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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罪与罚兄弟情深 第9章 掀开黑桃皇后的纱裙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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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简介:不要犹豫,不要虚伪,不要畏缩,掀开你的最后一张牌,敬请期待黑桃皇后雅典娜的凄美笑魇。

“女神头裹金发,拥有一双迷人的灰色瞳孔,眼神里似乎射得出光线。”

奥维德居然也这么说,我想那一定抄袭了千年后的想法。

……………………

文章标题取自柴可夫斯基改编自普希金同名原作的经典剧作《黑桃皇后》。

笔者最近游玩完了《星战绝地:幸存者》,为了展示我那悠长又深邃的叹息,我决定找一把最是伟大神圣而又酷炫无比的武器。

在下一幕让楚岚尽情挥舞它。

……………………

其九 掀开黑桃皇后的纱裙角

寻求真理的时候,人总也是进两步而退一步。那些痛苦啦、错误啦、对生活的厌倦啦,会把他们抛回到眼下来。

可是那份寻求真理的热望,和固执的毅力终究也会促使他们不断地前进。

便笺扉页这段手写抄录的话,她在八岁时就读过。

当然,她当时只觉得平平无奇。

她一直想,如果是我要追求真理和正义,那便必须一鼓作气,排除万难,有飞蛾扑火的决意和觉悟。

年少时谁不这样呢?斯维塔兰娜静静合上便笺本,为自己开脱。

她推开卧室的门,径直往家庭餐厅走去。奥科萨娜正在里面忙碌,女仆的袖子挽起,匀称的皮肤包裹着骨节,共同沐浴在清晨的冷水之下。

“早上好,辛苦了。”

奥科萨娜扭头,发现了大小姐已经来到她身边,自然地帮起忙来。

“早上好,斯维塔小姐,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斯维塔兰娜提起菜刀,慢慢剁起鱼肉:“还不错。瑞娜……最近怎么样?”

“蕾娜塔小姐近来身体无恙,只是心情和脾气……还是老样子。”奥科萨娜说。

斯维塔兰娜点点头,不再言语。倒是奥科萨娜沉默一会后问道:

“斯维塔,蕾娜塔小姐说今晚她代夫人去参加尤苏波夫亲王的晚宴。”

斯维塔兰娜皱眉:“母亲就这样由着她了?”

“夫人说,有我陪同就……”

“出事了呢?你们两个加起来……”斯维塔兰娜直接打断了奥科萨娜的话,声音里有些不满。

但很快,她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责难身旁这个女仆,顿了顿就再开口:“算了,反正我也要安排楚岚陪同。”

“是。我们会小心的。”奥科萨娜明显深知她的脾性,慢慢说。

斯维塔兰娜阴沉着脸点头,转身走出厨房。

“蕾娜塔现在在哪?”

“在这呢,姐姐。”

斯维塔兰娜刚刚从黑石地面踏上木地板,就撞上一架普普通通的轮椅。

轮椅上,是一位和她模样无比相仿的少女,同样的银发,同样的五官,同样的娇俏靓丽。

但通过二人截然相反的情态和眼神,很容易就分辨出这对姐妹。

这位自己推着轮椅过来的少女,正是斯维塔兰娜的妹妹,蕾娜塔。

和她姐姐面上此刻的阴沉不同,蕾娜塔的神态却十分和煦。

蕾娜塔衣着朴素,全身上下只套着一身简单的白花边裙,唯一能看出来是贵族小姐的地方,大概仅在耳垂和脖颈上的少许精致饰物。

袖口和裙摆下透出纤细的四肢,薄薄的苍白皮肤看得清楚少女的血管。

她的脸上总是带着少女羞赧般的迷人红晕,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真正的病态。

“你一定要去?”

斯维塔兰娜见到妹妹,不自然地收起了那幅冷脸。她绕到蕾娜塔身后,扶着把手,推行起她的轮椅。

“最近在家中憋的久了,不能去吗?”

蕾娜塔安安稳稳地坐在轮椅上。

“换个时间。”

“姐姐出去旅行,一走就是那么多天,妹妹想去参加一个晚宴,都要如此阻拦么?”

