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郎扮妾大人劫小倌(1/2)
那四人自头晚睡下,至日上三竿,才是张洛悠悠醒转,遂觉肚饿,便要去吩咐内院里五个丫鬟预备些酒菜来吃,却正当四下里繁忙时刻,不忙的见主母睡得沉,也觅个僻静地方偷懒,找了一阵,终是寻不见那几个当使唤的丫鬟,正欲出门去金钟坊买些卷饼油条豆浆之类的早饭点心,到二进院处,却叫宫罗夫人叫住,叙礼少顷,便听那老美人笑道:
“有甚么要紧?我孙何故多礼?若是不忙,不妨来房里陪奶奶用些点心。”
遂穿堂入户,直来在梁府西厢僻静居处,落座看茶,两下里寒暄罢,那少年便趁那老美人斟茶的功夫,偷眼打量起那夫人来。
“好大的奶,立起来能当秤砣,躺下能当枕头,怕是叫着东西累得行动不便了,伐除天人尸的女阿修罗,约莫便就是她了,或许是吧?”
少年情怀本色,又念心事,便呆在当场。
那老美妇见张洛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俩突出去的奶头儿,不怒反喜,大手拉住少年手儿笑道:“我女儿昨晚没喂饱你?还想吃奶?”
那少年大惊道:“您知了我俩的事了?”
便听宫罗夫人笑吟吟道:“你四个闹得忒欢实,想听不见也不行。”
那熟妇人言罢不语,便只笑吟吟目视张洛,丰美佳人,愈熟愈有味道,眼角一挑,便送出万种风情,一只又大又纤柔的玉手,握住少年手儿轻挑慢搓,好似浣女弄衣槌,又像花魁搓阳物,若说亲近,便是亲近,若觉淫柔,实在淫柔,一股劲儿憋在胸口,却叫人说不出不对,嘴笨舌直,难道究竟,不禁让那少年想入非非,遂觉一股丹田热血,直冲男阳而去,却只道是自己会错了意,便忙抽手脸红道:
“大人莫怪小子无礼,男女之事,皆是缘分而已……”
便听那老美妇笑道:“你说的,我老人家早便知,哎……可怜我儿壮年守寡凡八年,又再没个可心儿的人……可哀思已尽,日子总要往前过……我老人家说话不严谨,可遇到你,确是我儿之幸,你不嫌弃我儿大你恁多,往后还得多劳你照顾她了。”
那少年便忙恳切道:“不瞒大人,我虽有婚约,却是师父所命,姻缘早定,与芳晨之情爱,却发乎心际,日后相处,我定如妻一般待她,还请大人宽心。”
宫罗夫人闻言笑道:“你说得恁些,还不如与我儿做出事来实在。”
那少年便恭敬问道:“却不知要做何事?”
那老美妇便热切攥紧住张洛手儿,亲切凑到那少年耳边悄声道:“赶紧让她生个孩子,你可得努力呀……你昨日弄的响动大,不行,还得再大些,把她操得喊亲爹叫祖宗才好,她越叫饶,你越要狠操她,爽得她哭号才好……还有你不得要领,男女之事,最忌仗着体力蛮干,你在道门里,应学了双修之法,学了就用,纸上得来终觉浅嘛……还有你这身子太瘦了点儿,这不好,得补补,还得多吃淫水儿和阴精,才能把泄出去的鸡巴浓汁儿补回来……”
那老美妇遂用极粗俗不堪的话语,细细说了些房中之术,补身之法,只把那少年听得攥着桌子压裤裆,红着脸,眼睛都臊热了。
“这老人家端的泼辣,也不知她读过书没,说话恁得粗俗,芳晨和她一比,真可以算是高阁雅士,黄花闺女了,这老骚妇,到底是认真教授我,还是故意勾引我?”
