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闺蜜的邀请(2/2)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我做建筑的。工地上待久了,眼睛毒。”
“工地?”我打量了他一眼。他的手指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管工地的。”他补充,像是看穿了我的疑问,“不用搬砖。”
我笑了。“那你怎么在这?”
“苏晚的朋友。你呢?”
“也是苏晚的朋友。”
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沉默了两秒,他忽然伸出手,指了指我手里的酒杯。
“你这个杯子的位置不对。”
我低头看了一眼。酒杯在我手里,很正常。我抬头看他。
“杯口应该对着我。”他说,语气很平,但嘴角带着笑,“这样我才能喝到。”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酒杯递过去。“那你喝呗。”
他没有接。他只是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地凑过来,嘴唇贴上杯沿,喝了一口。不是接过杯子喝,是就着我手举着的位置喝。他的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我的眼睛。
喝完,他靠回去,舔了一下嘴唇。“红酒温了。该换一杯了。”
我看着手里的酒杯,杯沿上留着他的唇印。我没有擦,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那你请我喝一杯呗。”
“行。”他站起来,走到吧台后面,拿了一瓶新开的红酒,倒了两杯。端过来的时候,他没有递给我,而是弯下腰,把酒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推到我手边。放的时候,他的手指从杯底滑到杯壁,像是故意慢了一拍。
我看着他。他直起身的时候,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喉结下面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光。
“你叫什么?”我问。
“小光。”
“真名呢?”
“不告诉你。”
我笑了。“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真名,就不一样了。”他在我旁边坐下来,这次靠得更近了一些,中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学我说话。”我挑眉看了他一眼。
“你听过?”他偏着头看我。
“我说过类似的话。”
“那我们是同类人。”
我端起他倒的那杯酒,喝了一口。新的,凉的,果香很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同类人?”
“因为你上楼偷听的时候,表情不是好奇。”他说,声音低下去,“是想要。”
我的手停在杯子上。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客厅里很安静,楼上隐约传来林薇的笑声。
“那你呢?”我问,“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睛里的光很亮,嘴角微微翘着。他的手放在沙发靠背上,手指离我的肩膀只有几厘米。没有碰,但那个距离比碰了更让人心痒。
“小光。”我说。
“嗯。”
“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坐这么近。说这些话。”
他想了想,然后说:“是。”
我笑了。“那你挺诚实的。”
“跟你不用装。”他说,“你又不傻。”
楼上又传来一声叫,这次是林薇的,比刚才更大声。我嘴角弯了一下,他也笑了。
“你朋友?”他问。
“嗯。闺蜜。”
“第一次来?”
“嗯。”
“那你呢?”他看着我的眼睛,“你第几次了?”
我想了想。“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现在。”我说,“坐在这里,喝这杯酒。”
他看着我,手指在沙发靠背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你现在想干嘛?”
我端着酒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楼上传来脚步声——林薇和野马下来了。我放下酒杯,站起来。
“改天聊。”
小光也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没有公司,没有头衔。
“有空找我。”他说。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陆一鸣”。不是“小光”。我抬头看他,他笑了。
“小光是他们叫的。”他说,“你可以叫我名字。”
我把名片收进包里。“看心情喽。”
他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说,“但你这样的女人,说的都是真话。”
林薇走过来,脸红扑扑的,头发乱了一边,裙子皱巴巴的。她挽着我的胳膊,拉着我往外走。“走啦走啦。”
她看了小光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带着坏笑。我没解释,冲小光点了点头,转身跟林薇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那杯红酒,看着我的方向。灯光落在他身上,黑色衬衫的领口敞着。
他举起酒杯,冲我晃了晃。
我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七
上车之后,林薇靠在座椅上,还在笑。
我发动车子,开出别墅区。
“爽了?”我问。
“爽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你叫得还挺大声。”
她愣了一下。“你听到了?”
我没说话,嘴角弯着。
“何静!”她拍了一下我的胳膊,“你偷听?”
“路过。”我耸耸肩,“门没关严。”
“那你还听到了什么?”
“你说呢?”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啊……你慢点……不是……就那里……’”
“行了行了,你别学我!”她捂住脸,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笑了。“叫得挺好听的。”
“你闭嘴!”她推了我肩膀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那你听了之后呢?有没有……那个?”
