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緹帅(1/2)
松风剑法,从此不叫松风剑法了。
林家剑法。
鹤唳九霄神功,从此不叫鹤唳九霄神功了。
林家內功心法。
摧心掌,蛇行狸翻,统统改了姓,统统归了林家。
林曜之把这几本秘籍带回家的时候,林震南正在院子里喝茶。
秋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他眯著眼睛,手里端著茶碗,一副悠閒自得的样子。
自从儿子灭了余沧海那伙人,林震南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鏢局不愁生意,香皂不愁销路,儿子是朝廷命官,家里有一千多號锦衣卫护著,他还有什么可愁的?每天喝喝茶,溜溜鸟,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林曜之把秘籍往桌上一撂。
“爹,给你带了点东西。”
林震南放下茶碗,隨手翻开一本,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这这这这——”他手指哆嗦著指著秘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这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现在是林家的了。”林曜之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语气淡淡的,“还有这本,鹤唳九霄神功,內功心法。这两本是摧心掌和蛇行狸翻,身法和掌法。以后都是咱们林家的。”
林震南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翻开那本鹤唳九霄神功,一页一页地看,越看眼睛越亮,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啪”的一声合上书,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院子里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林震南太开心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是守著林家祖传的辟邪剑法不能练。
辟邪剑法就在向阳巷老宅的房樑上,他从小就知道。
可他知道有什么用?欲练此功,引刀自宫——他不干。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有老婆,有孩子,他不想当太监。
所以他只能练那些花架子,只能低三下四地给各路牛鬼蛇神送银子,只能在江湖上夹著尾巴做人。
现在好了。
松风剑法,青城派的镇派剑法,虽然不是顶尖,但比他那些花架子强了百倍。
鹤唳九霄神功,正宗的內功心法,练了就有內力,有內力就能把剑法的威力发挥出来。
摧心掌,蛇行狸翻,更是难得的绝学。
他终於有能练的武功了。
林震南抱著那几本秘籍,像是抱著刚出生的儿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生怕磕了碰了。
他抬起头看著林曜之,眼眶居然有点红。
“儿子。”
“嗯。”
“爹这辈子,值了。”
林曜之看著父亲那副样子,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消息传得很快。
林王氏当天就知道了。
她出身洛阳金刀王家,是武学世家,对武功秘籍的价值比林震南还清楚。她翻了一遍鹤唳九霄神功,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功法”,然后就把摧心掌和蛇行狸翻拿走了。
“这两门功夫,我练。”林王氏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爹那个笨手笨脚的,练不了这种精细功夫。”
林震南在旁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老婆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平之是最兴奋的那个。
十六岁的少年,正是对武功最著迷的年纪。
以前他跟著父亲练那些花架子,心里虽然知道那些功夫不怎么样,但也没办法。现在好了,哥哥带回了真正的武功秘籍,他终於可以学真本事了。
“哥!我能不能练这个摧心掌?”
“先把內功练好再说。”
“那蛇行狸翻呢?”
“先把內功练好再说。”
“那松风剑法呢?”
林曜之看了他一眼,林平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但从那天起,林家上下就变了样。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院子里就响起了练功的声音。
林震南练剑,林王氏练掌,林平之內功打坐,一家人各练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林曜之偶尔指点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公务。
福威鏢局,再也不用练那些花架子了。
三个月后。
消息传遍了天下。
福州福威鏢局,锦衣卫指挥同知林曜之,杀余沧海,灭青城派,鸡犬不留。
江湖上炸了锅。
有人说林曜之的手段太狠了,青城派上下二百多口,说灭就灭,一个活口没留,这不是人干的事。
有人说青城派罪有应得,余沧海先动的手,人家反击,天经地义。
有人说林曜之仗著朝廷的身份欺负江湖人,不要脸。
有人说江湖人仗著会武功欺负老百姓的时候,也没见你要脸。
说什么的都有。
但不管说什么,有一点是所有人都承认的——林曜之这个人,不好惹。
朝堂上也听到了消息。
有些官员私下里嘀咕,说林曜之行事太过张扬,灭人满门这种事,不该是一个朝廷命官干的事。
一个四品官,不对,从三品,带兵灭了人家一个门派,传出去不好听。
但他们只敢在心里骂骂。
谁也不敢真骂出来。
小心锦衣卫的阎王帖。
那东西可不是闹著玩的,一张帖子送到你府上,第二天你就得去詔狱喝茶。
进了詔狱,能活著出来的有几个??
绣春刀可不认人,管你是几品官,该砍的时候一样砍。
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吃饭。
他放下筷子,愣了三秒钟,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太大,把旁边的丫鬟嚇了一跳。
骆思恭太开心了。
虽然林曜之这个指挥同知名义上是他的副手,但实际上他根本管不到——人家是天子直接任命的,专司香皂製造和武林事务,不归他骆思恭调遣。
但不管怎么说,林曜之头上顶的是锦衣卫的帽子,身上穿的是锦衣卫的官服。
林曜之长脸,就是锦衣卫长脸。
灭了一个门派啊!青城派!在江湖上也是响噹噹的名號!说灭就灭了!
骆思恭笑完了,摸了摸下巴,——上个月林曜之派人送来的那两万两银子,这孩子,懂事。
林曜之確实懂事。
从青城山回来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分银子。
一千名锦衣卫,每人分了八十两。十四个太监,每人分了二百两。
阵亡的兄弟,每人抚恤二百两,另外再加一份安家费,家里人以后按月领钱,领到孩子成年。
前前后后,分了八万多九万两齣去。
王忠捧著那二百两银子,手都在抖。他在宫里干了大半辈子,攒下的体己钱加起来不到五十两。
现在林曜之一出手就是二百两,顶他在宫里干十年的。
“大人……这……老奴受不起……”
“拿著。”林曜之头都没抬,“跟著我乾的,不会让你们吃亏。”
王忠跪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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