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会兄友三部众聚首(1/2)
那赵小姐因情郎出走,一时心窄,寻了短见,那梁氏与赵小姐无血亲,连个姨娘外甥,也是因母旧好,就势称作,却怎得急得似亲闺女出事一般也?
原是那梁氏膝下无女,便对赵家女儿十分喜爱,那赵小姐因赵曹氏严厉,故与自小便也亲近梁氏,平日里相处,这个好似她第二个娘亲,那个便像她借腹生的女儿,这个说我若生了儿子,尽与你做丈夫,那个讲我若是个男身,定娶你当妻子,至于宠爱尊孝,更比亲母女还亲。
那梁氏冲入赵府,忙令小厮引路,及至赵小姐房里时,便见翠玉正与那小姐顺气,那梁上所挂绫缎尚未解下,森森然飘摇着骇人。
“我的儿呀!”
那干娘正欲悲哭,便见赵小姐闷咳两声,“呃”地倒吸一口冷气,那丫鬟复掐了半晌人中,方才见那佳人香魂归体,悠悠醒转,梁氏见状,腿上一软,咕咚跌坐在地,厉声喊道:
“天杀的!还不快去把那梁上的锦鬼扯下来烧了,还想她再上吊吗?”
赵小姐缓过神来,便只见两行清泪,止不住从眼里流出,不闻哭号,只听呓语道:“洛哥哥不要我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那梁氏听闻心头肉儿似的闺女说出这话,哪里还顾得上前番心机吃醋,便只顾踉跄扑到赵小姐身边,抱住佳人,呜咽悲声道:
“我的好女儿,你尚年轻,怎可无端作此吓活死人的妄想也?娘自你亲娘口里听了你家事,便早派出人去寻你丈夫,不出你婚期,定能给你那负心郎找回来也。”
那赵小姐闻言叹了口气,幽幽道:“我那郎君不会回来的,五日后家宴上,又要在一众姐妹跟前丢脸,失了郎君,丢了颜面清白,芳娘,您莫劝我,还是让我去了罢……”
那干娘一听在姐妹面前丢脸一句,便把幼时遭逢,一股脑儿地想了起来,登时涌起一股陈年旧怒,便恨铁不成钢地猛地拎起赵小姐,犹舍不得狠打,便只拉过佳人玉手,轻轻打了一巴掌道:“我把你这没主见的!宁教那群奴才生奴才养的贱种欺了你耶?你活着还有机会争回面子,死了却不是一了百了,任人糟践也?我明天就给你把你丈夫找回来,你只顾振奋精神,家宴上作出个主母独女的姿态便是!”
那佳人挨了一手板,自是略回过神来,复闻那干娘能把张洛找回来,便小心翼翼道:“您真能在家宴前找回洛哥哥?”
梁氏闻言,遂打包票道:“只是你莫要寻死觅活便是,其余之事,一概不用你操心。”
赵小姐闻言,愣愣点头道:“如此,我便听您的便是。”
梁氏闻言,遂唤小厮去本宅搀来赵曹氏,又向翠玉及一众小厮交代了事宜,复把贴身的司玉司香留在赵府接应,遂返回家中内庭,见那少年正扯着袖擦眼,一旁五个,俱敛声屏气,梁氏遣用那五个丫鬟做他事毕,便勉强调理心神,款款与张洛道:
“你媳妇的事,你可从府里下人那儿听说了吗?”
张洛闻言叹气道:“方才门房里亦来屋里告过,只是……唉……终究有缘无分,天人两隔了。”
梁氏闻言,面露不快道:“你既与碧瑜儿有情,却又怎得背弃前盟也?”
张洛闻言,心里好似千把钢刀钻剜,叫了声苦,遂强忍泪水,低声哽咽道:“若非那岳母说得如此难听的话儿,便有一万个心眼,也端的不忍相负也……”
梁氏暗笑声好个多情郎君,便有意逗他一逗,遂更阴沉下面孔,厉声质问道:“所以你便只因岳母两句刁歹话儿,便舍弃前盟,来此与我委蛇相好了,你既能负她,想必日后亦要负我不是?”
