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这啊?她低头看着胸前,纤细的手托住乳房:确实比之前大了些,而且已经有段时间了。
是吗?
而且不仅仅是这,我能感觉的肌肤都越来紧致、光滑了。她呢喃着,一边朝我伸出手。
我会的是抚摸她的意,且不由自主的克制起来,只是用指尖仿若蜻蜓点水似的在她臂脖上滑过。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失神的片刻,她意味深长的眼已经近在咫尺。
湿热的吐息吹拂着我的耳畔,顿时卸掉我浑身的力。
我在等答案,可随即耳朵便被温柔所包裹,触电般的体验让我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她,她的身体恐怕比篝火还要滚烫。
如果就在此刻这样死去也是幸福的。
我们回去烤火吧~她的吐息如此撩人。
可是你的身体在发烫。
唱戏的声音愈来愈亮,她的喘息也随之急促而发颤,我不觉的伸手将她被压在衣领里的长发抓了出来。
包包比刚才重了些。我掂量着。
她回过头看我,笑意更浓烈了:能感觉到?
里面多了一件叫做秘密的东西。
所以是秘密的重量。
大爷仍倚在石柱上,如痴如醉的跟着戏台上合唱着戏词。
也许是脚步声,或者桑桑身上的香水味让他察觉到我们,便睁开眼睛朝我们点了下头:找到了?
找到了。桑桑抱着胸,朝他又走近了两步,俏皮的眨巴着眼睛:叔,这现在唱的是哪一出呢?
四郎探母。我脱口而出。
大爷讶异的看向我:没想到现在还有后生会晓潮剧。
没有没有,只是小时候爷爷经常听这一出,我也就…我看着桑桑玩味的笑眼,视线再往下,便大脑一片空白而声若蚊蝇了:刚好知道这一出。
随着一声尾鼓而曲终,她身后的观众席响起了洪亮的叫好声,演员们亦保持着谢幕的姿势,一动不动。
桑桑也一动不动,却像是初登场的亮相。
真正的大戏,是在只有月光照亮的角落。
我早该意识到,我怎么可能是她今晚唯一的观众呢?
只是她的表演与她的行事作风无出其二,都是干净利落的。
她是展翅的黑天鹅,大衣如同她的翅膀。
她的眼神和我光速碰撞后,便又热情的俯视着已经呆若木鸡的老头。
暴露者通常有几种心理:暴露了,但是不想
其他人看到;暴露了,好怕有人看到;暴露了,好想有人看到。
她都不是,她的眼睛在说:我已经暴露了,你快看我!
光明正大,神情自若,大大方方,似乎这是合乎常理的事情。
庆幸自己的无意之举吧,从垂下来的两缕秀发刚好挡住了她的乳晕。
叔?见大爷仍犹雕塑一半石化着,她关切的柔声作笑,身体也探的更近了。
是不是看得不够清楚?她一手拨开胸前最后的防线。
我未曾亲眼见过任何漆黑夜里的野兽,它们眼睛真的会如同各种影视作品表现的一样——发光吗?这个我困惑多年的问题在此刻了然了。
人亦如此,何况是野兽呢?
豁达开朗的长者,此时突然佝偻着,可怜巴巴的任由自己的头被桑桑作哺乳状的往自己胸前按压。
可是这样反而看不清楚吧?
你可以摸~她低头轻声说道,而后看向我,眉头轻蹙。
怎么会呢?他的眼睛在放光。
我情不自禁的去牵她手,刚触碰到,便被她急不可耐的紧紧攥住。
他的手很粗糙~她一面诉说,不时皱眉。
嗯?
我顺从着嘴上猛覆而来的甘甜粘湿闭上眼。
她的爱意从来不是内敛的,而此刻开始失控的蔓延。
她的唇瓣如此柔软,但是我嘴上却生出一种被啃咬的感觉来,这是歇斯底里的吻,仿佛与同时相扣的十指一样,接吻于我们而言才是真正的性。
啧~啧~
我疑惑的睁开眼,望着她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闭上的眼睛。
她眉间微蹙,但两眼弯弯。
我们的接吻从来都是无声的啊?
唔~
她的呻吟由嘴里跑进我的身体。
你可没允许他吃啊?
