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毒牙现形(1/2)
幽蓝的刀锋,带著刺骨的阴寒与腥风,已然触及玄天奕后背的衣衫。
赵铁柱脸上那憨厚朴实的偽装早已撕裂,只剩下扭曲的狞笑与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锻体九重巔峰的强横气血不再掩饰,轰然爆发,形成沉重的气场,让周围扑击的毒鼠都本能地畏缩了一瞬。
这一刀,他蓄势已久,时机角度拿捏得妙到毫巔,更是倾注了足以开碑裂石的全力。
別说一个刚刚突破到锻体三重的毛头小子,即便是同阶武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刺中后心,也绝无幸理。
“死吧!小杂种!”
赵铁柱心中厉吼,仿佛已经看到刀锋没入血肉、那可恶小子惊愕绝望的眼神。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刺破皮肉的瞬间——
玄天奕前衝刺枪的动作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发力常理的角度,如同被狂风吹折的芦苇,猛地向侧前方拧转、倾倒!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借著前刺的余势,结合《玄雷导引术》中记载的一种险之又险的卸力身法,於方寸之间做出了极限闪避!
“嗤啦——!”
幽蓝的淬毒刀锋擦著他的左侧肋部划过,坚韧的皮甲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刀锋上附著的阴寒毒劲透体而入,让他半边身子微微一麻。
但也仅此而已。
预想中刀锋入肉、血花四溅的场景並未出现。
玄天奕脚下踉蹌前冲几步,顺势抽回刺入鼠王头颅的黑铁枪,枪尖带起一蓬污血。
回身,稳住身形,目光平静地看向偷袭者,脸上没有丝毫惊愕,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
“终於捨得露出尾巴了么,赵……或许该称呼你,七圣教的鼠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鼠群的嘶叫与周围的喊杀,落在赵铁柱耳中,不啻於一道惊雷。
赵铁柱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这一击势在必得,时机、角度、速度都无可挑剔,这小子怎么可能躲开?
而且听他这话……他早就知道?
“你……”
赵铁柱盯著玄天奕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头没来由地一寒,隨即又被更汹涌的暴怒取代。
被一个视为螻蚁、隨手可以捏死的小子看穿,甚至差点被其戏弄,这比偷袭失败更让他感到羞辱。
“有意思……”
赵铁柱甩了甩手中的幽蓝腰刀,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残忍而玩味的笑容,只是眼底的杀意已经凝如实质。
“看来我倒是小瞧了你。不仅有点蛮力,躲闪的功夫也不错。是那装神弄鬼的卦术告诉你的?还是……你早就发现了什么?”
他一边说著,一边好整以暇地向前逼近。
锻体九重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形成沉重的气压,笼罩向玄天奕以及他身后那些脸色煞白的护卫队员和难民。
“铁柱!你……你干什么?!”
林叔捂著胸口,刚才试图救援被赵铁柱隨手一道气劲震伤的他,此刻又惊又怒,指著赵铁柱,手指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憨厚老实、干活卖力的同乡青年,竟然是潜伏的內奸,而且还是……
七圣教的邪徒!
阿力和其他几名护卫队员也惊呆了,握著武器的手微微发抖,看著赵铁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背叛的愤怒。
“干什么?”
赵铁柱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林叔等人,如同看一堆死物,
“当然是送你们这些血食,去该去的地方。圣教需要你们的血肉与魂魄,这可是你们的荣幸。”
他的气息在说话间继续攀升,那幽蓝色的气血透著一股子阴冷邪异,与寻常武者的阳刚炽热截然不同。
锻体九重巔峰的威压,让只有锻体二三重的林叔等人呼吸困难,面色惨白,几乎握不住武器。
“至於你,”
赵铁柱重新將目光锁定玄天奕,如同毒蛇盯住了青蛙,
“小子,能看穿我的偽装,还能躲开我必杀一击,你確实有点门道。我改主意了,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我会一根根捏碎你的骨头,抽出你的魂魄,献给圣使大人,想必大人的宠物们,会很喜欢你这样鲜嫩又有趣的祭品。”
话音未落,他脚下地面“咔嚓”一声龟裂,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骤然消失在原地!
