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谋划(2/2)
看到面前的陌生女子,她先是一怔,醒悟过来后,连忙低声道:“公子,快放我下来吧,有人正看着呢……”
他正无言以对,宋兰的提醒仿佛救命稻草一般,压碎了尴尬的气氛。
公子把她放下来,整了整衣衫,挤出一个笑容:“兰姐,这位是韩宓,正担任大秦在邯郸的内行人。她是宋兰,家母派来的信使。”
“奴婢拜见韩大人。”宋兰屈膝行礼,恭敬道。
她很难想象眼前这位光彩照人的年轻女子掌握着秦在赵国的间谍系统,但宋兰清楚,每一位派驻他国的行人官都负担着刺探消息情报的重任。
相对于属于丞相管理的行人,韩宓这般的内行人不在外朝之中,只听从王命,也因此深得秦王信任。
这是一个机会,她想着。
“妾身有要事禀告公子,你先退下吧。”
女官恍若未闻,淡淡地吩咐着。
她本不在意这位侍女心里在想什么,宋兰的主子云阳夫人地位卑微,不得盛宠,在她的计划中无足轻重。
但当异人抱着宋兰出现在她眼前时,韩宓却咬了咬牙,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
她舒了一口气,向两人行礼过后想要离开,却又被公子叫住:“去刑房等着,你还没有领罚呢。”
侍女逃也似地消失在小院的角落。
“宓儿……”看到她警告的一瞥,异人无奈地改口,“好吧,女史大人,不过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她是家母的信使,只是为我送来家书而已。”
“我从未听过有送信送到主家怀里的信使。”她语气坚硬一如身上的缠臂金,深衣蓼蓝,让本就肤质洁白的她愈发显得沉静如江水。
他苦笑着从袖中抽出帛书:“你一看就知道了。”
看来他还是关心我的嘛。
气哼哼地接过帛书,韩宓对他的服软很是满意,她也说不清自己对这位相处不久的公子是什么感觉。
难道说她这样简单就喜欢上一个陌生人?
她心里嘀咕着,垂下目光,掩饰着想要转开头的冲动。
只是大略看过家书,行行字迹就让她皱起眉头。韩宓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那张古铜色的刚毅面孔却难得一见的有些涨红了。
难怪有这样多千奇百怪的办法,样样都是为了女孩子的双足,原来是他家学渊源,可是……如果自己真的有一天嫁过了门,真的不会被欺负死吗!
韩宓心乱如麻,仿佛看到了孤零零的新妇,连鲜红嫁衣都还未褪去,就被绑在刑具上折磨起来,无论是带着湿意的腋窝,还是纤细柔韧的小腰,自然也少不了双足,足底滑腻柔软,在指尖下颤抖着——
“韩大人,韩大人!”
异人小心翼翼地唤着她,淑女唇边的笑容甜美的像蜀地贡来的荔枝,但经验告诉他,若是贪恋美味,多吃几颗就会口干舌燥。
听到他的声音,蓝衣女子的笑容顿时敛去:“原来夫人有这样的吩咐,难怪公子要急着去刑房。”
她刻意强调着这个疏离的称谓,异人恍然大悟,却也对她束手无策。
真是个难养的小姑娘啊,他哀叹道。
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想必孔夫子周游列国时,也见过这样时晴时雨、亦喜亦嗔的女子,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了。
“宓儿,下次能不能对我多一分信任啊?”
他笑着捏了捏韩宓的脸颊,想知道这明媚的笑容是否也有阳光的温度。
她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拒绝异人的亲近,作为报酬,她的语气带着从来没有过的骄纵:“那——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习惯了她的一人千面,异人笑着摇了摇头:“好好好,只要你不起疑心,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她狡黠一笑,说着:“既然如此,就请公子把那位信使交给我,如何?”
黑衫男子感觉不妙:“她可没做什么,我方才已经解释过了——”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我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反正都是要受刑,由谁来执行应该也都没有关系吧?”
