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晚风也让我开始有能力思考,我回忆着在烧烤店时,马逸远说的话,可是绝不敢往深里想。
尤其是他和孟稚雪的关系,像个厚厚的铁锅盖盖在我快将要沸腾的心窝里。
他不是个喜欢吹牛的人,但我还是只能勉强信他百分之一,因为这百分之一,我鬼迷心窍地选择跟他去实地验证一下。
孟稚雪,我梦中的女神,折磨了我无数个日日夜夜,我爱她爱得痴狂,我的生命却从未和她有交集。也许今天,会发生一些改变?
马逸远比我放松得多。他在前面边走边哼着歌,现在的他和我以往认识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你猜咱们要去哪?”
“不知道。”
“那我给你点提示好了。一个密闭的,可以随便做任何事情的空间,而且有舒适柔软的——床。”
“宾馆?”我的声音莫名颤抖着。
“没错。”马逸远突然回头,笑着说:“我敢打包票,你肯定没见过这场面。”
能是什么场面呢?我不敢细想,看上去战战兢兢的。
“这丫头确实表现得太冷了,对谁都这样,谁追求她都会得到她的冷眼和蔑视。前几天她在集体开会的时候把学生会的几个部长臭骂了一顿,他们一帮怂蛋,早就被孟稚雪那妞给迷得晕头转向的了。你有没有注意,她看起来对谁都视而不见。你说一个女生,长这么高不去打篮球,在这祸害男生有什么意思。偏偏她成绩还很好,从大一开始就是专业第一……”
在冷风中,马逸远又开始说天侃地,话题始终围绕孟稚雪。
我听着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不得不承认,马逸远远比我对孟稚雪了解得多。
突然,他话锋一转:“李陌,我刚才说的这些关于她的,其实都是表象。”
我早就听得麻木了。
“孟稚雪这个妞,就像她的脚丫子一样,永远穿着厚厚的袜子和鞋,你只有把这些都扒下来,才能一睹里面的香艳。”马逸远的话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我听得更不舒服了。
“鞋袜脱了,哪有什么香艳,不臭吗。”我要维护我的女神。
“这你就不懂了。”
“对了,李陌,你有什么特别嗜好吗,关于女孩的。”
“没有。”
“那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部位?”
“也没有。”我对孟稚雪的爱是无比单纯的,不掺杂欲望,只有狂热的崇拜与爱慕。如果硬让我回答,我只会说:所有部位。
“那可惜了。”
而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
我们聊着聊着已经到了一个学校对面的胡同,这里有很多家宾馆。他在其中最破的一家门口停住了。
“咱们到喽。”
当我真正站在宾馆门前,感觉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我将会看见什么?
很快就会揭晓答案。
尽管马逸远一再暗示,但他并没有肯定地说孟稚雪会在里面。
哪怕他真的诚诚恳恳地告诉我,我也绝对不会相信。
大概是个长得像孟稚雪的妹子?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认为马逸远有这样的魅力能搞到手。
这家宾馆牌匾已经破的不像样,门口有盏落了许多灰的灯,在漆黑的夜色下发着暗淡的光。
门狭窄而残破,脚踏进去的时候能清楚地听到地板碎裂声音。
这种档次宾馆几乎只在火车站和学校周围才会有一线生机,连基本的卫生状况都保障不了,得是经济情况多困难的小情侣才会在般残破的地界约会啊,实在无法想象马逸远会把对方约在这里。
店主是个老大爷,穿着打扮和宾馆的状况非常般配,拿着一支笔在登记表上写写画画。
见我们到来,他抬起头。
马逸远走过去,微笑着说:“已经开好房了,207。”他指了指登记表。
老大爷并没有问我俩要身份证,他显然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我们径直走进去,宾馆里房客很少,大多数房门都是紧闭着的,也没什么动静。
顺着门牌号一路找,拐了一个弯,上楼梯,又拐了个弯,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门没锁。
门牌号在岁月的侵蚀下模糊难辨:207。
答案就在眼前了,马逸远的“秘密”。我开始紧张起来,双拳紧握。
他回头看了一眼我,说:“嘿嘿,这就让你大开眼界。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说完就把门推开进去了,我也咬牙跟着走了进去。
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感受呢。
头晕,呼吸困难,甚至想呕吐。
这就是马逸远的秘密吗?“我带你玩点刺激的。”一切都是从这句话开始的。
我必须承认,我没有做半点在这里见到她的思想准备。
哪怕马逸远说的天花乱坠,甚至朝我发誓,我都觉得这没有一丝一毫可能。
“不到黄河不死心”,我却在河岸见到辽阔的大海。
为什么?
为什么真的是她?
