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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罪与罚兄弟情深 第8章 在人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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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简介:二十一世纪初,信徒和超凡者的时代已然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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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计划》又一次战胜了《攻略》,那边实在有点江郎才尽……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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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初,信徒和超凡者的时代已然走到尽头。

统领上下的国家机器开始将国土和文明上的一切都纳为己有,神秘团体的遗世独立逐渐成为历史。

只有零星的个体还在为信仰和信条而奔走,不过他们似乎也无力回天了。

2020年,俄罗斯,圣彼得堡。

古老的白夜之城今天正在下雪,寒风簇拥中的明珠坐落于平原与丘陵之间,无惧风雪飘摇吹又落。

这座城市里的人们每天都很忙碌,近来尤甚。他们此刻的心情自然也不如涅瓦河上融化的雪花那般静美。

华丽的尖顶建筑间雪落翩然,大街上无形的气氛格外紧张,行人们左顾右盼拐进雄伟博物馆旁的黝黑小巷,多半行色匆匆。

裹着墨绿色篷布的吉普车急切地倾轧过新雪,将纯白染成黑水。

上百双黄褐色的军靴在固液混杂的路面上快步行走,鞋底板的纹路碾上未扫净的雪层和横流的肮脏泥水,随后又坚定地踏上门厅。

那声音沙沙的响着,将满大地的污浊带进一个又一个家庭中。

城郊,一个留着红褐色短发的女人静静地坐在木屋的窗边。

她的双手被镣铐束缚住,却不妨碍她依然不失仪态地将冻得通红的手腕并拢,规规矩矩地放在端坐的大腿上,模样确实称得上温和娴静。

女人衣着令人侧目,身上穿着的是一身质感厚实的老式女仆装,白领巾上有多年传承才有的淡黄。

彼得格勒时下的时尚风潮日新月异,她的打扮走在街上也当是最土里土气的那一批;但她的眉眼和姿态里,却有着低低的楼板下住着的穷酸读书人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此刻她的目光穿过所在木屋的漏风窗户,那扇有不少裂纹的玻璃面中,她看见更多的新修建起来的木屋,和其间押着人走来走去的模糊身影。

面前的中年人敲了敲桌子,奥科萨娜回过神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这个看起来像是个资深军人的年轻萨满身上。

“再问一遍,姓名?”

“奥克萨娜·季莫菲伊芙娜·舍夫丘克。”

“好的,舍夫丘克女士,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我十八岁就跟着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夫人了,老爷。”

答非所问,萨满军人却也不在意。

他又翻了翻档案,看了一眼她的年龄。

27岁,九年,也不算长。

如果真的是灵咒同盟的长期卧底的话,这点时间当然也不值一提。

不过他和同事们已经盘问过多遍了,当然也没有任何证据。作为战争预演前的例行公事,倒是显得有些刻意了。

萨满拿大拇指顶了顶自己的太阳穴,算是按摩。

他打定主意,决定再过半天就把这个看起来什么也不会知道的女仆给放走,她主家可还一直在催呢。

说起来,那家人,不久后会跟他们一起行动吗?

临时监禁室的门突然被人野蛮地撞开,冷风裹着一个瘦高年轻的身影闯了进来,黑氅上一身雪色的斑点。

“我来接人了,这位萨满或者军官,请给个方便。”

说是请,但年轻人只是冲萨满军微微点头,就直接来到了奥科萨娜身边,弯腰要拆开女仆手上的束缚环。

而萨满军看清了他那身黑氅后,便识趣地拉开椅子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奥科萨娜女士,不好意思。这两天教会那边在忙,今天才知道您被带走的事情。”

“怎么能怨您,还要多谢伊凡阁下解救。”

奥科萨娜抬头朝他温良地笑笑,尖而高的鼻梁边上的浅棕色雀斑正以冷白的面容打底,褐色眼仁外的晶状体通透澄亮,仿佛多看上几眼就能够数清楚眼底的血管。

伊凡的心跳加速了一下,像有火在心里贪婪地烧。很快,他很好地收敛起来,就像行刑人的黑氅掩映住枪与刀的金属光泽。

不过,黑氅盖得住刑具冷幽的光,却掩不住残酷的杀意。

奥科萨娜将年轻人的想法一览无余。

女仆站起身来,不着痕迹地躲开伊凡那双想要牵住她的手。

伊凡眨了眨眼睛说:“克秀莎,让我送你回家吧。”