明明很有关系,他沉吟着想到。如果兰姐落在她手里,只怕是要多吃些苦头,更何况,他这样出卖曾经照顾过自己的长姐,未免也有些……
见他迟迟不肯应允,韩宓有些失落地垂下头,低声道:“她是云阳夫人的侍女,是公子的亲信,不允许外人动刑也是情理之中,是下官妄想了。”
异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心知如果自己不肯答允,小妮子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少来装可怜,我允许你去就是了。”异人低声叮嘱着,“只是我也要在旁边看着,你万万不可玩的过火了。”
淑女点头应允下来,两人才并肩向刑房走去。
即使是在白天,这座小院还是透着阴冷的味道,黑漆门扉敞开,似乎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新的猎物。
刑房门前侍立着一对仆人,各执棍棒,高壮沉默宛如岩石,威慑着想要逃走的囚犯。
韩宓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上次自己受刑时,虽然是要借惩罚她来立威,但公子毕竟还是对她很是尊重,刻意让仆人避开了刑房周围,免得女史在拷打中的屈服与软弱成为下人口中的谈资。
相比之下,宋兰显然就没有这样的待遇,整个处刑过程中,无论是呻吟哀告,还是忍痛闷哼,甚至是光裸肌肤的每一次颤抖,都会一丝不落地传递到周围奴仆的眼底耳边。
想到自己珍藏多年的身体,可能被这些地位远低于自己的人看得精光,同为女子的韩宓也是打了个冷战。
跨过门槛,早有侍女恭候一旁,引着她们来到正堂。
在刑房当值的侍女不多,总共八位,却都是前任府主精心调教的用刑老手。
她们熟悉女体,能轻松发现受刑者的弱点,在短促猛烈的进攻中瓦解女囚的理智,当然,对于敢于反抗的女子,拷问也可以变得很漫长,直到冰山在文火中融化成泥。
这也难怪韩宓每每看到这些红裙明媚的拷问官时,都回忆起昔日梦魇一般的时光了。
正堂布置成秦国官府的模样,其中摆设很是简单,红裙分列两行,手中的毛竹大板油光发亮,业已包浆,不知道与多少女犯的屁股亲密接触过。
在衙役们身后,种种刑具一字排开,闯入韩宓眼帘,与匾额上斗大的“法不可欺”字样一起,嘲讽着堂下女犯对公正的幻想。
堂上人笑容可掬,起身施礼道:“不知公子、女史惠临,有失远迎,奴婢失礼了。”
刑房主管四娘年过三十,身材精瘦,麦色皮肤,长发以木簪束起,火红猎装箭袖窄腿,省去了中原女子繁复如云的裙裾,显得清爽干练。
美中不足的是颊边一道小指长的疤痕,让她笑起来格外凶戾。
异人温和道:“无需多礼,我与女史来惩办新送来的罪奴,你可都安排好了?”
“公子放心,奴婢已经把她好好羁押起来,随时都可以用刑。”她笑着回答,眼神却是瞟到公子身后的韩宓身上,手指不自觉地伸缩着。
借着阳光,蓝裙女子看清了她指尖长约一寸的护甲,顿时有些畏缩。
如果要是用这个来上痒刑,只怕不会有好下场吧……
让她窃喜的是,异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紧张,偏过一步,半挡在她身前,隔绝了拷问官的目光:“甚好,还请主管引路。”
她面露难色:“回禀公子,按照您定的规矩,凡是女子过堂,一律都不得穿鞋袜,被迫赤足方能反省过错,不然便要戴上镣铐才行,不知女史要不要也要照此处理?”
你都背着我做了些什么……韩宓磨了磨牙,确信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制定过这样的家法。
黑衣公子心中失笑,但面上还是颇为不悦:“大胆,只有罪奴才需如此对待,这般羞辱,哪里能用于旁人!从今日起,各位都不需要赤足了。不过……既然是今日才改变法度,韩女史,要如何做便由你自己定夺吧。”
她还未曾开口,公子合袖握住她的双手,语气中满是恳切:“女史若是不愿,我自然不会相逼,虽说朝令夕改有损威信,曲法阿贵,也不利于聚拢人心,但若是为了女史,我独自承担便是。”
诚挚柔仁,推心置腹,众侍女想着。
虽说习惯了惩罚与受罚,她们并不太看重自己这双脚的隐私,但他慨然出言的样子,也让众多侍女暗暗赞叹,毕竟谁不想要一位仁慈的主家呢?