那少年正自心猿意马,便听宫罗夫人复道:“我教你几个法决儿,你回去多练练,这是教男子固根本,稳心神,兼取女子阴精,采阴补阳的诀窍,若你肏屄时要忍不住,念几遍这法决儿便忍住了,你的伴侣若要泄身,用此法儿,便能引出元阴,采而补阳。”
遂听宫罗夫人传下口诀,张洛心思机敏,博闻强识,一遍下来,便记得清楚明白,复述一遍,那老美妇亦奇之,那二人便借此又谈了些养身之法,却见那少年意不在焉,自那日遭劫得救,心下便对昏迷前所见狐疑,自得见宫罗夫人时起,便在心下暗自盘算,遂脱出老妇温柔欲网,稳定心神,复约莫时机,悠悠试探道:
“大人既说到法决儿,我昨日听梁奴奴念了几句法诀儿,那法诀儿我在经书里见过,像是阿修罗族秘术,她是您教她的,那您又是自哪里习得?”
那熟妇闻言笑道:“兀那国境西南乃是一大片雪山,中有昆仑雪地喇嘛曾在数年前远道北洲,途经白山州时,曾在我家家庙处歇脚数日,我便学了些法决儿。”
“这老妇人端的机滑,她只说她同雪地喇嘛学过法决儿,却不说那奴奴的那个法决是谁教的,顾左右而言他,确实不算说谎,如此,我便要细心些……”
心念及此,那少年遂似有所悟点了点头,复问道:“大人娘家可是姓罗?如此,大人归夫前芳名几何?”
那熟妇遂端起茶盏,垂眉一泯道:“这小子问得无礼,打听我名字作甚?”
那少年便赔笑道:“大人少恕,我自幼无父无母,更不知祖,今幸得拜梁氏为干娘母妻,便想认个明白。”
那老美妇闻言,嘴角挂起笑意道:“你倒有心……罢,本不愿提,我便告诉你吧……我原姓罗,唤作玉儿。”
话音刚落,便见那少年猛地起身问道:“罗骞驮可是大人先父,我的干曾外祖吗?”
宫罗夫人闻言一惊,便在喉咙里咽道:“不……不……不……”
那少年便笑道:“好大人,你也是阿修罗吗?”
便见那老美人倏忽间收敛叹气道:“你早就使心思诈我,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娘妻的那法决儿是阿修罗间亲子相传的秘术,你绝不可能自外处听过见过。”
那少年闻言颇意外道:“这么说,您就是……?”
那夫人遂苦笑道:“罗骞驮,正是,自我父死,我便承了他的名号王爵,可我还是喜欢别人管我叫罗玉儿,宫罗夫人,呵,你想不到我会和盘托出吧?阿修罗族一撒谎就会磕巴,我可骗不了你,况且时机已到,就算告诉你也无妨,自然也没必要骗你,你也尽可说与罗睺,以她的斤两,我也不怕她找……哦,我说的罗睺,就是你认识的计都,你不知道吧,罗睺曾被斩下首级,所幸法力甚深,又蒙欲界海及罗刹莲花护体,得以重塑法身,遂分作二人,本头元神唤作姬妲罗睺,本身肉体唤作奥妙计都,那奥妙计都就是你的相好,是吧?”
那少年惊道:“你知我和计都的事?”
那夫人便道:“八部寺和鬼市里的事,我都知道,你和我女儿第一晚就是在八部寺过的吧?好小子,玩得挺花,头一回干便知走后庭。”
那少年听罢,便觉毛发倒竖,浑身酸冷,便战战兢兢问道:“您……您不会都……都知道了?”
那夫人遂笑骂道:“傻小子,你当我使分身法不累?兀那分身法使一阵便要收一阵,故有些原委,我也不清楚,可我只知你有我女儿和计都两个相好,你还和谁好过,我就不知道了……我问你,你究竟是不是袁淳罡的徒弟?”