蕾娜塔把身体移后紧贴着轮椅座位的靠背,仰头用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睛盯着斯维塔兰娜。

“你要去也可以,但我要派人跟上你。”

斯维塔兰娜没和她对视。

“是那两位客人吗?可以哦。只要不是姐姐去,谁陪我都可以呢……”

蕾娜塔突然笑起来,笑声和附带的肢体动作越来越大,直到她弓起腰猛地咳嗽起来,几乎要把心脏从嘴里咳出来般。

少女的整个身子都在轮椅上微颤,喉咙里间歇地发出痛苦的声音。

斯维塔兰娜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见蕾娜塔用手捂嘴,立即止住了笑声,颇有喜怒无常的韵味。

“注意身体,瑞娜。”

“呵——好哦。那就推我出去走走吧,好姐姐。或者,先认识一下姐姐的朋友……”

斯维塔兰娜没接话,也装作没看见蕾娜塔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奥科萨娜正要敲响那间客房的门,木门突然被门后的人拉开,她伸出去的手落了个空,半悬在空气中。

楚岚看见眼前女仆反应略慢的模样:“有什么事吗?是该吃早餐了吗?”

“呃……是的。”

“好的,我这就叫她起床。”

楚岚转身又进了房间,床上的阿格妮丝已经睁开了蓝色的眼睛,被子捂住的小嘴动个不停,不知道在说什么。

楚岚走近了才听清楚。

“不知检点……不知检点……”

“你在说什么?”他皱眉。

“穿好上衣再出去呀……”

楚岚低头看看,发现自己确实不太雅观地打着赤膊,怪不得奥科萨娜会是那个表情。

他套上衣服,把懒洋洋的阿格妮丝从床上拉起来穿好衣服,才重新打开门。奥科萨娜一直在外面耐心地等待,带着他们往餐厅去。

路过主卧,女主人叶夫根尼娅看样子也刚刚起床,走出来的时候还用手揉了揉脸上的皮肤。

她和睦地朝三人挥挥手打招呼,尤其是楚岚和阿格妮丝:“两位,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很好,多谢夫人招待。”楚岚说。

“那,阿格妮丝呢?”

阿格妮丝刚刚还在发呆,这时候回过神来:“嗯,很谢谢。”

“她不会讲话。”楚岚又说,阿格妮丝扯扯他的袖口。

叶夫根尼娅微不可见地偏头,露出成年人不失礼貌的笑容。

门口传来声音,这位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夫人靠着栏杆往一楼看了一眼,两个长相酷似的少女走了进来,略有不谐的是,其中一个心安理得地待在另外一个的背上。

应该要赞叹,那位背负着妹妹的姐姐依然健步如飞,步伐坚定。

“回来了?”

母亲毕竟是母亲,叶夫根尼娅回头朝三人笑了一下,然后就腾腾地跑了下去,动作轻快却又不失礼仪。

奥科萨娜领着他们两个慢慢跟着下楼,不过等三人坐到餐桌边的时候,母女三人却堪堪走过来。

叶夫根尼娅依然在那对姐妹的身边走着,斯维塔兰娜一脸平静地背着蕾娜塔走过来,妹妹的胳膊正无力地环绕住姐姐从领口脱颖而出的白脖颈。

斯维塔兰娜放下身上的女孩,抱着她在正中间的位置上坐好:“奥科萨娜,下次采购的时候记得再买一架轮椅做备用和替换,尽量结实和美观些,辛苦。”

“好的,我记下了,小姐。一会我去把库房的备用轮椅推出来。”

没人问原本那具轮椅遭遇了什么,楚岚和阿格妮丝更是没有关心的理由。

不过哪怕是有些迟钝的阿格妮丝,也能很快感觉到,自从斯维塔兰娜这位妹妹出现后,整个场合无形中就变得低气压起来。

蕾娜塔坐下的位置正好在阿格妮丝对面。

那姑娘朝阿格妮丝眨眨眼睛,阿格妮丝不知道怎么回应,于是也模仿她的模样眨了眨自个莹蓝色的眼睛。

蕾娜塔嘴角勾起明显的笑容,好在这次没有太过激烈,她看向身边的姐姐:“姐姐,不向我介绍下吗?”

