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偏诗却惊佳人泪(1/2)
按常理,陆景行大可以吟诵李白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以风月佳句博美人一笑。
可在他看来,谢云袖所求的从始至终都不是满堂士子的追捧追捧,乃至那些藏在诗词背后只盯著她肉体的欲望。
所以说……
委屈你了郑思肖公。
楼內光照半明半暗,陆景行负手静立,一侧肩背浸在光晕里,另一侧隱入廊柱的阴翳中。
他望著琴台之上的谢云袖,薄唇轻启,隨口朗声吟道:
倾盖相逢不问谁,
知音那肯露心机。
一声吹破清秋影,
惊散閒云各自飞。
四句吟罢,楼內非但没有喝彩,反倒陷入了一种比先前更甚的无声。
通篇不见半个与谢云袖,或者与青楼雅集相关的字眼,甚至连半点风月綺思都无。
满场士子皆是一怔,隨即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这……这是什么?”
周霖皱著眉看向身侧的赵砚与苏墨,不解道:“此诗格律倒是工整,可通篇与今日雅集、与云袖娘子全无干係,莫不是偏题了?”
赵砚紧蹙双眉,手中摺扇唰地收拢,沉吟道:“诗句洒脱,却不知所云,倾盖相逢、閒云飞去,看似清逸,实则与眼前情景格格不入,不过是信口胡诌,故作高深罢了。”
苏墨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失望。
“我原以为他即便无惊世之才,也能作一首应景小诗,未曾想竟是这般不著边际的句子。这般诗作,莫说入云袖娘子的眼,便是寻常塾生所作,也比这贴合情景。”
三人低声议论,周遭的士子也纷纷附和,先前还期待陆景行能打脸温玉庭,此刻却只觉得荒唐。
本就是个漕运紈絝,怎能指望他作出正经诗作?
不过是胡乱凑了四句,妄图矇混过关罢了。
角落之中,温玉庭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仰天嗤笑起来。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佳句,原来不过是这般不伦不类的胡言!”
他指著二楼的陆景行,面目扭曲。
“陆景行,你这紈絝果然腹中空空,今日雅集,是为云袖娘子赋诗,你不咏佳人,不赞风华,反倒吟什么閒云清秋,简直驴唇不对马嘴,我看你根本就是无才作诗,胡乱拼凑,妄图糊弄眾人的”
说到此处,他更是挺直了腰杆,先前的疯癲竟褪去几分,登时志得意满起来。
“我便说你这流连市井的紈絝,怎懂诗词歌赋?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这般偏题万里的劣作,也敢拿出丟人现眼?”
满场士子闻言,也纷纷点头,看向陆景行的目光从期待变成了鄙夷,只当他是黔驴技穷,拿歪诗搪塞。
而二楼雅间之內,薛朗早已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把拽住陆景行的衣袖,不可思议道:“明远,你真会作诗啊?”
一旁的朱衡也挠著头,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凑上来上下打量著陆景行,咋舌道:“你这藏得也太深了,往日从没见你碰过诗书,怎么今日张口就来?虽说我听不懂这诗写的啥,可听著就比楼下那些酸儒的顺耳多了。”
薛朗依旧满脸难以置信,喃喃道:“你今日实在太让我陌生了。方才我还在心里暗骂自己多嘴,怕你当眾出丑,没想到你竟真能吟出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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