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警队的臥底(2/2)
海生抬眼看他,神情半信半疑:
“什么话?”
阿鬼嘴角一扬:
“西九龙分局○记黄志诚黄sir,最爱往社团里埋人。”
“他跟老顶私交极好,老顶也常替他兜底。”
“可老顶刚娶大嫂,喜事未凉,我不想为这点小事去扰他清净。”
“你帮忙传个音:我想儘快见黄sir一面。”
海生沉默几秒,点头:
“行。”
“我这就拨电话。”
阿鬼伸出手,两人掌心相握,力道沉稳。
“你是个称职的差人。往后不管走哪条道,別丟了当初穿上警服时那股劲儿。”
海生苦笑摇头:
“我要真是好差人,早该把你套牢,而不是被你一眼看穿。”
“这事一了,我就回警队报到——省得天天见面,彼此尷尬。”
“阿曼等我两年了,我不想让她再等下去。”
阿鬼拍拍他肩膀:
“成亲那天,红包我包双份。”
海生借理髮店座机拨通电话,掛断后朝阿鬼一点头:
“黄sir应了,中午十二点。”
“地点定在西九龙分局后巷的文记酒楼,二楼『松风阁』包厢,隔音好,没外人。”
阿鬼满意頷首:
“准时到。”
等海生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外,飞全才压低嗓门发问:
“阿鬼,你就这么放个臥底大摇大摆走出去?”
“就算不下死手,也该让他脱层皮吧?不然以后差人还不把大围当自家后院,天天派新人来蹲点?”
阿鬼白了他一眼:
“飞全,你当港岛哪家社团乾净得像新钞票?”
“只有死透的帮会才没臥底,越旺的场子,钉子越多。”
“和连胜是港岛第一块招牌,没几个线人盯著才叫反常。”
飞全还要开口,阿鬼伸手截住:
“听好了——社团跟警队,从来不是刀刀见血的死局。”
“你见过差人真要动手是什么样:一声令下,再大的社团也得连夜拆灶。和连胜?照样扛不住。”
“我们靠他们睁只眼闭只眼活命,他们也得靠我们办些不便掛牌子的事。”
“再说,有海生这样的『自己人』,办事反而更利索。”
“比如这次见黄sir——没他牵线,我非得请老顶出面。事虽办成,却白白欠下人情,反倒落了下乘。”
“脑子不用,一辈子都是街头打杂的。”
飞全愣在原地,久久没说话。
海生这一走,倒像撬开了他心里一道缝。
昨晚在拘留室凑上来搭訕的那个阿文,此刻回想起来,一举一动都透著可疑。
可既然阿鬼教他:跟差人打交道,不是斗狠,是讲分寸——
那就算真认出阿文是条线,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中午十一点出头,阿鬼领著飞全踏进了文记酒楼五楼。
警队向来偏爱脑子灵光的傢伙。
一进酒楼,阿鬼径直挑了最里头那间包厢,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嘈杂。
半小时刚过,黄志诚来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墨镜压得低,步子沉稳,像踩在弹簧上。
阿鬼立马起身,腰背挺直,恭敬地唤了声“黄sir”。
飞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没敢怠慢,跟著低低叫了一声。
黄志诚抬手虚按一下,隨手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乾脆,没半分客套。
“说吧,约我来,总不是为了一起喝杯凉茶、吹吹风。”
“前天太子辉婚礼上才打过照面,连他座驾停哪儿,都是你一手调度的。”
“可转头你就把海生这张底牌掀了——那可是我当年在警校扒拉三轮才挑出来的尖子,结果倒被你一眼识破。”
阿鬼轻轻摇头,语气平和:“黄sir这话太重了。”
“若我没猜错,海生那步棋,本就是您主动推到我眼皮底下的。”
“您放他『露馅』,只为了掩护另一个更深、更静、连影子都难捉的钉子。”
飞全眼角一跳,飞快扫了阿鬼一眼。
他原以为海生已是臥底里的顶樑柱,没想到阿鬼轻描淡写就捅出一层暗幕。
黄志诚抬眸盯了阿鬼几秒,嘴角微扬:“不愧是太子辉带出来的人,个个都藏著鉤子。”
阿鬼笑了笑,那笑里没什么温度:“黄sir,这臥底捉迷藏的游戏,咱们真没必要再演了。”
“警队往社团埋线,合情合理;社团就算揪出人来,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横竖您贏面稳得像铁板,这局还玩得下去?不嫌腻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