那少年借势道:“您先告诉我,您怎么知道八部寺和鬼市的事的。”
那夫人笑道:“你小子会玩儿心眼儿,也罢……凡阿修罗众,彼此皆有感应,我正是使念力偏折了感应,方才得以脱离无边拼杀,但对其他阿修罗的感应,我却是有的,自计都自欲界海来到南洲,我便知了,她那里刚遭逢天人五劫,身受重伤,法力薄弱,我恐她遭害,便分出分身,化作息生虫暗地跟随保护,故知八部寺和鬼市的事,八部寺那晚你朝她泼你那坏水儿,若不是我那分身暗地里挡了一下,凭你那阳力,她怕不是得被你当场坏了身子。”
那少年吐舌笑道:“她向我寻仇,一来二去,我俩便搞上了。”
那夫人道:“计都自罗睺身里分出,便算是她的骨肉儿女,你照顾好她,罗睺也会感激你,所以,你究竟是不是袁淳罡的徒弟?”
那少年遂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袁淳罡,我总觉得是我师父,但又不是,您如果见过我师父,您也会心生疑窦。”
宫罗夫人闻言,默然颔首,垂眉沉思,那二人相对枯坐半晌,便见那老美人眼中灵光一闪,掰开一方金丝橘馅儿云片糕,笑吟吟递与张洛道:
“先不说这些,我两个既有缘分,总还是亲,自打我祖孙相认,确是少些亲近,非是我有意生分,奈何我两个遭逢忙碌,难偷些闲来,像是今日一块儿喝茶吃点心,却也难得。”
便见那少年忙接过糕点道:“夫人莫这样说,总是晚辈不够尽心尽孝。”
遂听宫罗夫人笑道:“小鬼不叫我外祖母,倒叫起夫人来了,也罢,夫人便夫人,一来显得近抿,二来也把我叫年轻了,你说是吧?小官人?”
“我的娘!太近了些!”
那少年闻言心念一动,遂暗地里侧眼打量那老美人,但见她白衣蓝裳和梁氏七八分的像,只是头发略花,眼角略多的皱纹,眉梢眼角,隐隐带着一股泼辣的风骚,一点泪痣,更称得她娇俏妩媚,红唇不用涂,便作娇艳模样,不知年岁,肌肤却一发地紧,更见量不了尺寸的一对水滴奶,委屈紧巴地半裹在华贵的衣裳里,远观之时,好像捧着两大筐剥了皮的芋头,一对玉柱般的大腿,总在坐下时紧紧地夹磨着,一股浓郁的女人气味,混着衣香花香,浓浓弥散开来。
“真真好大的奶,许是比梁奴奴的还受吃。”
那少年一面吃着糕点,一面心下暗想,不觉那老美人儿不动声色地靠得越来越近,蒲扇似的玉手,不知何时攀上少年精壮大腿,回过神时,便听宫罗夫人咯咯笑道:
“你这孩子吃东西可爱,好儿子,真讨人喜欢。”
那少年反应过来,正要挣脱,却觉腿上好似压了块千斤秤砣般行动不了,再看肩膀,又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条玉蟒般的手臂紧紧捺住,一对泼天大的巨奶,天塌地陷地朝自己脸上不断迫来,不及叫出声,便紧紧贴在那软似水袋的暖肉儿上了。
“好儿子,我娘俩祖孙一场,确是有缘,你告诉奶奶,你喜欢奶奶吗?”
那老美人神情,风骚里说不出一股泼辣,那少年小脸儿叫奶肉迫住,又吓得懵了,便不由己自嘴里含糊道:“喜……喜欢……”
便听宫罗夫人大笑道:“我俩才见了两面,你就喜欢奶奶?你真是个又骚又媚的小荡夫,见一个爱一个。”
“我不屈你,你便要把我闷死在你奶子里了,好个泼辣的老骚货,你那葫芦里卖得甚么药?”
那少年心下暗想,又听宫罗夫人笑道:“我性子急,自小就急,凡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必要拿在身边,实话跟你说吧,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不蛮你说,奶奶自上了年纪,便特爱你这类俊小伙儿,虽是越老越不要脸了,但我就是喜欢,小相公,你告诉奶奶,奶奶有魅力吗?”
