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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图北冥天鲲觉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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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会疼人,显你是头大瓣蒜……”

张洛轻轻拧了拧计都手背儿,顶肩头搡了搡修罗少女,看了看孤零零站着的青丘月,又看了看计都,歪了歪头,努了努嘴。

“你去……你去……”

张洛指了指青丘月道。

“凭什么我去?”

“家里你说了算,你去……你还是她二嫂……”

“谁是她二嫂……”

计都只觉一阵晕乎乎的快活,回过神时,便已站在青丘月跟前,但见那狐女不言,兀自默默掉着眼泪,便是那刚强修罗,亦觉那狐女我见犹怜。

“真漂亮,如果我和洛郎以后生下个女儿,也像她似的便好了,可惜我和洛郎都没有她那样好看的圆脸……”

计都心下暗想,出神入神之间,就势拉过狐女纤纤玉手,亲切柔声道:

“好妹妹,有什么事,二嫂给你做主,一个人在这掉眼泪,怪叫人心疼的……”

青丘月揩了揩眼泪,捂嘴啜泣两声,扶摇摆柳,凄然拜道:“妾情臃滥,二嫂见笑了……”

“哪里,哪里……二嫂不是没追过你二哥,我理解的……”

计都一面就势把青丘月拉入怀里,一面似是而非地瞥了眼张洛道:“天下男人都一样冷心,还不是要我们给他们捂热乎,好妹妹,你这一向受委屈了。”

“不委屈,妾身找了他五百年,不委屈……只是不想他如此冷淡妾身,真不知妾做错了什么……婚期也熬得,婚前的贞洁也守得,行道艰苦,不避风霜,亦能受得,偏偏他那一叱,便叫我的心里……呜……”

那狐女悲里带着三分柔,哀中偏有入骨媚,扑到计都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计都见状,心都软和了,只恨自己偏就不是个男身,一面搂住仙子,一面安慰道:

“好妹妹,你这样好的女人,偏叫她那样的男,男,男人骗了心去,哎……”

计都赶忙捂住舌头,悄悄冲张洛招了招手,又忙指了指自己的舌头。

“差点忘了她撒不了谎……”

凡劝慰人家,总是连哄带骗,似骗非骗,七分真着,三分虚着,不想那修罗少女半分谎也撒不得,遂见那少年忙赶到切近,面上装作不快道:

“啧……没你这么说自家弟弟的,明弟再怎么说也是妖主,担着好重的担子,自然是有公无私,做得大事,一半身不由己,纵是情爱,也要抛在身后……”

那少年话音未落,便见计都恼道:“没有这话!她要是真心喜欢,就应该担当!放着妹妹大好的婚事不成就,放着对未婚妻的责任不去承担,他算什么大人物!”

“唉!你别和我吵……”

张洛咬着牙,轻声自牙缝儿里挤出几缕气,目视计都,又轻轻拉了拉计都的手,见计都神色稍缓,又见那扑在计都怀中啜泣的狐女悲声渐息,便复堆起笑脸道:

“呃……我说弟妹,你要不先在就近安顿下,婚事有你二哥我,哦,还有二嫂为你做主,便是妖主也逃不得,只是……明弟乃妖主,殿下终生大事,毕竟还要从长计议嘛……”

“五百年了!”

青丘月不禁歇斯底里,转念之间,复收敛神情,执袖掩面道:“请恕妾身无礼……”

“妹妹,容二嫂说句不中听的,小涂山不要你,你何不另寻个如意郎君?”

计都一句话,直令那仙子猛一推开计都,呆立当场,双目惊怒,口中哑然,张洛见状,忙让过计都,上前圆道:

“妹妹别误会,你二嫂她心直口快,只是看你这样,怪心疼的,阿修罗嘛,和我尚且老吵嘴,却是有口无心,只因向来如此,随便惯了,你别多心……”

“我……我说错什么了嘛……”

“你呀……”

计都口比心快,虽已明了缘由,嘴上却硬,站在一边,只听那少年道:

“你放心,你这个弟妹,二哥二嫂认下了,你的婚事,我两个定与你做主……”

遂使好言劝慰青丘月,终暂息悲哀,稳了稳神思,揩了揩眼泪,整敛仪容,恭敬拜道:

“如能促成妾与蜜哥哥的婚事,妾终身不忘兄嫂恩德……”

“为女子刚强些!莫要总向人屈膝!答应你的事,驷马难追!你只要好好的等婚便是!”

