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寺庙听钟(1/2)
拜男人所赐,小娥第二天没起来早。
临近中午她才睡起来,男人不在枕边。
小娥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手脚发软,昨夜的梦更是忘了干净。
虽然昨夜拜过阿公阿婆,但早上也该起来生火忙饭,伺候二老,洗漱问安。
小娥看了眼窗缝透进来的阳光,反应过来,脸上带了些恐慌。
天,自己嫁过来第一天就犯了个大懒,别说郭举人脾性,这放在哪家都是没规矩的行为。
她急忙穿衣,可下面痛的厉害像是被烫过一样,痛的她只打摆子。
“再躺会吧,起来也无事。”男人端着条案进了屋门,看到她动作皱了皱眉。
男人的突然进门让小娥慌了一下,她放下遮挡春色的被褥,寻到肚兜穿上,“你起咋不喊我呢,让婆看到多不好。”
她现在是郭家人。
高门大院规矩重,乡绅之家也免不了。
何为规矩,人和财有人管。
小娥出身秀才人家,自是懂规矩。
若嫁妆丰厚,她嫁过来也能有底气,但有个贪财爹,她衣服首饰银钱都不算厚。
又未分家,以后若向男人要钱,男人没有,自同家里张口。
若讨要的多,她免不了要听婆说教,这也是媳妇熬成婆的过程。
谁管着钱,谁把着人,谁就说了算。
这也是小娥要去婆婆屋里晨昏定省的原因。
既是孝道如此,也是怕被婆婆立规矩,毕竟她还没给郭家生下一儿半女。
这种女人家的思量,小娥也不好同男人说。
“没事,早起我同他们说了,你安心躺着。”
男人脑门上带着幼时艾草灼烧留下的疤痕,把条案放在桌上,端放下案上的粥饼说。
“不行,咋能犯懒呢。”小娥道,“可不能没规矩。”
男人拿过她衣服,凑在她身前不容拒绝道,“规矩是别人定的,在这个家里头,你听你男人的就行。”
小娥同男人争夺不过衣服,只无奈道,“这个样不好。”
“好坏是别人说的,你现在需要休息。”
男人口气没有不容置疑,就是浑厚有声,让小娥听了心安。
她定了定神,架不住下面疼的厉害,见男人如此,也不多动作,乖乖又躺了回去,这才感觉好些,心想一会该如何同二老解释呀。
看男人又盯着他,小娥回神,羞红了脸,又不好谈昨夜的事情,就寻了由头同男人谝闲起来。
“原上咋传你痴傻呀,我在村里都听的到。”小娥手指贴住男人胸膛问。
“我本就傻呀。”
小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道,“你那里傻,傻子会说自己傻,还有你昨天。”
说到这小娥停住了,小声道,“傻子会弄那事。”
“以前是顽石,前段时间开了窍,就有了心智。”男子盯着他雪白粉嫩的肌肤道,“所以我在学聪明。”
“嘿。”小娥也是秀才人家,从小听多了这片土地上的奇人异事,不像自己碰上了一桩,她让男人给她细讲讲。
男人也不藏着,有什么说什么。
他从小对谁都不亲近,既不任性地要什么,也不拒绝别人要他做什么,不闹不响,对于家里的任何变故,都是一副与己无关的冷漠神情。
在外人眼里,这种就是个傻瓜呆子。
“前几天得了病,迷离时候看到一头白狼在追逐白鹿,我跟着白狼走呀走,看了好多事,见了好多人,白狼狼嚎一声,我便醒了,以前不懂的就有些懂了,现在不懂的正在学着弄懂。”
说罢,还探手揉捏了一下小娥奶乳,显然他说的弄懂是真的弄。
“呸。”小娥暗啐了一口,把被子盖的严实,只露出头道,“没个正形。”
有的麦子早熟,有的晚熟,男人不过是后者罢了。
小娥比男人早熟,心里明白,男人这是开窍,也是所谓的长大,明白事理。
她伸手摸了摸自家小穴,肿的像个大鼓包,上面还留着干黏体液,全身骨头更像是被撞散架了一样,提不起力气来。
见她不让看,男子又冲小娥道,“我大给我取个了郭天祥的名,小名阿蛮,从小也没人这么喊过我,有的喊丑汉,有的喊蛮熊,你平日叫我男人就行,人多就喊我天祥,别喊祥子就行,我大说城里拉车的都爱用这名。”
蛮在原上有机灵漂亮的意思,小娥知道,机不机灵放一边,男人确实长的不丑,就是不是书上的公子哥,倒像是唱戏的武生。
她喊了两声天祥,不算顺口。
男人应了,冲着小娥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你是我的人了,以后都是。”
小娥没有言语,她可不敢刺激男人了,这男人昨夜可是差点把她拆了。
时间不觉在聊闲中过去。
期间男人把饭给小娥端了。
小娥脸皮薄,没让男人喂,自己端了汤,就着饼吃了。
回门之习俗古已有之,在将军寨也不免俗。
哪怕男人不让,小娥吃饱躺了会也强撑着要下床,她总归是秀才女,知礼法的重量。
男人扶着她道,“去田家什三十里路不远,骑马下午打个来回没问题,你别急,慢着来。”
说罢,去给她端了热水,让她先擦擦身子。
“你烧的水?”