那张洛闻得此言,便再忍不住悲声,掩面哭了一阵,方才能复道:“若知后果,怎敢背弃前言?我已是个负了心的人,便说甚么,你也更不会信……唉……你待我稍整心情,径自去赵府烧两柱香,磕几个头,若是赵氏夫妇不嫌,待至婚期,便与与我那命苦的媳妇个交代,披素守孝,代行女孝,与二位大人养老送终……你若嫌我负心,我不怨你,日后躲着你,不叫你见我心烦,只是我对你的一片心,也只我知道也……”
那少年又哭了一阵,便收敛行李,径自欲往外走,却叫那梁氏笑着一把扯住,紧紧搂在怀里道:“好个痴情种子,碧瑜儿那样爱你,果是所托有人,你对我的心,我能不知道也?你若真是个负心不当事的,那日八部寺里一遭,便只作露水而已,唉……可怪你生得晚,我生得早,不然我便豁出去整条身子,也要与你厮守也……罢了,碧瑜儿虽不是我亲女儿,端的也是寄了我的厚望的,但愿你日后莫要相负,也算了却我一段遗憾也……”
张洛正自悲戚,半晌才回过神道:“这么说,赵小姐没死?”
梁氏笑道:“若是真出了人命,我便先哭死了,哪里顾得上与你耍子也?”
那少年闻言,登时气道:“你欺负人,把我当你儿子耍了,你放了我,你放了我!真当我是个小孩儿也?你放了我!”
张洛遂赌气挣身,却因梁氏身量大,裹得紧,脱开手,腿便被缠住,抽开脚,身子又教她抱在怀里,手忙脚乱,一时挣脱不得,遂气鼓鼓“哼”了一声,没奈何地软在梁氏怀里。
那梁氏戏耍张洛罢,见那少年发起脾气来犹如此可爱,母爱情爱,拧着股儿地相激,直教心下不禁爱得急了,遂不管不顾,扳过张洛小脸儿,啵啵啵地亲得张洛脸上满是红印,一面亲,一面道:
“小坏蛋,小冤家,小骚货,你怎得这么招女人喜欢也?给你亲个满脸花,好教你媳妇知道你是个勾女人的坏蛋,坏蛋,坏蛋……”
那少年遂怒道:“你把我脑袋当馒头啃了也?前番明明说要与我厮守终生,你还说要给我生小道士哩!怎得和那刁妇谈了阵子便变卦了也?”
那少年抽身欲走,却教那美妇抓住小手,双腿搂腰,这个站着气鼓鼓,那个坐着喜滋滋,真好似婶娘哄顽童,却又怎可尽道其中风月情浓?
便听那梁氏道:
“咄,你嫁入赵府,便不与我好了?你若还和我好,我就甘心给你生,生几个都行,又非得去当道士也?我看你那岳母也似对你动了情的,若非原委深切,我怎舍得白白把你推进盘丝洞里,供那一大一小两只蜘蛛精吸你精血也?”
张洛道:“那赵曹氏就知道装假,前番把我勾在屋子里,也只是为了叫我给她打零工也,可那打零工的尚且有几枚大钱拿,我这卖身打长工的,便也只是空扔力气罢了。”
梁氏闻言,笑着捏了捏张洛小脸儿道:“大傻小子,你岂不闻虚虚实实也?想那女人之心,最是易拿捏男子的,可也是极易动情的,她确是那般胁你不错,可又怎知能她没有一点儿喜欢你?我素知我那四姐儿脾性,从小就是个不得让人占便宜的,若是照你头先与我说的不错,她便大可以只以婚事胁你,你焉敢不从?白甚得要把那舍不得喝的美酒,舍不得露的美肉,一发拿来给你尝鲜也?至于唤那翠玉见证,也只是怕你吃了不认也,那丫鬟若真敢说出半句,那四姐儿倒不敢认了,不信你便去试试。”
张洛揩了揩脸上唇印,便疑道:“你莫是替她说好话,一齐诓我也?”
