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撞中秋醋海兴波(2/2)
“乖乖!真是你的鸡巴!怎么变得那么大?莫非真要肏死我吗?”
张洛遂停下胯下动作,凑到赵曹氏嘴边,“啵”地与她亲了个嘴道:“傻娘子,相公是要用大鸡巴爱你呀,权让这大家伙给你撑得开些,日后再肏,不就能尽根儿没入了吗?”
“话是如此,可你莫不是使了什么法儿?撑虽撑得开,可我日后也断受不了你现在这么大,撑大了我,之后可是还能缩回去的吗?”
赵曹氏叫张洛肏得不住打嗝儿,那少年见骚妇惧怕,不禁又逞起坏,不待赵曹氏反应,便又肏起来,干了半柱香的功夫儿,便只听那骚妇哀哀求饶,朱红的嫩穴,不住地叫大屌带出白浆儿,还能吐出些热乎气儿的朱唇,此刻却呼吸皆冷,好似三九天坠在冰窟窿里的人,浑身上下地冰凉。
饶是少年不知分寸,此刻也不敢造次,便拔出家伙,搂起赵曹氏,满灶狼藉,汁水淋漓地洒了满台满地,便只好搬过把椅子坐下,一面给妇人渡暖气儿,一面不住亲摸妇人身体,好教她热乎起来,半晌见她醒转神思,倒吸一口冷气,偎在张洛怀里,千幽万怨道:
“你说爱我,看来只是一时嘴甜哄我,你分明是最最最恨我的人,我不睬你了……”
少年闻言,大呼冤枉道:“我何时不疼你爱你?又怎来得恨你?”
“切……方才欢好,恁地用力,就差把我给肏死了,我求饶叫停你也不听,真真是要害我……”
“那,娘子可喜欢吗?”
赵曹氏闻言,脸一红,“噗嗤”一声羞笑道:“哎……谁叫我也是个要肏屄不要性命的骚货呢……坏冤家,我让你给迷了……好相公,再搂得我紧一点嘛……嗯……啵……”
那妇人献上颊边香吻,复俯在少年耳边低语道:“我好喜欢你干我……晚上还在我房里住下,我俩尽兴……”
“娘子叫我肏得那样儿,也还不尽兴嘛?”
赵曹氏遂羞道:“嗯,我……还要……”
“哎……相公,你想不想要个孩子,我俩的?……”
“啊?”
张洛闻言,惊得一哆嗦,便见那妇人娇嗔道:“啧……看给你吓得,我还没怀呢,我是问你想不想要孩子?我想给你生一个……”
张洛直觉浑身热血沸腾,好像第一次看女人光腚似的,半软的家伙,登时硬得昂然雄立,直有托梁换柱之势,那妇人见张洛呆立,便低声道:
“孩子生下来,我不要你名分,自有人当他便宜爹爹,你只要给个种儿,我便生个大胖小子与你……”
“娘子果真愿意,真乃小子万千之福分!只是这没来由的,缘何要生个孩子?”
赵曹氏叹了口气,便只好道来原委,却道张洛走后转天时,有一女子,约莫四六年华,素衣素裹,抱着个五六个月大的男孩扣门,自称是赵仓山的外室,月前断了供养,走投无路,方才来投赵府,那看门的小厮本欲使些银两打发走,不想她竟闹将起来,哭哭啼啼,拉拉扯扯地抱着孩子往里闯,众人欲拦,却都怕那妇人怀里抱的真是赵家骨血,贸然拉扯,只恐伤了小主人,故只好放那女子闯入中庭,大哭大闹,惹得赵曹氏与赵小姐一齐来看,及至赵仓山来时,正见那女子同母女俩吵作一团,登时血气上涌,直挺挺倒在地上,那女子见赵家家主倒下,竟愈发变本加厉,不仅打骂赵曹氏母女,更扬言要襁褓里的孩子继承家产,还要把赵家母女都赶出门去,亏是管家连吓带
哄地劝走了女子,却不敢保她不再来闹事。
“目下内有家主病忧,外有螟蛉觊觎,不知还有何人要上门欺负我母女两个,郎,你最近没事,莫要离家,你脑子灵光,又是个男丁,守着家里,我母女也好有个依仗,待此程熬过去,再作旁的理会如何?”