奥科萨娜的眼皮垂了下来,似乎在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反感。

“谢谢,但还是不劳烦伊凡先生了。喀山事务繁忙,这离我家中也并不远。”

伊凡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于是,奥科萨娜背对着身穿黑氅的行刑人,走进风雪。

她穿越林间,越过雪覆盖着的矮山坡,来到一处宅邸。

虽然院落里的灌木明显有时常打理的痕迹,使这里倒不至于阴森,可这座古朴的宅邸看起来依旧是没什么生气,只因为它的寂静。

整个建筑安静得如雕塑一般,静静矗立在雪下的山林之中,如果有旅人偶遇此地,想必一定为它之于常理的突兀和之于环境的融洽而惊叹。

当然,这里很少有外人乱入,山林间的术士迷阵礼貌地让他们走上另一条路。能来到这里的,多半都是为数不多的战友、朋友和家人。

奥科萨娜取出钥匙开了院门,鞋跟扣响石砖地。

走进了院内,她才能听到宅邸深处若有若无的钢琴声,平稳的乐声并没有因为女仆的回返而有任何变化,只是继续悠长。

“夫人,我回来了。”

她没去追索琴声,只是先上了二楼,对半掩着的房门毕恭毕敬地回报。

“快进来和我聊聊吧,克秀莎。”

奥科萨娜没有犹豫地推开门,屋子里的壁炉火正旺,让空气变得远比山间和城区中都要怡人。

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正伏案写作,窗边的雪反射出的白光正映在她的脸上。

女人有一头夺目的银发,而且长及腰间,此刻散落在纯黑色的羊毛衫外,撞色明显。

她扭回头,朝奥科萨娜挥挥手,女仆恭顺地在女主人身边坐下。

“拉普诺,我回来了。”

“克秀莎,他们没有太为难你吧?”

被叫做拉普诺的夫人看起来倒很年轻,似乎也就比二十七岁的奥科萨娜大四五岁。至少,完全不像是生过两个已经十九岁大孩子的人母。

这种程度的年轻,已经不能单单用保养得好来形容和解释了。

“没什么大事,也没有人为难我。我毕竟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家的女仆。”

奥科萨娜接过女主人递过来的热茶,微抿一口,对于这稍稍错位的一幕,两人却都并无异色,让人好奇她们为何如此相处。

“涅夫斯基家的小儿子伊凡跟我说,是他去接你的。”

叶夫根尼娅重新蘸了蘸墨水,用鹅毛笔在纸上书写着一行行细密优美的字迹。奥科萨娜看着墨水爬满羊皮纸:“他是这么说的吗?也算是吧。”

“你呢,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没什么感觉。”

“一表人才的行刑人伊凡,还是涅夫斯基公爵的儿子,居然入不得一个女仆的法眼?”

叶夫根尼娅刚刚说完,就被自己的话给逗笑了,哼哼地笑起来。

奥科萨娜无奈地捏捏她抖动的肩膀:“可能就是因为他这么‘显赫’吧。”

“克秀莎,我说啊,你再不找人结婚就真的变成剩女了啊,老大不小了。”

奥科萨娜默默起身,拨了拨炉中的火,良久,才说出来一句。

“我要等到他。”

她打开壁炉边的透明柜子,其中堆放着所剩无多的柴堆。

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是两个不同的人的手笔,一部分的短木柴劈得分外规整,码得也很整齐;另一部分则粗粗细细,方方圆圆,斫口歪扭。

可能是常做体力活和不常做者的区别。

奥科萨娜把两种柴各取出来几块,丢进火中。

“他已经死了,你也不可能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红色的火舌如蛇,噼噼啪啪地吞噬柴薪。

“夫人要辞退我吗?”奥科萨娜的女仆装上的雪花逐渐融化成冰冷的水,顺着裙角滴落在地毯上。

“如果我说是,你会去做什么?”