男人点头,一脸正常的样子道,“怎么了?”
“没事。”小娥摇头,又道,“我从没听过原上有哪家女人进门,男人会给女人烧水端水哩。”
“你要喜欢,我天天给你烧。”
这话说的直接,比昨晚又带了些爱护,小娥心里高兴,却没应声。
知道男人现在是新得了宝贝的新鲜感,等过了这几天,谁又知是什么样子。
小娥收了玉簪红褂,墨绿褶裙不变,又从带来的衣服里取了件白色细格洋布衫换了,比家织的粗布衫儿绵软而光滑。
梳洗完毕后,男人把她抱下了床,也没放下,直出了门。
小娥有心拒绝,但男人就是不放,她也无奈何,出了厦屋,到了庭院,进到正房,转过厅堂,他把她在东屋门前放下。
两人进屋见了公婆。
说道回门,郭老汉面无表情,只说早点回来。
郭女人是八品武巡检的女儿,也算是官家女,她生有四子两女。
两女不提,大儿从政,二儿从军,三儿行商,唯有这小儿子,郭夫人是真个宝贝,想养在家里的。
就是小时候傻愣呆憨,郭夫人也想过是自己年岁太高的原因。
这个不知冷热的傻儿子,从小让她操碎了心。
说不疼是假话,若短了衣食,哪里养出这般体魄,更不会上心给他娶门媳妇。
现在小儿子不痴不傻,郭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只夸小娥是个有福气的。
更没问她今早的事,还担心她没休息好。
这让小娥由惊转安,显然男人在郭夫人的心里很重。
郭夫人嘱咐的多,两人听了半天才从正房出来。
待两人出去,郭夫人也没了慈眉善目,她瞥了两眼郭老汉,以前得益于岳人势,郭举人才能置下这般家业。
郭夫人以前没发现郭举人有何问题,反倒是就小儿婚事让她瞧出了些端倪。
哪天小儿病死过去,郭举人想的竟然是他把秀才女儿娶过来。
呸,老家伙六十多岁还想美事。
以前她在郭家说话自是说一不二,但现在清家入了土,郭举人变成了郭老汉,以前不敢动的心思也敢动了,她看的明白。
得寻个机会给老家伙上上眼药,让他知道谁当这个家。
出了正房,男人把小娥抱起往马号走去,小娥也不挣扎了,由着男人,知这是他对她的爱护。
郭老汉特别喜欢骡马,繁殖下的小驹子,好的留下养,差的就卖掉,糟头的高骡子大马全部是经过严格筛选过的汰劣优存的结果,一个个都像是昭陵六骏。
男人把小娥放下,去到马号喂过两槽草料,牵了匹大黑马出来,他先用扫帚刷掉马身上的草屑粪疤,后找了鞍座放在马背上。
小娥扎着盘头髻,刘海五绺,像稀疏的珠帘遮着光洁的额头,脖子又长又细,站住旁边,眼睛里秋水汪汪地看着男人的动作。
两人昨有了夫妻之名实,今话也说的多了,现在不说通了心意,也没了生分。
看男人拿眼神瞅她,她白了他一眼,她算是被折腾的狠了,刚两个长工看他抱着她,恨不得把好奇写在脸上。
她识字也读书,就算对这方面懂的不多,也知道这不是个正常事,她从没听过哪家新娘子过门后被弄的下不来床。
“从小到大,我一半时间睡在马号,牛马们比我兄弟还兄弟。”男人见她不动,过去抱起小娥道。
这话没有假,毕竟婚日,她只看见了她三哥三嫂,未见老大老二,只是刚才她还以为男人看她是另一个意思,低头不语。
她偏坐马背,他牵着她出了门。
寨中十字街道人不少,不知谁家的一条瘸腿瞎眼的毛驴,垂头而立,拴在一堵泥灰剥落的土墙边上。
男人走的不紧不慢,穿着浆捶得平展硬峥的家织白衫黑绸。
黑绸裤下螳螂腿,白衫衣虎背腰,一条长辫子随意托在脑后,叮当作响。
遇到人打声招呼,男女老少有问的就回一句,直至出了寨楼,小娥道,“怎么觉得你在炫耀个我?”