大奸似忠,大诈似信,他直接说是我逼他朝令夕改、曲法阿贵好了!自作自受的淑女咬牙切齿,开始后悔方才的一番虚伪言论。
竭力想要显得凶狠可怕的小淑女,在公子的醇和目光中软化下来,低声道:“算,算了,既然公子有家法,妾身自当遵从,请公子为我选一副脚镣吧。”
异人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信步走到刑具前面,这一面墙壁上挂满了镣铐枷锁之类的刑具,从最轻便的木杻到生铁打造的整套连枷一应俱全。
当然,最沉重的镣铐都搁在地上,缀有铁球的锈蚀铁环粗大厚实,斑驳红锈,染透多少血泪。
异人知道,这是为谋反、群盗和杀人一类重罪准备的,丝毫没有选择它们的意思。
至于墙上的部分,虽然很想看白鱼在黑网中挣扎的样子,但他还是谨慎地放弃了铁镣,以免她又要对自己张牙舞爪,在他正纠结时,一旁的红裙女子提醒道:“公子既然不想伤到女史,还想略有新奇,您看这件东西如何?”
这,这是何物?!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双特制的鞋履,形式大约与木屐相似,但四周却以皮毛遮挡,即便是在冬天,双足踩进密不透风的鞋子里也很是暖和,更何况是在夏天呢。
她僵硬地看了异人一眼,已经想象到了自己穿上之后的艰难处境。
她沉默着伸出双足,但四娘却又阻止了她:“女史,公子为您选的这双鞋,只有赤足才能穿进去,既然您已经有了鞋子,不必戴上枷锁,也不用穿着足衣了吧?”
欺人太甚……韩宓想要发作,但转眼瞥见身边人的微笑,又忍了下来。
俯身褪去绸袜,她的双足再一次展露在异人面前,但他才看清雪白脚背上纤毫毕现的青色痕迹,韩宓就迫不及待地踩进了鞋子里。
“嗯——!”
她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木屐底部已被镂空,原本应该分开的屐齿连在一起,变成约有两寸高的鞋底,鞋底上是三根凸起的木质钝刺。
木刺尖端被打磨的光滑圆润,受刑者因此不必担心脚底受伤,但这样贴心的设计,显然不可能让她领情,略微高出鞋底平面的木刺抵着又红又软的嫩肉,一根挤压着她的前脚掌,一根给她的脚跟带来微微钝痛,仿佛算准了她如弦月般的足弓,中间的木刺要长一些,不偏不倚地对准涌泉穴,让柔和的痛与直率的痒,轮流亲吻着她的赤足。
除却镂空的部分之外,木屐边缘保留着原样,恰好与她的足型吻合;她的脚趾被迫分开,伸进湿滑油膏包裹的立柱之间。
她的额头沁出湿意。
即便只是勉强站在原地,韩宓也能感受到来自脚下的满满恶意。
女史试探着迈出脚步,木屐边缘狭窄,每走一步,身体绝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足心,让木刺在脚底刺得更深,疼痛压过了奇痒,像是有人大力按捏着她的珍宝,让她眉头紧蹙。
立柱湿润滑腻,她只是稍微用力,脚掌就有滑脱出去的危险,韩宓只好用力夹紧脚趾,让那些不知道起到什么作用的油膏染上趾缝间的肌肤。
她的脚踝被皮质镣环紧紧束缚,系带之短,将她的步幅限制在一尺之内。
重新站定时,疼痛如退潮般消失无踪,新来的潮水带来的是酸胀麻痒,啃噬着她的勇气。
韩宓直起身子,望向异人的目光中,破天荒地带着恳求,但他的神情,却是让她战栗的渴望。
“真是天作之合。”他喃喃道,江水一般沉静的容颜因足底的刺激而浮动,她轻轻皱着眉,默默忍耐着痛痒和酸楚,行动时如风拂细柳,端庄而又安稳。
他的宓儿也许生来就应当被这样严密的束缚起来,异人珍爱地抚摸着她的蓼蓝衣袖,像对待易碎的玉璧。
天作之合……
唇角抖动着,韩宓双目喷火,异人在她的愤怒之下浑身颤抖,连连倒退,最后只能跪地求饶,卑微地请求着她的原谅。
“唔嗯!”
