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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洞房花烛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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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北平原,将军寨。

鞭炮声中,唢呐吹得山响,锣鼓敲得热闹。

田小娥的心也随着轿外声响一惊一颤,说不出来是紧张还是忧虑。

她生在将军寨向北三十里的一个叫田家什字的村子,父亲是个穷酸秀才,也是个书呆子,村里人叫他“啃书冲儿”,考中秀才以后,举人屡考不得中,一直考到清家不再考了才没奈何不考了。

田家钱财不富,但总归是个秀才门户,父亲贪财好脸,嫁女找的自然也是门当户对的主,便把她嫁给了将军寨郭老汉的小儿子。

天气炎热,花轿憋闷,罩头的红布把田小娥双眼遮住,让她更是透不过气,头晕眼眩。

将军寨位于一道叫做将军坡的河川里,一马平川望不到尽头,全是平展展的水浇地。

人说,下了将军坡,土地都姓郭。

郭老汉是清朝的一位武举,会几路拳脚,也能使枪抡棍,常常在傍晚夕阳将尽大地涂金的时刻,骑了马在乡村的官路上奔驰,即使年过花甲,仍然乐此不疲。

自古文高武一头,秀才女配上武举儿倒也说的过去。

但田小娥早从相熟女伴嘴中听过一些不知真假的言语。

说郭家是个土老财,土地连成片不说,骡马拴下三大槽,连驹儿带犊十几头。郭家的儿孙全都在外头干事,有的为政,有的从军,有的经商。

唯留小儿子在家侍弄庄稼事。

又说这小儿子是郭老汉女人老蚌开珠,高龄所得。

出生的第四天便开始啼哭,日夜不断,直到嗓子嘶哑再哭不出,到第六天便翻起白眼,眼仁上吊。

郭女人见此急了,拿一撮干艾叶在手心搓捻成短短的一柱,栽到小儿的脑门上,用火点燃。

那冒着的烟和燃着的火渐渐接近头皮,可以听见脑门上的嫩皮被炙烤的吱吱声,烧焦的皮毛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气味,终于给小儿保住了命。

原上讲这种不是阳间人,强留不得,所以小儿从小是个呆蛮痴傻的货,故也出不得远门。

田小娥恍恍惚惚,不知真假,特别是自家秀才大遮遮掩掩,不说清楚,更加深了她的担忧。

小娥不说想过上马金下马银的好日子,但也希望嫁个识文认字,一表人才,知冷知热的好儿郎,而不是个傻子愣货。

特别是在完婚的前几日的波折更是加深了她的焦虑,让她不由生出了愁绪。

事情缘由是小娥临出嫁前,这郭举人派人传话说小儿子发了热病,咽了气,婚事取消。

望门寡这般丧气,小娥也没得办法。

谁想没过几天,郭举人又带信来说,小儿子又活了过来,一切照旧,田小娥识文断字,但也被这事搞的迷糊,人死还能复生?

还是郭举人老的糊涂,儿子生死之事也能乱说。

不过对她而言倒是好事,总归免了不吉利之说。

只是一想这痴呆货还可能是个病秧子,小娥心里更难受。

不管怎么说,田小娥还是迎来了自己完婚的日子。

她被装进四人大轿,大喇叭小唢呐一路停停吹吹,总算进了将军寨,也似羊入了虎口。

患得患失间轿子已经停住。

不论前途险恶,还是难逃苦海,田小娥纵使觉得委屈,现在也只能暗道,“天老爷,保佑我吧。”

郭举人的长工李相是代东,喊一声接轿,雇来的两个婆子方才接新娘田小娥走出轿门。

除了名姓,小娥对所嫁之人一无所知,哪怕新家推政,女人依旧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郭举人的小儿子似乎身材很是魁梧,但男人一直在身侧,她又盖头蒙面,不好转身,看不真切。

递红绸布时男人不老实,先轻捏了她手一下,才把绸布拿给他,田小娥有心想躲,却听男人说道,“别怕,我在。”

这声音说的极小,却在一片热闹喧声中响彻在她耳旁。

田小娥不应声,若受惊的兔子接住柔软的红绸布一路被牵着走,后面的事迷迷糊糊,恍恍惚惚,只觉男人手特大,也特暖。

拜堂时,院内放一方桌,上置铜镜一面,表示心明如镜,另在盛满粮食的簸斗内插秤一杆,地上铺芦席,撒帐的中年女人将碎木屑,麸皮,榆树粒等放入木升,升口用红纸封口。

撒帐人将碎屑向新郎,新娘身上撒去,嘴里唱念道,“一撒金,二撒银,三撒媳妇进了门。”

小娥被人搀扶着迈过火盆,进了喜房。

揭开盖头红帕的时候,拥进新房来看热闹的男人和女人不禁被震得哑了,没了嘻嘻哈哈的哄闹。

因田小娥的长相使人立即会联想到传说中的美女,或者是戏台上的贵妇人娇女子。

新郎新娘行合卺礼,也叫喝交心酒。

婆子挽住两人按风俗唱道,“新媳妇沾一沾,新女婿猛一干。”

借着饮酒,田小娥才细打量起面前要嫁的男人长相,身材魁梧雄阔,很是威武,周边的婆子和他一比,就如大人和小孩一样,真是吓人的体魄.