“昨日你摘了盖头,我进了庭院,就听人说傻子娶了个天仙女。”
男人上了马,搂住小娥,在耳边道,“现在不趁机向他们炫耀一下,怕不是以为傻子娶了个呆女哦。”
“真浑你。”小娥笑骂道。
心里觉男人真是个孩子性情,这个大人还把她当玩具炫耀,不过这也让小娥松了口气。
带着孩子气,最起码心思不复杂。
两人晃晃荡荡出了村,上了阔坦齐整的川马官道,走了一里又一里。
将军坡是古之校尉屯兵遗址,是一个半山区,里面川、塬、岭、山等地形齐全。
将军坡以东即为峻岭起伏的山区,以西则是沟壑纵横的白鹿原。
在这里,将军坡成为山区和原上的分界线,三个乡镇以将军寨为基点,鼎足而立。
将军寨也是“鸡鸣三镇”的宝地。
男人双手环握缰绳,口里驾驾有声,沿蟹水向北而去,他骑术甚是精妙,不抖不颠,很是平稳。
忽地柔风拂面,迎风送来一股香幽动人的芳草气息,小娥与男人同坐一鞍,盘头髻正好靠入男人的颌下颈间。
额前的五绺刘海不住在男人眼下晃动,衬与飞散的乌黑浓发,比在房里更加动人。
背上空间狭小,小娥偏坐,肩膀自是紧贴男人胸腹,她听的男人呼吸粗壮起来,不由抬头看着男人道,“你怎哩?”
男人收拢臂膀,空出一手将小娥环了个严实。
小娥“呀”的低声惊呼,男人把左手扣上右腕,感受着这具又香又滑的纤柔酮体,半点不觉骨硬,臂间的触感温热。
“你个别乱来了。”小娥骤然间被臂膀紧搂,胸乳等紧要处不住被摩擦,大腿处又有异物顶撞,随着马儿沿途忽上忽下,下面不由生出一股异样之感,身子也发软的使不上力。
“想干你呢。”
官道上人来人往,被男人直白粗鲁的话臊的脸红,小娥羞得几欲昏厥,身子一下紧绷起来,忙寻了个话题,岔开男人心思。
“我下面……疼呢。”
男人咬了咬她耳垂,驱起大马急速奔行,恨不得就近找个地方大弄一场,只是周边无遮无挡,让他难以施为。
夏割了麦子,还未秋分开犁播种苗子,入眼都是未耕完的麦茬,却又带了风景。许是白日,也是村村寨寨都陆续开有忙罢会。
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众颇多,满是提着木盒,背着担粮的妇女老汉。
行了一段,男人欲火渐消,想到小娥也许吃不住,终于有了几分理智,他低头凑近粉颈,嗅着褂领间透出的芳草幽香,心醉之余,忍不住轻轻吻落,触到一片细密薄汗。
“你可真迷人。”
小娥没有说话,锤了锤男人,她可怕男人犯起浑来,她胆大有些,但还是在意脸面的。
之后两人路上东一句,西一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过了滋水县城,笑笑闹闹进了田家什字。
秀才爹看到女儿没什么表情,看到女婿着实吓了一跳,这能是个人来,这是从那个深山老林出来的蛮熊呀。
没赶上中午,晚上也不到。
但秀才爹还是给两人热了饭。
男人吃完又同秀才爹说借几本书看,想学些道理。
田秀才自没意见,经史子集给女婿共拿了十多本。
书籍珍贵,田秀才拿包袱给他包了,挂在马上,这才将两人送出门。
“你个认字呀?”小娥问,男人以前傻肯定没上过学堂,怎么会认字?
“我学拳脚,有个师傅教过些字,但当时不认得,现在回想起来,有的就知道了意思,有的还得在琢磨。”
骑在马上的男人对得了些书心情大好,他搂着小娥不自觉揉着她胸脯,食过了肉味,好像只想吃肉,半点想不得其他。
“再说,不认识的字,不是还有小娥你吗。”男人道。
这好像是男人第一次喊她名字,小娥没回应,只拍了拍男人的手。
她被揉的有了些感觉,不敢开口怕让男人听出变化。
风利有力,低垂的天幕掀起尘土,绿面弯腰致敬,云像是推磨一样旋转着过来,风向变幻不定。
“好端端的天要下雨吗?”男人奇道。
小娥道,“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避吧,别湿了书。”
将军坡寺庙众多,穆寨村有忠义寺、下沟村有观音庙、东村有东岳庙、安村有安庙、杜沟有玉龙寺等。
种坊村位于田家什字南约十五里处,村东有一条沟,因鹰昼飞夜栖而得名野鹰沟。
沟旁建有一座古庙宇,亦名落鹰寺,是周边村镇几处旺盛的庙宇。
下了马,男人没往里走,同看寺的和尚话了几句,就在寺庙门楼等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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