奥科萨娜去厨房端盘子了,叶夫根尼娅夫人也去帮忙,此刻似乎没人能为斯维塔兰娜开脱。

而她沉默了一会,明显不想和妹妹说话。

幸而楚岚主动开口:“蕾娜塔小姐好,楚岚,阿格妮丝。”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身边的圣女,算是自我介绍。

而自从蕾娜塔对阿格妮丝眨眼之后,机械圣女仿佛就有了充分注视别人的理由。

她可以不再盯着盘子、刀叉、桌布和挂画发呆,而是用自带光学变焦的眼睛直勾勾朝蕾娜塔看,良久都不移开的视线居然让后者感到一丝发毛。

蕾娜塔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那个棕发蓝眼、半天都不眨眼的奇怪女孩,对楚岚笑笑:“这位先生的脸是真脸吗?”

“现在是。”楚岚回道。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会是仪器拟态出来的呢……还不错。”

低头不语的斯维塔兰娜突然说:“别说没用的话。”大家并不知道她在和谁讲。

倒是楚岚耸了耸肩,正要说话,蕾娜塔却开口说出出人意料的话:“夸夸客人长得帅都不行吗?我也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呢……”

斯维塔兰娜猛地转头,银发一甩,带出一道直扑面门的香风:“说什么话之前都要动脑子,瑞娜。”

蕾娜塔笑嘻嘻地看着姐姐,气氛剑拔弩张。

等到两名年纪大一些的女士走过来,都没有缓和的迹象。

不过叶夫根尼娅和奥科萨娜似乎对此感到习以为常,多看了几眼后就没再多说什么。

除了这对姐妹,几人心照不宣地埋头吃饭。

心事重重,进餐速速。饭后,斯维塔兰娜拍了拍楚岚的肩膀,他会意跟上少女的步伐上楼。

阿格妮丝左右看看,不知道该干什么,蕾娜塔跟她搭上了话,两人似乎一拍即合,一起走了出去。

楚岚回头看了眼她的去向,发现蕾娜塔的行走姿态除了慢了点毫无异常。

“蕾娜塔小姐的腿脚是?”他随口问斯维塔兰娜。

“家族遗传病,身体虚弱而已,各种行动能力还是有的。”

斯维塔兰娜在台阶上走着,余光瞟了楚岚一眼。

“别多想,我妹妹她脑……心理有点问题。”

“不会。我们还是聊聊今晚的侦查行动吧。”楚岚和斯维塔兰娜来到她的卧室,在茶桌边相对坐下。

斯维塔兰娜取出黑包里的仪器,从便携计算机边上的插口取出一道芯片递给楚岚。

“调查员的眼内应该都装过视觉向义体吧,那就很方便了。把授权代码拷贝给我,我就可以与你分享视界。到时候,我会为你提供远程指导和分析。”

楚岚接过芯片看了看,然后往下颌侧的接口处一塞。他勾选通过了视觉分享的单条协议后,取出芯片交还给斯维塔兰娜。

“晚宴侦查时,每次打开和关闭数据通道,都要提前知会我。”斯维塔兰娜接过芯片,小心放好,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隐藏式耳麦递给楚岚。

“记得戴上,最好协同连接上其他设备。”

楚岚点点头,收好:“今晚是和你妹妹一起去?”

“你怎么知道?”斯维塔兰娜瞥他一眼。

“随便猜的。”

“呵——”她把计算机放回提包里,“保护好她们俩。”

楚岚说:“你妹妹并不是普通人。”

“她身体不好,容易遇到危险或者造成危险……”

“我尽力。”

“需要让你们熟悉一下吗?”