那梁氏戏耍地又在张洛脸上重重亲了几口,复又道:“啧,我把你与了那母女,我便没吃的,我图个甚么?还不是为了碧瑜儿!你不是女人,我却是也,我与那姐儿相识,如今已有快三十年了,我因爱你,故要把个往事与你说,你却莫黑心出去说也。”
张洛闻言,遂拍胸脯道:“我若多说,便教我儿子尽做道士,女儿尽当大姑。”
那梁氏噗嗤一笑,点了点张洛鼻头儿道:“你若发此誓,便教哪个敢生子女与你!我不瞒你,你那岳母还是我闺中磨镜之友哩!情爱深切时,总是她唤我作好弟弟,我唤她作情姐姐,她一弓身,我便知该怎么迎合,焉能不知她脾性也?方才见她情态,应是对你动了些情的,却也只是些些儿而已,更兼你俩母婿尊卑人伦相隔,便更不敢随意与了你,你若真孟浪些,她倒该厌烦你了,不是我说,你便有人见人爱的面皮,也要心怀矜持谨慎才是。”
张洛闻言,不知怎得便觉心扑通扑通地跳,心猿意马,不禁想入非非:“那岳母虽不比梁氏妩媚热烈,却端的更有风情,更何况那阴火旺盛的女子,定是渴男人,爱男人的,若那丈人喂不饱的岳母,能套在我的鸡巴上耸臀晃奶,把个骚俏的美脸皱得和小婊子般相似,淫词浪语,倒自那刁嘴里说出来,那般形状,就不是爽到云彩眼儿里去了,简直就是日云彩眼儿也!啊也,岳母呀岳母,你若不长一张刁嘴……”
那张洛正自发癔,忽地叫那梁氏弹了个脑瓜蹦,便听那梁氏道:“咄!少发癔症,下边儿倒卜楞起来了!我同你说这些,原是教你宽心,不是教唆你去干你妻娘,倒反人伦去!你若真上了你岳母,让我知了,我便把你……把你……把你牛牛眼儿堵了,憋死你!憋死你!”
那梁氏爱煞张洛,即是威胁,也不敢略毒些,复听张洛道:“我要不还是别回去了……我怕对不起你……”
梁氏遂半笑半恼到:“你是个管不住鸡巴的骚男人也?说实在的,你若真终日与我欢好,倒要把我弄坏了,你若真长了好心肝,便在旬日里找我三回,一大两小便是。”
张洛闻言不解道:“甚叫‘一大两小’也?”
那梁氏笑道:“你若小来,我俩便饮饮酒,说说话,相聚一天,解解相思,若有兴致,我也只让你亲嘴儿捏肉儿,摸奶玩屄,若想泄,我便把手嘴奶足,一发用给你泄火,只是不能让你入身,你若不想泄,便好生将养精神,这便是小来,若是大来,需在小来时便说与日期,待到时日,我便洗濯干净,穿些逗趣儿的衣裳,你可径自入我屋,上我床,任你亲得我天昏地暗,操得我哭爹喊娘,只要尽兴便是,你道如何?”
张洛闻言喜道:“此法虽好,却不是苦了你也?”
梁氏笑骂道:“臭冤家,我的瘾虽大,却也知疼你也,先紧你填饱了家里娇狸奴,再来喂我这外头的野猫子,可有一样,你日后与碧瑜儿欢好,需与我错开时候,别上了床,倒教我吃软柿子。”
那少年遂忙喜答道:“正是正是!娘子爱我,我怎能不教娘子吃饱也?只是你说我是软柿子,我便不依,现在便要你尝尝厉害!”
张洛说罢,遂不由分说,狼崽子似的扑到梁氏身上,乱亲乱咬,胡扯胡脱,直戏得梁氏“哎哟,哎哟”地连声娇喘,遂见金鸡昂首,老蚌开壳,噗嗤咕叽,哎吆妈耶,亲爹好儿地猛肏了小半夜,直把那梁氏干得哀声告饶,口水胡淌,白眼乱翻,淫水清溺,一发没遮挡地乱喷,湿了屏风,阴了砖地,方才罢休泄精,琼浆甘露,溂溂地喷了梁氏满身,浇得那梁氏咬唇绕舌,扭腰柔奶,连声叫美,方才软在堂桌上。
一炮响罢,那少年也只略觉疲乏,见梁氏软了身子,麻了筋骨,遂拥美妇上床,赤条条甜腻腻地睡到五更,方才叫五个丫鬟服侍着洗濯身子,收桃进筐,擦枪入库,月下日上,那拜月的老蚌疲耷耷地收珠闭了壳儿,却见雄赳赳半大的金鸡独立,只道是少年气朗,却不敢再惹其锋芒。
二人用过早饭,又腻歪到巳时四刻,方才相偕着到赵府去。
却说那赵曹氏叫丫鬟搀回了府,见赵小姐幸无大碍,便更不敢稍离了那掌上明珠一刻,恳恳切切,劝了那佳人半夜,方才搂着女儿睡去,醒转时已是巳时初刻,那母亲睁眼,头件事便去怀里摸赵小姐,见女儿呼吸均匀,香梦正酣,方才放下心来。
待不多时,有下人来禀,赵曹氏低声道了“知”,方才急趋出门,复令下人细报。
“禀夫人,是梁姨奶奶领姑爷回来了。”
“咄!你吃荤油迷了心了!她连女儿也没有,哪里来的姑爷!”