柔韧的竹鞭在她的臀部炸响,痛感尖锐,却又恰到好处,足以让韩宓摆脱开无聊的白日梦,又不会让她彻底崩溃失态。
蓝裙女子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原地,双足在刑具下发软,一旁的刑房主管手执竹鞭,笑容中满是威胁。
“淑女鞋正合适淑女来穿,若是换了别人,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异人欣赏着她艰难的步态,轻声道,“四娘,劳烦你帮助韩女史记住合适的步态,必要时可以略加惩戒。”
她刚要开口抗议,一副冷硬的口枷便锁上了能言善辩的唇舌,木球压着她的舌头,系带在脑后勒紧,无情地剥夺了她的语言能力。
“呜呜!”韩宓对公子的背影呼喊,却在口枷的约束下化作苦闷呻吟。
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四娘舔了舔嘴唇,原来高贵的女官被拘束之后,与低贱的奴婢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附在韩宓耳边,低声戏谑:“韩大人,既然公子有令,奴婢也只好得罪了,如果您走的太慢,或者滑脱出这双……淑女鞋,奴婢就会对您用鞭刑哦。”
韩宓拼命摇头,双手努力比划着,口中发出激烈的呜呜声,但她的监管者似乎颇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您的意思,奴婢听不懂。哎呀,您看,您都流口水了呀。”
四娘细心地为她拭去口水,轻轻舔了舔她的唇瓣,陶醉地品味着:“嗯,尝起来跟您一样甜美。”
韩宓绯红着脸颊,但她那些激烈的责骂,都变成温柔缱绻的低吟。
女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戏,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刑吏之首显然比秋葵更懂得挑动自己的情欲。
四娘的目光大胆而危险,让可怜的猎物不知所措。
“嗯……您这样会让奴婢很是为难啊。”红裙女子摇了摇头,一记竹鞭抽在了俘虏的屁股上,疼的她连连呻吟,“如果您不肯服从,奴婢只好给您些苦头吃了。”
韩宓怒视着她,目光扫过她唇边的水光,停留在手中纤细柔韧的长鞭上,鞭梢划破空气,咻咻作响。女史捏了捏拳头……
……还是诚实的选择了乖乖听话。
木屐在回廊上敲出清脆足音,但更诱人的显然是淑女发出的美妙呻吟,与墙上所悬挂的刑具一起勾动着旁人心绪。
韩宓尽可能轻柔地挪动双脚,但由于鞋边太过于狭窄,脚底的嫩肉会自然地因为受力而涌向木屐底部的空洞,紧紧包裹着钝刺的尖端,带起新一轮疼痛和酸痒的潮汐。
辛苦跋涉中,她周身已经是汗水淋漓,对于包裹在柔软毛皮中的双足而言,汗液层层分泌,淤积在密不透风的毛皮中,让她们如同身处炖锅蒸笼。
新盐的爽口,油脂的浓厚,原木的清香,汇聚于新鲜热烈的汤水中,煨炖着肉质鲜美的白鱼……红裙女子遐想着,看到身前一袭蓝衣愈见迟缓,绽开一抹野兽般的微笑,手中鞭子毫不迟疑地打了下去。
“呜哇!呜嗯嗯,嗯——嗯!”
她又挨了一鞭,臀尖疼的火急火燎,韩宓想要辩解,但身旁的刑吏显然并不想理会她不知所谓的闷哼,任由她在挣扎中流出更多的涎水:“女史大人是不想走了吗,其实……奴婢也可以帮帮你呢,如果你同意,就点点头?”
她笑的不怀好意,但已经濒临崩溃的韩宓显然顾不了这么多,心里一团乱麻的她毫不迟疑地接受了她的帮助。
“呜嗯。”她点了点头,发出感激的声音,旋即看到四娘的笑意一点点变得浓郁起来。
“嗯?!”