啊~她扬起脸惊呼,而后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他咬我——你咬疼我了~
她甚至舍不得责怪他。
天使不一定是白色的翅膀,也可以是披着黑色的大衣。
阴影中的野兽闻声顿了半秒后,啧啧声又再次响起。
桑桑脸上浮现着惬意而动情的笑意,将头倚在我身上,挑眼与我对视。
喜欢你~我的心犹如初见她时一般跳动着,我几乎是用呼吸在告白。
她抿嘴笑着,却是闭上眼。
好喜欢你~我将嘴贴近她的耳畔,用颤抖的喘息重复着。
她终于睁开眼看我,身体缓缓下蹲,拉着我,她的牵引缓慢轻柔,却有种难以拒绝的魔力,我只得同她一起蹲下。
她的脸,正对着隆起的裤裆。
她的手,在上面轻轻抚摸着。
大衣的衣摆,在沙叶地上铺开。
她扬起脸,讨好似的望着老头,嘴角上扬的同时“倏”的一声,犹如鲜血一般颜色的大红内裤映入眼帘。
这莫名的笑点惹得桑桑情不自禁的捂嘴咯咯笑了起来。
紧接着她又探头将脸凑上那抹红,五指指尖也没入在裤沿中。
妹啊!老头突然清醒了。
可是宽松的内裤早已滑至膝盖,勃起的阳具抽向她白玉无瑕的脸。
只见桑桑皱眉蹙鼻,有些不满的看向老头,齿后却哼哧着喘息般的笑声。
被人看到怎么办啊?老头颤巍巍的四处张望着。
一股老人味~桑桑用掌心托着阳具,阖动着鼻翼,嫌弃的瘪着嘴,扭头看着我。
我记得你包里有湿巾吧?我这会儿居然出奇的冷静。
应该有…
我手忙脚乱拉开包包的拉链开始翻找。
陈海!
啊?我立即别过头,她正幽幽的凝视着我,朱唇轻启:
吻我~
我没有多加思考,伸头含住了她的唇瓣。她难得的闭上了眼睛,我的舌头骤然传来到一阵痛楚。
唇舌分离时,她虽略有愠色,却深情的说:我也好喜欢你啊~
语闭,她又挑眼扫了下老头,张开嘴。
被人看到就完啦!老头在最不该理智的时候居然选择理智,两手当即就要往前推。
我的手只觉一阵空虚,只剩残留的余温。
眼前的画面让我联想到了强制口交这个词,怪异的点是,被强制的人是老头。不管阻拦时他的内心有几分真切,结局都是他失败了。
桑桑的手抓着他手,他的阳具也被她完全含住,严丝合缝的用嘴唇包住。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如此坚定。
好美~
老头瞬间就像被掐住七寸似的失了魂,喉中发出投降意味的长叹。
原来那是今晚最后一个吻。
她勉强的挑眉抬眼看着老头,开始耸动臻首,吞吐起来。
咕叽咕叽声中,我的心有点抽痛。
我看到她原本只为拦住对方的手,此时正紧紧的扣住了,十指都扣住了。
殷切的吮吸让老头的手激动得发颤。
她这个动作只是一种安抚的手段吧。即便是这样想着,我的心仍旧隐隐作痛。
妹…老头怅然若失的哦着嘴。
嗯?轻快又含糊的鼻音中,她对着老头眨眼,一刻没有停止吸吮。
有人来怎么办?他快活到扭曲的脸和异样的声调可丝毫没有担忧的样子。
我第一次吃这么老的几把~桑桑吐出湿漉漉的阳具,鼻尖和龟头近在咫尺,两眼的细致的端详着说道,呼出的鼻息引得阳具一阵跳动。
她伸出舌头,作勺状包裹着冠状沟,托起了阳具,然后左右滑动。
老头滑稽的嘶啊声让她忍俊不禁的眯着眼。
沙~
老头猛地抬头四下张望。
沙~沙~沙~
来人了~他压着声贝,沙哑着哀求着。
这对于桑桑却像是鼓励,她兴奋的含住龟头,卖力的嗦裹着。
老头惊恐万状,被桑桑十指相扣的手局促的晃动着,看得出来他很想穿上挂在膝盖上的裤子。
但是不能够,他只能后退,而且因为裤腰的限制,步伐的跨度极小,像个不倒翁似的摇摇晃晃着往就近的灌木丛后撤。
而桑桑,我的桑桑,从始至终都含着他的阳具,且还能作着吞吐。
她的嘴是项圈,被含在嘴里的是缰绳。
桑桑被阳具牵着。
她半蹲着,被大衣和夜衬得更显光洁的的双腿弯曲着酿跄。
从后面只能看到在大衣上曳动的长发,拖动地上沙叶的衣摆,从高跟鞋里脱出的足跟不时撑起衣摆,足底若隐若现,她用足尖在走路,像黑天鹅,在这纯天然的舞台上起舞。