那老美妇一面讲,一面迫得更紧,直憋得张洛几乎喘不过气,便见他挣扎道:“有……有……奶奶……我快喘不过气了……”
宫罗夫人见状,忙把少年抱小孩儿一般抱坐在腿上,一手环抱得亲昵,一手顺着少年大腿,呼纱呼纱地一点点往裤裆间摸去,那老美妇身宽力大,竟能单臂把少年牢牢按在腿上,那少年止不住一股惊惶,便一面取阻那摸裤裆的手,一面忙告道:
“奶奶别这样,太荒唐了,太急了,真不行呀奶奶……”
便听宫罗夫人喘嘘嘘道:“什么不行……自打你和我女儿搞在一块儿,我家的女人便都是你的……我,我也是你的……不,你是我的……小宝贝儿,你就和奶奶做一次,保准有你的好处……”
那夫人一面粗喘,一面扯过少年小手夹在双腿间道:“……你摸奶奶这里,奶奶的水儿多吧……是不是比你干娘妻还多?……呵呵……话说道这份儿上……你今天不和我打一炮儿,我绝不放你走……”
“啊!我要被老骚美人儿强奸了!”
那少年只觉心下五味杂陈,被强奸的苦甘,老骚妇的酸辣,和着宫罗夫人甜热的身气儿,郁蒙蒙沉在心底,又觉丹田间说不出的火辣,直激得肉棍儿不住往上翘。
“我的天……我的那话儿怎么控不住了……”
“那金丝橘糕是我特意做的,我往里头加了几根儿我的牝毛儿,这会儿应该上劲儿了。”
“牝毛……那修罗娇娘催我情时,也是用的牝毛……”
心念及此,便见那少年问道:“奶奶,奶奶你先别弄……我还有几句话儿问您……”
“有啥要问的……边干边问呗……奶奶色急了……”
那老骚妇遂去扒少年衣裳,她那边剥,他这边穿,手忙脚乱,不依不饶,那少年没奈何,便趁势问道:“奶奶,非是我不愿意和您在一块儿,只是为啥您要这么急?”
那夫人闻言,倒有些羞赧道:“你倒要羞我,坏蛋。”
那少年笑道:“我好奇嘛……”
那夫人便笑道:“傻小子,你愿不愿意和我弄嘛。”
便见张洛大着胆子和宫罗夫人亲了个嘴道:“怎么不愿意?我还没试过您这个年纪的女人,想必又是一番滋味儿,可你说说,为啥要我要得这么急?”
那夫人见状,遂捧住张洛脑袋,一条淫舌,搅得张洛口里滋滋乱响,亲了个大嘴,便听宫罗夫人喘嘘嘘笑道:“一是我喜欢小伙儿,不瞒你说,我在老家时,天天就想要弄个小伙儿,光是想想,妾身这老屄里就痒痒,可惜始终没个能填饱我的小伙儿,你肏屄那么猛,我想和你舒服舒服,二是你身上有旋齿人,燧安人,蜗虹人和天人四股至纯血脉,我想取你的元阳孕育婴儿。”
那少年遂疑道:“夫人为何要取我元阳孕育婴儿?天人和蜗虹人我知,燧安人和旋齿人又是甚么?”
便听那老骚妇喘道:“想那么多干嘛,等我俩好了,我在床上,你吃我奶头,听我告诉你……”
淫蛊起劲儿,那少年便再难自持,遂也搂住宫罗夫人,正要孟浪,便见梁氏在门外叫门,那二人大惊,便听宫罗夫人道:
“这便别让她知道了,不然她该说闲话了。”
那二人忙整理衣裳罢,方才放那女儿进屋,便听梁氏半开玩笑道:
“哟!你祖孙两个做得甚么好事?还要关门?我可听说娘亲在老家时不老实,把老家的半大小伙儿都祸害了,洛儿,你可要仔细你的身子,别让你干外婆占了便宜!”