少年闻言,不禁在心下暗自忖度道:“那女子来闹时,正是我等遇上马银娘之后,那时节芳晨与她随口邹了个谎儿,没准她便当真了,或许此间事情,便是那马夫人暗地里捣鬼……”
心念及此,那少年便允道:“正该如此,只是岳丈的病可还要紧?”
赵曹氏便幽怨叹气道:“这程子好了,但……他还能撑住这个家多久呢?”
赵曹氏一把抓住张洛手道:“郎,家里没有外的男丁,止有弱质女子而已,一旦遇上事,我等可是扛不住的,为今之计,唯有借腹生子,假充赵氏血脉,不然偌大个家业,顷刻便要遭人分噬,堂崩身陨,只在旦夕……”
赵曹氏抹了把眼泪,犹不绝哀伤道:“我与赵仓山非是没有情分,然经年消磨,业已殆尽,先前不知他有外室,犹在心中暗愧,今遭得知,却也不觉了……郎,你且宽心给我下种,最好能生一两个男孩儿,我等便再无忧了……”
那少年权衡半晌,就势点头道:“正该如此,人多力气才大,只是……”
“只是什么?”
“借壁梁府,亦是独妇守家户,我想娘子与干娘的关系素来极好,二府亦来往密切,何不如两家并作一家,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赵曹氏闻言惊道:“甚么话!断不可如此!”
那妇人言罢,犹自暗忖半晌,方悻悻道:“郎之所言,虽可行之,然奴心不愿,望郎莫怪……”
“有甚么不愿?或可与我言?”
“没什么愿与不愿的……只是……我嫉妒梁妹,心里过意不去,若真在同一屋檐下相处,恐不为美。”
“女子间的事却有意思,原以为是单相思的嫉妒,却不想是两相投的妒嫉,磨镜之友,真真有趣……”
张洛心下暗奇,复问道:“好娘子,你嫉妒我干娘作甚?”
赵曹氏香臂环住张洛,紧紧搂住道:“她长得比我漂亮可爱得多,比我白皙,身材也比我紧致高挑,宫罗姨又那么爱她,不像我娘……偏心不说,还有意无意地折辱我……哎……我家虽是书香门第,我却真不比她多多少体面……”
“若要并家,你两个早晚要搞在一块儿,我有了你,才觉着在她面前抬得起头,我……我已十分妒嫉碧瑜儿,更不想再和芳晨分享你……哎……可郎的话又不无道理,容我想一想,过阵子再同你答复吧……”
张洛见时机未成,只好点头道:“如此从长计议也亦可,我自今日始,便与娘子厮守……”
复伸手入妇怀,捉摸玉瓜,亲脸调情道:“娘子可要接好种儿,过几个月,便结个大儿子与我稀罕稀罕……”
“哎哟……你坏……”
张洛与赵曹氏调情一阵,收拾风月战场,复令下人置了副调料碗盆,只道是闹了耗子,倒了废菜,另烧了几道佳肴,遂去赵仓山居处,同家主并赵小姐一道用了晚饭,那娇妻多日不得滋润,正欲在晚饭后携郎君欢好一阵,却教岳母故作严厉,劫了鸳鸯纲,便将那千万好的少年把在房里,少仆人,暗灯火,遮门掩户,垂珠闭帘,明施面命,暗受甘霖,不知春风几度,竟可教那五八妇满面含春,身肤愈发丰饶,神色比少女娇柔,竟把赵小姐也比下去了。