“不必要。”

楚岚和斯维塔兰娜走出房门,她淡淡地说:“不必要?那就是有需要。”

少女趴在廊道尽头的阳台栏杆上,看着院子里蕾娜塔捡起一团雪捏成球扔向阿格妮丝。

那个雪球格外结实,速度也分外地快。

它来势汹汹,如果是普通人被打到,皮肤上多半也要起一块淤青。

幸好阿格妮丝即便眼下身体状态衰弱,也依然能够反应过来这一击。

机械圣女张开手自信满满地抓向雪球,指尖感受到冰凉的一瞬间,雪球突然散开,化作一捧雪雾,乘着风猝不及防地飘到了阿格妮丝的微红的小脸上和棕色的头发上。

这突然的形态转变显然也是蕾娜塔的手笔,看着阿格妮丝被她的算计打了个正着,女孩前仰后合地发出笑声。

慢半拍的阿格妮丝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捋了捋头发抹了把脸,让雪随风飘散。

楚岚和斯维塔兰娜站在二楼,一起看着她们。

“不过,我可不会帮你跟瑞娜熟悉,你自己找机会。”

“不是很好找。”

“你不是很擅长对付女人么?”

斯维塔兰娜扭头看着楚岚,略带嘲讽地说。

两人的距离足够近,楚岚这才注意到她表面银色光泽流转的眼睛里,其实蕴含着一抹这片大地上常见的海蓝。

楚岚选择不接这个话。

“你们关系不好?”

“我们欠她的。”

斯维塔兰娜明显不是很想提这件事,又偏过头去,注视起洁白雪地上反射的刺眼光芒。

楚岚得以顺理成章地认真看着她的侧脸,一开始还在略略猜想,后来就只演变成了盯着斯维塔兰娜的脸庞发呆,连斯维塔几次三番的瞥视都没注意到。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那次的灵感复现,算是在思索着。

而斯维塔兰娜在他旁若无物的注视下,娇俏的白狐脸上渐渐多了一层粉色。

最终,女孩跺了跺脚,从露台上逃也似的离开。

楚岚还在原地待着不动,正尝试用大脑拼凑灵感的碎片。

斯维塔兰娜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似乎并不关注自己的离开,飘逸的银发狠狠一甩,心中更生起一股无名火和别样的羞恼。

什么人啊!

她想。

楚岚摸出手机,给夜城的那几位回消息。

白倪依旧是在催他回来,况灵君只是提醒他注意安全,而巫秋意问他什么时候再帮她请外勤假。

值得一提的是,大明星谷少鹤的私人博客发了年夜饭,楚岚在下面评论了一句新年快乐,然后又关掉手机。

该准备准备了。

只是侦查的话,确实不必要和蕾娜塔多接触,只是借个名头而已。他一个人回到房间补觉,没有人去打扰他,直到下午时分才醒转。

阿格妮丝也在房间里,不过是在桌边读着什么书。楚岚路过看了一眼,好像是本短篇小说集。

他出去逛了逛,碰上在微型园林边上劳作的奥科萨娜,楚岚略略帮了她一会忙,顺便聊了聊天,提到关于今晚晚宴的事情。

晚些时候,楚岚又回来,坐在阿格妮丝身边陪她看契诃夫。

时间很快走过,该赴宴了。

……

楚岚最后一次在衣冠镜前整了整衣领,虽说他这次的身份只是侍从,当然不能够喧宾夺主,但基本的体面也很重要。

不然对于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曾经的名门望族来说,反而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斯维塔兰娜·费奥多洛芙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娅——这位大小姐正在楚岚的旁边认真地看着,督促他做好每一项准备。

普通的斯拉夫青年面容、隐藏式耳麦、视觉共享协议……连植入体的信号如何她都要过问一遍,这事无巨细的样子,确实符合行刑人这一危险而神秘的职业形象。

楚岚不是第一次被女人强势地管控,这次倒也没什么抵触,几乎完全顺着银发少女的意思来。

她的妹妹蕾娜塔,也就是今晚赴宴的正主,本来还想对“侍从”楚岚的衣着提出一些要求,比如一定要和本来一样帅啊、一定要夺人眼球啊什么的。

可姐姐斯维塔兰娜这次却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当妹妹的身娇体弱,也只好作罢。

不过楚岚并不会讲俄语,这也许是伪装计划中最大的缺陷。

斯维塔兰娜考虑到了这一点,干脆为楚岚设定了个完完全全的哑奴形象。

考虑到楚岚本身也并不是话多的人,扮演起来难度应该不大。

一切完毕之后,楚岚看着镜中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朝斯维塔兰娜比了个大拇指。

斯维塔兰娜白了楚岚一眼。

“走,该出发了。”