便听宫罗夫人笑恼道:“咄!忒没规矩!你把我想得恁的老不正经!我和洛儿说几句话,想他了,便多唠一会儿,倒叫你嚼舌头,该打,该打!”
那夫人遂举手作势要打,便见那女儿抱头笑道:“妈妈莫打,没打着我时,再把您的手闪了。”
那夫人便抡圆手,“啪”地拍在梁氏屁股上,便听那美人儿“哎哟”一声笑道:“老人家不讲理,老人家打人了!洛儿快走,免得叫你干外婆欺负!”
那熟妇遂借势拉起张洛出门,背过宫口夫人耳朵,便听梁氏问道:“儿子,你干外婆奸你没?”
那少年闻言摇头,便听那妇人唬吓道:“你干外婆不老实的,听说这几年她在老家,没少玩儿你这样的半大小子,便是她碰了你,也只是玩玩,不付真心的,你可得小心仔细,莫叫她糟蹋了。”
那妇人又道:“那老人家就那么招人喜欢?可也是,她看上去可年轻,要是我到了那个年纪还能那么风韵漂亮的话……”
言及此,便听那妇人又深切问道:“亲亲,你真没和你岳母有过?”
便听那少年滑头道:“我和她能有甚么?你想的太多了!”
遂见梁氏半疑不信道:“碧瑜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两个在一起还则罢了,若是与你岳母,便是罔顾体统纲常!我也饶你不得,咄!咄!咄!你听见没!不许!就是不许!连想也别想!”
那妇人越说越急,便听张洛笑道:“好奴奴,你吃醋了吧?”
便听那妇人大怒道:“我有甚么醋吃!管好你的裤裆!也让我省省心!”
但见那妇人妒急生怨,恼羞成怒,赵曹氏虽是梁氏青梅之好,更兼磨镜密友,然妒火比肩而烧,暗地里吞吐锋芒,虽是要好,不妨攀比,虽有嫌隙,不绝情爱。
那妇人两眉正较着劲,猛然瞥见少年鼓鼓的裤裆,少年可怜,端的叫人没脾气,便破怒为笑道:
“鸡巴都硬了,我再晚两步来,你便真叫娘亲吃了,不过也不怪你,我娘亲甚么样儿,我做女儿的自然清楚……可我也不放心再把你在家。”
梁氏言罢,半搂半扯地拐那少年进闺房,却见那二丫鬟枕在大床上睡得正沉,遂使双手一边一下拍得小屁股儿脆响,复笑骂道:“我把你两只懒虫托生的,起来干活!”
那二丫鬟闻言猛地惊醒,慌张敛衣,狼狈穿戴罢,便见梁氏拥过那二人,攒头背过张洛商量,半晌六目四顾,默然颔首,便见那妇人一把将那少年按在梳妆台前,窥镜看影,便笑道:“我儿好俊的面皮,真真如女子相似!”
却说梁家产业,头一档便是梁氏自娘家带的牛羊嫁妆,如今已成了玄州当地独占鳌头的牧殖皮鞣生意,白羊漫山,如云遮罩,肥牛过处,一日草短,并冯依赵府,籴玉粜珠,遂为玄州商贾榜眼。
赵仓山担着玄州经营员外郎的差,依着胶辽泊港,四下派出商官货郎敛买奇珍,贡上留中,余下的散货,一发托在梁氏商铺里售卖,纵使七三分成,经年进项,船担车载,曾不能当其百一,经营之际,亦屡留奇货,前些时日自西洲,锡兰国,并西域大食进了色目女衣,恭贡敬举罢,亦留了一两件别致美丽的在屋里,却因尺码见恼,与梁氏穿不够大,与那二丫鬟又太小,遂一直搁在现在,今遭却又不知何时想起,便笑吟吟吩咐那两个丫鬟道:
“司玉司香,你两个把那女衣一股脑儿取出来,莫问款式,只要与他穿上便是。”
那二丫鬟得令,便由梁氏按住少年,七手八脚地给他套了件府里大丫鬟的衣裳,那少年好面腴唇,胸阔腰细,经的四个女人,个个儿爱捏他屁股,故偶然间把那少年结实的小腚拿得愈发韧厚,虽是男子,却也是翩翩少年,倒叫人稀里糊涂地套了件女人衣裳,那三女见了,一发笑吟吟道:
“真好看,倒底像那么回事。”
那少年见状便懵道:“你等与我作甚耍子?”