无事日短,赵府一应事宜,多赖赵曹氏与张洛一并操持,上下井然,尊卑有序,应酬走动,无一不熨帖,那闹事的外室,更不再来,却冷落了龙兄狐弟,修罗娇妻,所幸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操持,敖风自得走动,便不知何来何往,盖神龙见首,不见其尾;涂山明亦窝在别院里抟炼法宝,不时遣出妖使魔将,暗地里打探清玄子并艳香鱼水派的消息;倒是奥妙计都松快些,只是每日将带来的阿修罗众人,并众妖魔海仆,训练本领,打熬身体而已。
那修罗女自爱上张洛,终日里害起相思,却不敢打搅少年在赵府里的“正事”,更兼极怨烦赵曹氏,终日里憋着一股火儿没处撒,终日使神头槌在城郊打山磨峰,玄州城里所传“白日惊雷”者,盖是如此。
蟹出酒浓,水涨月盈,中秋不觉已至,各处人忙完了事,便趁佳节聚在一处,望日相聚,又逢知府要在十六日上大宴玄州诸豪官,守将,贵士,富贾,赵仓山得敕封玄州经营员外郎,半官半贾,是为“皇商”,自然受邀,奈何家主受风,赵小姐又怯场,故只得由赵曹氏携张洛二人去。
那岳婿夫妻本还怕旁人说闲话,所幸赵家大伯,玄州游击赵仓海,并赵家小姑,玄州主簿之妻赵仓燕二人亦受邀前来,妯娌伯妹情谊颇深,相伴之际,外人便不敢欺负,赵曹氏得了赵氏兄妹护持,同来的子侄外甥,亦尊敬友爱,便不禁在心下暗道:
“赵家人虽不漂亮,情深义笃,胜过曹家百倍,千倍,即便丈夫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他,可亲朋间还要好好相处才是……哎……想来我竟和母亲一样,成了家,还叫外人勾去身心,福也?祸也?……”
月下华灯,映着知府邸一片富贵,人聚人散,呼啦啦各自奔走笑闹,独留赵曹氏怔怔地站在中庭湖边愣神儿,隔着繁华灯火,远远地瞧见梁氏正与知府夫人应酬,又不免暗叹道:
“我这妹妹却真是个有本事的,男子也撑不起的家,硬教她顶起来了,单只这点便比我强,所幸我有了个好情人儿,虽是不伦,到底能在些太太夫人里长些脸面……”
心念及此,身边却不见了张洛,四处找时,却见他正叫赵大伯家的瑾瑛,玲珑,并几个衣着华丽的官贵小姐围在中庭湖对面的长亭下,莺莺燕燕,正要少年天师变个法术,却见他将手一抬,“倏”地自袖中飞出只绚丽的火鸟,夹杂尖鸣风响,呼啦啦冲上天际,翱翔一圈儿,竟又回了去,引得一众青春少年一阵喝彩,赵曹氏在一边,亦不禁看得呆了。
“娘亲!我新学的‘火燕返’的符决儿可还看得过眼吗?”
“娘亲!接住!”
赵曹氏还没回过神儿,便见那英俊情郎一抬手,掷出一盏莲花灯,瓢转盈盈,凭空里向这边缓缓飘来,捧手一擎,正接花灯在手,火光暖暖地映着眼睛,竟令那徐娘有些想哭。
“待会在大伯处等我!莫贪玩儿!”
赵曹氏话音刚落,竟觉得自己又像妻又像娘,面庞“倏”地一红,倒没主意地坐在湖边的栏杆上。
那夫人正自呆坐,猛觉肩膀叫人一拍,忙回头时,却见马夫人笑脸盈盈地站在身后,遂慌忙起身行礼,叙礼罢,却见马夫人笑容盈盈道:
“赵夫人好气色!用得甚么好补品,竟快比我也年轻了!”
