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波三折(1/2)
一连三天,张简修没有任何消息。
朱尧媖在屋里坐下来,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对自己说:锦衣卫办案没这么快,张简修查的是冯保的人,得避开眼线,得顺著朝阳门往外追,可能还要沿途找驛站的人问话,这些都需要时间。
但这些理由只能安慰一下。
她越想手心越凉,到后来索性站起来,决定不再等了。
她找出进宫穿的那件直裰,让翠儿帮忙整理领口。
翠儿一边整一边嘟囔:“公子,您这几天都没睡好,眼窝都青了,要不要睡会?”
朱尧媖摇头。
她正要往外走,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张简修站在门口。
他穿著一身靛蓝色的便服,不是锦衣卫的袍服。
头髮隨便扎在脑后,几缕碎发粘在额头上,眼窝底下两团乌青。
“四哥!”她快步迎上去,“怎么样?找到了吗?”
张简修没回答。
他走进来,端起桌上的茶壶对著嘴灌了半壶,灌完了用袖子一抹嘴,然后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腰牌。
木头的,巴掌大小,边缘有烧焦的痕跡,正面刻著“太医院·王”三个字,背面沾著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干透了。
朱尧媖盯著那块腰牌。
“人在哪儿找到的?”
“通州。离朝阳门四十里,官道边上的林子里。”
张简修的声音很乾,“两天前有人报官,说林子里有具尸体。通州那边当普通劫案处理的,要不是我让人沿路问驛站,根本不知道死的是谁。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埋了,当地的里正让人埋的,说是天气热不能放。”
他顿了顿。
“我让人把坟挖开了,是王太医。身上三处刀伤,致命的是胸口那刀。隨身的包裹不见了,银两不见了,看起来像是回乡途中遇上贼人。”
“贼人?抢劫?”
张简修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他把那块腰牌翻过来,指著背面那片暗红色的痕跡说:“刀伤在胸口,但后脑有一块淤青。拳头大小。先是被人从背后打晕,然后才补的刀。劫道的不会这么干。劫道的捅完人就跑,不会打晕了再捅。”
他停了一下,把腰牌往朱尧媖面前推了推。
“杀人的人,用的刀不是普通的刀。伤口窄而深,刀尖带鉤,是绣春刀。锦衣卫里有人参与了,要么是冯保借了东厂的人,要么是他收买了锦衣卫里的什么人。”
朱尧媖看著那块腰牌,手指慢慢攥紧。
“有人看见凶手吗?”
“没有。”张简修摇头,“官道边上的林子,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唯一的线索是里正说埋人的时候发现尸体的手指断了三根,不是刀砍的,是活著的时候被掰断的。”
朱尧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她活这么大,別说亲眼看见,就是听都没听过这些事。
人已经死了,线索断了。
李烁还在宫里等著这边的消息。
她睁眼站起来:“四哥,帮我一个忙。我要进宫。马上。”
张简修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老五,你跟公主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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