那少年话音未落,复见梁氏拿来少年时穿的紫衣罗裙,不理少年,剥复穿罢,又叫二丫鬟与那少年摘冠梳发,银齿儿打软了青丝,复细端详一阵,便见那妇人摇头道:“不好,不好,我儿面皮虽素净,到底比女子的哑黯些。”
便听司玉笑道:“如此,莫不如给他穿个东洲夷服,剔了眉毛,再化个白扑扑的粉脸?”
梁氏摇头道:“不行,他那眉毛是男子里最好看的剑眉,万不可毁伤了,况且那东洲夷妆忒白,实在没甚美感。”
那三人各自思量半晌,便听司香笑道:“不如把那西域舞娘的衣裳与他穿!兀那西域女子,肤色都是略黯些,身量也比中原女子高。”
梁氏闻言遂笑道:“正该如此!再给他化个好妆,司玉,把我的波斯香水拿来,司香,你去取衣裳!”
那三人遂通力协作,把个少年摆布得无奈,也只好任她们与自己穿了那女衣。
兀那波斯舞娘之衣,只有上中下两段,上面是翠绿纱金链饰,中间是镶满亮铜白银的裹胸,露出一段少年细腰,便是隐约约看得见双腿间的暗绿裹裙,穿得衣服,复叫司香给他扑了些淡妆胭脂,又拿了织金翠绿面纱与他半遮不遮地罩住面庞,如此,便确实像个西域来的异国女子一般。
“真好看!莫不如我等给少爷相公取个花名儿吧!”
司玉话音刚落,便听梁氏拍手笑道:“我早有个花名儿在胸!原是我和曹姐姐磨镜时,曹姐姐替我取的,如今传给洛儿,便叫“宫暮晚”罢!”
那二丫鬟闻言,齐拍手称善,终是那少年迷茫错愕,便只好问道:“好亲亲,两位好姐姐,你三个与我穿衣扑粉,却是要怎得摆布我?”
便听梁氏道:“我给你穿上女人衣衫,好叫你出去时不那么惹眼,今天带你出去寻个好去处弄弄,定比在家里尽兴,昨日非是妾身矜持,母亲在,我放不开羞。”
张洛遂问道:“那我那干外婆何时……?”
便见那女儿叹气道:“难说,少则一年半载,多则要与我长久住在一块儿了,到时候,我俩便总得出去‘打野食’了。”
“打野食?奴奴莫非是要与我野合?”
遂见梁氏拉住张洛笑道:“你跟我走,你过来便知!司香,你伺候我更衣,对了,珍珠项链找出来与我戴上,兀那几颗大珍珠,实在是五十年难遇的上品,司玉,你去吩咐下人套辆车,我们去兰影客栈!”
大家子宅门爽利,传下令去,不出半刻便套好了车马,遂载那三女子一魅男出府绕城,穿街过巷,那玄州城郭里,愈靠近城中,便愈加热闹繁华,那金钟坊,玉馔坊,分设在知府衙门南北三条街外,便在那金钟坊前极其繁华的去处,向北一拐,竟到了个柳暗花明的幽静巷内,张洛下车,迎面见玲珑门户,虽略窄些,却也是个雅致去处。
却见那去处与金钟坊同在一闾,却藏得精妙,暗香幽云,氤氲内质。那少年打量罢,便在心下思忖道:
“好去处,说是客店,却如青楼楚馆相似,倒像个暗娼门子……啊也,莫不是要卖了我?”