叶夫根尼娅的影子也显得窈窕,正在火焰中跳动,那头梦幻的银发在书案前晃了晃。

奥科萨娜双手挽着裙边,半脱下厚重的衣袍靠在温暖的炉边,露出身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沐浴冬雪后的惨白色肌肤,浑圆的乳房和臀部克制地被裹在同款的纯黑内衣下,在砖墙反映的橙红火光中坦白那具女体深藏不露的美好。

“那我就去城里的修道院,做一个喋喋不休的老处女。”

衣袍中的水分在火边滋滋地挥发出白雾,似乎还带着成熟女人身体的气味。

叶夫根尼娅沉默地看着她黑褐色的眼睛,仿佛都在说话。她的目光最后终于移开,落向大四方窗外的皑皑雪原与山林。

只有她能知道,只有她会知道。

似是有人踏风雪而来。

……

楚岚晃晃悠悠走在冰冷湍急的溪河中,双手抓紧了背带努力保持平衡,才没让背上的女孩摔下来。

他吐了口气,生物的吐息在冰天雪地中氤氲成雾。楚岚咬牙,加快了步伐,跟上前面那道身影,那件黑氅下的那位冷娇少女。

“谢谢你,楚岚先生。”

背上的阿格妮丝如此说。

“其实你不用跟着来的。”

楚岚又一次抬头,看向天空的太阳。北国雪境午后的日光算不上太强,但对夜城人来说依旧难得一见。

阿格妮丝把脸埋在襁褓一样的保暖睡袋里:“圣徒阁下为了救我而四处奔走,我又怎能让楚岚先生一人独行。”

“你现在这种身体,不来,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

楚岚终于背着将要死去的女孩渡过了小溪,他踩上岸边湿滑黑石的时候,斯维塔兰娜冷漠地对阿格妮丝说。

“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有用了呢?起码我还能做俄语翻译不是吗?”

阿格妮丝抿了抿嘴唇,并不生气。

最是年少的女行刑人裹着黑氅,转身继续往前走。

“日落时分,林间休息。”

几个小时之后,天色已暗。

篝火彭一声燃起,少量的干草着起来之后,斯维塔兰娜继续往上盖上半干不湿的草团和松针。

松木的气味随浓郁的白烟逸散开来,有些呛人。

哪怕是见惯生死的行刑人,外眼角也生理性地泌出几滴泪。

阿格妮丝靠在树边,全身上下只有那双莹蓝色眼睛最有活力。

既然是机械圣女,那么眼睛打转应该不适合用“骨碌碌”,但若是形容为“齿轮交合”,又太夸张了些。

也许,其实,只是机械正常工作的声音。

楚岚抱着一捆同样不干不湿的树枝走过来。在这种天气、这种地方,他已经尽力了。

不过换来的是斯维塔兰娜斜斜的视线,她用黑短靴在树枝上踏了踏,明显面露鄙夷。

楚岚不理她,随手用异能添了把火。

他没有复刻到过什么厉害的火焰类异能,目前只有上限不高、威力堪比打火机的火焰类异能,但作为点火来说,还算足够。

他看着树枝间冒出愈发浓郁的白烟,几乎和燃烧中的火焰一样凝成微型的山峰,于是往阿格妮丝那走过去。

他来到她身边。阿格妮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宛如一台体育赛事转播专用的定轨摄像机,直至他坐下在身侧。

阿格妮丝静静地看着楚岚的侧脸。

楚岚已经很有些习惯机械圣女小姐那种非人类的怪异,那种说不上是神性还是机械的特殊也很难再困扰他。

他只是静静低头休息,思绪从地上的雪与松针回落到几天前。

“你是谁?”

“俄罗斯逆约派派来保护你的人。”

“不像要保护我的样子。”

“你想救她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先答应。”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想救这个快死的修女。”

“我为什么能相信你?”