速度比之前偷袭时快了何止一倍!
身形带起一串模糊的残影,轨跡飘忽不定,幽蓝的刀光在空中划出数道刁钻的弧线,封死了玄天奕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最终匯聚成一点森寒,直刺玄天奕咽喉!
与此同时,他空著的左手五指成爪,泛起金属般的幽暗光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悄无声息地掏向玄天奕的心窝!
一手刀,一手爪,皆是杀招!
锻体九重巔峰的全力爆发,配合诡异阴狠的武技,威力远超之前!
“玄小哥小心!”
林叔等人骇然惊呼,却连赵铁柱的动作都难以看清,更別提插手。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玄天奕眼中厉色一闪。
他知道,在境界的绝对差距下,任何取巧都是徒劳的。
唯有以力破力,以伤换伤,方能博取一线生机!
“嗬!”
低喝声里,玄天奕不再保留,《玄雷导引术》被催动到极致。
识海內那枚震卦玉令微微震颤,一丝精纯的雷霆之力被强行抽出,疯狂注入双臂经脉!
右臂肌肉賁张,淡金色的雷纹在皮下一闪而逝,五千斤巨力连同那股暴烈的雷霆之力,尽数灌注於黑铁破甲枪中;
“嗡…”
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枪尖炸开一团刺目的电火花,不闪不避,
一记最为简单直接、却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直刺,悍然迎向那抹幽蓝刀光!
左掌同样雷光隱隱,五指併拢如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拍向对方掏心而来的利爪!
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愚蠢!”
赵铁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锻体二重,也敢硬接自己全力一击?
简直就是找死!
“轰!”
拳、枪、刀、爪,四道蕴含巨力的攻击,毫无花俏地碰撞在一起!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骤然爆开,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炸开,將地面尘土掀起老高,
周围几只躲闪不及的腐毒地鼠被直接震飞,筋断骨折。
玄天奕如遭雷击,双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虎口更是瞬间崩裂,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枪桿。
黑铁枪发出痛苦的呻吟,几乎脱手飞出!
一股阴寒歹毒、远超他承受极限的恐怖巨力,也顺著枪身和手臂狂涌而入,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臟腑!
“噗——!”
整个人就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正面撞中,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一块突兀的岩石上。
“咔嚓”一声,岩石表面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
玄天奕滑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其中甚至夹杂著些许內臟碎片,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差距太大了!
锻体二重巔峰,对锻体九重巔峰,中间隔著七重小境界的鸿沟!
这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倍数差距,更是气血浑厚程度、肉身强度、速度反应、对力量掌控的精妙程度等全方位的碾压!
若非他修炼《玄雷导引术》,肉身根基远超同阶,力量於锻体二重就达到五千斤,皮膜更是锤炼的坚韧异常;
若非那一丝雷霆之力对赵铁柱阴邪气血的天然克制,稍稍削弱了部分威力;
刚才那一击对拼,就足以让他双臂尽碎,內臟成糜,当场毙命!
饶是如此,他也已身受重伤,五臟六腑移位,经脉受损,战力十不存一。
“玄小子!”
林叔等人目眥欲裂,想要衝上来,却被赵铁柱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
那属於锻体九重巔峰的森然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水浇下,让他们血液都几乎冻结,僵在原地。
“咳咳……”
玄天奕以枪拄地,挣扎著想要站起,却牵动了伤势,不由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抬起头,染血的脸庞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狼狈而脆弱,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讥誚?
“就这点本事?”
赵铁柱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左手。
刚才对掌,玄天奕掌心的雷光竟然穿透了他的气血防护,让他掌心传来一丝刺痛酥麻感,
这让他倒是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屑的嗤笑声中,他一步步缓缓向著玄天奕逼近,阴狠的眼神中,满是享受著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感。
“能接我一招不死,还让我手掌有点发麻,小子,你足以自傲了。不过,游戏到此为止。”
阴鷙目光扫过玄天奕颤抖的手臂、苍白的脸色、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脸上浮现出病態般的兴奋潮红:
“刚才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会一寸寸捏碎你的骨头,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让你亲眼看著自己是怎么被鼠群一点点啃食殆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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