田小娥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觉没见过这么高大的人物,乍一看很是惊奇。

男人豹眼浓眉,狮鼻狼口,举止间也不傻不孬,带着些许蛮横气。

“娶了新娘入洞房,入了洞房种地忙。”

“种地忙,喜洋洋,来年生个好儿郎。”

子侄孩童唱着谣,闹腾不休,一直到深夜。

至于捏她手的男人早已去庭院里应付坐满饭桌的族亲宾客。

婚礼翻到最后一页,酒席收盘,宾客散去,庭院沉寂,男人应酬完席面,带着小娥于正房厅堂供桌前就着烛火烧了香,叩拜了天地,敬告了祖宗,又给郭老汉和郭夫人、来的三哥三女人叩了头。

吃完煮的合欢馄饨,一切总归到了结束时。

西边厢房新打了土炕,修了门窗,重新布置了一番,当做婚房。

将洞房的厢门闩插上,进了内屋,男人坐在方桌前接过新娘倒的茶水,让她也坐在椅子上。

桌上一对烫金的大红蜡烛欢跃跳弹着火焰。

红烛焰动在小娥的脸上,墨绿色的褶裙散拖于地上,罩住并拢住的膝盖和腿脚,两只平平的肩头透出棱角,红色缎面洋布褂子映的人面桃花。

在女人中,小娥算是高挑,鲜美茂盛,水分充足,唇上还留有一丝纤弱的茸毛诉说着她的轻柔稚嫩。

迎着男人的目光,小娥倒也坦然,他远比她想像中来得英武,肤色也更加亮黄,像是黄金青铜铸就。

他体魄虽壮,细看下一双眸子不显成熟,同她差不多年纪,还是少男少女。

重点是男人的头发。

解脚剪辫行了几年,他头发依旧编成辫子。

编了辫子却没剔前边脑门,是把整个头发辫成了一体。

这并不算什么稀奇做法,前几年原上都是这种,不敢剪也不敢不剪,都是在观望中留下的。

但男人辫子明显不同,是特意又精心修整过的,他的长辫过腰,甚至超过臀部,尾端轻拂着他大腿的黑色衫绸裤。

乍一眼看去像是大姑娘家的大辫子,看起来沉甸甸的,还系有许多金属小铃,随他摇晃而叭唧作响。

小娥目光也不再盯着男人,细看着男人的辫子,越看越有趣。

周边村镇,哪有男人这样的。

待了一会,两人也没话说,小娥被男人直勾勾的眼神盯的有点心慌。

她上了炕,炕底是稻草苇垫,上铺的是讲究的牛毛大毡,后炕的铺柜上整齐地叠着新被褥。

男人不是傻货,也不呆愣,更不是病秧子,小娥心里松了口气,她脱了踩堂鞋,在坑上铺好狗皮褥子,扯了山羊皮被子,把一对绣着鸳鸯荷花的陪嫁枕头并排摆好。

想了想又觉热,又把苇席铺上,末了又从嫁妆里取出一方绣有男女娃娃的小褥垫铺上。

也许没有期望下的希望反而更令人欣慰,小娥脸上起了些笑意。

看男人没有动作,小娥下炕换了睡鞋,冲他大大方方道,“你歇下吧,今日个劳了一天呢。”

“一起吧。”男人跨步向前,伸手环住田小娥的腰,有如抱小孩般把她轻松抱起。

男人举动间,身形优雅犹如猛虎,黑色发辫黑亮宛如午夜长空,轻轻一甩,如鞭似链,灯火瞬熄。

唯有月光透过窗缝,带起光亮。

田小娥心跳如鼓,搂住男人脖颈,这才闻到他头发上的一股香味,强压镇定,带着忍不住的好奇开口道,“你的头发上是涂了香油吗,好香呀。”

男人坐在炕上,蹬掉了鞋,把小娥放在他大腿上,伸出手指抚她下巴,托起她的头,让她直视他的双眼。

与她相比,男人明显高出一大截,他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

“你的身上更香。”男人只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小娥书香门第,读过西厢,看过石头,她对这男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懂风趣。

这是个沉闷的庄稼胚子。

男人的手指不仅灵敏、而且出奇温柔,先将她头上的红玉簪取了,轻缓地为她解去绸褂,刺绣精美的红肚兜下透出两个紧绸成团的乳房轮廓。

绾成的发髻散开,乌黑青丝如瀑散落,小娥不敢凝望男人的双眸,羞怯地闭上眼睛,她能感受到男人开始抚摸她的身子。

起初非常轻微,然后稍稍用力,她可以感觉出他手臂里蕴藏的力量,他大手的厚重和指肚虎口的糙硬茧子,但他始终没有弄痛她。

像是一个粗莽大掬着一只似线荷包,爱不释手又怕折皱。

他握住她的手,抚弄她的指头,一根又一根。

他爱抚她的脸颊,沿着耳朵的曲线,一根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嘴巴。

他将双手伸进她的头发,用手指为她梳头,接着按住她的肩膀,指节沿着脊椎往下滑。

他探寻着女人的奥秘,似乎又过了好久,他才将手伸向小娥褶裙,隔裙抚摸着她隐秘的构造,直到她浑身发麻,发出一声轻哼。

他大手并不多待,一触即分,又回返上面,伸进肚兜,用拇指绕着她乳头打转,拿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然后向外拉,起初非常轻微,随后渐渐加重,直到她乳头发硬,开始疼痛。

这时他停了下来,把她拉进怀里,小娥面红耳赤,喘气不止,心脏狂跳。

她感受到了男人的爱护,也还报以爱抚。

他用那双巨掌托起她桃腮杏脸,两人四目相交。

男人寻找她的嘴唇,不紧不慢地要品尝着的舌头。

她却吝啬起来,咬紧的牙齿只露出一丁点舌尖,使他的舌头只能触接而无法咂吮,打算让他情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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