“你似乎没得选择。”

当他和阿格妮丝跟着斯维塔兰娜隐瞒身份,从最普通的矿产货物列车车厢上跳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偷渡来到了这片异国的土地之上。

她说这次谋划需要秘密行事,于是这次出夜城的行动也只有廖廖几个亲近楚岚的人知道,幸好白倪最近正忙抽不出身,不然说什么也要插一脚。

越临近目的地,岗哨越严,哪怕三人都是超凡者,也无法真正无视这个庞大的军事体系。

在海湾战争和秘密战争之后的时代,超凡者已经被彻底容纳进现代战争体系里。

他们已经是可供指挥者们使用的锋锐尖刀,可被摆在战术沙盘上的棋子,可被时刻提防的军事力量。

可被针对,可被研究,可被兑子,可被牺牲,可被反制。

于是,三人只能跨越山野,在最薄弱的区域借助各种手段潜入、或者说潜回她的家乡。

雪线以上,耐寒的林间依然茂密。

篝火的呛人烟飞不出三米高,就被斯维塔兰娜明显不属于逆约派神术的奇异秘术拦截。

三个各怀心事的人围绕着一堆依然半生不熟的病火,共同取暖。

这里离圣彼得堡,还有三十公里,仅有三十公里。很近了,楚岚已经能闻到那里雪花的气味。

“还是我守后半夜,你前半夜。”斯维塔兰娜用镌着一行俄文的双刀拨弄了一下赤红色的余火,说道。

以守夜来说,当然是前半夜比后半夜舒适轻松,毕竟前者还可以舒舒服服、不用操心地睡一觉再起床上路。

斯维塔兰娜每次都提出自己守后半夜,明显也有照顾他的因素在。

看来,冷面的行刑人小姐,不完全是个连拜托别人做事都要趾高气扬的家伙。

于是楚岚说:“今晚换一下吧。”

“嗯,行。”

她抬头看了楚岚一眼,然后答应。

“楚岚先生……”阿格妮丝的眼皮开始打架,也不知道为什么半个机器人还会有节律限制,更不知道该夸还是该批评机械教廷的技术水平。

“你先睡吧。”

楚岚给她拉上拉链,让阿格妮丝舒舒服服地钻进帐篷。

斯维塔兰娜正孤零零地坐在火堆旁边的石头上,毛皮大氅的下摆边缘露出雪白衣装的一鳞半角。

她安静地拨弄着火堆,刀刃偶尔折射了寒月的影,刺入楚岚转过来的眼睛里。

那身显眼的黑色大氅其实分为两个层次,表面毛皮是雪兽透明的毛发织造,之所以显出黑色,是因为打底的布料上又衬了一层漆黑的玄铁片。

想必很暖和,当然,也会很沉重。

楚岚也在忽明忽暗的火堆边坐下,和斯维塔兰娜隔着一点五米左右,却又不正对着她。

“你应该赶快休息。”

“我取一会暖。”

斯维塔兰娜不再言语,低头看已经变成苍白色的细长枝干,那是树枝的骨灰。

今晚的月亮还算明亮,泻出的清光穿过枝叶洒落在人的身上。

楚岚偶尔看向摘掉纱帽的斯维塔兰娜,发现她雪白的鼻尖上,正覆盖着一层月银色的光辉。

两人接下来都没说话,沉默着无视彼此的存在,火堆也不在噼噼啪啪地响,像是已经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路。

橙红色熄灭,楚岚往上面踢了一层雪后起身走开。

“我也是个血统术士。”

“哦。”

“不需要很长时间的睡眠。”

“哦,晚安。”

楚岚走开。

斯维塔兰娜同样踢了一团雪上去,彻底埋葬了死去的火堆。

那道黑白交错的身影继续化作一只凝滞的人偶,在同样黑的夜和同样白的雪里守望午时,期待梦醒后的黎明。

今天早上,斯维塔兰娜醒来。

身边的阿格妮丝懒洋洋地窝着不愿意出去,蓝眼睛却一闪一闪,让人怀疑她是否在机体内置的互联网上冲浪。

行刑人拉上雪白衣裳的拉链,又披上墨黑色的大氅,走出帐篷。

楚岚在昨夜熄灭的火堆边上又起了一捧火,正用铝锅煮着早餐。

他把压缩饼干掰开泡进水里,又翻出白夜公司出产的能量胶,一人一条放好。斯维塔兰娜蹲下来,拿刀往锅里伸,被楚岚拦下来。

“脏。”

“我的刀不脏。”

“杀人的刀当然脏。”

斯维塔兰娜收起刀,退后坐在旁边倒下的树干上,看着楚岚往探视病人时会用的分层餐盒里舀稀里糊涂的粥。

没一会,楚岚给她递过来一个浅盘和一条能量胶。

她看了看,还是青梅味的。

“太酸了,换一个。”

楚岚没意识到:“什么?”