奥科萨娜搀扶着蕾娜塔,四个人一路无话走出宅邸外的密林与迷阵。

楚岚和奥科萨娜陪同蕾娜塔坐上印着家族徽记的轿车,斯维塔兰娜则在后面自己开着不起眼的厢车慢慢跟上。

奥科萨娜的驾驶技术相当了得,她娴熟地穿过各种地形,又汇入车流,楚岚和蕾娜塔坐在后座上,一点不觉颠簸。

圣彼得堡,当然也可以把她叫做彼得格勒或者列宁格勒,是俄罗斯历史最悠久、文化最茂盛的城市。

这座古老的城市被大小涅瓦河和几条运河切割成百十座大岛屿,堪称是大陆北方的另一座威尼斯。

清晨和夜晚时,涅瓦河这条俄罗斯人的母亲河上的桥梁便要为通行的航船而高高扬起身子,此刻倒还是一马平川。

奥科萨娜开着车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大桥上前进,楚岚透过车窗向广袤的波光投去视线。

这的确是一座美丽的城市,五颜六色洋葱头的教堂圆顶点缀在近在咫尺的街道旁,巍峨肃穆的俄式科林斯柱矗立于一座座沉默而伟岸的铁灰色建筑前。

可是,那位最是著名也最是伟大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也说过,彼得堡是全世界最蝇营狗苟的城市……谁能知道真相呢?

楚岚连那些做了攻略的游客都算不上,当然也比不过他们对它的了解。

彼得堡此刻时辰尚早,路上的行人算不上匆忙地在还未亮起来的灯带间穿行。

交通信号灯变绿的时候,蕾娜塔从手机上抬头,银发映衬起未暗的天光,她朝楚岚看看。楚岚感觉到她的视线,也扭过头。

“喂,楚岚,你要不要表现的酷一点啊?这样普通的侍从不符合本小姐的气质啊。”

楚岚又把头扭了过去,没理她,直到她伸出手拧他的大腿。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楚岚抓住女孩施暴后就要溜走的那只手,握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悬在半空。他瞥了一眼蕾娜塔,说:

“二小姐好,首先,我现在应该叫谢尔盖·季莫菲耶维奇·舍夫丘克,是来投奔奥科萨娜的乡下表弟,楚岚是谁我并不知道;其次,按照大小姐的设定,我的确应该是个哑巴。”

心情一向不可捉摸的蕾娜塔哑口无言,只能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大力拍拍他的胳膊。

楚岚放开她,蕾娜塔哼了一声后嘟着嘴别过病态红的小脸,在娇艳的外表下盘算起更恶劣的新技俩。

如果是别的季节,此刻隔着车窗已能够听到莫伊卡运河那涛涛的水声,可现在正值隆冬,耀眼的日光洒落在厚厚的冰面上,不曾穿透一分,既亮还冷。

轿车停靠,楚岚率先下车关门,等他打开后备箱取出折叠的轮椅安置好后,才再次开门挽着蕾娜塔小姐的手,扶她下车坐上轮椅来。

冬风正冷,楚岚将一条厚厚的漆黑皮草给蕾娜塔披上,奥科萨娜也已经从驾驶位上下来,站在他们旁边。

楚岚推上轮椅,蕾娜塔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奥科萨娜去和尤苏波夫家迎上来的侍者交谈,几人一路前行,穿过草坪大院。

尤苏波夫家族无愧为俄罗斯近些年最显赫的家族之一,在尤苏波夫宫这座伟大建筑的维护更新情况上就可见一斑。

新古典主义的浪潮涌过时代的沙滩,在圣彼得堡的大地上留下一颗如此瑰丽的珍珠。

而尤苏波夫们浮浮沉沉却始终不曾真正衰弱的权势与豪气,又为那极具拜占庭浮夸繁复风格的内外装饰提供了最深厚的底气。

虽然不及同在圣彼得堡的冬宫(Winter Palace)那般盛名在外,但尤苏波夫宫亦是典雅高贵的新古典主义在俄罗斯的代表作之一。

精确的比例与轴线,细腻的转角和幕墙,轮廓明朗,气质壮丽,克制个人感情遵纪守法的理想美,投身于为祖国奉献牺牲的倡导——这些都是当时建筑师们的出发愿望和实践成果。

然而那些个试图从理性出发的一切事物,大多最终都会服务于更强大的力量。

当然,服从权势何尝不是真正的理性呢?