我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看你这表情,肯定有。”她凑过来,压低声音,“湿了没?”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你个闷骚货!”她笑着拍我大腿,“偷听闺蜜,还把自己听湿了,你真是……”
“那你下次叫小声点。”我打断她。
“就不!”她理直气壮,“我舒服我就要叫。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但你别把野马吓跑了。”
“他敢!”她挺了挺胸,“他那表情,比我还要爽呢。”
我笑了。“行行行,你最厉害。”
她忽然坐直了,转过身面对我,两只手伸出来比划了一下——两只手之间拉开一段距离,手指还微微弯了弯。
“我跟你说,何静,那个野马,他那个……这么长。”
我瞥了一眼她的手。“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还……”她的手开始上下动了一下,模仿套弄的动作,然后自己先笑了,把手缩回去捂住脸,“我说不出口。”
“你都做过了,还说不出口?”
“做是做,说是说嘛。”她放下手,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而且他那个……还会自己跳。你懂不懂?就是在里面……自己动。”
我看了她一眼。“那你赚到了呗。”
“那可不!”她拍了一下大腿,“何静,谢谢你啊。”
“骚蹄子。”我笑着骂了一句。
“你才是骚蹄子。”她推了我肩膀一下,“你自己不是也听湿了?”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她翻了个白眼,“你听都能听湿,要是换你上去,你还不得……”
“闭嘴吧你。”我打断她。
“行行行,不说了。”她笑着转过头,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来。
“对了,那个男的是谁?”
“哪个?”
“就你后来在楼下聊的那个。穿黑衬衫的。”
“小光。”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
“就是……勾人呗。”她学了一下他偏头看人的动作,“你俩聊啥了?”
“没聊啥。”
“你就扯吧。”她翻了个白眼,“他那表情,恨不得把你吃了。”
我笑了。“那你呢?你被吃了?”
“我那是吃别人。不一样。”她理直气壮。
两人都笑了。
车停在林薇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看着我。
“何静。”
“嗯。”
“下次什么时候?”
“什么下次?”
“就……那个呗。”她又用手比划了一下。
我笑了。“你个小浪蹄子,一次不够?”
“不够。”她理直气壮,“你不是说看心情吗?那你心情好了没?”
“还没。”
“那什么时候好?”
“看情况呗。”
“得嘞,那我天天问你。”她推开车门,“走了啊。到家给你发消息。”
“好。”
我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陈建国在沙发上看手机,朵朵的房间门关着,门缝里漏出小夜灯的光。
“回来了?”他抬起头。
“嗯。”我换好拖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吃了吗?”
“吃了。”
“朵朵呢?”
“睡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他手覆在我手上,轻轻拍了两下,没说话。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我们谁都没在看。
“睡吧。”我站起来。
“嗯。”他也站起来,关了电视。
他很快就睡着了。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手机震了一下。林薇发来语音。我赶紧捂住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小,凑到耳边听。
“何静!你是不知道,那个野马……我跟你讲,他那个,最起码十六七公分!而且还会自己动!你听到了没?我叫成那样,就是因为这个!”
我笑着摇头,打字回复:“死妮子,这么大声,想死啊。”
她秒回:“哎呀忘了你老公在了。那你别听了,看文字。”
然后是一长串文字:“我跟你说,那个野马,长到我两只手都快握不住了,而且还会自己动!你听到了没?我叫成那样,就是因为这个!下次什么时候?你快点定啊!”
我打字:“那你还想有下次吗?”
“想!”
“那下次叫小声点,不然我不带你了。”
“得嘞,我尽量。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下次你玩的时候,我也去偷听,听回来咱俩扯平。”
我笑了,骂了一句:“你个骚蹄子。”
“你才是骚蹄子!你自己都听湿了还说我。”她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对了,到家了没?”
“到了。”
“那早点睡。晚安,么么哒。”
“晚安。”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月光还在天花板上那条细细的白线。
想起今晚林薇比划尺寸的样子。想起小光就着我的手喝酒时,眼睛里的光。想起楼上林薇的叫声。想起自己站在门口,两腿间痒痒麻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