她伸手从阿格妮丝那份里抓起来一条,这次是草莓味的。她把青梅味的能量胶丢进去,自己拿上草莓味的。

“哦。”楚岚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说了一声。

斯维塔兰娜把能量胶塞进嘴里,准备用牙齿扯开包装,结果白夜公司的包装工艺并没有偷工减料,她用力地撕咬了半天居然没搞开。

光滑而坚韧的塑料包装被她微尖的牙齿压实出一圈褶皱,那被少女唾液弄的滑溜溜的封口却尴尬地没有被刺穿。

斯维塔兰娜的余光看到了楚岚的视线。

楚岚听到高强度塑料和女孩牙齿搏斗的声音,疑惑地抬头。

“……需要帮忙吗?”

“不……不需要。”

斯维塔兰娜猛地把能量胶吐了出来,抽出腰间挂着的刀一下子劈开包装。

用于战斗的银刃沾上了透明粉色果冻样的草莓味能量胶,斯维塔兰娜抓起已经尸首分离的早餐,恶狠狠地吮吸起来。

看到楚岚似乎关切或是担忧的目光,她冷冷地说:

“我的刀不脏。”

“而且看样子比牙锋利。”

楚岚说完,走开。

……

“我们在前面的镇子上休息一下吧。”

斯维塔兰娜摘下沾满风雪的黑氅,换上一件更普通的斗篷,遮住了银发和身形。

阿格妮丝这几天状态不错,在机械辅助下自己走一两个小时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她的眼圈缩了缩,借助光学仪仔细地看着矮坡下热闹的小镇。

“好啊。”她说。

斯维塔兰娜显然不是在问阿格妮丝,不过楚岚也没有再说二话,她当即走了下去。

三个人裹上黑斗篷走进人来人往的小镇。

虽然还是寒冷的雪天,镇子也不算大,但街上远比想象中要繁荣。

他们穿过叫卖的集市,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斯维塔兰娜隐隐走在前面,引着他们进了街口的小酒馆。

这大概是镇子里唯一一家小酒馆,里面还算暖和,人多也很有些嘈杂,一进门赌斗和笑骂声就不绝于耳。

三人坐上吧台,模样青涩的酒保在边上应付着几个女主顾的调笑,那几个人……确实是能当他妈妈的年龄。

“喝点什么?”斯维塔兰娜问他们两个。

“她不喝,我随便。”

“我可以喝。”阿格妮丝反驳。

“别让我背你就行。”楚岚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小酒保终于抽身而来。

斯维塔兰娜和阿格妮丝刚端起方口杯,酒馆门口突然被撞得大开,寒风不要钱地灌进来,让已经习惯了室内温暖的人骂出了声。

但随着那一行穿着军装的人大踏步走进来,叫骂声很快又消失不见,氛围依旧和气洋洋,其乐融融。

楚岚注意到他们还押着一两个畏畏缩缩的人影,模样颓废畏缩,显然饱受拷问,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被看守人扔在角落里,牲畜般栓上镣铐。

这一行其实没什么军人气质的家伙往吧台这边走过来,三人理性地收回目光。

但他们短暂的注视已经足以吸引军士们的注意。

有五六个人往他们这里走过来,隐成包围之势。酒馆里的其他地方也投来更多的目光。

楚岚微偏头看向斯维塔兰娜,发现她也看了过来。两双眼睛对视了半秒,银发藏在斗篷下的女行刑人缓缓拉开衣服,手伸进内侧的口袋。

在这个紧张的气氛下,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显然已能刺痛敏锐的神经,军士猛地抽出腰侧的护身手枪。