楚岚不动声色地查看尤苏波夫宫周边人与物的构造与分布,一切都不出所料。

院墙和草坪四周分布着二十四小时的岗哨,摄像头更是数不胜数,为这座古宫殿增添了新的意味。

显而易见又悲观的事实是,作为一项特殊而实际、专业却普遍的艺术形式,任何建筑的任何形式、风格中的“典雅庄重”都当然带不来社会空间真正的和谐,精神文明的密码永远藏在这个时代在未来被写下的历史文稿里。

在贵人们心头如海浪般扭曲翻卷着的洛可可一步步取代了震撼恢宏、动人心魄的巴洛克,而克制庄重、严正比例的新古典又转了个圈,压倒了琐碎精细不对称的洛可可。

历史是螺旋上升的,贯穿前后的却不过是王室、贵族与军事新贵们不曾改变的穷奢极欲与附庸风雅。

尤苏波夫宫在很多层面上,当然远不如冬宫。但这里发生过的故事,当然比前者更加有趣和影响深远。不过,未来会怎么样也还绝不可知。

蕾娜塔的手上戴着一对皮手套,在径道的前进路程中,她颇有贵妇气质地用手轻轻捂住口鼻,半遮半掩地遮住脸。

作为赴宴者,他们来的不早不晚,只不过陀思妥耶夫斯基家族这个身份和眼下的时局,就注定了他们终将引人瞩目。

幸好礼节交际主要由大管家兼女仆长奥科萨娜来进行,他这个哑仆只是在旁边看就好。

而身体娇弱的蕾娜塔小姐当然也不是随便什么与宴者都能够临近接触。

尤苏波夫亲王实在很给面子,听闻陀家是那位深居简出的二小姐亲临,立马将他们一行请进比宴会厅更深的内院。

奥科萨娜低头装模作样地询问了一下蕾娜塔的意见,随后便代表二小姐欣然应允。

楚岚默默地推着轮椅上依然保持优雅的蕾娜塔前去应主人之邀。

有这个好机会,他当然也借此认真地侦查。

他一边看,一边听耳麦里斯维塔兰娜对关键布防点的诠释。

今日冬风仍冷,那位亲王却还和几位或老或少的男女待在庭院里的赏花亭中,正在交谈着什么。

好在亭中不仅有地龙,还点了小炉子,不然蕾娜塔真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脑子不大好。

二小姐蕾娜塔腿脚不大好这件事众所周知,所以特许了两名仆从来进入内院陪同。

三人到了亲王面前,毕竟作为仆人的奥科萨娜便识趣地退后,将主导权交给蕾娜塔和亲王。

楚岚也后退半步,低下头用余光打量眼前的人。老尤苏波夫和斯维塔兰娜照片上没什么两样,亭中的其他人则被斯维塔兰娜一一点出了身份。

“涅夫斯基家的长子伊凡,也是一名行刑人……”

“萨哈罗夫家最大旁支的第一继承人阿尔乔姆,绰号“铁马”,现在已经是“哥萨克术士骑兵团”的新晋三号士官了……”

“普京家族的小弗拉基米尔,今年刚从萨满学校毕业……”

“那个被叫做‘菲妮雅’、染了头发的女人是“新瓦尔基里”的一员,应该是叫做阿格拉菲娜……”

“戴着眼镜的那个是达莉娅,一名土生土长的“夜女巫”……”

……

总之,大概都是圣彼得堡名门望族们的青年才俊,一多半也已加入了一些超凡团体。老尤苏波夫想做什么,当然昭然若揭。

“亲王阁下好,母亲身有要务,实在不便前来,故我代家母应邀而来。”