计都扶起青丘月,转身走上白阶,不容争辩之间,便要上中殿再擒那妖主出来。

“哎!你要去干什么?”

“我把涂山明抓来和妹妹成亲!”

“哎……我说你是不是傻呀……”

张洛忙跑上前,拉计都手臂拦阻道:“你忘了明弟……她,她……照镜子,还用我多说吗?”

“唔……也是……小青丘未必知道妖主也是个小娇娘,到时候倒不好看了……哎呀!那你说该怎么办嘛。”

“唔……”

张洛遂拉着计都远远地背过青丘月,悄声小心道:“不管怎么说,青丘妹妹一片苦心痴情,不能让她知道究竟,故首要的事,应是先瞒了她……”

“你去瞒!你去瞒!我不会撒谎!”

计都小声嚷道。

“小点声儿!纵是瞒人,也要三真一假,你只去说真话便是……唔,其次便要让明弟安顿了青丘妹妹,这才能从长计议……”

“你要瞒一辈子?这可不成,你看妹妹急得那样儿,亲没成,倒想先洞房,你说,可能瞒她一辈子吗?”

那少年思忖半晌方道:

“未必……以明弟的才智……而且青丘妹妹不是喜欢明弟这个人嘛,挑破了窗户纸,青丘妹妹未必不会妥协,只是不能现在说破……”

那二人正自商量之间,便见中殿大门大开,八名侍者,分列两边,簇拥华服侍者缓缓下阶,让开张洛计都,径自向青丘月拜道:

“妖主令奴婢等服侍殿下往后宫安顿。”

那狐女闻言大喜,忙问道:“哥哥……殿下他……”

侍者遂面无表情道:“妖主殿下急务繁重,恐不能与您相见,还请……”

青丘月遂落寞点头,由一众侍者引向他处暂歇,张洛与计都,并归内城中客馆歇息不题。

月色无思量,人各怀其梦,清晨朝霞,未及露干,张洛与计都方起,未及醒神,便听若叶城中鼓声大作,声音鼎沸,忙相整敛衣裳,出门看时,便见天空中散布无数腾空妖魔,八十一位妖魔踏罡斗布列阵法,远近有度,好似晴空星斗,簇拥着当中圆心,腾挪有序,斗转星移,晌晴白日的天空,莫名响彻巨声如雷,直震得二人胸腔隐隐发空。

“是中殿广场那边!快去看看!”

二人来至中殿外,登上殿外高台,凭栏望去,便见圆场四周外亦围满妖魔,让出圆场,皆在四周排布阵势,又架竖起四面大鼓,鸣雷搅海般鼎沸作响,另有高强法力众魔当空排布,似捧似拥,周围地下拱卫,正与天上阵势相呼应。

“洛郎,你看!”

张洛抬头,但见一黑点现于天穹东南高处,几个瞬息之间,便到若叶城边远山之间,半刻钟的功夫,遂高悬百尺之上,直似黑云一般,迎着晨曦,投射日影,盖在圆场上空。

“这是什么?我真没见过,那么大还会飞,莫不是那狐狸口中的天鲲?”

计都捂着耳朵,顶着头上阵阵强风,睁眼打量。

但见那黑似云的巨物几乎与中殿一边大,底方身圆,前尖后宽,圆润得好像半只被切开的鸡蛋,却又说不上来的诡异光滑,抬起头,亦只能窥见一斑。

那巨物底下两列六排短粗筒子,皆二馀丈粗细,有些喷出蓝色火焰,有些则喷出炽热气体,偏折光影,竟似使周遭如水波涌动,托举庞然大物,竟使其当空悬停,地上妖魔,皆跪地山呼曰“万岁”。

“这狐狸要干什么?造出此种精巧什物,净做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计都正自大呼,周遭巨声,骤然偃息,但见那黑色巨物极光滑表面竟似凭空般变出一人大的见方,隐约仿佛是个洞口儿,又见涂山明整冠束发,一袭白衣,极夺目地自其中走出,当空而立,凛然威仪,众妖魔见妖主现身,无论尊卑,皆行大礼,礼毕,众皆默然恭顺,那妖主遂朗声道:

“我众亘古,皆称有灵一众,然今却见污为妖魔,盖因有苏劣心伊始也。

是日旧时,有苏之主贪而无鄙,窥伺妖主,阴谋篡之,宁忍罔夺子志,使女儿泣血,又何忍绝伦理,填骨肉蒙难?