那刁美人呵斥罢,方才恍然道:“她带着我的洛儿回来也?”
“正是张洛姑爷。”
那赵曹氏闻言,突地发起无名火道:“姑爷名字,可能容你个下人随意叫来的!你即刻传我的令下去,就说姑爷是娘家贵宾,日后相处,需如待我般待他,对了,你再从丫鬟里挑两个机灵的配在姑爷左右,早晚服侍,不可怠慢……等等……这样吧,你先把碧瑜儿的通房丫鬟……就是那个叫翠玉的配给姑爷,然后再仔细挑另一个……好了好了,你快下去罢……”
赵曹氏言罢,心下却如打鼓般慌,一忽儿说要给姑爷单造一套院子,一忽儿又说要给姑爷单配套带管家的宅子,恨不能把天拽下来许给张洛,叮叮喃喃,兀自低语半晌,方才同小厮道:
“别管那么多了,你把招待我娘家戚的客房全收拾出来,先委屈姑爷一阵,日后再理会,翠玉,翠玉!翠玉在吗?你去迎你姑爷到小姐这里,往后好生服侍……叫后厨去备酒菜……不……不……这厢我少时亲自预备……你先去玉馔坊弄些点心与姑爷填肚子罢……”
那岳母正自欢喜唠叨,却听小厮复言道:“姑爷来时嘱我带几句话与夫人,若夫人不听依,他不进门了,若夫人听得,他方才进门。”
赵曹氏闻言怨道:“你遣翠玉先请姑爷进客厅饮茶,进不进门的,都是一家人,你待我整饬少时,便亲自与他谈便是。”
那小厮闻言摇头道:“我也是这么同姑爷说的,可姑爷不依,只让我传话来……”
那岳母闻言急道:“那姑爷说的甚么,快快同我讲来。”
那小厮遂道:“姑爷与我的,乃是下话儿:姑爷说赵府高门难奉,又说他是山野贱人,日后若有侍候不周,还请恕罪……”
那岳母闻听“山野贱人”一茬,便怒扇小厮一嘴巴,遂恨恨道:“我把你个反了爹娘教的,敢如此说你姑爷。”
那小厮委屈道:“不是我说的,是姑爷原话,我只代为转述……”
赵曹氏遂愤愤道:“那你接着说。”
那小厮遂复道:“恕罪……恕罪,对了,还有……姑爷接着说:然虽如此,仍需约法三章,大人若能答应,日后去留休纳,便在此有个凭证,君子之约,可止于言语,万请大人审度,方再作定夺。”
赵曹氏道:“哪三章,你且细说来。”
那小厮言道:“其一,姑爷乃是梁姨奶奶差人寻得,又亲身作保,姑爷方才归来,所以姑爷便认梁姨奶奶当了干娘,拜天地时,由干娘作婆家,代行高堂之礼,日后一应事,俱有干娘照顾护持。”
赵曹氏闻言挑眉道:“我那妹妹倒立了功也,今番劝回姑爷,日后也必然向着我家,此一条我允了。”
那小厮复道:“其二,姑爷虽是入赘,却不是奴仆,日后若再挟以婚约,驱若牛马,姑爷可不顾前约而走,不要休书,也不要遣散银两,净身出户。”
那刁美人闻言,哀形于色,犹逞嘴道:“这小子倒有几把硬骨头,此约可允,只是我要再作补,即岳父母乃长者,呵斥厉声,不可全避,然本心非是恶言表,盖因情切心急,故难相顾,若真有伤了姑爷时,姑爷应提出来,莫要无端出走,惹得大人心疼。”
那小厮闻言,遂趋身出门,半晌复报道:“姑爷说好,此二条,便也是允了,便言其三,岳母出言虽恶,乃阴火所灼,不由本心,虽然,亦不愿再见岳母赵曹氏面,成亲之后,姑爷便独自在他干娘府里居住,若小姐思念,可独身来此相会,赵梁两家虽有通家之好,然梁府义子独不与赵府嫡母好,约法三章,约定行止,万望大人成全。”
赵曹氏闻言,只觉心火上燎,直把天灵盖烧了个窟窿,又觉心下醋海翻腾,直把肚肠噬出了个空洞,酸热相蒸,走七窍,通血脉,激得赵曹氏半晌方觉手脚俱麻,一道里犯凉犯酸,秀眼圆瞪,倒吸了许久凉气,方才尖着嗓子一声怒喊,直把那报信的小厮惊得忙捂耳蹲身,眼冒金星,良久方才回过神来,便听那岳母大怒道:
“个羊奶绣花枕头,敢抢我的人也!今日同你做了干母子,明日便要在床上母干子也!好个海作的胃口,有了小好人儿,还要打我家男人的主意,不怕撑穿了腔子也!”