心念及此,便去打量那妇人神色,便略略放心道:“嗯……许是我多心了,只是不知她卖得甚么关子。”
那二丫鬟下车,左右扶住梁氏,便到门前,一轻二重,复三轻拍了拍门,便见那小门上开了个小口,复有人自那小口中探出言道:
“叶底。”
那妇人回道:“梦中。”
又听里面问道:
“蓬莱?”
便听那妇人言道:“花岛,扶桑。”
复听里面恭敬道:“梁夫人,此行是欲叶底眠花,还是折柳而来?”
那妇人闻言笑道:“我没有拈惹野花卑草的嗜好,只与我备间上房便是。”
那里面人道了声“稍等”,半晌方才开门,朱门大开,便见别有洞天。
兀那玄州城里寸土寸金,却见那朱门里,方圆周容,植兰栽花,立室树楼,挖池流水,环绕中庭,石桥素雅,捧举雅榭,长亭陆离,弦乐隐声,又见一小厮扑粉化面,手捻琉璃灯笼站在门前,笑面谄媚,举止卑微,并两列油头少年少女,衣着浮艳,持红灯笼,恭敬侍候两侧。
张洛见此情形去处,心下亦奇亦醋,便在心下暗道:
“端的是个别有洞天,金屋藏娇的宽敞去处,怕是这骚妇人经常来光顾,这接引的小厮俏得让人讨厌,端的让人恼火。”
心念及此,那少年便觉十分不快,却见那小厮迎在面上,万般阿谀道:“梁夫人芳驾到此,恕奴婢不曾远迎,望梁夫人恕奴婢不敬之罪。”
便见梁氏不苟言笑挥手道:“罢了,你辛苦,最好的房与我开了便是。”
那妇人言罢,正色瞥眼与司玉司香道:“此间男子,你两个可随便挑几个,再另开个房耍子。”
那二丫鬟四下打量,半晌便听司玉笑道:“我两个还是喜欢暮晚姐姐,此间男子,更无一个遂我两个心意。”
司香亦道:“我两个还是想把囫囵身子留给暮晚姐姐,可也不急,妈妈和暮晚姐姐尽了兴,若还有余兴,让我俩权作给暮晚姐姐解解闷儿便是。”
梁氏遂点头道:“罢了,今日我便不让你两个了,你俩可叫几个解闷儿的吃茶,需要你俩时,我便差人唤你等。”
二丫鬟闻言称是,便见那领头儿的小厮回事道:“梁夫人,最上房已让别人先前定下,屈您在别间下榻可否?”
那妇人遂皱眉道:“也可,带路便是。”
那小厮遂掣琉璃灯笼在前穿亭过廊,那幽兰客栈外侧是听曲喝茶,悠游快乐的去处,只是弹箜篌,吹笛箫,演戏的具是男子,台下喝茶之人,不分老幼,具是女人。
趋步前进,更深处便是饮酒宴乐之所在,金钟坊之菜肴,碧勺窖之甘酒,暗输此处,几个贵妇衣着华丽,不顾体统,一人搂着两个小倌儿,喝酒行令,快活无比。
拨开幽兰渐深,便闻暗香愈浓,看得眼花神乏,方才到眠花之处,白墙黑瓦,围作一方,中有一小门,朴素自然,上书“幽麝院”三字,但见植柳虽矮,茂若翠盖,芳草渐深,幽香深浓,端的是隐居幽眠之去处,入了那院里,便见几间雅屋精舍四立,复有贵妇少年,小姐小厮嬉戏其间,又听媾和声欢,咿咿呀呀地浪吟,欢合影深,纠缠着打在窗上,更有那少年熟妇,佳人俊男情爱难自已,便在草深水隐,灯昏影暗处做起事来,欢合叫床之声,无处不闻,在庭外时,却不曾听见分毫。
“都是一群不要脸的小白脸儿和不知廉耻的富家女子罢了,哎,看来她也是个风流的,不过我两个半斤八两,我有了四个女人,她去这去处,我本不该在乎,啧……也只是说说,我这心里,愈发不好受了……”
那少年自入了客栈,醋妒之情,溢于眉宇,愈是深入,面色便愈是不好看,梁氏在前不苟言笑地走,不时瞥见张洛吃醋的模样,便不禁在心下一阵甜蜜暗笑。