不知笑颜挥洒,魅袖盖血,酒痕触目,哀歌零离,遂夺婚约以背涂山,拆比翼以惑帝辛,使有商之王背弃轩辕之盟,搜婴儿以实行伍,夺老弱而填征役,掠珠刮脂,民财无剩,大军泱泱,飘渺若云,贯顶坚固,执着犀利,征人白首,涕泪凄凄,嫠妇绝情,泪涕泣干,攻北海,拔西山,攫林若剃,荡湖似捞,屠杀精灵,竟然残忍,凌辱妻儿,不以人性,终使山海有灵,见戮无剩,庙堂祥瑞,宰充祭祀,龙逢何罪,竟受炮烙,比干何贤,竟遭剜心,盖因其乃有灵之众耳!

或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遂不顾恩德,一并戕害!

至于牧野一战,朕族几灭,父死伯难,叔殒兄灭,幸盟武王,得全祖母之命,子侄伶仃,血脉凋敝,朕知大难,惊止幼学而就,驱驰若星尚迟,奔走如电犹慢,至于其间,父骨凉而母踪失,伯遗隳而兄血干,幸得诸卿及诸卿族类护持,厚朕亲于凉薄之外,敝朕族于倾覆之间,不避累乱,擎保朕于烈火,筚路蓝缕,追随朕于荆棘,虽祭朕身以充盘,歃朕血而奉进,犹不可报其情与万一。

狐有苏者,献有灵为祭,终篡妖主,鱼肉诸族,凡近千年,逐朕族及卿等于寒冷,霜粥冷祭,几乎灭绝,幸蒙炎黄诸门念及玄祖旧盟,慷慨大庇之,此乃朕游学之始,朕自幼得冷狐火,虽承元化玉门教诲,进损相绊,后离师堂,飘零四方,与娲嫘之众劳作,同妙法诸贤论经,增益非凡,言朕根骨短浊,灵秀绝伦,遂以抟练为基,制造为本,游学三洲,从师者众,终有所成,又幸得眷顾,自南岛寻得天鲲,又与古籍典中寻得“恒沙像”之造法,并诸灵巧奥妙,制成法宝神器,由是渐起,后终得立锥之地奉养祖母子侄,片瓦之檐安顿族众诸卿。

然虽得暂安,仇恨未雪,诸灵之众,尚无法安身,元化之门,闭塞昏聩,妄以妖魔论吾等,乃使门徒时常攻伐,上君门者,亦常滋扰,朕正欲平之,故今驱动天鲲,探北冥而究竟,玄祖兴吾等之法,皆在其中,待朕归来之日,便欲再兴吾辈灵族,平灭上君,涤启元化,扶正根本,一雪吾族旧恨耳!”

涂山明言罢,众妖魔皆狂呼巨号,有哭而怒者,竟至昏厥,喜而扬者,七窍流出鲜血,皆称“万岁”,叩拜之狂切,竟使地裂,计都在一旁,一头雾水道:

“她说了什么?他们怎么这样?”

计都瞟相一旁张洛,见其良久不语,长叹一气,便复问道:“洛郎听懂了吗?我怎么还是有点儿……不明白?”

张洛遂道:“来龙去脉,我也只听个大概,如果没错的话,她说了些她游学的生平,在这之前还有一些……新仇旧怨什么的……”

“具体说说,捡要紧的说说。”

“我也是听了个大概,似乎和有商旧事有关,大概是有苏氏的族长为了妖主的位置,使用了阴谋诡计,挑拨商人君主帝辛和有灵一族的盟约,使商人集结军队对有灵一族展开屠杀,并几乎要在牧野之战中把支持涂山家的有灵族屠戮殆尽的事……”

张洛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听师父说过武王伐纣的事,可据方才明弟所说,似乎在牧野之战,武王和涂山家有过什么盟约,出手相助,才让涂山家保全了明弟的祖母和一众子侄,但父亲,伯父叔叔,还有族兄弟几乎死绝,母亲也不知所踪……”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在八部寺时和几个妖魔聊过的一些事,据说当初,很久以前,涂山家的一个男丁,叫的什么,我也忘了,和有苏家的有苏己,这个我记着,似乎就是后来的苏妲己,原本是有婚约的,但因为有苏家从中作梗,最后决裂了,但……”

“但什么?”