那个在我梦里盘旋过无数夜晚的背影,三千青丝瀑布般垂下,白皙玉颈令人心荡神怡,一件简约的白色长袖衬衫将一双玉臂轻轻遮掩,却遮掩不住窈窕的身姿。
一条干干净净的蓝白牛仔裤,把凹凸有致的娇躯,包裹上一抹仙气。
摄人心魄的修长玉腿,站立在这个狭小简陋的房间,宛如一朵莲花委身粪土当中。
视线下移看去,是一双踩在脏兮兮的地板上的黑白帆布鞋,反差感尽现。
她背对着门口望向窗外,看不到面部,反而有种朦胧的美态。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凌乱了她柔顺的青丝,扬起纤细的玉手轻轻整理了一番,然后继续凝望窗外的世界。
孟稚雪的背影,我真的太熟悉了。
但是,我多希望站在这里的不是你。
求求你不要回头。
我好后悔跟随马逸远来到这。
我又希望时间就此静止,让世界从此定格在这道亭亭玉立的俏丽身影。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我感觉自己被寒潮围困住了,又或许是条件反射,每次见到孟稚雪我都会感到莫名的寒意。
那一瞬间,我已经把身旁站着的马逸远彻底忘了。
我想就这么被孟稚雪彻底冻住,偷偷亲吻她赐下的冰棱。
我还有最后一根稻草,孟稚雪虽然人在这,可是事情未必都如马逸远说的那般,兴许她是为别事而来呢?我开始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现实立即给了我一巴掌。
“这床也太短了吧,你睡的话估计腿都得伸出去了。”
马逸远望着这张小而低矮的床,口气像是说给我听,但我知道是说给谁。
孟稚雪没有回应,她还是背对着我们站在那里,高挑的身驱笔直挺立。
马逸远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鞋子为什么没脱?”
“没有拖鞋,地上脏。”孟稚雪声音依旧冷冷的,似乎并没有被马逸远的严厉压倒,但和平日有难以掩饰的差别。
他俩的关系越发奇怪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神秘的氛围。而我还沉醉在孟稚雪的声音中心神荡漾,好久没听她说话了,依然这么好听。
可接下来马逸远的话宛如晴天霹雳:
“规矩又忘了,这是你迎接主人的姿势吗?回过头来,跪下!”
我是不是听错了?
马逸远刚刚说了什么?
我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个世界。
我似乎应该流泪,而我能做的却只是傻愣地站在一旁,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眼前的孟稚雪依然美得不可方物,我甚至觉得哪怕以后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也不错。
她却真的回头了。
马逸远忽然从严厉的状态恢复,笑着对我说:“李陌,你先看一会,待会给你玩。”他没有看见我的眼睛已空洞得像个死人。
孟稚雪就这么顺从地缓缓转过身,依然的美艳至极,我却仿佛浑身都在流血。
等等,她刚才是不是瞄了我一眼,孟稚雪低着头走近,虽然在极力维持平日的样子,但举止间似乎透着一丝,扭捏?
她轰然跪倒在马逸远面前,然后抬起头,把一张面无表情的俏脸完全地呈现给他。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她的容貌发出刺眼的光,我很少能够近距离地观赏,但只是一眼,就已经让我承受不住。
肤如凝脂,眉如细描, 秀美绝俗,一双明亮的漆黑眼眸中闪动着一丝冷冽的霜染之色,即使是跪着,那股熟悉的寒冷却没有太多衰减。
但很显然,一切都和过去不一样。
她的下跪犹如一把利刃穿过我的胸腔,杀死了所有悬念,用残忍的答案凌迟我的生命。
那一刻,我宁愿自己是个瞎子,是个聋子,又或者,我那些时候本该选择离开这个世界的。
我为自己的怯懦感到悲哀。
我闭上了眼睛,希望可以立即离开这里,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寸步难行。
这是一幅诡异的图景,孟稚雪哪怕跪着,都比马逸远矮不了多少。
这样的一位来自极寒世界的女神,竟乖巧地跪在一个相貌差强人意的矮胖子面前。
他们俩并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人,却以这样一种变态、令人作呕的方式呈现在世人面前。
作为一个知识面正常的大学生,我也算知道欲望的各种形式。
知道有一些人,口味与常人不同。
可我从没想过,自己能够亲眼见到这种令我无法理解的关系,而且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马逸远,和孟稚雪。
一阵眩晕。
昏暗的灯光给这场荒唐剧染上了应景的颜色,墙角的透明卫生间传出明显异味。
我还驻足在门前,与这个房间的故事格格不入,正如过去两年对孟稚雪的暗恋那般,我注定只是个在墙角远远膜拜她的小丑。
“稚雪,你今天为什么穿了牛仔裤啊,太素了,怎么不穿昨天的那件连衣裙。”
“回主人,今晚太冷了。”孟稚雪的语气竟然不卑不亢。
“比你在外面表现得还冷吗?”