皇商之妇,犹作士门寒客,便只好答道:“夫人此话,真真是折煞贱妾了,尊夫人相就,贱妾未曾相迎,请恕贱妾慢主之罪。”
“哪里哪里,我是特意叫姐姐觉察不着我的,倒叫姐姐多心了。”
马夫人笑罢,就势拉住赵曹氏手坐下,亲切备至,竟似亲姐妹一般,看茶把盏,且饮且叙,香茗两尽,便屏退左右,凑至赵曹氏切近,愈发亲昵道:
“近闻令爱得了佳婿,不出经年,姐姐也要当姥姥了,天伦泽续,真令愚妹羡慕呀……”
赵曹氏心下暗暗自诩二春葱郁,闻听此言,自是不快,却作喜乐恭顺状,谦卑老实答道:
“承蒙夫人挂念贱妾家事,自是不胜荣幸,容贱妾代家夫感谢夫人之德。”
“哎哟哟……姐姐如此客气,便教愚妹何以自处?妾曾闻姐姐乃师曹宗裔,书香世家,自是显赫,愚妹早便要结交姐姐,姐姐却如此生分,莫不是嫌妹妹庶驽鄙贱?”
赵曹氏闻言正色道:“尊夫人公侯世家,显赫天生,枉屈就于贱妾,实是贱妾之福。”
“咯咯……你比我会说话得多,可姐姐若非看不起我,令爱大婚,又怎么不请我去呢?”
“贱妾早亲自登门递过请帖,然官庭贵事如山,许是把贱妾家里这件事忘了也说不定……”
“噢……这倒是有可能……今日相会,怎的不带女儿女婿来?”
“呃……劣女怕生,故不来此,却是带了女婿来的。”
“哦?贵婿现在何处?”
“湖对岸与众人耍子的即是。”
“哦……呵呵呵……他便是你的女婿,哎呀……哎呀……”
赵曹氏见马夫人神色纠结,忙问道:
“小婿有何处失礼,以至于见罪夫人吗?”
“这倒没有,只是……只是……”
“只是?……”
“姐姐可知兰影客栈吗?”
“略有耳闻。”
“我前阵子在兰影客栈里偶遇梁妹妹曾与一绝色少年相狎,那少年与你家女婿长得蛮像的……哎呀呀……或许是我认错了……不过恕我直言,姐姐为令爱招婿,确该探明底细才是,若是个风流成性的,将来外室姘头抱着孩子上门闹,可是教人受不了的……”
赵曹氏闻言,不禁惊怒,咬着指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徐娘本不是个胡搅蛮缠之人,奈何马夫人虽不知内情,无意间挑拨,却正打在她七寸上,若是马夫人说那少年通奸了某家小姐,或许还有个心思计较,可偏偏是一墙之隔,磨镜旧友之梁氏,最是让赵曹氏受不了。
那妇人算计日子,并联想起张洛前日与梁府通家之言,便在心头给张洛定实了通奸罪,妒怒怨火,竟激得赵曹氏猛然起身,强忍着暴怒,颤声儿道:
“兰影客栈似乎不是梁氏这种身份的人可以去的地方,夫人莫不是看错了?”
马夫人端起残茶,一面揭开茶盖优哉游哉,一面道:“梁妹妹与我情交自是甚厚,似乎不是不可以去的……”
“好……好得很……”
赵曹氏心下泛起一股急火,血气交冲,一时间激得血灌瞳仁,瞪着两只赤珠红的眼睛,四处张望梁氏踪影,见那偷爱的骚妇竟与一众少年莺燕簇拥着张洛,诸般理智,皆不挡冲天之怒,一股喷流血,险些自天灵喷出。
怒急之时,顾不得分辨善恶忠奸,遂见赵曹氏冲将过去,分开人群,拽住梁氏耳朵又拧又扯,猛然发难,猝不及防,遂见梁氏于又惊又惧之间吃痛大叫道:
“四姐!四姐!我的耳朵要掉了!你要做什么?”