“但有婚约的两人十分恩爱,似乎已经在成婚前便生了一个孩子,婚约解除了,这个孩子也就成了私生子,被涂山玉殿下单独抚养了。”

计都叹了口气,像是遗憾,又像是释然:“涂山,有苏皆是骨肉血脉,据说涂山和有苏还都是少司的后人,骨肉之间尚且相残,更别提朋友了……”

张洛闻言,倚着栏杆,回头看向计都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有感而发嘛,小狐狸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元化门给她折磨得眉发皆白,要是我,也一定像她一样想着报仇雪恨,不过其实,最早的元化门不是那样,‘广而化之,方为元化’,我师父是这样跟我说,至少当初我师父在时,那绝不是个专横排异的地方。”

计都亦望向张洛,相视笑道:

“我这次回娑婆洲说起我俩的婚事,又听我师父说起过很久以前,她还在元化门里的事,那时还有很多八部众在其中,彼此皆十分友爱恭顺,她就是当时教授炼体秘术,并各类体术的师范,你敢想吗?她竟然也曾有过一个要好的天人朋友……”

言及此,计都不禁神色一变,垂眉叹气道:

“只可惜那个朋友后来背叛了她,还用计砍下了她的头,幸亏掉在欲界海里,方才逃得一命,她和我说……她原就那样说……”

“族类之间的成见,哪怕有托举起维摩隆仁的力气,也搬不走了,她容不下袁淳罡,自然更容不下我,璇明道尊的心力,到头来终究还是付于无功了……”

计都正要再说些什么,竟如触冷冽,猛然警觉道:“来了。”

计都话音刚落,便见涂山明掣出腰间长剑高举,殿下妖魔,皆警觉而起,妖帅妖将,皆领众四散,中殿巨鼓,动若雷震。

又过不多时,大地骤然震颤,天地变色,阴云四起,张洛异变骤起,不禁慌忙道:

“什么来了?”

张洛见计都蹙眉凝目,神情严肃,不禁亦觉紧张,张惶之间,便见计都挫牙铮铮,哑然笑道:

“我嗅到天人杂种的味道……远远的,是个很强大的……”

计都话音未落,便见一道白虹贯彻天空,轰然鸣响,灼热之息,见者为之面赤,未及反应,又是一道长虹横贯,掠过中殿顶,“轰”地打在若叶城后山岭之中。

“嗡——轰!”

白虹触地,一阵暴鸣,便见群山之中,光芒大作,半球似的笼罩三里方圆,猛地收聚至一点,轰然爆散,地裂山崩之间,火光烟尘,猛地冲天而起,好似一条红黑夹杂的狰狞大蛇冲天蔽日,万丈烟尘,登时将若叶城上遮罩得黑天般相似。

“这!莫非是神箭投于地上?”

张洛未及反应,登时吓了个趔趄,便听计都咬牙凝眉道:

“此乃‘神威一击’,天人五劫之招数,不过还差点意思……”

神威落地,大变乍起,一众妖魔,不免胆战心惊,但见那妖主猛地捂住脑袋,张目欲裂,额上青筋,青龙般暴起,牙齿森森,啮唇出血,却带着十分的决绝,嘶声咆哮道:

“师父!你阻止不了我!铁连环!启动天枢!召集部众,尽入天鲲之中!”

那妖主大吼罢,又不禁得意笑道:“师父,你的法术也攻不破城中的结界吧……”

那妖主笑声未落,便见数十众头贯华冠,身贯坚甲,或三头八臂,或面生多目,或持法器,或执兵刃,晔然光华,带领黑云中不计其数的修士,凭空向若叶城内飞来,若叶城墙上冲虹,一时间连发不止,恒沙钢像,倾城而出,与那一众人鏖战,不出半炷香的功夫,便见恒沙隳堕,好似白雨银云,血肉横飞,恰如朱海倒灌,冲虹电弩落在那一众先锋身上,一击之发,也仅能击破其甲胄,数十中悍不畏死,顶着炽热虹光,不避身焦肤离,肠穿肚烂,冲杀至城上,强忍意志,城中电弩,一发遭了捣毁。

“天人……这才是元化门最强大的力量……”

涂山明脸上掠过一丝癫狂暴怒的笑意,掣过腰间令牌号令道:

“妖帅!死守若叶城至天鲲扶摇!众妖将妖卿,死斗之时已至,不拼杀,更待何时!”