直到路人走到我身后,可见的只有双目呆滞的老头站在灌木丛后,嘴巴微张,俨然一副就地放尿的模样。
循着地面上几道被拖动出的痕迹所延伸的终点,是一块黑色的布料。
即便他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也没法还原出方才的画面吧。
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朝灌木走去。
白里透红的一对玉足都离开了鞋面,足尖在鞋头里支撑着,足底朝天,她跪着,纤长的双手自然的搭在雪白的大腿上,动辄全身的前倾又后仰,一头长发被她挽到了脖子一边,双峰随着胸口的呼吸起伏,唇瓣抿着棒身蠕动,猛烈的鼻息吹动着卷曲的阴毛。
她眼底几欲决堤的春水,诉说着她早已渐入佳境的事实。
我躬身下蹲,将她脸上垂髫的碎发勾到耳后,绿色的珍珠耳环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她含情脉脉的凝视着我,双颊因口中的嗦裹凹陷着。
我连忙摸出手机,迫不及待的想记录下这个瞬间。
镜头对准她时,她便俏皮的倚着头,随意的把手贴脸,作出“v”的手势来。
闪光灯将她定格时,那眼里的笑意似乎更浓了。
她是如此可爱,我不禁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发,一路往下轻抚着耳廓,至耳垂时,指尖感到了耳环丝丝的冰意。
拿套套~她握着阳具,一边用指甲捻掉嘴角的阴毛看向我,语气极为平静。
套套…我抓过手提包拉开伸手进入摸索,凭触觉翻找。
这一刻的时间如此缓慢。
找不到吗?
马上!
他妈的究竟哪去了?该不会真的没有了吧?
没有的话——
此话一出,我滞住了,裤裆感到今晚之最的紧绷感。
找到了?她手上仍不忘在搓揉着顶天立地的阳具,老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躺下了。
我沉默着,心头却狂风大作。
有吗?她平静的看着我,轻声问道。
我找到了吗?我捏着一个冰凉的包装。
我要不要找到?
见我愣着神,她只言不语,只是牵引着我的手往她两腿间去。
好湿~那里已经泥泞不堪。
这种程度的阴道,无论是什么样的怪物都可以一插到底吧。
有吗?
我呼出一口浊气,把捏在手里已久的套套掏了出来。
我有些失落。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反手握着已经裹着避孕套的阳具,在月光下泛着水光的花道口研磨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便回头俯视着阳具的主人:老叔~
你孙女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
我不知道老头会作何表情,只是“滋”的一声,几乎在她语毕之前就响起了。
桑桑紧闭着双眼,眉毛微微下垂,气若幽兰,两手无所适从。
而老头,正“嗬”着似濒死前的怪叫。
良久,桑桑缓缓睁开眼,恬静的笑着,似乎身下响亮的撞击跟她毫不相干。
阳具被缓慢而完整的裹纳,她双眉时展时蹙,朝我伸出手,手背朝天。
可我没有钻戒,只能牵着她,拇指在嫩滑的手背上摩挲。
她现在是这个老头的形状。
我抚摸着她的脸庞,她的肌肤滚烫,即便身上仅剩的大衣半披半掉。
她的脸风情万种,离我忽远忽近。
我只想用手指参与她炙热的吐息,可却被她自然而然含住,如此湿热、柔软的触感,如此勾魂夺魄的吸附力,试想老头的阳具在她口中时,敏感之最的龟头感受这份嗦裹时,将是何等的欲仙欲死。
太爽了~老头在暗处发出像哭腔的嚎叫。
她的眼神也逐渐迷离:这根几把还不赖~
舒服吗?我迫切想要听到她诚实本真的叙述。
舒服~她欢愉的欲眼恰似一江春水,使我悠然中得以幸福。
好,真好,她现在很舒服。
就是有点累~她娇嗔的嘟着嘴。
那让他动吧~我又觉得不够确切:让他来干你!