双手被她拧到身后,力道之大,让韩宓惨叫出声。
麻绳紧紧勒进她的手腕、肘部和上臂,她除了发出抗议的呻吟之外,只能无助地扭动身体,接受着新的束缚。
很快她的双臂就被绑成一条笔直的线,动弹不得,她怒视着笑盈盈的拷问官,但这位只由府主任免的红裙姐姐却一点都不害怕韩宓,戏谑道:“女史大人凶起来更像狸奴了,就让奴婢好、好、帮、您吧~”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四娘俯下身,环抱着她的小腰,用力将她扛在肩上。
“呜——!”双脚骤然离地,她惊慌地扭动身体,反剪在身后的双手绝望地抓破空气,但不安分的猎物很快就领教到了猎手的残酷。
四娘抚摸着她的屁股,指尖掠过温热汗水浸染的柔软触感。
然后……
疼痛袭来时,韩宓全身紧绷,口水淅淅沥沥地滴落。
她的双脚踢蹬挣扎,但回应她的是更严厉的掌掴,打的她再也不敢乱动,只能委屈地伏在四娘肩头,像极了苟延残喘的猎物。
感受到她的屈从,女刑吏很是满意,无力垂落的双腿、煨炖煎熬的白鱼,都是小淑女败北的证明。
相比于她的得意,肩头人儿正经受着羞耻心的折磨。
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家束缚到动弹不得,宛如落败的俘虏,而被扛在肩头运送到刑房的待遇,更是让她脸红心跳。
如果说俘虏虽然没有尊严,但还属于人的行列,那么她此时的处境,就显然更接近于任人宰割的美肉了。
脸颊贴着她的后背,韩宓羞的抬不起头来。
她暗自庆幸刑房当值的侍女很少,一路走来,并未遇见其他身着红裙的身影。
不过两旁隔间中时时传出的呻吟求饶与娇笑声,还是让她不寒而栗。
明明说好了是来用刑的,如何,如何就这样变成来受刑的了!
她委屈地想着。
虽说公子没说对自己的惩罚,但她都被绑成这个样子了,到时候以异人对她的感情,还能逃得过一番刑罚吗?
都怪这个惹是生非的女刑吏,不仅煽风点火,还,还对她又打又绑。
韩宓愤恨地瞪着她的后背,发誓要将今天所受的屈辱一一奉还。
只是目光在颠簸中垂落,四娘的裙摆随步幅扬起,露出她光裸的双脚。
这是双尺码惊人的天足,她惊叹着。
女史身量纤长,比她的公子还要高出一线,她本以为自己的双脚已经够大,不想这位女刑吏显然是更胜一筹啊。
不习惯鞋袜束缚的裸足肆意生长,相比于高温烹煮的银鱼,更显宽大厚实,红裙女子仿佛刻意炫耀一般,每一步都将脚丫高高抬起,将亮丽的双足展现的淋漓尽致。
脚底红润湿腻,边缘分泌出点点汗液,足弓处因为反复的汗液浸染而发黄,红与黄晕染出活力四射的光泽,让她想起风味浓烈的西秦菜肴。
如果这样的她被绑上刑架……韩宓想到这里,胸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她已经看到了汗气氤氲的大脚在自己手下挣扎扭动的样子,对于一向都被形形色色的人按在身下蹂躏的小淑女而言,只是想想成熟的肉体横陈面前任由享用的图景,便足以让她兴奋了。
难道自己也是个酷爱折磨别人的好色之徒吗?
她为自己的绮念而羞愧,但四娘身上的诱人熏香,在汗水的中和下温柔地撩拨着俘虏的鼻尖,冲散了情欲之外的杂念。
“呜——嗯!”
红腻赤足停留在回廊深处,她还没有来得及疑惑,就被略显粗暴地扔了出去。
她发出恐惧的尖叫,但却并未落在冷硬的地面上,而是脸朝下陷进了厚厚的稻草里。
她勉强抬起上半身,看清了眼前的狭窄房间。
窗口很高,开在正对着门的墙上,即便是在正午,也只有黯淡的光晕渗透进来,照亮了木门的轮廓,其余地方只有一片昏暗。
借着四角处点燃的烛火,她看到了端坐的黑衣公子,还有被吊在房梁上的侍女。
宋兰依旧穿着她的黑衣,但原本略有英气的柳眉因为痛楚而皱起,与她身上的麻绳一起,构成了战败受缚的凄惨图景。
她双臂伸直紧绷,被麻绳固定在房梁上,足尖勉强接地,支撑起她全身的重量。
丰腴女子茫然地看向来人,先是疑惑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没认出眼前这位双手反剪、嫩足锁在木屐里的俘虏。
片刻后,她眨了眨眼,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宋兰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她口中咬着一团织物,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一刻钟前地位悬殊的两人,此刻却都默默忍受着束缚的痛楚与羞辱。
她们交换了一个苦闷的眼神,但除了扭动身体或低声呻吟之外,两人都是无能为力。
异人饶有兴致地挥挥手,红裙女子自阴影中走出,天光垂落,在麦色肌肤上绽开一片苍白,而她手中的皮鞭却是漆黑可怖。
唇角上扬,勾出狼一般的微笑,女刑吏的声音愉悦到残忍:“让我们开始吧,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