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恨不能当场跪下认爹,原来先生辅佐过高祖!(2/2)
没点头。也没摇头。
桑弘羊当他默认了。
他走进屋里。在床脚的矮凳上坐下来。
“陛下,臣跟您讲个故事。”
刘弗陵看著他。
“四十三年前,臣十二岁。在长安东市给人跑腿算帐。有个酒肆的掌柜,教了臣打算盘。还请臣吃了一碗餛飩。”
桑弘羊的声音有些乾涩。
“那个掌柜叫东方朔。臣后来查过这个名字的来路,查不著。”
“再后来,臣入了朝。当了大司农。权倾朝野。盐铁官营是臣一手搞起来的。漠北之战、河西之战的军需粮草,全从臣手里过。”
“臣以为自己天下第一能臣。”
“直到被先生从法场上提回来,扔到这个山上。”
桑弘羊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的老茧。
“臣在朝堂上待了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从先帝到霍光,从丞相到廷尉,没有一个人能让臣心服口服。”
“先生能。”
“为什么?”
刘弗陵问。
桑弘羊沉默了几息。
“因为先生辅佐过高祖。”
屋里安静了。
刘弗陵的脑子嗡了一声。
“高祖驾崩那年,先生就在长乐宫里。高祖临终託付,让先生替刘家看著这个天下。”
“后来吕后乱政。诸吕伏诛。文帝登基。先生在暗处帮文帝稳住了局面。”
“景帝时,七国之乱。先生也在。”
“再后来,先帝。”
桑弘羊的声音顿了一下。
“巫蛊之祸。太子起兵。长安城杀了五天。先帝疯了。先生从廷尉府的詔狱里,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抢了出来。”
“那个婴儿是太子刘据的孙子。先帝的曾孙。皇曾孙刘病已。这个是卫登跟我说的”
刘弗陵浑身僵住。
刘病已。
他听过这个名字。
父皇临终前,说过一句话。他一直记著。
“弗陵,朕这辈子对不起太多人。太子据儿的那个孙子……死在詔狱里了。”
刘弗陵现在懂了。
先生把那个婴儿从詔狱里抢出来了。然后藏了起来。
藏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但先生说过,皇位有人坐。
是那个人。
刘弗陵的手在被子底下攥紧。
桑弘羊继续说。
“先帝驾崩前,先生去了五柞宫。先帝求先生保陛下到十八岁。先生答应了。”
“陛下八岁登基那天,先生牵著陛下的手走进大殿。以一把太阿剑,震住了满朝文武。”
“保了十年。”
“十年到了,先生走了。”
桑弘羊说完了。
刘弗陵的脑子里全是碎片。
八岁那年,託孤大典上牵著他的手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