我牵起她的手,让她和我一同站起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沁着细汗,她凌乱的美着,在皎洁的月光下。
她随意拨开脸上的碎发后,双手就犹如黑色的羽毛搂住我的脖子。
我们相视而笑。
一个佝偻的黑影在她身后逐渐升高,一双粗糙的老手攀过大衣而直入她平坦的腹部,它在向上游离,还有些颤抖,它握住了挺拔的酥胸,将其揉成扭曲的形状。
她侧过头,向月亮展示自己光洁的玉颈和优越的锁骨。
她双目微眯,含辞欲吐。
恰逢晚风袭来,吹动了落在她胸前的发,也吹来她唇齿间的轻语。
插我~
闻声,她胸前那双手随即匿于衣中,一手掀开大衣后摆,一手握着阳具在她下体挺动。
她同我对视着,微微俯身,又将手往后摸索了下,瞳孔转瞬间震动又归于平静,淫柔的长吁中,一对藕臂攀上我的脖颈,气音在我耳边抓挠:
他进来了~
我紧紧的抱着她,嗅着她体香,感受着她身体的震颤:他这样插是不是比较深?
她的脸庞贴着我的脸庞,她的呼吸随着每一次的撞击加重:好像——
陈海~许是下体被抽插的缘故,她的声音有点变形:他好像把套子取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我的心顿时一抽。
刚才抓着的时候,手感不一样。
可你还是选择将它对准你的穴口…我的下体又硬了几分。
没关系吧?她看着我的眼睛,轻皱着眉。
无套的阳具仍在她的身体肆意抽送,身体间的碰撞不间断的通过摇晃震颤传达给我。
反正你也很想他无套干我吧?她摸着我坚硬如铁的裤裆,扬起嘴角,我丧失了辩驳的资本和能力。
让他内射也不是不行呀~我估计他也死精了吧?没必要吃药吧?她轻描淡写。
万一怀孕怎么办?
那也认了,你也可以当爸爸啦~她用臂弯支撑我的胸膛,双手虚触若掩着我的脸庞。
桑桑…
尽管,在她体内进出的不是我,但我却感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拥有着她,我似乎置身事外,但却品味着这张炙热燃烧的甜美脸庞,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人竭尽全力,才使这张脸别样的柔和又妩媚。
怀孕的话,我们就结婚吧~未经任何思考,此刻我的心里充斥着热烈的憧憬。
她霎时有些愣神,怔怔的望着我。
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曾幻想过无数次跟她求婚的场景,可没有一次是像今晚这样的画面。
在错愕中,她慌乱得手不知道是想捂嘴还是捂脸,没有支撑的一时间,她被插的趔趔趄趄。
为…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她撅着嘴,跟受了委屈似的,撒娇般的发出“齁”的娇哼。
我想,她的阴道在这会儿敏感程度,应该到了极限,兴许还在收缩。
你先起开~桑桑别过脸,手肘往后推,极力压抑着呻吟的本能,气喘吁吁的说:你别插了~
老头闻声后,原本扶在她臀部的双手反而紧紧的抱住她的腰部,急眼的加大挺腰的力度和频率。
桑桑顿时脸色一沉——
让他插~桑桑~让他插~我赶忙安抚道:没事的~
可我不想在这种时候~
我就想听你被干的时候的回答~
她放弃了抵抗,不再言语,只剩轻叹,抽插声在此刻显得异常响亮,她静静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紧张,只得背过手左右搂住老头的脑袋。
我想她快高潮了。
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是满怀幸福的注视着她潮红的脸庞,随着撞击晃动的乳房。聆听她亢奋中发出的直击灵魂的呻吟。
你真的要——她扬起脸,朝着夜空,双眉下垂成了八字,下唇也被抿进了嘴里,头发愈发凌乱,俨然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她的双手慌乱中握着我的肩膀,直视我,带着哭腔:娶我吗?