可枪口还没抬起对准那道斗篷下的身影,就被一阵力量强行压了下去。

那股感觉……就好比原本宛若无物的空气变成了黏稠的非牛顿流体,手和武器都动弹不得。

那五六个军士立马发觉这是属于里世界的力量,当即欣喜若狂地要同样调动里世界的力量镇压敌人。

“请不要乱动。”楚岚转过身来,用英语说。

他们抬头看向那个亚裔男人,被一双冷漠的眼睛迅速捕捉到。那双眼睛里,有淡金色的波澜暗涛,正浮沉吞吐着朱黑色的玄奇圈纹。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认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一定不是他的真面目,因为相比起那双显露出神秘和迷人的眼睛,实在不和谐。

别说使用武器,军士们当下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了。

他们惊恐而清醒地想到,刚才空气凝固的感觉,如果出现在口鼻之处呢?

楚岚接过斯维塔兰娜上个瞬间递给他的证件,在胸前展示过封面,繁复华丽铭文簇拥着的逆十字在他们面前一闪而过。

旁边的侍女还抱着黑色的毛皮大氅……从里世界紧急应召的军士其中还是有懂行的,立马明白了他的身份。

“不好意思,这位行刑人阁下。”

楚岚耳后皮下的义体翻译出那领头人口音略重的俄语,他不置可否地点头又摇头,转身不再理会这些人。

“当啷——”

男人从身边侍女的手中接过一杯酒,微抿一口就又放下,方口杯的厚底结实地磕在旧木桌上,发出让人莫名心颤的声响。

也是,这种地方的劣质酒水,怎么可能入得一位行刑人的法眼。

能成为逆约派正统行刑人的,无不是这个庞大国度的名门望族,多蒙祖上荫蔽,虽然也历经教会和家族的各种磨练,但从小到大的生活都养尊处优。

而且,即便是贵族门第,一门一户中却也最多只有一个入选行刑人的名额,所以逆约派行刑人的数量一直维持在较低的水平。

稀少而神秘,实力强大,身份高贵,却又无处不在。

这便是俄罗斯乃至东欧的里世界对于逆约的行刑人们的认识,至于他们为什么有那么多隐形权力……大家当然就不知道了。

起码,行刑人人如其名,无数具内部肃清后的尸体足以印证他们的可怖。

楚岚把只喝了一口的杯子轻轻推走,起身带上兜帽,在一众人隐蔽而又充满敬畏的目光中走出酒馆,身边两个侍从也遮上了脸,亦步亦趋地跟上。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整个酒馆安静到了极致,连酒保轻轻起开酒瓶的声音都能进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压抑之后,又是一如既往的热烈。那一瞬间,人们出于本能地纷纷噤声,但回过神来又觉得几分羞耻,于是报复性地吵闹起来,交杯换盏。

复生的喧闹中,多了几声窃窃私语。

“一位行刑人?这种鬼天气怎么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谁知道……话说真的确定那人是……?”

“证件和那身丧衣……哪里做得了假?”

“明明是亚裔脸啊。”

“一张脸而已,随时可以换啊……笨啊,神术和家传的能力还能没点改头换面的手段?你这样去到圣彼得堡或者莫斯科,迟早有一天得罪大人物……”

“老大教训的是……就是我还想问,为什么说的是英语?”

“还他妈问!可能人出外勤回来不习惯吧……”

楚岚一行重新走进风雪。

他摸上脸侧微微凸起的皮肤,多角度复合的光影散去,显出真容:“这次疏忽了,随机拟态居然还是个亚裔脸……”

“没被识破真是万幸啦。”阿格妮丝当时一起身就自然而然地挽上他的胳膊。

斯维塔兰娜瞥了她一眼:“他们不会敢深究一名在外活动的行刑人的。演技不错。”

“本职工作。”

楚岚把兜帽拉下来,挡住往鼻子和嘴巴里不住钻的细雪。乘着风的雪越来越细,也越来越急越快,看样子距离目的地不远了。

斯维塔兰娜似乎露出感兴趣的神采,可惜她那张精致的脸同样藏在兜帽下,只能从语气中察觉几分:“本职工作?无论调查员还是圣职者都不会对演技有刚需吧。”

“楚岚先生的本职工作是演员哦,厉害吧!”阿格妮丝自从离开夜城,就变得越发古怪的活泼,让人担心。

“只是当替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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