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闺蜜的邀请(1/2)
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落在摊开的教案上,把那些工整的字迹镀上一层淡金色。我坐在书房里,笔夹在指间,盯着本子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转的却不是课文。
是天台。是月光下他的脸。是那件深蓝色制服两腿间顶起的形状。是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说“干你”的时候,声音里那种不带任何修饰的直接。
我咬了咬笔帽,把思绪拽回来。低头写了两行,手不自觉地伸到桌下,隔着裙子按了按。指尖湿了,滑滑的。我抽出手,继续写。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林薇:“何静,在干嘛?”
我回:“备课。你呢?”
她秒回:“无聊死了。晚上出来喝东西?”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行。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又跟了一条:“神神秘秘的,行吧。”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合上教案。备不下去了。
中午,陈建国从单位回来。我在厨房炒菜,西红柿下锅时滋啦一声,油烟蹿起来。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整个人懒洋洋地挂上来。
“今天吃什么?”他问,声音闷闷的。
“西红柿炒蛋,还有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朵朵呢?”
“在外婆家,晚上接。”
他松开我,去盛饭。两碗米饭,他端过来,筷子摆好。我端着菜上桌,在他对面坐下。
他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嚼。“咸了。”
“下次少放点酱油。”
“嗯。”
我们就这样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他说单位新来的领导不好伺候,我说新教材得提前熟悉,假期也没几天轻松。聊完就安静了,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电视关着,窗外的蝉叫得懒洋洋的。
吃完饭,他把碗收了,顺手把我面前的空碗也收了。我没说话,拿起筷子把他碗里剩的那块排骨夹过来吃了。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下午三点,咖啡店。
林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穿了一件新买的碎花裙,领口开得比平时低。头发散着,化了个淡妆,嘴唇涂了层豆沙色。
我走过去,把包放在对面的椅子上。
“你今天打扮这么好看?”我坐下来,招了下手,服务员过来了。
“你不是说带我去个地方吗?我不得穿好看点?”她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
我笑了,没接话。点了杯拿铁,她点了杯美式。
“何静,你老实说,”她往前凑了凑,“我那个小男友,上周又问我‘你到底想不想结婚’。我说不想,他就生气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凉拌呗。我又不是不喜欢他,就是不想结婚嘛。玩都没玩够,结什么婚。”
“他怎么说?”
“他说‘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玩够’。”林薇翻了个白眼,“我说不知道,他就更生气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你今晚……”
“你带我去哪?”她打断我,眼睛又亮了。
“俱乐部。”
“什么俱乐部?”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的表情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悟,嘴巴张开,又合上,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说……那种俱乐部?”
我点头。
“何静!”她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大了点,旁边桌的客人看了过来。她赶紧捂住嘴,又凑过来,“你什么时候开始玩这个的?”
“有一阵了。”
“那你之前说的那个网友……”
“嗯。”
“我的天。”她靠在椅背上,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你个死妮子,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的,谁知道你……”
“你少来。”我打断她,“你去不去?”
“去!”她连犹豫都没犹豫,“怎么不去?”
“你男朋友那边……”
“他管不着我。我也不管他。各玩各的。”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我跟你说过没,他之前也出去玩过,被我发现了。吵了一架,后来就定了规矩——不问不说。”
“那你不在乎?”
“在乎什么?他在我这儿的时候对我好就行。”她放下杯子,“再说了,他不也在乎我?要不怎么会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玩够’。”她学着他男朋友的语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委屈,然后自己笑了。
我也笑了。“行吧。那去了之后,有几个规矩。”
“你说。”
“不问真名,不问职业,不问家庭。去了之后,你想玩就玩,不想玩就在旁边看着。没人逼你。”
“就这?”
“就这。”
“得嘞。”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我当什么大事呢。”
“你今儿话怎么这么多?”我看了她一眼。
“我话多?我平时话也多!”她嘴上这么说,手指却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我没拆穿她。
傍晚,我回家换衣服。
衣柜里翻了一遍,拿出那条黑色吊带裙。丝质的,长度到膝盖上方,领口不高,但面料薄,贴在身上,曲线清清楚楚。没穿内衣,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喷了点香水,茉莉味的。
走出卧室,陈建国在客厅看手机。
“晚上还回来吗?”他抬起头。
“回。但可能晚。”
“好。朵朵我接。”
我弯腰换鞋,裙摆垂下去。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肩膀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腿,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薇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她坐在副驾驶,补口红,对着镜子抿了抿嘴。
“你说我穿这裙子行不行?”她转过头看我。
“行。”
“妆会不会太浓?”