赵曹氏嘶声喊罢,方才垂首扶着院里石桌,半晌方才缓过盛怒,粗声喘道:“你……你去同姑爷说,前番纵有不是,千错万错,都在妻娘之身,莫要因此伤了碧瑜儿一片痴恋之心,他娶了我女儿,便似我半个儿子,日后相处,相敬相亲,还在长久,俱是要在一片屋檐下的,况且婚约乃是老爷同尊师定的约,我说过什么难听的话儿,因我当初未间婚约,终都算不得数……这样吧,你让姑爷先进门,我自避而不见,但请姑爷贵驾屈就,一家人里,只要能在同檐相处,一庭起居便是。”
那小厮闻言,忙诺诺点头,飞也似奔外庭而去,良久方才回禀道:“夫人说的,姑爷应下了,这便要来看小姐,夫人您是否要……”
赵曹氏闻言,“咄”地不忿,半晌却长叹一声,默然出门。
那岳母兀自走在半路,迎面便见梁氏偕着张洛,有说有笑走来,亲切之状,便好似真母子一般,那刁岳母看在眼里,心内止不住醋海翻腾,便一脸幽怨地拦在张洛与梁氏面前,却好似抓奸的妻般幽怨。
“好妹妹,我家婿倒成了你家子了。”
那干娘闻听赵曹氏言,面上遂变颜变色,张洛见状,便黑下脸,抓住梁氏手道:“好大人,我俩回去吧,赵家门风忒严,许诺却忒轻言了些。”
遂不顾梁氏愕然,拽手回身便走,却见赵曹氏忙趋前阻住张洛,柔声哀语道:“你别走,我最后再见你一面,便不来讨你的嫌了。”
那少年闻听赵曹氏求得可怜,便止步对梁氏道:“您先去照料您儿媳吧,我随后便到。”
那梁氏见张洛眼神里愤中带恨,又见赵曹氏神情哀中带怨,便只觉后脊发凉,点了点头,便忙去了,那赵曹氏见梁氏走远,便上前欲牵张洛的手,刚沾衣袖,便被那少年甩开,那岳母见少年良久不语,遂亦不语,只把柔中带泪的眼睛,不住在张洛身上打量。
“你穿了新衣服,真好看……是你干娘带你买的?”
那少年闻言不语,复又听那妻娘言道:“我那日之言,非是出自本心,你对我有怨……”
“错总是当儿女的错,您有事自去忙,不必在此更与我言。”
那少年语气甚冲,却见赵曹氏含泪笑道:“你还认我当……当我是你的大人,真好,你烦我,我这便走,我这便走……”
那岳母言罢,遂缓缓让开张洛,一步步往后走,那少年耳听背后梁氏走远,便长叹一口气,复往赵小姐处走,不出十步,便听赵曹氏嘶声喊道:
“洛儿,娘想你,你莫怨娘太久!”
张洛闻言,心下不由得一颤,忙回过头,却见赵曹氏声泪俱下地急急跑开,便觉头脑一沉,胸口一阵发闷,呆呆伫立半晌,方才复行。
“娘……究竟谁是我娘,你若真是我亲娘,把我骂死,我也甘心也……”
“我……我太失态了,可究竟是什么时候?是那晚湖畔凉亭边,还是那日与他共饮时?还是他答应为了我去找骨簪子,哎……这世间,他倒是第一个对我有求必应的……可……到底,到底是什么时候?”
