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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垂钓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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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著那些蠕动的小东西,丹凤眼里忽然涌上一股浓烈的、无法化解的恨意。

娜仙子。

那女人收养了他,教他武功,给他荣华富贵,让他从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变成了逍遥宗的少宗主。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她的亲儿子,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把宗主之位传给他。

但她没有。

她把那把钥匙藏了起来,藏在了一个她还不会走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婴的丹田里。她把逍遥十三式的最后一重心法,锁在了自己的血脉当中。她寧愿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继承这一切,也不肯把这个位置留给他。

为什么?

就因为他不是她的亲生骨肉?

就因为他体內流的不是逍遥宗开宗祖宗的血液?

“母亲,”逍遥游轻声说,丹凤眼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平淡,“你以为把钥匙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缸壁上的一只蛆虫。

“我会找到的。我会把它取出来。我会用它练成逍遥十三式,成为逍遥宗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宗主。”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是在耳语。

“而您,和您那个小杂种,都会在地底下,看著。”

密室的门缓缓合拢,將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黑暗中,只剩下蛆虫蠕动的沙沙声,和逍遥游若有若无的、轻轻的、像哭泣又像笑的呼吸声。

二十年前那场政变,旧梦邪神记得每一个细节。

不是因为他记忆力好,而是因为他享受那种感觉——那种站在一个人背后,看著她毫无防备地倒下去的感觉。

娜仙子闭关的那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逍遥岛后山的闭关室是一间凿在山体內的石室,厚重石门一关,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娜仙子每次闭关都会在里面待上三个月,不吃不喝,与世隔绝,將全部心神投入对逍遥十三式第六重境界的参悟中。

旧梦邪神在闭关室外的密道里等了她三天。

那密道是他十年前就开始挖的。他像一只老鼠一样,用八门逆转的邪功一点一点地掏空岩石,不发出任何声响。十年时间,他挖了一条长达三百丈的密道,从逍遥岛的地底深处,一直通到了闭关室的后壁。

他钻进闭关室的时候,娜仙子正盘膝坐在石床上,双目微闭,周身縈绕著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逍遥十三式修炼到第五重巔峰的徵兆,再进一步,就能突破第六重。

旧梦邪神没有给她那个机会。

他从娜仙子的背后出手,八门逆转全力催动,一只枯瘦的手掌无声无息地印在了她的后心。

那一掌的力道不大,但八门逆转的邪功在那瞬间逆转了娜仙子体內的经脉运行路线。她的內力像是倒流的河水,猛地撞上了正在衝击的屏障——两股力量相互对冲,在体內炸开。

娜仙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栽倒。

旧梦邪神没有停手。他的手掌紧紧贴上娜仙子的后心,开始疯狂地吸取她的功力。八门逆转的本质就是將对方的內力吸入自己体內,化为己用。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因为別人的內力会在你的经脉中横衝直撞,每一条经脉都像在被烈火焚烧。

但旧梦邪神享受这种痛苦。

痛苦让他感觉自己还活著。

他吸了很久。久到娜仙子从石床上滑落,瘫倒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功力十去七八,原本金色的护体內力消失殆尽,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微弱光芒在丹田处苟延残喘。

旧梦邪神这才停下来,舔了舔嘴唇。

“宗主,对不住了。”

娜仙子抬起头看著他,那双曾经清亮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你是……旧梦邪神……”

“正是老身。”旧梦邪神蹲下来,歪著头看著她,脸上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像小孩子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宗主,您是不是很奇怪,老身怎么会在这里?”

娜仙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老身在这里挖了十年的洞,就为了等今天。”旧梦邪神伸手摸了摸娜仙子的头髮,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小猫,“您闭关的时辰、方位、习惯,老身都算得清清楚楚。您每一次闭关,老身都在密道里听著。听著您的呼吸,听著您的心跳,听著您每一次运功的声音。听了十年,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他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娜仙子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那一天,旧梦邪神从密道离开,去找了逍遥游。

逍遥游那时候还叫小游,是娜仙子收养的义子,二十出头,武功已经登堂入室,但对娜仙子言听计从,是个乖顺得不得了的孝顺儿子。

至少表面上是的。

旧梦邪神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后山的荷塘边钓鱼。直鉤。

“少宗主,”旧梦邪神蹲在荷塘边,看著水面上纹丝不动的鱼漂,“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宗主不把逍遥十三式的最后一重心法传给您?”

逍遥游没有看他,目光仍盯著水面:“母亲说时机未到。”

“时机永远不会到了,少宗主。”旧梦邪神的声音像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因为她从来没有打算把位置传给您。她已经把钥匙埋进了她亲生女儿的丹田里。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逍遥游的手微微一顿。

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静。

“您想一辈子当少宗主吗?”旧梦邪神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永远活在一个女人的阴影底下,永远做她的乖儿子,永远不配拥有属於您的东西?”

逍遥游沉默了很久,久到旧梦邪神以为他根本没有在听。

然后逍遥游转过头来,看著旧梦邪神。

他的眼神让旧梦邪神这个见惯了血腥的老魔头都不由得心中一凛——不是因为那眼神太凶狠,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一面没有任何倒影的镜子。在那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无声无息地生长,像水草,像藤蔓,像无数条细细的蛇,缠绕、攀爬、缠绕、再攀爬,直到將整片水域都填满。

“你说得对,”逍遥游说,“本座不想。”

那一夜,逍遥宗变了天。

逍遥游带著旧梦邪神和一支精心挑选的死士队伍,突袭了娜仙子的亲信府邸。一夜之间,所有忠于娜仙子的人全部被杀。那些人的孩子、妻子、父母,一个不留。

逍遥游说要“斩草除根”。他对“根”的定义很宽泛——只要跟那些人沾亲带故的,都算根。哪怕是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奶妈,也被他派人从千里之外抓回来,当眾处死。

那一夜,逍遥宗的总坛变成了一座修罗场。血流成河,尸横遍地,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甜腥的味道。

逍遥游站在尸堆中间,月白色的长袍上溅满了血点,像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修罗。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忽然笑了。

那笑容纯净得像一个孩子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

“母亲,”他轻声说,“您看,这是您教我做的。”

那场屠杀之后,逍遥游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功,不是收编,不是整合势力。

是钓鱼。

他一个人去瞭望海台,坐在礁石上,把那根破竹竿插在石缝里,看著海面发呆。

整整一天一夜,一动不动。

有人说他在想事情,有人说他在调整心境,有人说他在等娜仙子的鬼魂来找他报仇。

其实都不是。

他只是在钓鱼。

那根直鉤,他后来钓了无数次,从来没有钓上过一条鱼。但他从不换鉤,从不怀疑是不是直鉤的问题,从不承认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他可以夺权,可以弒母,可以屠尽所有与他作对的人。他可以坐在尸山血海上谈笑风生,可以在屠刀落下之前先一步微笑。

他为什么不能钓上一条鱼?

他可以的。

只是时间问题。

就像那把钥匙。

他找了二十年,没找到。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的。到时候,他会取出来,用它练成逍遥十三式,让逍遥宗的武功在他手中臻至化境,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逍遥宗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宗主。

不需要通过继承,不需要靠任何人的施捨。

他靠自己的双手,拿回了属於他的一切。

海风吹过望海台,吹动竹钓竿上那条纹丝不动的鱼线。

逍遥游坐在礁石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轮红日正缓缓西沉,將整片大海染成了血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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