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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山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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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悬空寺到神跡峰,三千里路。

默言和寧花僧商量之后,决定不走官道。逍遥宗的势力遍布江湖,各大要道都设了眼线,走官道无异於自投罗网。他们选了一条偏僻的山路——先翻越桐柏山,渡过淮水,再穿过大別山的余脉,最后从神跡峰的后山小路绕上去。

全程走下来,少说也要半个月。

默言没有异议。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夜宿山林的时候,寧花僧生起一堆火,从包袱里摸出两块乾粮,一块递给默言。默言摇了摇头,他不饿——不是真的不饿,是吃不下。灵汐就躺在他身后的简易担架上,呼吸微弱得像一缕隨时会断的蛛丝,他的全部感官都绷在那根线上,一分一毫都分不出来给別的东西。

寧花僧没有劝,自个儿啃起了乾粮,边啃边絮絮叨叨地说话。这和尚有个毛病——他不能让场面安静下来。一安静,他就会觉得尷尬,一尷尬,他就开始说话,一说起来就收不住。

“你那个神跡宗,贫僧听说过。”他咬了一口乾粮,嚼得嘎嘣响,“听说山上有个镜子一样的悬崖,能照见人的前世今生,是不是真的?”

默言没理他。

“还有人说,你们宗主许护星,其实就是那面镜子里走出来的人。”寧花僧越说越起劲,“说他活了三百多年,从神跡峰祖师爷沈镜渊那辈儿就在了,一直活到现在。你信不信?”

默言还是没理他。

寧花僧嘆了口气:“施主,你能不能吱一声?贫僧一个人说话,像个傻子。”

默言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师父为什么要你做这些事?”

寧花僧愣了一下。

“护一个人,二十三年。”默言的目光落在火堆上,火光在他黝黑的眸子里跳动,“从灵汐七岁被送到鏢局,你就开始暗中护著她。她剃度出家,你就在静心庵外守了三年。你师父让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你自己的日子怎么过?”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几颗火星子飞起来,在夜色中划出短暂的弧线,然后熄灭。

“想过。”寧花僧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贫僧问他:『师父,我护她一辈子,我自己呢?』”

默言看著他。

“师父说:『你护她一辈子,就是你自己的一辈子。』”寧花僧低下头,看著手里剩的半块乾粮,“贫僧当时不懂,现在也没全懂。但贫僧知道一件事——如果没有她,贫僧这二十三年,大概就是个满江湖晃荡的花和尚,喝酒吃肉,打架斗殴,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现在呢?”

“现在?”寧花僧想了想,“现在有人知道贫僧是谁了。”

默言没有再说话。

火堆静静地烧著,山林里偶尔传来夜鸟的啼鸣。寧花僧靠在树上,仰头看著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默言守著担架,手指搭在灵汐的脉搏上,感受著那微弱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数著数著,天就亮了。

他们花了十二天,终於赶到了神跡峰。

那是一个黄昏。

夕阳把神跡峰染成了一片橙红,镜渊在落日的余暉中反射出万道金光,整座山像一座正在燃烧的金色宫殿。默言站在山脚下,仰头看著这片他住了二十年的山,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次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因为灵汐死了。

不对——灵汐还没死。她还活著,还在他身后的担架上,还有呼吸,还有心跳,还有那么一线生机。只要这一线生机还在,他就一定不会让她死。

“这就是神跡峰?”寧花僧仰著脖子看了半天,嘖了一声,“山是挺高,就是不知道上面的和尚待不待见贫僧。”

“山上没有和尚。”默言背起担架,迈上石阶。

“那有啥?”

“道士。”

“道士?”寧花僧垮了脸,“道士和和尚不对付啊,贫僧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默言没有接话。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三千六百级石阶,他以前走完只需要半个时辰,今天却走了將近两个时辰。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要保证担架不晃——寧花僧的药纹渡气术只能暂时稳住灵汐的心脉,经不起顛簸。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石阶边的草丛里,有一片黄色的东西在风中微微摆动。默言走过去,发现是一张纸条,用石子压著,纸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软软写的:

“师兄,你要是回来了,別走正门啊,苏苏师姐哭了好几天了,你走侧门,给她个惊喜。”

默言盯著那张纸条看了三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瞬。

他把纸条收进袖子里,继续往上走。

走到山门口的时候,意外地安静。

山门洞开著,门前的石阶被扫得乾乾净净,两边的石狮子脖子上不知道被谁扎了两个红色的蝴蝶结——不用猜,肯定是软软的杰作。石狮子后面,站著一个人。

苏苏。

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裙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画了淡妆——默言从来没见过苏苏画妆,她总说自己长得不好看,画了妆反而显得奇怪。但今天她画了,画得认真极了,睫毛弯弯的,嘴唇红红的,站在夕阳里,像一株盛放的芍药。

她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但她在笑。

“师兄,”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笑著的,“你回来啦。”

默言看著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饭做好了。”苏苏指了指身后,“我做了一大桌子菜,有你爱吃的红烧肉,有四师弟爱吃的糖醋鱼,还有五师妹爱吃的——”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默言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那动作很轻,很笨拙,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下才落下去。

苏苏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和默言在悬空寺掉眼泪的样子如出一辙——毕竟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师兄妹,连哭的方式都这么像。

她赶紧用袖子擦眼泪,边擦边笑:“哎呀,沙子迷眼了,这山上风就是大……”

默言没有拆穿她。他把担架轻轻放下,拍了拍苏苏的肩膀,说了一句话:

“帮我准备一间静室,要朝南的,通风好,光线充足。”

苏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她穿著素白的僧衣,骨瘦如柴,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出来。

“师兄,她……她就是……”

“嗯。”默言的声音很轻,“她就是灵汐。”

苏苏看著那个瘦弱的女人,又看了看默言的脸,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师兄会在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像换了个人一样,明白了为什么他一走就是半个月杳无音讯,明白了为什么他回来的时候眼里多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不是愧疚,不是执念,不是责任。

是疼。

是一种她从未在默言身上见过的、柔软的、锋利的、拧著劲儿的疼。

“我去准备。”苏苏擦了擦眼泪,转身跑进了院子。

神跡峰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斐扬听说默言回来了,从南崖练剑的地方一路飞奔下来,跑得太急,在山门口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面无表情地走到默言面前,用那种他特有的、冷冰冰的语气说了一句:“回来了?”

默言点头:“回来了。”

斐扬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確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又扫了一眼担架上的女人和旁边的光头和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想问“这是谁”,但觉得这么问显得自己太八卦了,显得自己很关心这些事,有损他高冷的形象。

所以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嗯”了一声,站在旁边,用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打量著所有人。

寧花僧被他盯得不自在,凑过来小声问默言:“这位施主是不是欠你钱?”

默言嘴角微动:“不是。他只是在想怎么开口。”

“开什么口?”

“他估计想问你是谁,但不好意思问。”

斐扬的耳朵尖微微红了。

他確实想问。他憋了一肚子问题——这个光头是谁?担架上那个女的是谁?为什么师兄要把她带回山?她受了什么伤?师兄这半个月经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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