“可……可为何他那时穿成了个道士?为何……为何他是个道士……”
赵曹氏跑着跑着,不知怎得便摔到了地上,遂放声大哭,好似要把积年的苦,忘年的怨,一道里自眼中流出一般。
待那少年来在赵小姐屋里时,便见梁氏正搂住赵小姐,一面给赵小姐擦眼泪,一面拍着赵小姐的身子,轻轻哼着小曲儿,见张洛来,便喜滋滋同赵小姐道:“碧瑜儿,你看,你洛哥哥回来了。”
那佳人闻言缓缓睁眼,便见心心念念的英俊少年正自冲她笑着,便不由得身子一颤,眸子里灵光一闪,便复暗淡,但见那赵小姐一面轻轻摇头,一面哀声道:“不,他不是我的洛哥哥,他不是……”
“傻孩子,说甚胡话呢?你郎君我也见过,怎得说他不是你洛哥哥?”
赵小姐闻言也只道:“不是他……不是他……”
“坏了,她失了心了。”梁氏心疼地搂住赵小姐,复恨恨地责张洛道:“你跟曹四姐儿掰了便掰了,白甚的写甚劳什子信来吓你媳妇!”
那美妇遂起身悄悄在张洛大腿上狠捏一把,复言道:“你去劝劝,我同你岳母商量商量去。”
梁氏言罢,正待要走,心念一动,复悄声对张洛道:“你和碧瑜儿既有婚约在先,你看着办吧,我虽护食,却也心疼碧瑜儿,该怎么做,你相机行事,碧瑜儿是处子,你若要做事,可别发孟浪伤了她。”
梁氏言罢,便遮了屋里的帘子,出门时复关严实了门户,便把那屋里昏登登只剩孤男寡女。
张洛遂溜着床榻边悄悄坐到赵小姐身边,见赵小姐抱着腿蜷坐在榻上,便小心唤了赵小姐两声,见赵小姐不答,遂自贴身衣里取出一方白手绢,仔细打开,便现出一根碧绿的玉凤钗来,那少年捧住钗,递到赵小姐眼前,便复问道:
“姐姐,你看我是谁?”
那佳人见了凤钗,登时神清眼亮,抓过凤钗,端详半晌方道:“呀,你把我送你的钗子弄坏了,这钗子好贵的。”
那少年笑道:“既是如此,我赔你个丈夫,你要便不要?”
那佳人闻言大喜,忙抱住张洛,口中娇滴滴道:“好哥哥,真的是你也!想煞奴家了,想煞奴家了,你个可恶的负心黑心鬼,你写那劳什子信吓我,你坏!”
赵小姐言罢,遂掣一对粉拳,不住在那少年胸膛上捶打,复攀住张洛,柔声软语道:“好哥哥,你不许走了,我这辈子,一步不离地跟定你了……”
张洛闻言无奈道:“那我出恭你也要跟吗?”
赵小姐遂笑道:“你不是道士吗?你变作个貔貅不就不用出恭了?”
张洛笑道:“好姐姐,我变作个貔貅,你便要不爱我了。”
赵小姐闻言,忙举三指起誓道:“苍天在上,我赵碧瑜若是负了张洛,便教我……”
张洛未等赵小姐说完,便去捂住赵小姐嘴道:“咄,可好乱发誓的?该打,该打。”
那少年遂笑着扯过赵小姐玉手,啪啪啪轻打了三下,便听赵小姐甜腻腻道:“好哥哥,你打得地方不对,我以后还要犯也。”
张洛闻言笑道:“如此说来,你便要我打哪里,你方才听话也?”
那佳人遂横过身子趴在榻上,一面把下身放在张洛大腿上,一面撅起小肥腚面对张洛道:“你打这里,我便听话了。”
赵小姐晃了晃肉乎乎的小屁股,复魅道:“脱了裤子打,着实打,妾身受得住。”
“啊也,怎得一见我面,便要与我做这种事也……”张洛心下无奈,本欲相拒,又恐佳人复发癔症,便笑道:“若我打你打得疼了,莫要找家大人告状便是。”
但见那贱小姐一面脱裤撩裙,露出羊尾般肥嫩翘臀,便好似半熟的脆桃,清爽里透着水灵,一面乖翘着赤脚,悠悠晃着道:“你打得不用力,我便要告你的状也。”
那少年闻言,便想起幼时私塾外偷学时见着小子挨打,遂也玩心大盛,抬起手,“啪”地抽得那软弹的小屁股一颤,便听那小姐柔声喊道:“哎哟~打得好也,再用力些打。”
张洛见赵小姐吃劲儿,便在手上啐了口唾沫,高举胳膊,“啪啪”两下抽去,便听那小姐哀声呻吟道:“妈耶……打得太好了……相公,你便可怜可怜奴家,再多使些力气罢……”
那少年见小姐如此说,便笑道:“我的姐姐,端的是水做的骨肉也!小子这便要真使力气了,你若受不住,叫声饶命,我便停也。”
赵小姐淫笑道:“相公有多大力气便使多大力气来打便是,但要你着实打,一点力气莫留也。”
张洛闻言,遂一面使腿顶起赵小姐翘臀,一面把双脚撑在地上,丹田聚力,抡圆了膀子,便只见巴掌带风,“呼”地落下,打在赵小姐肌肤上,登时显出个红手印来,那小姐“啊”地一声惊呼,便软在张洛腿上,张洛心怕打得狠了,却听那小姐颤声道:
“你……你真是我的好相公也……我……我出水了……”
那少年闻言,遂把手指探到赵小姐屁股缝儿里,没抠两下,便沾了黏糊糊一指春液,放在嘴里尝了尝,便觉一阵香味甚浓,直直往鼻腔深处窜去,遂听张洛喜道:“我的好娘子,你是个天生的香穴也!”