涂山明号令罢,狂吼一声,高举手中霜离之剑,青乌的剑身,登时燃起黑炽的烈火,远而观之,却觉寒气逼人,好似三冬之风,扑面而来,涂山明身后黑色巨物,缓缓向圆场中央沉去。

但听轰隆隆一阵巨响,黑砖铺就的圆场猛地自当中分开一圆形的口子,四周地面,缓缓向圆场外旋布收缩,半刻钟的功夫,便露出一二里见方的渊洞,黑色巨物,没入渊洞之中,霎时不见踪影。

若叶城内,一众妖魔,皆感应死节,公卿掣剑,奴仆引刀,奔走呼应,赴之如归,天空大地,乌泱泱血海般飘涌,城外来犯之敌,不觉间已突破外城,十数个天人冲开妖魔防线,径向中殿飞去,瞬息之间,眨眼迫于涂山明切近,却见那妖主孤零无援,仗剑而立,横挡在渊洞之上,十数天人,登时围于上下左右,其间事急,飞光掣电,犹不及于万一。

“火兮!”

但见涂山明一声暴喝,剑若流水,未及分辨其迅,翩然斩过一圈,便见万丈玄火,轰然自霜离剑中涌出,玄火过处,霜结气寒,奔若流水,浮漫不绝,四周天人,霎时淹没,火散气清之时,便见那十数个天人,皆冻在当空,周身寒霜如针,张目咧口,万般恐惧痛苦,风掠急过,皆化作冰晶飘散,却见那妖主飒甩剑花,纳与肘侧,淡然冷漠道:

“我一人当先,尔等皆如飞灰耳……”

“明弟能应付得了,天人其众,真如你说的那么高强吗?”

张洛言罢,但见计都冷笑道:

“这类货色,不足一合,那个强大的天人,还在很远之外……我感觉得到……”

计都话音刚落,便见来犯之众冲破外城,迫入内城之中,其间军势,实不可当。

“怪了,飞也不会的修士,真有那么厉害?”

计都见状,心下大疑,未及思索究竟,便听那妖主大呼道:“嫂子!军情甚急,望速来救我!”

话音刚落,便见来犯之众突出内城,直奔中庭,又听涂山明叫到:“天鲲若不能腾飞,二哥的灵官便治不好了!有灵族覆灭,只在旦夕!”

那修罗最挂念情郎,心头逆鳞见忤,登时腾跃而起,掣出战裙下神头锤,暴喝一声,便蓄何止万钧之力,轰然砸在敌众之中,霎时便见敌众残身抛飞,留下一大片鲜红,直作血雨般洒落当场,矫健身姿,敌阵中赤光般流转,敌众攻势,霎时若浪遇长堤般停滞。

“这些人如此孱弱,昨日能御,今偏就打不过了?”

计都一面猜疑,在敌众之中冲杀。

“洛殿下,请到天鲲上。”

那少年正在高台上观战,见战势焦灼,不觉一侍者凑到切近,未及反应,便又听那侍者道:

“战事紧急,若再迁延,只恐吾等千载筹谋,皆作泡影。”

“既是如此,我便速随你去!”

张洛闻言不及思索,忙随侍者下高台,避刀兵往中殿而去,正欲入殿,便听耳畔清丽声音道:

“二哥,此一行,可携妾同去,服侍妖主畔侧,诚妾所愿。”

张洛回头看时,见青丘月白衣白袍,头戴斗笠,百柔身体,刚强心神,虽有娇怯,却透着一股勇气与决绝,那少年见青丘月神情坚定,便回身引那狐女近前,与侍者道:

“月妹是妖主之妃,理应同往。”

那侍者闻言,面不改色道:“殿下只令我引您入天鲲,并未说要带旁人去。”

张洛闻言,索性坐地道:“她不去,我不去。”

侍者见状不言,伸出单手,竟将那少年当空提起,又伸出另一只手,支出手指,左右摆了摆道:“我为妖主近侍,请殿下不要令我为难。”

那侍者提起张洛欲走,又听青丘月在身后朗声道:“妾愿成就妖主事业!心所愿者,唯涂山君之愿耳!”