蕾娜塔微微欠身,似乎是要从轮椅上站起来行礼,只是动作实在缓慢。尤苏波夫亲王很识趣地把手下压,作出劝她坐下的手势。

“蕾娜塔小姐能来当然更是难得一遇的好事,我们在座都应感到幸运才是。”亲王说完,故作爽快地大笑。

亭子中的青年才俊们当然有不少人都听过陀家的这位二小姐,而亲眼见到过这位的,却是没几个人有如此之幸。

蕾娜塔·费奥多洛芙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娅——这位轮椅上的少女和她的姐姐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绝世美貌,而她那似病似娇的气质却比斯维塔兰娜这个作风狠厉的行刑人柔软和温和上了许多。

银发女孩的脸颊上有两团醉人的红晕,此刻还带着一抹和煦的微笑。

尊贵的蕾娜塔小姐,显然比其长姐更酷似她们的母亲——那位出身萨哈罗夫家的贵妇人叶夫根尼娅。

当然,也有未曾听闻过蕾娜塔此人的,不过他们只要拉一拉旁边人的衣袖,就会很快被低声告诉说“那是斯维塔兰娜的妹妹”,这样他们立马就会明白了,同时也会更加惊叹于这一对双子姐妹外貌上是如此轩轾不分,气质上又是如此天壤之别。

“尊府盛名我早从姐姐那里耳闻,今日得以一访,的确名副其实。”

蕾娜塔不失礼貌地笑笑,又骄矜地坐在轮椅上不动了。不知有没有人在心里感慨,这的确才像是一名真正高贵的贵族小姐。

不过谁知道,她究竟有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底气呢?

“哈哈,当然过奖了。对了,二小姐那位姐姐,可还没归家么?”

蕾娜塔摇了摇头:“姐姐自是还未归来。不然,今日来赴宴的,就不该是我这个废人了。”

亲王捋捋他那红黄色的胡子,笑容依旧和气:“大小姐很优秀,但二小姐又怎么能说自己是废人呢?不说满腹才学,单是术士血统带来的能力,就不一定比不得在座这些天之骄子。乔马,你们血脉有同源处,说说你的看法?”

被叫到昵称的阿尔乔姆笑了笑站起来,他和蕾娜塔的母亲叶夫根尼娅都是萨哈罗夫的血统,虽然前者是旁支,可在本家男性血脉凋零的情况下,最大的旁支便也有成为新本家的趋势。

阿尔乔姆早就了解过斯维塔兰娜和蕾娜塔这两个远房妹妹,雪狐血脉的同源感知此刻也能让他感受到眼前蕾娜塔血液里的尊贵。

他摸了摸脸侧:“蕾娜塔小姐的血统已然在我之上,身为术士的天赋恐也亦然。”

“萨哈罗夫士官长太过谦虚。而且,要说比对祖国和人民的贡献,十个我也比不上您。”蕾娜塔微笑着朝他欠一欠身,阿尔乔姆同样文质彬彬地回礼。

青年才俊们很快融洽起来,互相攀谈。亲王对此很满意,他抬手接了个电话,转身便说要暂时离去,让在座各位年轻人尽可自便。

这些多数已担任军政要职的贵族子弟,当然个个都有独特之处。

斯维塔兰娜也稍稍为楚岚做了介绍。

在这些菁英中,却只有一个瘦高的身影让楚岚真正感受到一股别样的神秘。

“和我一样是行刑人,伊凡,来自历史悠久的涅瓦斯基家族,你想的没错,他应该确实是这一批人实力最强的。不逊色于我。”

“你不是年轻一代最杰出的行刑人吗?”

“杰出基于成果,他只这点暂时不如我而已。不过你无需担心,那日他不会在尤苏波夫宫。你可能需要了解的可能是另外一个人……好吧,他来了。”

“几位好啊!”

一声来自青年男人的爽朗招呼声响起,宛如炸雷般的声音使人一下子能想象到主人的刚劲有力。

“刚去抓了几个小老鼠,回来晚了,莫要怪我啊……”

行刑人伊凡没有迎上去的意思,甚至都未曾抬头,那个青年却走上来专门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斯维塔兰娜在语音那头轻轻说道:“阿列克谢·尤苏波夫,亲王的长子,这个古老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圣彼得堡和莫斯科都公认的这一代最强超凡者。”

阿列克谢还在和伊凡等人交谈,斯维塔兰娜也还在继续说话:

“他继承了家族血脉的同时,还是个进化者,异能是提高自愈能力,和追溯至金帐汗国的战熊血脉相得益彰。金帐汗国这一系下的血统对包括天主神术在内的西方神术有很强的抵抗力,因此我不如他,你也要注意。”

“我们应该不会和他对上吧?”