赵小姐闻言羞道:“人家那里是有味道,可我的情哥哥,羞煞奴奴也。”
张洛见赵小姐发羞,便把两指复探到那沟子里,又抠又挑,却只只是将将摸到那嫩蚌的唇儿,那赵小姐的屁股,端的又弹又软,更兼肥厚,只是碍于身量,不似她两个娘一般显大。
那少年摸出水儿来便吃,好容易把手指挨到那玉洞儿时,却见赵小姐柳腰羞扭,忙去止道:“好哥哥,人道里的事,你便使玉如意来弄,别把我的处子白白浪费在指头上也。”
张洛遂问道:“人道里的事,婚房里再弄如何?”
那小姐遂点头道:“务要尽兴也,好情郎,好哥哥,好达达,你多打我屁股几下,与我解解痒吧,奴家的那里面,好似有虫儿在吃也!”
张洛喜道:“噫!娘子,你这番爱人打你,端的不羞也。”
赵小姐笑道:“不羞,不羞,奴婢天生爱人打哩,好老爷亲少爷,莫要吝惜力气,径自狠狠罚奴婢便是。”
那少年笑喊“好个贱奴奴”,便使足了力气,狠狠抽在那娇奴腚上,那玉般的肉桃儿,登时便被打得熟透了,又听那小姐扯开嗓子,爹一声妈一声地叫好,复见蜜一般汁水,汩汩自玉山粉涧里流出。
那孤男寡女你一下我一声地戏耍正好,却听门外有人急禀道:“姑老爷,府外有人找您。”
张洛闻禀,遂收束情怀,一面给赵小姐屁股上轻轻盖了薄被,一面问道:“来者何人?”
遂闻回道:“是个男子身量的女异人,西域打扮,面相极美。”
张洛心下一惊,复问道:“那人说甚么没?”
“没有,就是把府门前的石狮子扔了老高,然后用手接了放回原位,却是颇知礼数,没与我等用强,我来回事,她便在门口等了。”
“果然是他。”张洛心下恍然,遂吩咐道:“那人是我的师姐,你可把她请进府,我即刻去找她。”
那下人回了声“诺”便自去,赵小姐把原委听得分明,便不快道:“你那师姐是甚来路?如此粗鲁也?”
张洛回道:“我那师姐是我师姑的弟子,天生石女,故常憋着气也。”
赵小姐闻言,遂喜道:“如此,莫要怠慢尊驾,径自请师姐进来便是,只是……嘶……奴家屁股是在疼,恕奴家不能全礼。”
“我自请他到叙事处便是,娘子且先将息。”
那少年言罢,遂把上嘴对着赵小姐“下嘴”亲了亲,复擦了擦脸,便去府门前自迎那来人去。
那少年别过赵小姐,忙来在府门前,见那修罗美娇娘正自在府门口抱肩发愣,遂忙把修罗女让到府门内僻静处,上下打量一阵,方才问道:
“你怎得还敢来这里,不怕赵家人认出你来?”
那修罗女白了张洛一眼道:“我用念力偏折了他们的心智,叫他们想不起我是谁了。”
张洛遂放下心来,复问道:
“你吃了狐丸后身子恢复些了?”
那娇娘点了点头道:“那狐丸确实有些药力,我服下几粒后,莫说狐火,便连天人五劫的伤也好了大半。”
“那便好。”张洛舒了口气道:“你此番来,莫非还有甚要紧事?”