嫁给我吧~我单膝跪地,托起她的手指,仰望着她。
她眼中含着泪,像夜空中的星星:好呀~
我没有事先备好的钻戒,只能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无名指。
她此时一定湿的一塌糊涂,因为抽送已经有了水声。
嗬——
我扬起脸。
她脸上仍残留着笑容的痕迹,可是双眼终究是失了神,她朱唇轻启,却静若嘘声,再一阖眼,噙满的泪霎时落下。
而本该捂着下体在地上哀嚎的老头,正歇斯底里着浑浊的低吼,浑身剧烈的颤抖,龟袋在蠕动,尽管阳具已经在花道口严丝合缝,他依旧在挺腰冲击。
一阵疲惫感将我席卷。
她被一个老头干高潮了,同时子宫被年老的精子灌满。
尽管在数秒前,她刚应允了我的求婚。
我捧着她湿润的脸,吻住她,没有闭眼。
这一次,她没有阻止我。
她的眼角有醉色,温柔中闪烁火焰般的光彩。
她的指尖略过我的脸颊和耳廓,钻入我的发缝间。
我们的牙齿在碰撞。
我的手滑过她光滑的小腹,目标是那湿润的水口,然而除了温热的爱液,我却摸不到预料中另一种粘稠的东西。
她得逞的笑着。
看向她身后,那老头此时已经犹如刀断箭折般瘫软在地,不知是死是活,耷拉在胯间的阳具上还套着粉红色的避孕套,乳黄色的液体正沿着根部倒流。
好吧,我上当了。我大松了口气。
回过头,对上的是一双嘲弄中带着媚色的笑眼。
与老头这般残风败柳截然不同的,桑桑显得格外光彩夺目,尽管她脸上的泪痕未干,潮红未散,凌乱不堪,可是她的眼却容光焕发。
她低头依偎在我怀里,双手勾着我的脖颈:抱抱我~
我原本就抱着她,我想她的意思是要我抱得更紧一些吧。
这样真好~她挑眼看我:做完爱以后接吻拥抱的感觉。
有多好?我笑着问道。
比做爱还要好!男人事后都会突然变得很冷淡——就像翰沙,每次完事以后就靠在一旁抽烟…
听到这,我不由得开始审视自己,虽然不至于变得冷漠,但大多数时候也只能像条死鱼一样晾在一旁。
我会感到很失落,明明这种时候我最需要抱抱。
那齐杰呢?也是这样?
他倒是有打算和我继续亲热的样子,可我又不喜欢他,只会觉得恶心。她没好气的说道。
也就是说喜欢翰沙咯?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喜欢,怎么会在一起呢?怎么会把第一次给他。
我现在只喜欢你~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轻轻的拍着我的头。
我今晚直接看射了…部分精液已经在裤裆里渗透了出来。
那你得有多兴奋啊…她端详指尖搓着的精液:话说,你真打算让我被内射、受孕吗?
说实话,射出来那一瞬间是的,但是就那个瞬间。
绿帽龟~
她用着说“喜欢你”的口吻和眼神,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摸着我再次鼓起的裤裆:看来你很喜欢这个称呼,以后多这样叫你,好不好?嗯?
该回去了…我低着头,帮她掖上袒开的大衣。
嗯~她浅笑着点头。
我本以为她打算饶我一马了,可紧接着她又凑到我耳边:绿帽老公~
她在哪学的啊…
如果说对着镜子描眉涂唇搽腮影的时候我是自恋的,那么在卸妆的时候,我是如此惴惴不安,我生怕看到哪天会发现眼角多了一道皱纹,或是法令纹更明显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了,会有一种陌生感,忍不住在心里问她你是谁?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陈海在里面。
回酒店的路上,他说很奇怪,有时候和我聊天觉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说是第一次和我出来开房,那第一次开房的人是谁?他之前提过的初恋吗?
他的手机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试着密码。
123456
不对。
000000
也不对。
199365
屏幕锁解开了,真的是我的生日啊!
我找到美团,开始浏览过去的订单,大多是外卖,终于几乎快要划到底的时候,我看见了一条酒店订单。
时间是在两年前,三天两夜。而后也有数天外卖都是送到这个酒店。
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个前女友了吧?
我回忆着跟陈海刚在一起没多久时,曾在他QQ空间里翻到的那张合照,女生的模样,脑海中已经很模糊了。
我不觉间又打开了QQ,页面上除了一些官方号,已经很久没有其他的信息了,大多数聊天记录都停留在几个月甚至几年前。
本打算再去QQ空间看看那张照片,可是界面上一个“我的收藏”的选项却又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会有什么呢?
是语音,很多很多的语音条,大多备注着宝宝。
我没有急着点开,只是一直往下翻,最早的那条时间是在5年前。
我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浴室门,点开了这一条语音条。
是一段清唱,有气无力的声音。
下雪了~
哦?声音很大吗?这个问题很陈海。
下雪是没有声音的~笨蛋~
她说话间总会伴随着几声轻咳。
浴室里已经安静很久了,我放的语音,他也能听到吧?
