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灭青城(1/2)
五百锦衣卫緹骑出城北上。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官道,绣春刀在腰间轻轻晃动,刀鞘敲击马鞍,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队伍拉成一条长龙,旗帜在秋风中猎猎招展,上面绣著飞鱼纹,远远望去便知是天子亲军,无人敢挡。
福州知府站在城楼上,目送这支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长长地嘆了口气。
昨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几百號黑衣人血洗福威鏢局,结果反被屠了个乾净,余沧海和木高峰的人头现在正被插在福州城外的杆子上,旁边还堆了一座京观——几十颗人头垒成的金字塔,在晨光中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
知府大人起初嚇了一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该死的江湖匪类。”他啐了一口,低声骂道,“陛下的產业都敢动,死了活该。”
他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
自从福威鏢局成了皇商,林曜之成了锦衣卫指挥同知,福州城的风气就好多了。
以前那些小帮派、小混混,隔三差五就要闹事——收保护费的,霸占码头的,在酒楼里吃白食的,一言不合就砸桌子的,乌烟瘴气,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现在呢?
锦衣卫的大爷们在城里驻著,那些牛鬼蛇神一个个夹起了尾巴,走路都贴著墙根儿,生怕被人盯上。
而且这些人还给他面子,逢年过节该送的礼一份不少,该打的招呼一句不落,他这知府当得比以前舒心多了。
所以他和林家关係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他决定趁热打铁,搞一次净街行动。
三个月的净街,把福州城里那些小帮派、閒汉、泼皮、地痞,能逮的全逮了,一个不落。
逮了干什么?修河筑堤去。
福州城外的河堤年久失修,正缺劳力,这下倒好,免费的苦力送上门来了。
知府大人想到这里,摸了摸鬍子,笑了。
“都是为朝廷效力嘛。”
至於那些被逮的泼皮们哭爹喊娘的声音,他全当没听见。
林曜之带著五百锦衣卫一路北上。
官道宽阔,驛马换了一站又一站。
沿途府县早早就接到了消息——锦衣卫指挥同知林大人奉命北上公干,沿途不得阻拦,不得盘问,不得怠慢。
谁敢拦?
锦衣卫同知,从三品,天子亲军。
拦他就是拦朝廷,拦他就是拦皇帝。不要命了?
明天锦衣卫詔狱有请!
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驛站的马匹、粮草、住宿,全是最好的。
地方官们排著队来拜见,林曜之能见就见,不能见就打发了,不冷不热,不卑不亢。
他现在的身份,不需要对任何人低眉顺眼,也不需要摆架子嚇人,该怎样就怎样。
十二三天后,青城山到了。
林曜之勒住韁绳,抬头望去。
山不算高,但林木葱鬱,满山青翠,倒也对得起“青城”二字。
山腰处云雾繚绕,隱隱约约能看见几座道观的飞檐翘角,松风观就在那里,青城派的大本营。
他骑在马上,看著这座山,忽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骂出了声。
“左冷禪你他妈有病啊。”
旁边王忠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大人,您说什么?”
林曜之摆了摆手,没解释。
他只是在心里又骂了一遍——五岳,泰山、华山、衡山、恆山、嵩山,天南海北五个地方,你左冷禪要一统五岳?
你怎么管理?把五座山搬一块儿?纯纯有病。
骂完了,他也懒得再想左冷禪的事,开始部署。
白天不动。
青城山是道教名山,白天香客络绎不绝。
林曜之虽然要灭青城派,但不想伤及无辜。
这不是什么慈悲心肠,这是基本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牵扯平民百姓进来,他和那些江湖匪类有什么区別?
锦衣卫们在山脚下找了片隱蔽的林子扎营,人衔枚,马裹蹄,安安静静地等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最后一拨香客下了山。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门关了,道观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松风观內,青城派的弟子们还不知道余沧海已经死了的消息——消息还没传过来,他们还以为掌门去福州办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活祖宗已经到了家门口。
夜色彻底笼罩了青城山。
林曜之站在山脚下,抬头望著黑黢黢的山影,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只有零星几点星光。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整装待发的五百锦衣卫。
火把的光映在他们脸上,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他们都是林曜之亲手挑选的良家子,跟了他两年,早就习惯了服从命令。
“王忠。”
“老奴在。”
“你带二百人守住所有下山的路,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遵命。”
“李福。”
“老奴在。”
“你带一百人封锁山门,从正门攻入。”
“遵命。”
“其余二百人,跟我从后山上去。”
林曜之拔出八面汉剑,剑身在火把的光映照下泛出暗沉沉的冷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
“杀。”
一个字,平静得像在说“吃饭”。
但就是这个字,让五百人同时绷紧了神经,让十四个太监同时握紧了剑柄,让整座青城山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锦衣卫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了进攻。
王忠带著二百人封住了所有下山的路,弩箭上弦,火銃装填,任何试图逃出青城山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李福带著一百人从正门攻入。山门的道士还没来得及喊出“什么人”,就被一弩箭射穿了喉咙,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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