么特殊意思,只因为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响了一天,所以才问,但在邝冀北耳朵里,味道不同。
他不由自主的听出她在嘲讽:看吧?没用的男人,你就是放不下我。
其实没有这层意思,但他觉得他听出来了,主导者掌握事情发展方向。
于是,他抱起臂,端着恶意,冲她说:
“还有五天就要搬家了吧?”
沈惜愉懒散状态散去,悄悄坐正。
“别的以后慢慢再说,这房子想不想先留着?”声音带着蛊惑味道,但效果不算大,他没卫东风会。
沈惜愉看着他,不动声色,也不吱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五天。”邝冀北顿了一下,恶意满满,但他觉得太爽了,继续开口:“把我伺候爽了,我就帮你把它买下来。”
沈惜愉想了三秒都没有,就露出了看傻逼的目光。
什么?说什么?什么东西?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要在你这儿当孙子不在别人那儿当祖宗?
就图一套房?你做什么梦?!!
她是这些意思,但没说出口,脸上表情却是明显的。
邝冀北看的出来,所以脸黑了,但也有些庆幸,如果她服了,那和别人还有什么区别?
“你赶紧走人。”沉默良久,沈惜愉终于开口。
邝冀北没得意几秒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气氛僵持,邝冀北看着她面上神情依然明媚,像是突然想明白,今晚根本白来一趟。
她还没有开始吃苦,她现在不会低头。
要是卫东风,他想,如果是他,他肯定不会像自己这样莽撞,那人是个沉得住气的,他向来能忍。
那人会像只守山的狮子,安安静静的蹲在领地等着羊羔入洞穴。
他有些懊恼,怪他太迫不及待想看她那副样子了。
逼近偏执。
他本不是这样的人。
沈惜愉到也没在开第二声口赶人,邝冀北在她渐渐迷茫的神情中思考了很久,自己离开了。
那时沈惜愉在想,未来该怎么办。
她不是一个对经济物质很看重的人,即便有条件,她对奢侈品的追求也很小,虽然她长得不像这种人。
还要不要去学校,这也是个问题,她成绩不是很用心,以往关于未来的规划被父母安排妥当,高中毕业和邝冀北一起出国。
她不需要多余考虑。
可惜中途出了变故,双向变故。
人生突然挺迷茫的,倒也不至于一蹶不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
邝冀北说的有句话没错,他们得搬家。
房子是买的,可以继续住下去,但没必要,况且用作抵押,算得上一笔不菲的过渡资金。
没人有异意。
所以她忙了三四天,没去学校,手机也在第二天的白天还给沈时煜了,她真的被沈时煜逗到,蛮暖心的。
当时邝冀北离开时打开门,沈时煜贴着门侧耳听,手里抱着把菜刀,门一开,他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他看到邝冀北挺慌的,菜刀往身后藏,但邝冀北早看到了,挺无语的。
他藏着藏着突然生气,举起菜刀放身侧,人挤过去横站在沈惜愉门口。
他没邝冀北高,微仰着头,少年心性不爽,将邝冀北往后推了推,他不算矮,所以两人没离多远也达到平视。
“真的受够了!”他说:“天涯何处无芳草!”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天天都挨打!那你打我一顿解解气吧!”
然后头一伸,赴死之状。
邝冀北没懂他脑回路,沈惜愉也被他咋咋唬唬的唬住。
但是邝冀北很快反应过来,心情复杂,抬手就着沈时煜脑门弹了一下。
然后就走了。
蛮响的,沈时煜捂着脑门,在沈惜愉的笑声中拎着菜刀走进去:“你还好意思笑!看你干的好事儿!”
“是是是。”沈惜愉乐着点头。
“哼!”沈时煜傲娇的头一昂,走了。
……
第五天的时候,一切算是尘埃落定了,沈家四口人搬到了一栋二百平的大平房,三室两厅,一厨两卫。
住23楼,只一套,其余房产变卖抵押之后,继续小康。
晚上闲下来的时候,终于想到卫东风。
她真觉得自己好渣。
但是没改。
下午的时候买了新手机,顺便换了卡。
她有些好奇卫东风有没有联系她,便也装上了那张旧卡。
明明是新手机,但装上卡开机后,信息多到卡了挺久。
就在她准备看的时候他仍在试图联系她。
电话打来了,接还是不接?
考虑了两秒,接起。
但对方挺沉默的,她换位思考一下,突然又有点心疼,于是她先开了头:
“怎么了?”
对面卫东风又隔了很久,才开口。
“沈小姐,”他说:“你忙完了吗?”
他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质问没有意义,示弱才能讨到好处。
果不其然,沈惜愉心软:“嗯,忙完了。”
“那我能见见你吗?”他问的并不强势,但语速又透着迫切。
沈惜愉坐起身,盯着门外看了看,点开地图搜索,神奇的发现,这儿离卫东风的租房只隔了一个小区。
她下床,心情愉悦,打开衣柜,冲着手机对面的卫东风开口:“在家等我。”
说实话,这句话挺阴影的,六天前,她就在这句话之后消失。
卫东风沉默,沈惜愉也想起来,笑了一声:“这次真去,你现在去洗澡,我马上就能到。”
然后她抬手挂了电话。
卫东风犹豫了一会儿,抬手拽掉了黑T,这几天瘦了一点儿,锁骨明显高了点,走向浴室的途中单手解开裤子扣。
大腿上的伤算不上好,但他是个能忍的,从走姿甚至看不出来。
心里有什么隔阂的时候,睡服了就行,他坚信这点。
………………………………
沈惜愉出门的时候,家里人都没看见。
离得真的很近,所以很快就到了。
她有钥匙,所以自己开门,浴室里水流声还在响,她觉得卫东风真的比邝冀北乖太多了。
真讨人喜欢。
脱了高跟鞋,踩上拖鞋,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吊带裙,闪闪的,配着肤白,极好看。
腿侧有叉口,叉的还挺高,裙摆不规则,双腿若隐若现。
她悄悄关上大门,没弄出声响。
靠近浴室的时候,就蛮搞笑的,停电了。
“啪”的一声,房间黑了下来。
她有些畏黑,还夜盲,便站在原处没有动。
浴室里水流声又响起,然后很快停了,脚步声传来,他打开了门。
沈惜愉贴着墙站,他开门的那一瞬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儿,笑了笑,心下了然。
就着月光,他看到沈惜愉站在那儿,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知道做了什么打算,素颜来的,只涂了口红,嘴唇艳红,脸光洁,配着闪闪发光的红裙子,像只暗夜吸血鬼,还是让人主动送给她吸的那种。
他身上水渍没擦,一滴滴落在地上,他是赤裸的,不过好在没开灯。
黑暗中,人的羞耻度远没有那么大。
他想亲,他也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