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人家是古惑仔(1/2)
“你算命最硬的那个——进了和连胜,跟的又是太子辉,两样都踩准了。”
“太子辉是谁?现在港岛社团里最扎手、也最沉得住气的一个。去年光奔驰就扫了五百多台,咱们警局报表上写的,大半车牌號后面都掛著你们和连胜的尾巴。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我都想递烟拜师去。”
“人家是古惑仔,可比庙里菩萨还静气。你倒好,火气比灶王爷还旺。”
李叔虽是差人,但开口闭口总爱夹几句粗话——
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毛病,整个○记的伙计都这样:不比混混更狠三分,怎么压得住那些天王老子都不认的亡命徒?
飞全嘬了口烟,菸头在指间明明灭灭。
“李叔,真不是我想惹事。”
“乌鸦当著我面啐我老顶的名字,我若缩著脖子走开,以后在大围还怎么抬头?”
“我自个儿几斤几两清楚得很,能混出个人样,全靠老顶罩著。旁人骂我两句,我当耳旁风;可谁敢动他一个字,我就得拿命去扛。”
李叔早翻过笔录,心里门儿清——这事根子不在飞全身上。
他无声嘆口气,肩膀垮下来半寸。
“上头刚放话:这次揭过不提。”
“但你別当真没事了。案子已经归档进系统,再有下回,可没这么好糊弄。”
他像是怕飞全不信,顺手推开桌上那台电脑盖子。
“瞅见没?这玩意儿现在连我们警局都刚铺开。別以为差人在键盘前是在打游戏——我手指一敲,你从几岁偷隔壁阿婆的糖、几岁退学、几时跪在太子辉面前敬茶,全在我眼皮子底下蹦躂。”
话音未落,屏幕亮起,密密麻麻全是飞全的履歷:入学年份、輟学日期、入会时间、甚至哪天在哪个街口挨过刀……一条不落。
飞全盯著屏幕怔了半晌,忽然问:“李叔,您这电脑功夫哪儿学的?”
“你们警队能用,咱们社团为啥不能搭一套?”
“要是我们也装上,动动手指,查人、调帐、盯场子……还不是隨心所欲?”
李叔笑著拍他后脑勺,力道不重,却带著点长辈式的无奈:
“呸!咱们分局机房还没配齐人手呢,你就惦记著给社团搞信息中心?”
“趁早歇了这念头——你们这群古惑仔,连传真机都按不准,还想玩伺服器?”
飞全没接腔,可眼神已经飘远了。
年轻人莽撞是真,可脑子活络也是真。
他头回摸电脑,却一眼看出——这方寸铁盒子,比砍刀更利,比黑市枪更响。
等李叔关掉屏幕,才拍拍他肩膀:
“明早和连胜的人就来提人。”
“出去先洗个澡,叫俩小姐陪你鬆快鬆快,再好好学学什么叫『做事』。”
“至少得明白:打架不是比谁嗓门大,而是怎么打得乾净、藏得严实。港岛三天两头火併,可被抓进局子的老大,就你一个——我都替你臊得慌。”
飞全挠挠头,咧嘴笑了下,跟著李叔回了拘留室。
熬到天光泛白,铁门一开,果然看见熟面孔。
肥鸡叼著牙籤站在门口,一身花衬衫皱巴巴的,倒比平日更像个人样。
飞全有点掛不住脸:“老大,这钱……我回头让人送过去。”
肥鸡摆摆手,牙籤甩出老远:“上车。你那点保释金,还不够我买包烟。”
“社团刚定的调:今天就料理乌鸦。”
“你跟著去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做事』。”
教飞全做事
大围村。
和记理髮店照例捲起铁闸,门楣上的霓虹灯管滋滋闪了两下,亮了。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老板阿鬼,袖口挽到小臂,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著洗髮水乾结的白痕。
员工陆续进门,拖把桶、吹风机、剪刀匣子叮噹响成一片。
没过多久,几个刚下夜班的陪酒小姐踩著细高跟晃进来,发尾还沾著夜总会空调冷气的湿气。
阿鬼麻利地给一个小姐围上蓝布巾,指尖捻起梳子,轻轻刮掉她髮根处凝固的髮蜡与粉底混合的灰膜。
夜总会向来是消息的活水渠,小姐们边洗头边閒磕牙:
“听说没?车公庙那边的飞全哥昨晚动刀了。”
“早传开了!客人讲,他带人追著东星仔砍穿三条街,铜锣湾地下停车场都溅上血点了。”
“可惜没在大围打,不然咱还能蹲门口嗑瓜子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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