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警队的臥底(1/2)
阿来一走,阿鬼点燃一支烟,靠在转椅里慢慢吞吐。
店里伙计照旧擦玻璃、理剪刀、拖地板,动作麻利,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身上溜。
这些人表面是理髮师、洗头工、前台小妹,实则是阿鬼亲自挑、亲手带的班底,个个手脚利索、嘴巴严实。
他让他们蹲在这间小店,不是为了剪头髮,是为了把人养熟、练出来。
半小时过去,菸灰缸里堆起一小截灰白山丘。
阿鬼按灭第十一支菸头,终於抬起了头。
这时,又一辆奔驰无声滑至店门口。
飞全皱著眉头下车,一进门就嚷:“老大,您该不会真让我蹲这儿看阿鬼干活吧?”
“我和他同是大围坐镇的,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肥鸡照例抬手拍了下他后脑勺,力道不轻:“让你跟,你就跟。”
“你以为这大围老大的椅子,是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那是老大赏的!”
“你知不知道阿鬼当年在和安乐有个外號叫『鬼见愁』?死在他手底下的人,摞起来能垒半堵墙。”
“多少人想跟著他学两招,连边都蹭不上,你还嫌丟脸?”
“今天你跟定阿鬼,他说什么,你做什么——少一句废话。”
飞全斜睨肥鸡一眼,终究没再吭声,转身进了店。
警队的臥底
推门进来,他懒洋洋往靠窗的藤椅上一瘫,蹺起二郎腿:“阿鬼,我老大派我今天跟你搭把手。”
“先说清楚,我和你平起平坐,都是大围扛旗的。跟你做事,不等於矮你一头。”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惹得店里几个伙计眼角直跳。
就连他们这种新人,也懂得在別人地盘上收爪子、敛脾气。
可飞全倒好,昨晚上直接在铜锣湾闹出一锅粥。
在他们眼里,此人轻浮、莽撞、毫无分寸。
而阿鬼呢?早就是他们心中立著的碑——冷、准、狠,一句话落地,没人敢抬槓。
如今飞全这副德行,摆明是没把阿鬼当回事。
阿鬼扯了下嘴角,烟雾从鼻孔里缓缓溢出:
“只要你今天別给我惹出第三条人命,我就烧高香。”
“阿杰,去积运街把海生喊过来。”
一个穿黑背心的年轻马仔应声出门,脚下生风地蹽进了街巷。
十来分钟光景,一个头髮挑染成麦穗黄、耳垂掛著银环的古惑仔被领了进来。
他朝店里几个伙计略一頷首,目光便稳稳落在阿鬼脸上。
“鬼哥,您找我?”
阿鬼没吭声,只抬眼扫了他一下。
“海生,你跟我多久了?”
那人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片刻才开口:
“三年前在油麻地码头上头认的您,去年您带人过档到和连胜,我也跟著转了过来。”
“上个月,老大刚把积运街那家夜总会的场子交给我盯。”
阿鬼轻轻点头,语气淡得像掀开一页旧报纸:
“我猜,你是差人埋在我身边的钉子。”
海生身子一绷,霍然起身。
“鬼哥,我拿命起誓——真不是臥底!”
阿鬼忽而笑出声,慢悠悠摆了摆手:
“看来你还是小看了我。”
“你第一天站我身后,我就琢磨过你这副眼神不对劲。”
“等你拖著不走、硬是磨到最后一刻才跟我们过档时,我心里就定了八分。”
“和连胜是港岛头號大社团,太子辉又是出了名的捞钱高手——哪个混字头的不想攀这根高枝?”
“唯独警队安插在和安乐的线人,才会咬牙推掉这块肥肉。毕竟臥底最怕断线,熟门熟路的地盘,哪捨得轻易撒手?”
海生怔住,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长长吁出一口气。
“鬼哥,您真够狠的。”
“既然摊开了,您打算怎么发落我?砍手砍脚,我张海生不皱眉头。只求您高抬贵手,別动我女朋友阿曼。”
“我们原定后年办喜事的。”
阿鬼嗤地一笑,翘起二郎腿:
“警官,你跟了我这么久,查出我倒粉没有?”
海生摇头。
“一克都没。”
“那杀人证据呢?”
“也没有。”
阿鬼摊开手掌,笑意更深:
“那就结了——我不贩毒,没留下命案,就算差人当场摁住我,顶多关廿四小时放人。我图什么要除掉你?”
“总不能因为我开马栏、卖假洋酒、收档口规费、放私人借贷、顺带做点装修生意,就把人打成黑社会吧?照这么算,港岛一半茶餐厅老板都该戴手銬。”
“再说,你可是穿蓝制服的,谁碰你,等於朝整个警队甩耳光。我见过他们翻脸的样子——全港社团那阵子躲得比耗子还快,我可没蠢到拿自己脑袋去撞墙。”
“往后你想留和连胜,那家夜总会照旧归你,规矩也免了;想回警队,咱们照样喝一杯,我绝不记仇。”
“不过眼下,得劳烦你帮我捎句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