我盘着腿坐在床上,静静的等他推门出来。
门开了,他正抓着毛巾在脑袋上擦拭着,和我四目对视。
几秒后,他挨着我坐了下来:你怎么找到这个的?
我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都忘了这些东西了。他将擦头发的毛巾揉成一团。
我依然缄口不言。
我删了吧…他伸过手来想拿手机,我挪开了。
你生气了…他怯怯的看着我。
没有啊~我语气很平静。
我删掉吧。他往我身上靠,一边伸手拿手机。
你舍得吗?我凝视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
怎么不舍得?算是回答的很快了。
舍得吗?
他犹豫了,低头一声短叹,又抬头看我:有点不舍得——但还是删掉吧…
没必要。
什么?
没必要删掉。
我不想你心里不舒服——
陈海!
他开始定睛看我:啊?
没事…留着吧。我把手机递给他。
我其实都已经忘记了…他轻声说。
那现在呢?想起来了吧?
他垂下眼睑,默认了。
不用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心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是不是?
是!他抱住我。
他念念不忘的并不是那个照片中的女生,而是他青涩的少年时代,是那晚响彻在机场上空的轰鸣,是初尝禁果的笨拙和悸动。
我只是有点遗憾,陈海最懵懂的样子,只有她见过。
我随意的点了头像,主页的最近的动态是几张自拍。
珠子…我似乎看到。
我没有看错,与过去有些病态的脸上,多了一些及其违和的东西。
右眼的眉尾和下唇角,都分别扎了一对银色的圆珠,金属质的。
我转头看向陈海,他看着屏幕,瞳孔在地震。
这是唇钉吧?我曾经见过这种东西。她好像…
陈海下抿着嘴,不住的颤抖,整个身体像被无形的一只手提拉着,而后鼓起腮巴子——
陈海!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干呕声,他瞪着通红的眼睛,一只手捂着嘴。
陈海!我急忙将他搂住,他在我怀里依然抖得厉害。
泪水在他无措的脸上蔓延,他微张着嘴,可是语噎。
陈海~我轻声的呼唤他的名字,缓缓的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我紧紧的抱着他,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我想我能理解他的崩溃,可是他的反应过于剧烈了。
他的情绪波动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我有些难过。
他依偎着我胸口上,呼吸许久才平缓了些。
对不起桑桑…他抬起眼睑看我。
干嘛突然道歉…
我不应该为一个不是你的女人难过。他目不转睛的说道。
我叹了口气。
看到她脸上那些东西,我一下子联想到很多不好的事。
也许她只是单纯觉得好看呢?
可能吧…她的过去实在令人不忍,尽管我对她没有爱了,但还是希望她以后能够过着安稳平静又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幸福?
我的意思是被人真正的爱着。她这副样子我很难相信吸引到的会是什么正常人。我是个男人——她这种样子遇到的只会是想玩玩的人——我希望她能有健康的恋爱。
他说健康的恋爱时,我不禁想到我们:那你觉得我们的恋爱是健康的吗?
健康啊!他理所当然的回答道:你觉得呢?健康吗?
我有些忍俊不禁:健康——但陈海,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能按照你的意愿和憧憬发展呢?哪怕是我们——我捧着他的脸:我们的未来也是不可知,不可控的。不要管别人,过好我们自己,好吗?
他垂下眼睑,片刻后才抬眼看我,缓缓点头:嗯…然后干脆枕在我的大腿上,发着呆,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良久,他突然坐起身问我:你有没有很想去的地方?
嗯…应该是威海吧!
有没有更远点的?
更远点?你想去哪?
冰岛。
很耳熟的名字,哦我想起来了:应该就是人口30万,微信人口1000万那个地方吧?
对!他有些忍俊不禁:很早之前就很想很想去了。
为什么呢?那里应该很冷吧?听名字就像是的。
是很冷,其实一开始我只是知道这么个地方——他打开播放器,翻动着播放列表:但是真正去了解,还是因为一个音乐家。
音乐家?