那修罗女遂道:“我马上便要动身回欲界海了,我想去鬼市寻回我的精钢宝剑,可……可……可管鬼市的大猫说……说……说要你去一趟,我想要你和我一起去鬼市把……把……把精钢宝剑要回来。”
“哦……可,我上次去,他们把我轰出来了,说宝剑的正主不来,他们不许我拿走。”那阿修罗众一撒谎,舌头嘴巴便要一道打颤,齐齐磕巴起来,张洛那晚自修罗女口中得知此秘辛后,虽明知那修罗女在讲假话,却还是要逗一逗那笨嘴舌的娇娘。
那娇娘闻言大惊,支支吾吾半晌,方才磕磕巴巴道:
“那你随我去把宝剑抢回来,我……我……我一个人不行,需要你……我需要你……”
张洛不待那佳人磕巴说完,便自腰间掣出那精钢宝剑递与修罗女,那娇娘见物大喜,便好似得了首饰的小姑娘般收住宝剑,遂听那少年笑道:
“好个阿修罗女,你方才撒谎与我也!”
那修罗女闻言不忿道:“你也同我撒谎也!”
那少年笑道:“我没撒谎。”
那修罗女白了张洛一眼,遂复道:
“你……你……你要是没撒谎,那我……我……我也没……没……没……”
那修罗女越说声越小,直似蚊子大喊,苍蝇猛叫,张洛见状,遂笑道:“撒谎也不会撒也!你莫不是想我了,找个借口来看我吧?”
那修罗女闻言,红脸摇头道:“没……没……没……没……”,“没”了半晌,方才撅嘴点头,秀眼如波,亮莹莹盯着张洛,口里出声,直似猫叫道:
“我想带你回欲界海见见师父去,别……别……别多想,我……我……我只想要你去治我师父,你……你……你神通广大,定能治好我师父的伤。”
张洛闻言,心下倒有些纠结道:“这修罗娇娘莫非是瞧上我了?端的是个好纯情的姑娘也,只是我已许了人,这便万难遂了她的心也,我这厢一来已有了妻与情儿,二来与她终是殊途,怕不能成了她的郎也。”
念及此,那少年遂道:“我前日里讨得了狐丸与您和您师父,想来是足够了,至于欲界海,不是我说,好师姐,据说那里尸成山,血成海,火烧般的天空,热烙似的大地,我虽初修仙门,到底也是凡人之躯,挨不住的,您回去治了尊师叔,便自忙您的事便是,带我过去,便是给您添乱也。”
那修罗女闻言,急扯住张洛衣领子道:“我与你自相识,你从来不对我说‘您’的,你这厮无端客气,却是要撇了我不是?天杀的泼贼,你好负心也!”
那修罗女言罢,但见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张洛见状忙辩道:“好师姐,我前番不是把您当做妖魔了吗,故行止不礼,还请您见谅,前番知您与我是同门姐弟,便要叙同门之礼,故要客气些也。”
那修罗女遂抹了抹眼泪,不管不顾道:“你不必说这些好听的废话恶心我!我认了你,你便跟我走罢!”
张洛闻言急道:“好师姐,我那日是不故意的,您前番不还叫我泼贼?怎得今番便作此态?况且小子生性浮浪,飘无定数,端的不是佳偶,还请师姐三思也!”
“前番是前番,今番是今番,休废话,快同我走!”那修罗女拽住张洛衣衫,却不想张洛来了个金蝉脱壳,褪下衣裳,急急欲跑,却叫那修罗女两步赶上,拽住胳膊,弄孩童般扯张洛在身边,那少年心下惊慌,遂不禁喊道:
“哎哟!我的亲娘!救命也!救命也!”
“你挑的僻静去处,便叫破了喉咙也无人应!”
那修罗女拉过张洛“倏”地横抱,便把张洛揽在怀里,正欲飞身离去,却听府门远处有一娇俏声音道:
“我是你家张洛姑老爷的朋友,还请您行个方便。”
“公子莫为难小人,赵府上家门严谨,若非上面首肯,我便不敢放您进也。”
张洛耳闻小厮言罢,遂叱那修罗女道:“咄,放我下来,有人找我也!”
“哦……那你把事情处理妥当先……”那修罗女闻言却未偏执,兀自放下张洛,正欲与张洛同行,却被张洛止住,复柔声问道:“我在哪里等你也?”
“你去西边会客小厅上等便是,你来过,知道在哪的,若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我的师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