“请主人责罚。”孟稚雪低下了头,语势也有所减弱。
“今天,我告诉过你我最好的朋友要来,你本就应该穿的体面些。怎么,想让我丢脸吗?”
“不敢,请主人责罚。”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强行伪装的高冷已经快被击碎,声音已隐约带点哭腔。
“你违反了哪条家规?”
“回主人,家规第五条,无论出于任何原因,贱奴不得惹主人生气,否则罚藤条抽屁股或挠痒痒,具体次数与时间视主人生气程度而定。”孟稚雪背得惊人的熟练和流畅,手却已悄悄背到身后,等待着惩罚。
“选哪个。”
孟稚雪犹豫了一下,傲白胜雪的脸颊蓦然红起来:“挠痒痒。”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什么?”
“因为屁股上次打的还没好。”孟稚雪不自觉地摸了摸屁股。
“哼,明明是因为喜欢被挠痒痒吧。”
“主人喜欢我就喜欢。” 声音软弱得绝不像从她嘴中发出的,说完又把头深深埋到胸前。
那个极寒的女神,不可一世、刁蛮强横的孟稚雪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只剩下这个在“主人”面前扭扭捏捏的女孩。
马逸远伸出手,捏住她的双颊,强行让她和自己四目相对,转瞬间绽放了令人窒息的美感。
他笑着问道:“对了,你哪里最怕痒来着。”他似乎是故意替我问的,还往我这看了一眼。
孟稚雪的脸更红了,慢慢地从贝齿中吐出两个字:“脚底。”
其实这种类似的话术马逸远已经用过无数遍了,但每次调教开始时,他还是会说。
他知道这些话可以非常有效地化开孟稚雪身上的坚冰,快速地让她进入状态。
孟稚雪在平日里习惯了高傲的姿态,很难立即从掌控者转变身份为被掌控者,从一位威风凛凛的女强人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猫咪。
孟稚雪明显对挠痒毫无抵抗之力,哪怕只是从嘴里说出来,都很是令她难堪。
马逸远对孟稚雪的身体早已了如指掌,他知道她最好看的是脚丫,最敏感的也是脚丫,脚底就是她的命门,更是掌控她身体的钥匙。
可马逸远这次没有打算先攻脚底。
“把手举高。”又是一句不容违抗的命令。
孟稚雪明白,他是要挠她腋下了,这是他除了脚心以外最钟爱的部位。
虽然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她每次举起双臂的时候,仍会伴随着条件反射般的不安的颤抖,连腋窝里那层浅浅的肉都在打颤。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举起了双臂,哪怕这一幕之前已经有过无数次了,她仍然羞赧得面红耳赤,双颊燃烧着鲜艳的红晕。
“尽量忍住,别让我室友看笑话。”
孟稚雪已做好准备,咬紧牙关,一滴珍珠似的汗水从鬓角悄然滑落。
可当马逸远手指触及的一刹那,那种钻心的痒就把她的魂夺去了。
干净而洁白的衬衫并不能对腋窝形成有效的保护,反而会助纣为虐。
马逸远仅仅用食指和中指在两腋揉搓,效果却意外的出色。
孟稚雪仍然跪在地上,因为个子太高,反而给矮小的马逸远提供了格外舒适的角度。
这位冰山美人就这样紧闭着眼睛,任由腋窝再次被这位猥琐的胖子肆虐。
难以忍耐的奇痒,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这么多次的挠痒中形成抗体,马逸远的手指在她腋下上多转一圈,她就会多一分痛苦。
他又肥又短的手指在这种时刻显得格外灵活,看上去像在弹钢琴。
他挠腋窝的力度恰到好处,既可以完整地传输痒感,又不让自己的猎物感到疼痛。
“哈哈……不要哈哈……对不起,我还是……哈哈没有忍住……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疯狂的笑声顷刻划破了沉静的夜色,她只抵抗了几秒钟便缴枪投降了。她挥舞着高举着的双臂,浑身不停地扭动、颤抖。
孟稚雪的表情惨不忍睹,一向凌厉犀利的眸子不停地眨着,紧蹙着的额眉像是能帮助缓解痛苦,五官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只能条件反射地躲避,但经过了长时间的调教,她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一挠就变换姿势——摔倒,站起,俯卧,或者突然抽身,跑得远远的。
她已经可以在巨痒下保持跪姿,尽量给自己的主人——马逸远良好的挠痒体验。
无论怎么挣扎,跪在地上的膝盖不许动。
这些都是长久“训练”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