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恨不能当场跪下认爹,原来先生辅佐过高祖!(1/2)
十七年。
刘弗陵靠在枕头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这三个字。
卫登在这座山上待了十七年。从九岁到二十六岁。
巫蛊之祸那年,长安城血流成河。卫家满门被诛。一个九岁的孩子被人从火坑里捞出来,扔进这个破院子,劈了十七年的柴。
谁捞的?
先生。
刘弗陵没再问。卫登端著空碗退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斧头声一直没停。桑弘羊还在补那三十斤柴。
陆长生端著一碗药汤走进来。
“喝。”
刘弗陵接过碗。药汤烫嘴,苦得舌头髮麻。他皱著眉灌了两口,差点吐出来。
“一口气喝完。吐出来重灌。”
刘弗陵咬著牙把剩下的全灌进去了。
药汤入腹的那一瞬,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热。
从胃里开始,往四肢百骸蔓延。
胸腔里那团堵了二十一年的闷气,鬆动了。
肺里那个喘不上来的窟窿,堵上了一点。
连指尖都有了知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头上泛出一层薄薄的红色。
有血色了。
刘弗陵的喉结滚了一下。
在未央宫的时候,太医给他开过上百副药。什么千年灵芝、百年首乌,堆了半个太医院的库房。喝了三年,屁用没有。
先生这一碗黑糊糊的东西,一刻钟不到,他就感觉五臟六腑活过来了。
陆长生把空碗收走。
“明天还有一碗。连喝七天。毒根太深,急不得。”
他转身要走。
“先生。”
陆长生停下来。没回头。
“您到底是谁?”
虽然刘弗陵心中已有答案,但是他还是想由陆长生的口中说出来。
陆长生没答。
刘弗陵撑著胳膊坐起来。
“桑弘羊是大汉的大司农。掌了二十年的钱粮。在朝堂上连霍光都要让他三分。这种人,您让他劈柴他就劈柴,让他跑腿他就跑腿。少一两不给饭吃,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卫登是大將军卫青的儿子。卫家的血脉。关內侯。您把他捞出来,往山上一扔,十七年,洗衣做饭挑水砍柴,跟个僕人没区別。他也没二话。”
“先生,我在未央宫当了十三年皇帝,满朝文武没一个人能让別人心甘情愿这么干。”
“您不是普通人。”
院子里,桑弘羊把嘴里的馒头吞下去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灶台边蹲著的陆长生。
苦笑了一声。
“陛下想知道?”
桑弘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门口。
“先生,我说?”
陆长生靠在灶台上,拿起一根柴火棍拨弄锅底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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