青丘月上前,拦住侍者,自袍下拔出匕首,袒露手臂,抵于其上道:“妾今日知妖主心志,伏唯相就,今愿歃血为盟,若犹不允,请死当场!”

那侍者见状,轻声叹气道:“真涂山家之妇也……”

那侍者遂侧身道:“不过,青丘殿下,您可想清楚,您所想的未来,或许并不能如您所愿,您若就此退却,犹有勒马之机,真若与我等同去,便再无回头之路。”

那狐女闻言,纳敛寒锋,拂袍挺身,径入中殿,偏头平静道:“请引前路。”

“那狐狸真是好福气……”

张洛见青丘月背影敫然,心下亦不禁泛起一股激昂情愫。

“殿下,自己走吧,我拎着您怪累的。”

侍者放下张洛,便见张洛挠头堆笑,指了指青丘月离去之处道:“是走那边吧?”

侍者默然,唯微颔首。

“这下你无忧了吧,呼……怪累的。”

计都直杀得敌众退至外城,回头望时,却见涂山明不知往何处去,唤了几声,终无人应,心下登时惊道:

“坏了,那狐狸不会死在乱军中了吧……”

“坏了!我的洛郎!”

计都登时心下大乱,腾空而起,四处看时,终不见张洛身影,不及惊慌,便觉大地猛然晃动,似有巨物贯冲,又似洪流奔涌,城中之人,皆摇晃不稳,半晌平静,四周之众,皆向中殿方向望去。

“你们看!那是什么?”

计都回首,不禁惊讶,渊洞之中,缓缓升起乌山般巨物,四周气流,直吹得人站立不稳,又似漩涡般环绕,霎时化作极劲风墙,直将无根基之物,尽数卷到空中,随波逐流,愈发向高处奔去。

“天鲲!是天鲲!”

众妖魔爆发出一阵欢呼,集合团结,借着腾起的风势,瞬息间将敌众驱出外城。

“起风了。”

大风卷藉,呼啸之间,风平之际,便见若叶城上悬浮着几乎半座城大的庞然大物,状若大鲲,长与宽者,皆不可计量,游于当空,凭依无物,众妖魔见状,皆山呼万岁。

“你这狐狸……我中了你的调虎离山之计了!把洛郎留下!”

计都终恍然大悟,怒火中烧,不禁暴怒,奋起周身力气,猛地向天鲲冲去,却见那庞然大物饶城一圈,激荡大风,不知以何驱使,竟陡然奋起,霎时冲上万尺高空,任计都如何加速,终是追之不及。

“啊!”

计都大怒,掷出神头锤,却连天鲲的尾巴也没碰到。

“你个狐狸,看我不把你的城毁得连砖块都不剩!”

计都大怒,正欲将神头锤掷向城内,却见中殿侍者不知何时出现在旁,恭敬施礼道:

“计都殿下且息万钧之怒,妖主今已邀洛殿下乘天鲲共赴北冥,所以未知于足下者,盖因事急,请恕无礼。”

“你们做得甚么勾当!夺了我的男人去!”

“妖主殿下的安排,自有其思虑,后仍有事须请计都殿下相助。”

“凭空夺了我爱,还要我帮你们?”

“计都殿下的心情,我理解,然妖主令我与计都殿下谈一谈,相信您会有兴趣帮我们的,还请计都殿下念在盟誓,容我道来器重原委。”

计都遂收起神头锤道:

“有事快说!省得讨打!”

“妖主殿下游学之际,暗中调查元化门内情,尊师长罗睺殿下向日遭叛,近日遭袭的始末,乃至袁淳罡尊者,涂山玉殿下,脱离元化门的始末,老龙王敖古遇害始末,皆已知之七八,计都殿下有意听我谈谈吗?”

计都闻言,神色缓和道:“只要你能保证我男人安康归来,一切可说。”

“这亦是妖主殿下要保证的事情。”

侍者恭顺道:“要不要喝杯茶呢?”

涂山族及其有灵从者,耗费千年,终使天鲲扶摇,以图北冥,寻求复兴之道,亦将有几多艰难险阻?

元化门旧日一些原委,究竟有何来龙去脉?

青丘月与涂山明的关系,又将向何处发展?

张洛在其间,又处在如何关键之处?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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