“不浓。”
“哎呀不管了。”她把口红扔进包里,靠在座椅上。
我发动车子,开出小区。
“你今儿话怎么这么多?”我又问了一遍。
“我紧张嘛。”她终于承认了,手指在膝盖上敲。
“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哪知道。”她拨了拨头发,“就是……心跳快。”
我笑了。“到了喝两杯就好了。”
她安静了两秒,又开口了。“何静,你那个网友……真的有那么厉害?”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呗。”
“好奇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就说嘛,大不大?”
我看着前方,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你别说了,我懂了。”她自己下了结论,靠回座椅,“你个闷骚货,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的……”
“闭嘴吧你。”我打断她。
“行行行,不说了。”她笑着转过头,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又转过来。“何静。”
“嗯。”
“你说我那个小男友,到底行不行啊?”
“什么行不行?”
“就……那个呗。”她挤了挤眼睛。
我笑了。“你问我?我又没试过。”
“哎,你就说说嘛。”她叹了口气,“他每次都说‘我厉不厉害’,我说‘厉害厉害’。但其实也就那样,我就是不好意思打击他。”
“那你今晚对比一下呗。”
她想了想,咧嘴笑了。“也不是不行。就是……怕他发现。”
“你不是说你们各玩各的?”
“那是说的嘛。”她靠在座椅上,声音低下去,“真到做的时候,谁知道他会不会吃醋。”
我看了她一眼。“那你今晚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没人逼你。”
“我知道啦。”她拍了拍我的大腿,“你对我最好了,么么哒。”
“滚。”我笑着推开她的手。
“就不滚。”
别墅在城北,一栋独立的灰色建筑,门口有几棵槐树,枝叶浓密,遮住了大半条路。我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
林薇深吸一口气。
“走吧。”我推开车门。
苏晚来开的门。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吊带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白的脖子。看到我,笑着抱了我一下。
“来了?”
“嗯。”我侧身让开,“这是我闺蜜,林薇。第一次来。”
苏晚打量了林薇一眼,笑了。“放松,就当自己家。”她侧身让开,手一伸,“进来吧。”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苏晚的男朋友陈屿坐在沙发上,穿着深灰色的亚麻衬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我点了点头。薄荷也在,她窝在另一头,短发,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冲我抬了抬下巴。
还有一个男人我上次没见过的。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青筋微微凸起。他靠在沙发角落,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很松弛。脸不算帅,但眼睛很亮,嘴角微微翘着。
苏晚介绍了一下。“野马。”她指了指那个三十出头、笑起来很爽朗的男人。然后指了指沙发角落那个,“小光。”
小光冲我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滑到脖子,又滑回来。嘴角弯了一下。
我也点了点头,没多看他。
林薇已经跟野马搭上话了。她站在茶几旁边,手里端着苏晚递来的红酒,歪着头看野马。“你平时练什么?”
“什么都练。”野马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
“我男朋友也是教练。”林薇说,“我跟你讲,他那个腹肌……”
“我也有。”野马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那看看呗?”林薇挑了挑眉。
我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一下。给她倒了杯红酒,递过去。“喝点。”她接过去,喝了一大口。
过了一会儿,苏晚站起来,拉着陈屿的手。
“我们上楼待会儿。”
我知道他们去做什么,点了点头。林薇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凑到我耳边。
“他们上去干嘛?”
“你说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
野马站起来,走到林薇面前。“上去坐坐?”
林薇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
“走呗。”她站起来,拉着野马的手就往楼梯走。走了几步,回头冲我眨眼睛,“你别等我啊,自己玩去。”
我笑了,冲她摆摆手。
客厅里安静下来。薄荷在刷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陈屿和苏晚上楼了,野马和林薇也上去了。
我靠在沙发上,喝了两口酒。
楼上传来声音。先是林薇的笑声,然后安静了,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叫。
我放下酒杯,站起来。
楼梯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我走到二楼,走廊很长,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林薇在走廊尽头那间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没有推门。站在门口,听着。
里面传来林薇的声音——不是压抑的,是放开了的、带着喘的、断断续续的。
“啊……你慢点……不是……就那里……啊……”
然后是野马的低笑声,混着床的吱呀声。
我的两腿间痒痒麻麻的,不自觉地夹紧了膝盖。一股暖流从小腹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我站了一两分钟,嘴角弯了一下,转身下楼。
六
回到客厅的时候,薄荷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沙发上只剩下小光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角落,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看到我下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水瓶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听到什么好听的?”他问。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故意压着的。
“什么?”我看了他一眼,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你刚才上楼了。”他说,嘴角弯了一下,“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
“路过。”我耸耸肩,端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抿了一口。酒已经有点温了。
“路过停了两分钟?”他笑了一下,靠回沙发,偏着头看我。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我歪歪头看着他。
“职业习惯。”
“什么职业?”
“你猜。”
我笑了。这句话我听过——真的汉子也说过。但他说出来的味道不一样。真的汉子说的是陈述句,带着点职业性的冷静。他说的像是邀请。
“我不猜。”我说,“你想说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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