梁氏一叫,惹得四下里众人放肆大笑起来,赵曹氏见状,亦觉着脸上辣蒿蒿得发麻,方才顾得上体统,恐贻笑大方,复见罪主人,故松开梁氏耳朵,小声嘟囔道:
“又涂这么多脂粉,没几个像你这般化妆的。”
那妒妇言罢,恶狠狠捩了张洛一眼,直激得那少年后脊发凉,心下暗道不妙,一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胆,此刻却像结了层霜一般地发寒,又见赵曹氏紧紧拽住梁氏手,奋力拉拉扯扯,直把梁氏拽得一步一趔趄地走着,行与止,皆不自由。
“你也给我过来。”
赵曹氏呵斥,张洛亦莫敢不从,遂随赵曹氏出了马府,直到一处僻静巷子里停下,梁氏叫赵曹氏摆布得频繁,一时尚不及反应,犹纳闷儿道:
“四姐,你发癫呀?”
赵曹氏环顾四下里无人,方才把一张俏脸沉得死水相似,咬着牙,低声嘶吼道:
“你俩做得好事,倒来问我?好你个羊奶绣花枕头,倒学会挖人家墙角了!”
梁氏闻言,方悟与张洛之事泻,登时腿战心慌,终是那偷人的觉着理亏,却犹要狡辩道:
“我几时勾过老赵?你别乱污人清白?我守寡妇虽也想男人,空口无据,确不坏了我的贞洁?”
赵曹氏见梁氏犹自程辩,妒怒至急,亦顾不得体面理智,遂大怒道:“你抢了我的洛郎,犹自与我装甚糊涂?我把你个不要脸的老淫妇,竟把个好少年祸害了!”
梁氏见赵曹氏勘破西洋镜,索性再不退让半步,便亦逞起凶蛮,劈头大骂道:“勾了又怎着?夫女子相夫,各凭本事姿色,你家女婿爱我,该怪你那女儿栓不住汉子,又与你何干?呵呵呵……你不妨问问碧瑜儿,愿不愿意与她干娘当杆姊妹罢!”
赵曹氏心下一向妒嫉梁氏,闻听此言,更如心火浇油,暗以那淫妇之言,明言女儿姿色欠佳,暗讽自己美不如人,恼羞成怒,便抡起巴掌,“呼”地照梁氏脸上扇去,却见梁氏眼疾手快,“噗”地一声捉住赵曹氏手腕,就势一拧,倒给赵曹氏反身擒住,只这一下,便知当年二女磨镜之时,哪个在上,哪个在下,谁是好弟弟,谁是亲姐姐。
“怎么着?还想打人?你我多年情谊,这便不顾了?”
“你要是真顾念与我的情谊,便不该在我受人家侮辱时通奸我的洛郎!”
张洛闻听赵曹氏此言,心下不禁泛起愧疚,便忙上前拉住梁氏手,柔声劝道:“望你看在你姐妹二十余年的份儿上,莫把事情闹到如此地步。”
梁氏听闻赵曹氏受了委屈,亦有些心软,饶是嘴上狡辩,心下终是理亏,便松开赵曹氏,就势给她放倒在地,见她失魂落魄,遂在口中嘟囔道:
“要不是洛儿求情,我便给她胳膊拧下来一条,洛儿前番不还万般恨她?今遭与她求情,莫不是与你岳母有私情吗?”