倏忽转瞬,便见那小厮将二人引在庭院中一间大屋前,屋上匾额字,曰“遄飞”,匙入锁开,推门而入,便闻极逼人香气袭来,饶是张洛带着面纱,犹叫那气呛得打了几个喷嚏。
待定神打量,便见这屋几乎和梁氏闺房加半个院子一边大,天晴色薄纱作窗,月白色竹席铺地,清淡雅致,别具一格,当间是镂空的拱形屏风,并茶几饮壶,蒲团坐具,复有香炉漆兽,陈列两边,兰花盆植,摆在四角作枝条形的架上,一方小巧玲珑紫檀柜子,内藏西洲瓷器,银器,匙叉,南洲碗碟,漆箸,调羹,摆在茶几右侧,两边厢房,俱以设了敷居的推拉薄门掩住。
兀那薄门后似是点了蜡烛,便把门后影子投罩到薄门上,但见东边门上,两条丰腴身影缠绵,亲吻呻吟之声,几可明辨,西边门后,似是设了席地的床铺被褥,复有绳钩错杂,依稀可见。
梁氏坐在上首,便早有人来进茶上果,并玉馔坊的茶点,精致摆在茶几上,那引门小厮正欲给梁氏倒茶,便见梁氏捂住茶杯,不动声色道:“你可先去侍候别人,不必与我等蹉跎。”
那小厮闻言,悻悻告退,关上门扉,便见那妇人登时换了副暖热面孔,一把扯那假佳人在怀,嘴上不老实地乱亲,一双玉手摸着少年大腿,慢悠悠往罗裙深处探去,粗暴拨开内裤,便攥那鸡巴在手,见少年犹有不快,便一面给那少年撸屌,一面柔声道:
“好相公,小相公,我的乖相公,你吃醋了?”
便见那少年不快道:“我没吃醋!你愿意去哪里喝酒听箫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张洛言罢,猛地挣开妇人怀抱,踢开蒲团,气哼哼往门外走去,梁氏见状,忙起身抱住张洛细腰道:“你要去做什么?”
便听张洛赌气道:“我去找我岳母交欢去!谁能管住你的心,谁便是你相公!我可没那手段。”
那少年言罢,手脚并用去扯开梁氏胳膊,反倒让梁氏把身子整个儿抱住,手脚具不能活动,便一面狠钻猛挣,一面愤愤道:“你松开我!找你的小白脸儿去!”
梁氏闻言恼道:“你能去哪里?我好心劝你,你倒来劲了!别动!你挣!你挣!你挣得开,我叫你亲爹!”
那少年猛挣一阵,终觉手脚无力,身虽疲倦,眼却愤愤盯着梁氏,心中甚不快道:“我把你个阿修罗的种!怪着你力气恁大!今番是与我上眼药儿来了!真真叫人不痛快!不痛快!”
那妇人见心爱少年神色极不好看,心下便软弱了些,便抱着张洛坐在席上,虽有软和气儿,却没软和声儿,直作哄孩童一般道:“你发够脾气没有?黄口小儿,操了我便反了天了?连个解释的口儿也不给我留,太专横了些吧!”
便见那少年怒道:“你说!你说!看你有什么话儿哄我!”
梁氏便道:“你可知这家兰影客栈是谁的产业吗?”
张洛横道:“不知!怎的?”
便见那妇人笑恼道:“你咋这么横!吃拧了?夫妻还做不做?”
那少年心下亦有情,便也软和道:“你要是有了小白脸儿,便不要我了……”
那妇人遂喜笑颜开地刮了刮少年鼻梁道:“谁有小白脸儿?只你一个没心肝的坏冤家而已。”
那少年便问道:“那这兰影客栈里的小白脸儿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风月去处?”
梁氏便道:“说与你,你信吗?”
张洛遂道:“你说我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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