“我会尽量选择他不在家中的时间,而且如果刺杀计划一切顺利,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撤离。直到尸体被发现,都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年轻贵族们的谈话热情洋溢,阿列克谢也将目光投向了正安安静静听夜女巫达莉娅讲话的蕾娜塔,楚岚因此提高了注意力,不再用脑波转译和斯维塔兰娜通信。

“您就是蕾娜塔小姐吧?久闻不如一见。”

阿列克谢看起来颇有五大三粗的样子,言语中却还没失去身为显赫贵族的礼貌。

蕾娜塔抬头礼貌回道:“小亲王好。”

他左顾右盼:“你姐姐呢?没和你一起吗?”

“小亲王说笑了,姐姐还远游在外尚未归来呢。”

“哦,我忘记了。总之,代我向你姐姐问好,嗯,尊敬的叶夫根尼娅夫人也是一样。”

小亲王阿列克谢尴尬地笑笑,转身走开,骚扰伊凡去了。

而伊凡往楚岚这边瞥了一眼,便也和阿列克谢继续谈论起一些更严肃的国事,也不避讳在座诸人。

“新瓦尔基里”成员阿格拉菲娜在蕾娜塔耳边窃语一句,后者捂嘴轻笑起来。

通信那头的斯维塔兰娜难得地安静。

“你们关系很好吗?”楚岚问。

“没什么好的。”

斯维塔兰娜这样简短地回答。

楚岚不置可否,也不再关心。

亭中的蕾娜塔似乎在这热情的社交场合中感到一丝疲惫,用瘦弱胳膊托着有些疲软的身子,露出娇弱的体态,颇有惹人怜爱的感觉。

她向几位围在她旁边的新朋友道歉,朝楚岚和奥科萨娜这边看过来:

“我有些累了,推我去屋子里休息一下吧。”

楚岚扮演着虚构人物哑奴谢尔盖去推上了蕾娜塔的轮椅,奥科萨娜也紧跟过来。

那位行刑人伊凡这时候朝蕾娜塔问道:“蕾娜塔小姐,可否请问这位是?”

“这是奥科萨娜的乡下表弟谢尔盖,近日来投奔我们。他天生不会讲话,今日来也是想让他见见世面,倒让伊凡阁下见笑了。”

蕾娜塔似乎不好意思地笑笑。

伊凡说:“只是好奇,之前从未见过,只听闻尊府上只有奥科萨娜女士一位来操持日常。”

奥科萨娜之前见过伊凡,此刻却没想主动和他打招呼的意思。阿列克谢捏了捏他的肩膀,伊凡才坚定决心朝奥科萨娜开口:

“奥科萨娜女士,今日有空吗,可否移步一叙?”

奥科萨娜正在一边默默站着,她的身材高大,放在俄罗斯的男人堆里也不逊色。

头上是一头红褐色的短卷发,五官立体得有如刀削,在苹果红的脸颊上又分布着星星点点的浅雀斑,却更增添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容貌身姿都不凡的女仆此刻下意识要拒绝伊凡:“多谢伊凡阁下抬爱相邀,但我还要照顾……”

而此时,轮椅上的蕾娜塔却主动出言打断了奥科萨娜的话:

“奥科萨娜,你就去吧,不必担心我。伊凡阁下,我把奥科萨娜女士的宝贵时间暂时借给你一段。不过要记得不容有失哦,最好也不要让奥科萨娜回来后向我告状。”

伊凡略显感激地看向轮椅上淡淡微笑的二小姐,一瞬间觉得蕾娜塔简直有如天使。

“谢廖沙,我们先走吧。”

楚岚看了一眼伊凡和暂时无措的奥科萨娜,推上蕾娜塔离开这个内院。

“主宴会厅里太吵,我们先在外面逛逛好了。你不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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