“莫要说笑,莫要说笑了……”
张洛心下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察言观色之际,见梁氏神色愧中带羞,全靠一股泼气撑着,所谓羞刀难入鞘,便是如此,遂要递与梁氏个台阶,凑到她耳边,轻声劝道:
“她今已知我俩的事,可我俩守事甚密,她早不知晚不知,偏偏在今日今地发难与我等,观其神态,必是骤然得知,登时发作,故我猜是马夫人泄的事……”
“马夫人其意,意在挑拨赵家与梁家,她好于中取利,你应素知其性,观其大略,盖贪婪怨毒之妇,向日骚扰赵府之人,亦未必不是她所派遣……”
“你若为两家人考虑,可暂罢争锋,我先带岳母回去好生劝慰,你也要看护好本家生意,莫要叫外人害了……”
梁氏闻言,心下权衡利害,以为有理,遂点头悄声道:“我俩之事,虽是前缘早定,然名不正言不顺,仅能为苟且,我心里自知理亏,我只问你,今日事泄,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好?……”
“我岂能不愿?此番回去,我便把事情与她说,虽不能给你名分,也总不至再苟且了……”
那少年话未说完,便见赵曹氏侧坐在地,偏过头来,大声喊叫道:“洛郎就是与我有私情!我两个什么都做过了!你对不起碧瑜儿,我也对不起女儿!洛郎!你怎可脚踏两只船?偏偏还是芳晨!”
赵曹氏言罢,嚎啕大哭,梁氏闻言,登时作修罗暴怒,抡圆了胳膊,照张洛脸上“啪”地一掼,险些给他脑袋旋下来,原地陀螺似的打了几个转儿,不觉天摇地动,火树银花地闪着金星,踉跄晃了几步,“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梁氏平素便是个好脾气,平和宽厚,好似温柔男子,方才遭了赵曹氏劈头盖脸地辱骂,犹只微恼,听闻张洛竟勾上了赵曹氏,方才大怒,那一对干姐妹互相喜爱,亦互相嫉妒,得知自己的情郎竟还把对方勾上了床,妒怒之心,即是相通。
那悍妇打出一巴掌,虽落在负心郎身,心疼却好似荆棘鞭笞,火气登时消了一半,却碍着面子,强忍着不去关心,赵曹氏哭了半晌,亦渐息悲声,瞪着红眼,怨怒盯着梁氏,除去怨恼她偷了情人,亦似有些别的情愫在眼中,隔着昏在地上的张洛,彼此相视无言,半晌各自整敛妆容,撇下张洛,唤过各自的侍从,簇拥着冷眼相对。
各自上轿,终是梁氏心头牵挂,便偏过头,冷冷向赵曹氏道:
“你可别想不开死了……”
“你不死,我便不死……”
赵曹氏不屑地瞥了梁氏一眼,放下轿帘,命令侍从自大路转到街市,找了家缎子铺装作看缎子,又散了些银两赏与仆从各自寻些东西买了,消磨到缎子铺关门,方才打道回府。
“翠玉,你去找他时,就说小姐想他了,别管他怎么说,只要给他带回家便是……我,我不见他,我……我恨他,但也不能叫别人抢了他……”
赵曹氏掀开轿帘,幽怨同翠玉吩咐道。
“司玉司香,你两个快带几个下人去那小巷里,寻着洛儿,别说是我,就说是你两个心疼他,看他可怜,哄了他,就势把他带回府藏起来。”
“怎么?妈妈不气他了?”
“哎……有这么个可心儿可意儿的人不容易,再说了,这么一闹,四姐儿定是恨了他,这样一来他不就彻底归了我了吗?”
“咯咯……我还以为妈妈要恨死他了呢……”
“你若和他好过,便绝不可能恨他……我想,若四姐儿真与他好过,定也只是气在一时罢了,若他真要回去,她也便乐得,到时定要叫他断了与我的关系……对,快些把洛儿接回来,这便要紧……”
二丫鬟领命去寻,迎面正碰着翠玉,两下里尴尬,却实不见张洛踪影,僵持半晌,还是司玉大方道:
“莫不是叫马夫人捡走了?我等去管她要人!”
“哎……若真是马夫人掳了他,我等这辈子便也别想找见他了……”
“那也得找!”
“找见了,一个你可抢不过我两个。”
“那也总比叫马夫人掳了强!”
三人相视一笑,本要各自分头去寻,正碰上马府的管事出门,却见三个机灵少女眸子一转,腹内巧谋,暗地里酝酿,却不知张洛究竟去了何处?
赵曹氏与梁氏这一对冤家姐妹,又将生出怎样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