嗯!他开始播放音乐。
舒缓的钢琴声响起,音符之间的停顿很长,足以让我们听见彼此的呼吸,渐渐的,凄婉的大提琴声也开始融入其中在房间里回响起来。
我没说话,他没说话,我们只是对视着。
旋律开始紧凑,陈海咧着嘴,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容,眼里是憧憬和迫切。
一种不知道是什么乐器的鼓点,犹如百花在我们四周齐放。
鼓点和提琴在不觉间又离开了合奏,只剩孤零零的琴声在恋恋不舍的流连着,每一次停顿都让我以为曲终,可是又会响起,直到完全听不了任何声响。
怎么样?他热切的注视我。
听到后面感觉看到了花~
是吗?!他很兴奋,眼睛闪闪发光:我觉得他的音乐清冷、凌冽——有点忧伤,好像走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上,寒风呼呼的照面袭来,带着雪花,我就一直走啊走,渐渐的,阳光来了,暖暖的,脚下的雪中不断的有花在盛开。
我把手叠在他的手背上:我很喜欢这首曲子,特别喜欢。
你看。他缓缓的滑动着一些照片,是冰川、火山、还有瀑布,以及五彩斑斓的光。
好美~我看的有些恍惚。
这些是极光,只有在南北两极才能看到…
他乐此不疲的解释着,我却在端详他。
我的男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这双眼睛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具有生气和纯净,就像他给予我的毫无杂质的爱,他总是用眼睛说话,我总能读懂,可有时又让我觉得难以捉摸。
我的爱可能更多地来自于被需要的程度,他需要我多少,我的爱就有多少。
我是他的氧气他的水,我们的爱情是最奇形怪状的结晶,一切来自于偶然,又像必然,一切来自于笼罩在命运上所缠绵的雾。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我说。
他把脑袋俯低,贴在我的胸前,隔着薄薄的睡袍,他头发在磨擦着我的乳头。
桑桑,我是个没出息的人,长这么大还在女人的怀里哭。
我温柔的抱住他,我是幸福的,我爱的人愿意在我怀里哭。
他抬起头来看我,和我静静的亲吻。深夜的吻温情脉脉,像小鱼在水里游动时的那种润滑。
我喜欢他,喜欢拥抱他,喜欢被他拥抱,喜欢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的抚摸,他的舌头像冰淇淋一样甜丝丝的,在我口中融化。
我们似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我总是精力充沛,永远觉得生活未来可期,而他多愁善感,茫然彷徨、飘忽不定。
但这种差异却加深彼此的吸引,就像地球的北极和南极那样不可分离。
睡觉吧~我轻轻的拍着他的头。
再抽根烟~他翻身下床,往嘴里塞了根烟,一面点着,一面走向窗户。
陈海~我倚在床头,喊他名字。
他还未将肺里的烟呼干净,转头看向我时,仍有白雾在脸上弥漫。
你说要娶我,是认真的吗?我勾着落在肩上的头发。
当然是认真的!他清着嗓子。
为什么要娶我?我声音不自觉的发嗲。
结婚这种事情,除了你不会想到第二个人了。他往窗外弹了弹烟灰。
你的烟,给我抽一口~
他迟疑了两秒,朝我走来,我接过已燃过半的烟,有样学样的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吞下,一瞬间我感觉头很重,呼出来的烟雾已经所剩无几。
烟呢?
在我的胃里,我将手覆在小腹上,看着陈海有些重影的脸,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感觉这里暖洋洋的~
就是烟的缘故,才不是因为他想娶我才会觉得胃很舒服。
说着,我的眼皮便不住的要合拢,我在余光中看见他捻烟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然后上床抱住我。
我的身体此时分外敏感,他的四肢像柔软的触角盘绕着我,房间顿时有种奇异的深邃,像纵横交错的一个冰原,我们拥抱着,越抱越紧,身体也越来越轻越来越渺小,直到脑海中布满了紧密而小巧的花骨朵的幻象。
桑桑~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他的睫毛在我的脖颈上细微的颤抖着。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那个满是洗发露香味的傍晚,他站在玻璃门旁,穿着棕色毛衣、黑色的灯芯绒裤,头发有点长有点乱,眼睛有点近视有点胆怯,嘴唇有点笑意有点生涩,长着一副非要我喜欢他不可的样子。
我记不清了~我呢喃道。
他没有追问,回应我的只有脖颈上湿热均匀的鼻息。
半夜,他突然喊我名字。
我撑起身子看他,他紧闭着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我是你女朋友啊~
他没再说什么,但嘴角是上扬的。
我拨开他额前的刘海,端详着他的睡容,他的偏执和脆弱让我无端的怀着一份责任和梦境般的怅惘。
他明明无时不刻的给我一种离不开我的感觉,可我还是怕,怕失去他,比怕老还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